夏至,已凉
夏至那火热的爱,随之变冷,那种爱青涩让人难以忘却,己凉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把那份情永远藏在心里。由夏至,己凉来比喻校园里的那段不能忘却的情,那种纯情的爱。文笔简洁,期待下篇精彩,问好作者!
中暑整个夏季的绿色已经开始在八月过分热情的阳光泛滥下沉淀。我躲在一片灰色建筑物的一个房间的窗前画速写。三三两两的人从巷子里走到我的纸上,奢侈的,华丽的颜色被2B铅笔覆盖。
天微蓝,心很淡。我打开Q-ZONE时,已凉的心情更新成了这六个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渐渐喜欢用QQ写一些杂七杂八的心情来代替我们的语言。在一些似懂非懂的文字里我们不断隐藏,不断地暴露自己的意图。
我把速写板扔在床上,拉过座椅,对着电脑发呆。光标在评论栏里迟疑地闪动,一时抬起的手指不知该在哪个键上落下。
我们习惯了评论别人的心情,因为我们也希望别人来评论我们的心情,这样至少我们可以得到一些安慰,或者我们可以知道自己不是被别人遗忘了。
旋转九十度,起身,推开玻璃窗。楼房在小贩的叫卖声中慢慢飘起来,嘈杂声咯吱咯吱地撕咬着玻璃。
阳台上,一片云聚了起来,阴影缓缓地向东移动。夏日生此云,我用指尖在玻璃上划出这么一句不知缘由的诗。我转过身,已经停电了,头有些浑浑沉沉的,显示器灰蒙蒙的像一个黑洞吞噬着我的幻想。一股热浪携着噪音一拥而入,我瘫在床上,中暑了?!我望了一眼窗外,闭上眼睛。
礼物你再唱一遍“珊瑚海”吧!其实我们的结局早已写在那里边了。我很怀念和你是好朋友的那种感觉,你还记不记得我在你十七岁送你打火机我静静地躲在教室后面得花坛里,看着她留给我得纸条。
那个十七岁的生日,你送我得打火机上刻着你自己笨拙的字:
以至大盆友朋友中有你一个,始于偶然至于终久已凉小盒友后来有人告诉我,生日送打火机的意思是非你不嫁。已凉小盒友,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你总是说,你们男生过生日真是麻烦啊,送个礼物都不知道送什么啊!
我笑着说,随便啦!
我生日的那天,你神秘地把黑色包装的盒子塞在我抽屉里。你说,好好保存,十年以后我可是要查收的,到时候没了,可别怪我不认识你。
我呵呵地笑,那是,那是!
三年后,你要走了。
你在QQ上对我说,我要提前离开了,这次一走,也许就不会回来啦!
我开玩笑地说,这不就是永别吗?
你没有回答,我舔舔干涩的嘴唇,接着说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啦!
很长时间后,你回复说,你也是啊!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我想,我会想你的。但是我没有说出来,我不想在最后给你留下一个很脆弱的印象。
晚上七点的航班,从郑州到广西,我坐在操场上的看台上,仰着头,看着往西坠落的太阳,哼唱那一句,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天空在旋转,我在想天空中飞过的鸟儿是不是在爱着风中的鱼儿。
浅夜,灯红酒绿与我无关,浪漫狂欢也与无关,一个人徘徊在路灯下的十字路口。听着一段不会褪色的音乐,仰着头看天上的月亮,想着你在干什么,这是不是一种凄凉。
没有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没有了那种呼天抢地的爱。
我还保留着什么呢,我对着来来往往的不知疲倦的车辆,突然感觉到我们的渺小。
离开如果真的要分开,我希望先走的那个人是我。我在Q-ZONE里写。
我固执地以为先走的那个人可以拥有孤傲的姿势,无所谓地笑着,像一个英雄义无反顾地走向死亡的那种骄傲。
其实我只是害怕看到分开时,他们不知所措的表情。敏感的我在总是以为分开后就不会再相见。
敏感这是我唯一可以搪塞他们的词。
小浅评论说,我们都是害怕失去的小孩子。
十月,秋风扫落叶是个金色的承诺漫天飞舞的落叶是我华丽的葬礼。我看着开始下落叶雨的路对小浅说。
小浅捡起一片落叶,在我面前摇晃着说,懂得舍弃,落叶是一种智慧。为什么总要把自己往绝境里逼呢,也许那些真的算不了什么,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
是啊,我们总是在劝别人的时候像个五毒不侵的高僧,可是自己总有那种飞蛾扑火的勇气。明知那是痛苦却义无反顾。
所以,我不再说话,在迎着夕阳的路上不知疲倦的走着。小浅在一边继续说着。
我知道自己是听不进去的,但是我喜欢这种有人在旁边安慰,开导的感觉,这样我就不会感觉到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那种恐慌与孤独。
小浅停下来,认真地看着我说,夏以至,你要忘了她。
我开玩笑似的说,怎么忘啊,你来代替她吗?哈哈……说完我就后悔了,我看到小浅的脸都发青了。接着是久违的拳脚相加。
闹累了,我们就坐在路边的台阶上。
风在轻轻地走着,我看看阳光,看看小浅,我说,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一直都陪着我啊,呵呵,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小浅,扭过头,鼻翼微微地抖动,嗯呐,应该谢的。不过你要给我补偿啊,别以为我是义务服务的啊!
