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外几多忧愁,梦里几度花落

646782196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6-17 22:53 责任编辑: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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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总有一些爱就算再也不记得了,有一些人就算一生都不能再遇见了,忘记了所有也还忘不掉那份爱你的本能。这个世上就是有这样的奇迹,而爱情本身也就是一个奇迹。女主人公选择重新开始一段人生,走到最后,也算是三个人的成全。作者文字相当干净剔透,不错的文章,推荐共赏,期待更好。

(一)

“在繁花绿叶开满枝头的季节,他站在柳絮漫天飞舞的街道中央,我静静的走在他的身后。整个街道,甚至感觉整个城市都没有一人,只有我俩一前一后,并排前行。走了好久,朦胧了好久。我想努力使自己看清他的脸,可是我却怎么都看不到他的面孔。”

突然感觉世界格外亮眼,我缓缓睁开睡眼,强烈的太阳光把我从梦里拉了回来。懒散的看着窗外的柳絮纷飞,和梦里一摸一样。他是谁?这已经第十次梦到那个男生了,他为什么总会出现在我的梦里,而我却始终看不清楚他的长相。我想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了,我必须要起床了,已经八点了。

每天早晨八点起床,然后收拾床单,洗漱半个小时,然后去训练。我是一名花样速滑运动员,我叫马淑雅,已经二十岁了。

我换上衣服,来到训练室,教练已经早早的在那里等我了。他叫木子歌,是我的教练。他很帅气,很高大,是属于那种邻家大男孩的类型。我们合作一年了,他也追了我一年。我是我们速滑圈子里的班花,几年运动生涯以来追我的人不计其数,木子歌是其中一个。

我上前对他笑笑,他不厌其烦的问我昨天有没有睡好,今天吃的什么。他总是会那么关心我,尽管我并不喜欢那样,但他似乎总是表现的那么一厢情愿。对于他的热情,我总是一笑带过。其他人来了之后,我们便开始了一天训练。

傍晚时候训练了一天,我们都已经很累了。这时候子歌走过来对我们说,同学们,今天晚上我请客吃饭,有人去吗?我的同学立即一呼百应,只有我还在默默的收拾我的东西。

“怎么了,舒雅,你不去吗?”

“今天晚上说好了陪我爸的,所以不去了,你们玩吧。”

他没有再说些什么,他怕再说,其他人都该知道他的意思了。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背着包离开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一路想了很多,回忆了很多。从我刚进速滑班的时候,子歌总是很照顾我,很疼我,仿佛无论做什么他总会支持我,如果我有什么意见,他总是会听取。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我,他想跟我交往。而我对此一直避而不答,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接受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我只知道我心里总是有一种力量在催促我:他不是你爱的人,你等的人不是他。

(二)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静静抠着指甲看着桌子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们大学毕业时的合影,我站在第一排,因为我的个子不是很高。

而就在我的身后,有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那个男生很是熟悉。那个男生的面庞格外的熟悉,身材很像我梦里的那个男生。高挑的身材,挺拔的鼻梁,清秀的面孔,一头飘逸而有酷酷的头发。我想这个男生跟我一个班级的时候,一定有很多人追吧。可就是这么的一个男生,一个优秀的男生,在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没有一丝印象。

我静静的看着那张照片,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梦里,我好似又看到那名帅气而有高挑的男生。

他的指尖轻轻的拨弄着吉他,唱着一首我听不清楚的音调。我看到周围有音符的跳动,那音符格外温柔,随着从吉他中飘出的线条组成一首曲子。我虽听不到那曲子的声音,却能感受到,那一定是一首美丽的乐曲吧,只有懂得爱情的人才能听得懂。

他的眼角有一颗晶莹的泪滴,泪滴在朦胧中闪闪发亮。然后他轻轻的抬起头,对我扬起嘴角微笑,眼角的泪悠然滑落。这时,柳絮又起,掉落在他发间,轻轻的,缓缓的,他在对我浅笑。我感觉的到他有清秀的面孔,却再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他的面庞。他修长的手指又开始了弹奏,我深陷在他迷人的气质当中,无法自拔。整片整片柳树随风飘动,像仙女扭动着身体般优雅,温和的阳光照耀在他白净的衬衫上,他闭目演奏着一曲又一曲悲伤恋歌,他眼角流下的泪水不断的滑落在吉他弦上,随他手指拨弄,弹的无影无踪。

