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帝遗忘的孩子
生活中遇上的朋友,可以是没见过面,没面对面的交流。在网络上,主人公就遇上了小5和喏喏,单纯的小5和潇洒的喏喏。性格的直爽和生活的糜烂,阳光和颓废的生活。活泼和内敛的个性,两个不同的人,真心和假象,生活中有着太多的真真假假,伤与被伤,哪怕微小,也要让生活幸福。问好作者!
这两个我昨天才认识的孩子,现在已经成为我永世的朋友。梦魇的声音告诉我,干枯的河正在流淌。靠近世界,你们都将沐浴灿烂。
小5——陨落的启明星
惨白的光,
难以覆盖阴暗的角落,
世界在伪装,
我们还是要单纯的走过。
成长在千百年以后,
沉溺在幸福中的朋友,
有了微笑,
也就有了苍茫的守侯。
——给单纯的小5
我说,小5,你以后就叫我叔叔吧,我想让你叫我叔叔。
不叫。你凭什么当我叔叔啊,做哥们儿还差不多。我知道这是个倔强的孩子。
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这丫头在网络上熟悉的。两个经常写字的人,很容易找到相同的语言。他们很少会谈论枯燥的文字,因为文字太寂寞。书写时的严谨只存在于自己的世界。我们在两个屏幕前面做着很无聊的事情,恶搞的图片取代了诉说。
她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简短的文字引起我的注意。因为充斥着太多的情感。我曾试图问她,为何你的文章和你聊天时的喧闹给我的感觉判若两人。是做作,还是善意的隐藏。
我开始看她所有的文字。那些被众人遗忘的语句,写在我出现之前。
我逐渐知道,那个定格在照片里的女孩,俊秀的脸庞和清澈的眼睛背后,隐藏着迷恋和大口大口的烟雾。也许,生活在她的记忆里带走了什么。也许,她感觉自己已经长大。我记得,这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抽烟的女子。
她开始像个侄女一样跟我捣乱。她会莫名其妙的发送一个抖动让隐藏的我出现。待我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会说没事。我在网络上虚幻的名字被她不停的喊叫。悟能。悟能。悟能……
我说,小5,你就叫我叔叔吧,我当叔叔很有经验。真的。
我开始给小5打电话。两个原本陌生的生灵通过电磁波相互调侃。我们全然没有丝毫的陌生,像两个相交数年的老朋友。也许,此时的我们已然熟悉。已然如故。
在打完电话以后,我才发现自己后悔了。因为我听到的是一个很强悍的声音。我又想到了她俊秀的脸庞和清澈的眼睛,我在告诉自己,鱼和熊掌原来真的不可兼得。
那次我们通电话聊的天昏地暗。从身边的朋友说到她背井离乡的祖辈。我知道我们的祖籍都是河南。我开始不怀好意的说她爷爷是叛徒。我偷笑着说她们一家移居去陕西就是为了兵马俑。我说我代表河南所有的人民把她们一家开除了。她在电话那边气急败坏。我在笑。手捂着话筒。
她开始告诉我她所有的生活。她的朋友,她的亲人,她的思想,还有她抽烟的冲动。当她说话的时候,我是个很安静的听众。甚至放慢了呼吸的去聆听。直到她不停的喂的时候,我才会笑一下表示我还存在。
她会告诉我她很郁闷,然后我就把那些人人都懂的所谓的大道理用抑扬顿挫的声调说给她听。说完后,会招来一顿无奈的臭骂。我也会以长辈的口吻教训她。此刻,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她叔叔。
时常被上司找麻烦的事情让她知道后,我被无厘头的编造了一段办公室恋情。因为我那上司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我还无意的告诉小5那女人说她很欣赏我。我在自责。这段无聊的八卦新闻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我自己。
其实我的现状不为人知,包括小5。我只是把一些觉得可以缓和气氛的事件拿来与朋友分享。我基本不跟朋友说起我自己的事情。包括过去,经历,心理和以后生活的规划。哪怕是最好的朋友。所以那次小5问我有几个最好的朋友的时候,我思考了好久才回答她一个也没有。因为我对好朋友的意义真的很模糊。我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财富。也是我一直存在的意义。
我跟小5聊的最多的是朋友。她会把她所有值得提起的朋友都说给我听。然后她会说他们都已经离开。她也会突然把声音放到很低的告诉我她很想他们。而我,一直都是用听不见呼吸的方式存在。朋友的哀怨是我无能为力的事情,我帮不了他们什么。因为我从不去尝试。
我曾在握着话筒的时候告诉小5,有很多事情都不应该太在意,他们注定只是过客。如果一直沉静在回忆和等待之中,我们永远都不可能长大。因为寂寞,所以寂寞。
这个心地善良的女子,有太多的过往,在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以后,我只能保持沉默。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做点什么,可是我无从下手。我的朋友,永远都存在于我的防备之外。
我会在黑夜里沉睡,然后把那女子的哀怨诉与天使。虽然愿望从未在我们的等待中实现,但至少我们曾努力,曾留给自己幼稚的安慰。
当小5她霸道的不允许我挂电话的时候,我会微笑,然后诡异的告诉她我只会和侄女聊到很久。因为我要关心她的生活,她的喜怒,她的不安和她对这个社会莫名的惶恐。
小5,你以后就叫我叔叔吧,我想让你叫我叔叔。
小5,你就叫我叔叔吧,我当叔叔很有经验。真的。
喏喏——撒旦的炽天使
邪恶的笑,
终究误导成长的孩童,
黑白在围绕,
平凡如你我如卑微的虫。
岁月回不去的邂逅,
奔跑在听不见的沙漏,
放弃等待,
也放弃了卑微的以后。
——给洒脱的喏喏
喏喏:喂。
我:喂。
喏喏:你找谁啊?