你想要什么,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切,谁要你的烂命啊,我要的是,等我离开的时候,你要送我。
就这么简单啊,有什么阴谋,你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
早到的雪十一月,树上的叶子还在不停地飘落。风在明媚的阳光中,肆意地穿梭。
在喧哗中,路过那个红叶题诗的故事,一切关于爱的感觉愈发荒凉。
我曾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逃过这一幕的荒芜,却发现走了很长的路,心还留在那里。
我在落满杨树叶的人行道上画速写,我喜欢这种可以用铅笔,覆盖世界的感觉。
细微的声音碎片如破碎的玻璃一样锋利,刺痛了我沉默的神经线。
我无所谓地笑,看着从手机里漏出来的天气预报曝光乌云背后的秘密。
小浅说,以至要下雪啦。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说,嗯啊,我知道呀。你很喜欢雪吗?
那是当然,你不喜欢。
我抬头看看阴云密布的天空,对于即将来临的雪,我无法做出很精确的喜欢或厌恶的判断。
广西那边会不会下雪呢。我问小浅。
十一月十一日,雪如期而至,2009年的第一场雪。
许驰说,可真讽刺啊,今天是光棍节啊!
我干涩地笑,哪里啊,谁说雪是为情人准备的,没有女友就不浪漫了吗?
小浅,跳过来说,两个大男孩在说什么呢,去玩雪啦!
许驰斜着眼说,去啊,怎么不去,早知道你俩不对头。哼哼!
我作无辜状,隔着走廊上的玻璃往窗外望,自言自语地说,今年的雪是不是下的很早啊!
小浅戴着一双有两只大兔子的手套,站在雪里,仰望天空。
这是我们喜欢的姿势,一种孤独却唯美的姿势。我们总是可以将孤独,寂寞以及很多消极的感情,说的那么唯美。
许驰推着我的肩膀,去吧,陪陪她啊!
我点点头,你呢? 你去你的吧,我找我的雪天使去!
我走过去,站在小浅旁边,她说,雪是真的是六个角啊。
我问她,你第一次看雪吗?
她摇了摇头,五岁的时候,在北京看过一次,不过没什么印象了。
我哦了一声,然后看着已经铺成了一层的雪,松软的像铺了满地的白色树叶。我突然想起来已凉也很喜欢雪,她总是会用冻的发紫的手捧满了雪,像捧着什么宝贝。可惜她没有看到今年这么早就下的雪,这么大,大到可以盖住那些嚣张的灰色。
一个人可不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我问许驰。
这个问题很是古老了啊!不好说,一般呢,总有一个你更喜欢的,是吧?再说现在又不是古代,不能弄个三妻四妾的,这问题确实难办啊!许驰是是而非地回答。
然后,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物是人非已凉回来的消息,是在我在学校又遇到她才知道的。我想骂许驰,可是又没有理由。毕竟他也是为我好,再说,就算他告诉我,又能怎样,我没有理由做什么准备吧!