我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镶着华丽金边的七寸相片。里面有我熟悉的人儿,还有那不熟悉的梦中人。

这时候已经入深夜了,我望着低窗外,窗外有点点星光,在夜空中点缀在月亮旁,那样就显得月亮是那么的不孤单,我在想,天的另一边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象,一定比我所居住的地球更迷人吧。

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深夜两点了。我已经睡了很长时间。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子歌发来的。短信上短短的一句:“睡了吗?”我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心想这个时候他已经睡觉了吧。

没想到我的手机在几分钟之后再次震动了起来,子歌给我打来了电话。我问他这么晚怎么还没睡,他说他在忙着做东西。当我问及他做什么的时候,他只是笑笑不答。聊了没几分钟,他便匆匆挂掉了。

我看到子歌的时候,他无精打采,想必昨晚一夜未睡吧。他牵强的对我笑了笑,我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拿出一瓶红牛递给他。他接过后对我说谢谢,我说不用谢,改明还我就好了。

下班的时候,子歌又一次邀我吃饭,这次我没拒绝,要不然我会感觉太不礼貌了。我跟他来到了一家KTV,我问他为什么吃饭来这里,他却一直避而不答。待我一脸迷惑的跟他来到一家不错的KTV。

我开门的那一霎那,我惊呆了,里面我的同事,还有我的朋友都在那里,我才惶然,今天是我二十周岁生日,我竟忘记了,而他们却记得清清楚楚,确切的说应该是子歌策划了这一切,我抬头看着旁边的子歌心里感动万分。这时候子歌突然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对向我求婚。那一瞬,这画面竟如此熟悉,如此的熟悉不禁让我陷入回忆。

我有些颤抖,这好似让我回忆起了什么。而这回忆却短之又短,但是根本不留我回忆的机会。这时候,我身后有人推了我一下,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是我大学同学杨薇,她在我的耳边窃窃私语道,答应他,答应他。

在众人的撮合下,我最终接受了子歌。我没有理由去拒绝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也没有理由在那么多人面前办他难堪,毕竟他对我的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

在送我回家的路上,他说他想跟我结婚。我没有回答他,毕竟来的太突然,只是手让我考虑考虑。我手指玩弄着他送我的戒指,上面刻着:舒雅我爱你。字样,他昨晚估计一定加工到很晚吧。

我在他的目视下不自然的回到家,我爸妈也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而我却没有任何心情过生日。脑海中只有不尽的疑问和迷茫。那白衣男孩究竟是谁?他为何总是出现在我梦中?为何让我回想起那匪夷所思的事。数数第一次做怪异的梦到现在以来已经半个月了,半个月前到底做了什么。仿佛我的回忆里似乎总是少了些什么,而那少了的回忆,却是我最重要的事。从我十八岁以来,我的生日就好像是从回忆里抹掉了一般,任凭怎么回忆,都回忆不起到底有没有过十八岁到二十岁的生日?而生日那天我做了什么也都无从回忆。

梦里我又见到了那熟悉的身影,这一次,我随着他出现在了速滑学校门前的一间咖啡厅的雅间里。他轻轻的对我笑,对我讲些什么。然后突然跪在了地上,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场景跟子歌求婚时一摸一样,我隐隐的看到,他的手上有一条刺青,是条弯弯曲曲的蛇。我幸福的接过戒指,然后和他激情的热吻。缠绵许久,我们才恋恋不舍的走出咖啡厅。他牵着我的手走出咖啡厅,我满脸幸福的跟在他的身后。闭上眼睛享受片刻的温馨。我竟仿佛深入其中,心跳也随着角色感受他的温度。

而就在穿过马路的一霎那,我被狠狠的推开了,睁开双眼突然睁开,看他离我越来越远,我重重的摔在地上,戒指从我紧握的手中摔落,在半空中我掉落的泪水成为一条美丽的弧线。我想努力的抓住他,却离他越来越远。

