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校长 小时候的事之十

江郎才尽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6-29 20:41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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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当时的无知与调皮治了校长,校长却以大度的胸怀把这事压了下来,当时过境迁,想到的还是当年的那个好校长。孩子的天真总是会惹出很大的麻烦来。教育学生要讲究方式方法。文笔朴实,充满时代气息,问好作者!

记得小时候,上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正是文革的后期,虽说没有了初期的疯狂和喧嚣,但各行各业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学校也是如此,那时候,我们这些小孩子,还是时不时的被叫到生产队里,帮着社员们干一些农活,比如给庄稼除除草啦,拾拾落在地里的麦穗啦,捡捡落花生什么的。回到学校里也不是正儿八经的上课。但那时有一项任务则是必须完成的,就是每天把全校师生召集在操场上,开会学习。所谓得开会学习,无非就是读读报纸上的文章,念念报纸上的社论,然后再讲一些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之类的话。本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那是一个春天的午后,雷打不动的学习会开始了,全校几百号人呼啦啦齐聚操场,待席地坐定之后,会议开始了。校长走上台去,坐定,打开报纸,慢条斯里的读了起来。刚开始的几分钟里,同学们还安安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可过不了一会儿,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那天天气不错,没有风,春天暖暖的阳光照的人懒洋洋的。阳光底下,同学们一个个昏昏欲睡,歪七扭八。那会儿,我却没一点睡意,心里老想着村前梧桐树上的那窝鸟,小鸟是不是该孵出来了?被人偷走了吗?还有……就这样,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用手划拉着地上的浮土。突然,一道微弱的亮光在我眼前一闪,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根锈迹斑斑的大针。我正拿着大针不知该怎样玩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轻微的呼噜声,我扭头一看,原来是我身边的六孩流着哈喇子,睡的正香那。嘿!小子,睡得还挺美哪!于是,我把拿针的手慢慢的放到了他的脚面上,照着他的脚面就扎了下去。睡意正浓的六孩冷不丁的被这么一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又疼又惊,“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顿时,全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向这边投来,正在读报的校长也被他吓得住了声,满脸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回事?”

六孩也不知怎么回事啊。“我,我,我……”他一边支吾着,眼睛却在脚底下四处瞅着。由于他的一声惊叫,把我也吓得不轻,光顾着看他了,忘了把针藏起来,这下让他看见了,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他用手指着我,大声的对校长说:“他用一根大针扎我的脚。”

校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去!两个人都到后面站着去!”

来到了后面,我恨恨的瞪着六孩,“你瞎叫唤什么?不就是扎了一下吗,有那么疼吗?”

六孩咕嘟着个嘴,一脸委屈,“还有那么疼,扎你下你试试。”

“我还不是为你好。你开会睡觉,让老师逮着不就坏了吗!”

“那你也别用大针扎我啊。”

“狗咬吕洞宾……”

……

下午放学以后,我领着三个小家伙沿着河边,无精打采的往家里走去。狗剩看我心里不痛快,凑上来讨好的说:“小叔,就怨六孩,他要是不乱叫的话,你能让校长罚站吗?”

六孩也凑过来说:“你们就知道怨我。不过,嘿嘿,我要是知道是小叔你扎的,我就不会叫的。要怨就怨校长,是他让我俩罚的站。”

这时,老疙瘩也上来帮腔,“对,就怨校长。太让小叔下不来台了。想办法整治他。”

“对,整治他!”“整治他!”

本来也就是这么随便一说,没想着整校长,要不是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也许就没有了下面的故事了。

这年的夏天,天气特别的热。热的树上的蝉儿半夜里还在叫。有一天的午后,六孩他们三个跑来对我说:“小叔,天太热了,咱们不如到树林里粘知了玩吧,树林里还凉快。”

我一听这主意不错,就答应了。一到树林里,那还顾得上粘知了,一会儿下河洗澡,一会儿在树林里捉迷藏,玩的不亦乐乎。贪忙着玩耍,竟把上学的事给忘了。等到想起来跑到学校的时候,下午的第一节课快上完了。不敢走大门,就趴在学校厕所傍边的墙头上,想着等下课以后,好跳进厕所里混出去。却没想到,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也巧,校长这时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我们四个。他当时没有大声训斥我们,只是笑眯眯的对我们说:“你们这几个小捣蛋鬼,趴在墙上干嘛。快下来上班去吧。”

我们几个信以为真,跳下来就往教室里跑。这时,校长的脸就变喽,他厉声的喊道:“都给我站住,你们往哪儿跑。刚才是怕你们摔着,下来了就好办了。说,你们都干啥去了。”

我们几个被吓得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校长看我们不说话,就很有经验的掀起了我们的背心,在我们的小肚皮上用小指盖轻轻一划,小肚皮上立刻就显出了几道水痕。虽说那时学习不紧,但私自下河洗澡还是抓的挺严的。这回校长可真火了,他气的浑身哆嗦,“几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平时是怎么跟你们说的,竟敢下河洗澡,走,到办公室去!”

到了办公室,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先写检查,然后再让父母来领人。回到家里,后果更是可想而知,每人一顿胖揍是免不了的。

晚上,我们几个又凑到了一块儿,摸着生疼的小屁股,又气又恨。我学着电影上国民党军官的样子,对他们下着命令:“你们必须三天之内,想出一个整治校长的好办法,否则我统统毙了你们。”

几天以后的一个下午,六孩兴高采烈的把我拽到了一个角落里,悄悄的对我说:“找到整校长的好办法了。”我一听来了兴趣,忙问:“快说,什么好办法?”

六孩说:“我今天看见校长刚买了一把尿壶。”

“尿壶?”我不解,“他买尿壶与咱们有啥关系?”

六孩狡黠一笑,“小叔,你就别管了,看我的,你就等好吧!”

第二天一到学校,就得到了校长住院的消息,也知道了住院的原因。原来昨天晚上,校长拿过尿壶准备往里撒尿的时候,看到壶口有一团纸,他也没多想,就把纸拽了出来,刚想往里撒尿,就见从壶里先后飞出了两只“吱吱”叫着的知了,这一惊非同小可,校长当时就吓得坐在了地上,心脏病犯了,尿壶也碎了,尿也撒了一裤裆。

后来,有人强烈要求校长追查此事,校长却把此事压了下来。校长说:“没什么好查的,他们还都是孩子吗,其实,他们都是聪明的孩子,但愿别让这个时代给毁了啊!”

几十年过去了,我的好校长,不知你现在在哪里,也不知你是否健在,只是想真心实意的对你说一声:对不住您了,原谅我们的无知和调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