想象过多少次跟已凉重逢的情景,可还是措手不及。
还好吧?已凉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语气。
有什么好不好的,不还是活着的嘛!我那种半开玩笑的口气。
然后是沉默,尴尬的无语。身旁的人来人往像是一条一条的线画出我们的陌生。
我抬起手,看看腕上的表,嗯,那个该上课了。有时间我找你。
已凉一脸轻松地说,好啊!
我挑了挑眉毛,和已凉相对而过。
转过楼梯口,突然觉得心口有一阵,钝钝的疼痛。我叹了口气,这是不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快乐方式已凉坐在我的对面,我沉默着。表现出少有的冷静,许驰站起身来,隔着桌子,瞥我一眼,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我会意地站起来,已凉,这一杯就当为你接风洗尘了。
已凉笑了笑,怎么多了这么多花样。
我不合时宜地笑笑。
觥筹交错,透过杯子,我看到已凉的眼眸,清澈而漠然。
对视不过几秒,却浓缩了三年,甚至更多的时光。
我们相互开着无关紧要的玩笑,只为气氛不那么尴尬。突然间,我觉得,我所谓的终久,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粉红色许愿瓶中藏着的秘密,复古煤油打火机上刻着的文字。在当时觉得可以一辈子记得,我以为只要愿意,我们什么都可以做到。可是在青春的字眼开始发慌的时候,面对许多背道而驰的事情。我才发现我们可以陌生的如此尴尬。
从“快乐方式”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冬天的夜晚总是迫不及待的。
随着夜晚到来的还有温度的下降和满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以及来来往往的车灯,让人觉得很不真实。
我和已凉并排走着,以前很平常的事情,现在竟会觉得奢侈。很多时候,爱情会把我们搁在不同的平面。
我说,过得好不好啊!在那边。
已凉嘻嘻地笑,你看我,像过地不好吗?
我做出夸张的表情,你又宽了啊!
已凉举起手,又放下说,是啊是啊,吃得多嘛!
原来,我们也会努力地找无聊的话说啊!在以前,我一定会觉得匪夷所思。
我笑笑,我只能笑笑了。接着,手机在口袋里喧闹起来,是小浅打来的。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你在哪儿,我有事情跟你说。
我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她略带沙哑地说,避风塘。
我抱歉地笑说,已凉,我有事,得先走了。
许驰看了看我,又看看已凉。已凉说,赶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我又笑笑,看了一眼许驰说,驰,一会儿……许驰说,知道了。
我再次笑,笑的很无知。转身搭车。
坐在车上,我的表情已经僵了。我想,今天笑的太多了。
小浅坐在避风塘的门口,手里攥着一罐啤酒。
我叹了口气,从她手中夺过啤酒问她,怎么了,妞。
小浅,扭过头,没有理我。
我坐下去,晃了晃她的肩膀,感觉到她在颤抖。
我伸出手,点她额头。
她避开,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我楞了一下,缓缓地说,回去是好事啊!
嗨,高兴点嘛,又不是见不了面了。干嘛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小浅没有说话,看看我,又抬头看天空。
有时候觉得自己特别白痴,连安慰一个人都不会,我只能陪着小浅,一直到避风塘关门。
阿帆打电话来问小浅,我说,你在楼下等着,我们现在就回去。
我送小浅回去,然后一个人走在校园中,放假的学校,安静的不像样。我感觉很累,也很麻木,我慢慢地走过操场,停在秋千旁,空荡荡的天空笼罩着空荡荡的大地。突然觉得这个是界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打电话问小浅,你现在在哪儿。
她说,我准备登机了,你在哪儿。
我说,我刚刚睡醒。
她说,睡死你才好。
我呵呵地笑。然后说,走后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小浅说,时间到了,别忘了,再下雪的时候,给我寄一片雪花。
之后是冰冷的嘟嘟声。
我换了个睡姿,却抑制不住泪往下流。我默默地说,小浅,对不起。
十二月,天空表现出应有的阴沉。走在这个灰色暴动的隆冬,在停电的六点钟的人行道上,开始有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马路那边是已凉和她的男朋友。
我把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潦草。
我想,我要寄雪花给小浅了。然后,我要开始认真地画画,听音乐,学习,为了高考而努力。这个冬至即将到来的季节,线条繁多而切杂乱,我却异常的安静。
许驰说,这一天是十二月二十二日,我们从夏至走到了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