我猛然睁开双眼,眼角的泪水滑落在我的耳际,有一种悲伤的情绪充斥着我朦胧的心,悲伤随着心跳慢慢的颤动,我想如果刚刚我不醒来,或许我就会葬在梦里吧,这一切像真实的一样让人心痛。

我来到学校,看了一下半个月前的表格。可那一天正好是我们班跟H市的比赛,是挺重要的比赛的。可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天我做了什么。当我问及我的同学时,她们都是一脸茫然,毕竟参加比赛的就我一个人,她们都没去看。但是她们对我说,子歌那天是陪我一起去的比赛。

子歌这时候刚从家里来,他对我微笑,然后向我走来。

“你知道十三号我们去比赛那天的事情吗?我怎么想不起来我那天做了什么了,你给我讲述一下吧。”

我清楚的观察到,他的瞳孔有些放大,说话也有些颤抖。随后便是一连串的语无伦次,我没听清一个字。这时候,突然从他的嘴里蹦出,车祸,失忆的字眼。

我的大脑突然麻木了,一连串的回忆像海水一样涌进脑海,同时又仿佛被虫子在大脑里咬噬一般痛苦,我疼痛的呻吟。子歌被吓坏了,赶紧抱住我,问我怎么了。我没有说话的力气,只是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无形的冲击着我,使我疼痛的没办法想是怎么回事。

(四)

医院到处充斥着福尔马林的味道,白色的床单,蓝色的病服。在我住院的第三天,我没有征求妈妈意见和医院的同意下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家。到我的房间首先从桌子上拿起那张大学毕业照片,指尖轻轻的在那张照片上滑动,一滴一滴的泪水滴落在玻璃框上,视线最后变的模糊不堪。我抬起头,想要止住自己的泪水,但越是这样,泪水越是那么的肆无忌惮。窗外的柳絮像我的泪水那样止不住的掉落,夏天也变的那么寒冷。心都随之颤抖,整个城市都是那么的不寒而栗。

我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那无比熟悉的面孔,他搭在我的肩膀上的手背刺着一条蛇,尽管是那么的小,但是我再熟悉不过。

那个男生叫一凡,他是我的未婚夫。

梦里,我被他重重推开,摔在地上。一凡却被一辆风驰电掣的小货车撞飞了出去。我疯了一样想跑过去接住他,可是却都无济于事,他仍随着货车的速度摔落在地。我抱着面部已经严重扭曲的一凡放声哭嚎。声音是那么的凄惨,那么悲凉。整个世界都没了声音,只有静静的聆听我心碎成一地的响声,心就像玻璃杯摔成碎末。

救护车来了之后,把他抬上了几乎车,子歌从对面跑来了,他没有安慰我,只是看着我撕心裂肺的哭喊而无动于衷。

参赛的时候,我无心比赛,心不在焉,只有心里的无尽悲凉。在滑道上,只有想着他慢慢远去的身影,滑道上我挥洒了无尽的泪水。终于在三百六十度空翻的时候,我失败了,从三米多的高空直直的摔了下来,摔到了头部。我的视线看到子歌一脸的惊慌失措和惊恐,然后他立刻从休息区跑来,随后的几秒钟我的视线变成了漆黑一片。

醒来我便失忆了,而一凡也离我渐渐远去了,从此再也消逝不见。花还未开,却早早的埋葬在青春区的坟墓下。他可能在我看不到的天空下活着,快乐的活着,然后随另一位女子结婚吧。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我按下接听键,听着另一边子歌惊慌的声音。

许久,我轻轻的开口,对电话的另一头说:我们结婚吧。

梦外几多忧愁,梦里几度花落

(完)

后记:

那个男孩是一凡,我们在一起甜蜜两年,却成了回忆。本快到结婚的年龄,他却出了车祸,从此与世隔绝。摔伤之后,我的脑袋被严重的摔成了选择性失忆怔,从此脑海中失去了任何跟一凡事情。但是经过许多事情的刺激,被封起来的记忆重新被激活了。我回想起了我们在一起两年的日子。我跟子歌结婚是想忘记一凡,然后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