我:你是谁啊?
喏喏:我问你找谁啊?
我:我找这电话的主人。
喏喏:我就是啊。
我:那你是谁啊?
喏喏:你不知道我是谁你打我电话干什么,你到底谁啊?
我:你不记得我啊,我们昨天才聊过的啊?
喏喏:昨天?昨天跟我聊的人多了,你到底谁啊?
我:你听不出来啊?
喏喏:说你到底是谁,你不说我挂了啊。
我:别挂别挂,我啊,你不知道啊。
喏喏:你?难道是悟能?
我:真聪明……
这是我跟喏喏第一次通电话时的开场白。
喏喏说话时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她从没有睡醒过,每次她说话就像是在睡梦中。她那夹杂着东北味儿的普通话,我听着总是想笑。也许,她是一个可以带给朋友们快乐的人。
第一次开始注意这个女子是源于她下给我的挑战帖。我一直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我会成为大家想挑战的对象。我只是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去说话,然后在黑夜里看着自己的语言微笑。
也许我们注定要成为朋友。有些时候朋友只存在于一瞬间,我庆幸自己的睿智和迅速。喏喏说短时间的超过我也要纪念一下。我想她此刻应该是寂寞的。
她对朋友的记忆着实让我折服。那些或许已经离开她的人们,奔走在地面的各个角落。她用她残留的回忆把他们书写在苍白的纸上,然后一遍一遍的凝视,直到冰冷的心麻木,然后失去知觉。
我隐约的知道,喏喏和她那些跟她有相同个性的朋友过着糜烂的生活。很难幻想,一个冷艳的女子颓废的抽着烟或许还在喝着酒会是怎样的景象。喏喏告诉我,劣质的白酒她至少可以灌下一斤。她疯狂的喝酒,曾经不醒人世。
我开始了解,这个说话疯癫的女子,是个洒脱的典范。我从没听她说过自己的感情问题。我知道,只有内心麻木的人才会对那些青春期的萌动无动于衷。跟我一样。我从没有去问喏喏关于她私人的问题,因为那跟我无关。
成长的烦恼在每一个成长着的孩子心中根深蒂固。虚伪的掩饰不能遮盖什么,只会让流淌在脸上的伤痕更加明显。我的记忆都书写在虚构的文字里。只是喏喏,愈要掩饰,愈会让我们觉得不安。我的朋友,你应该学会快乐。
给喏喏打电话的时候,我是很开心的。我会从头到尾基本保持无语的状态。她会在跟我聊天的时候还跟身边的人说话,我总是分不清她哪句是说给我听,所以我只能不出声。等到突然想起我的存在的时候,她会用独特的方式召唤。我常说,喏喏,你那叫声像小狗。
这个在读的大学生让我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看似大度的决定。我宁愿选择外面的花花世界,让鲜艳的通知书沉睡在桌子空荡的躯壳里。记得小5曾问我凭什么那么做。我说,凭我想这么做。喏喏五彩的大学生活让我很羡慕。她可以在开学半个月第一次去上课,她可以上网寻人到她宿舍打麻将,她还可以挂了考试照样混进学生会。这些在我活着的时间里永远不可能存在的经历充斥着她年轻的生命。
她妖孽般的生活曾经让我羡慕。她的那些已经离开的朋友时常会被她想起。她是幸福的。我对于朋友的幻想只在被问起的时候会有点滴记忆,我不会让他们一直的住进我的心底,那样,我怕我会流泪。心痛到流泪。
这个洒脱的女子从不在我面前放肆。我知道,她早已经长大。只是一路走来累积的裂痕让她始终生活在堕落的影像里。我能理解我受伤的朋友,虽然我们从不曾相见。
我清楚的知道,这个一直隐藏在我们背后的女子,很清醒的跟所有的人相处。她泄露在电话里的粗口从不当面让我听到,即使无意中被听到,她也会带着歉意的解释。我只是微笑。我知道,这是一个细腻的女子。
有些时候,我很难把那些安静的文字与这个野蛮的女子连接到一起。她和小5一样,给我的感觉是变幻莫测的。我心疼我这些善于欺骗的朋友。她们的欺骗只是想呈现让人放心的状态。我更加相信,人性本善。
喏喏一直不肯把她的真实面目展现在我们面前。我曾试图引诱她把照片发给我,可是没成功。那一直神秘存在的精灵,我想清楚的看到,她时常微笑的脸上是否有悲伤划过的痕迹,是否已经在烟草和酒精的沐浴中走向苍老。
喏喏,我一直没有把你把你当孩子看待,你我都小心翼翼的存在,我们可不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当我不能动弹的时候,请记得给我打个电话,用你那东北味儿十足的普通话再送我一程。如果那样,我想我会微笑着离开。
年轻的生命总是携带繁复的忧伤。当太阳灿烂照耀的时候,我们相约在清风中舞蹈,让满溢的幽怨反倒,让紧握的十指松弛,那些看似风华绝代的年轮暗淡了色彩,而我们,微笑着起舞,让纠缠的集怨在群摆上摇摇欲坠。
我所有生活在别处的朋友,你们都要好好的,都要幸福,哪怕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