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之行
这是我的真实经历,现实里的爱情也很美
寒假之行是快乐而又甜蜜的日子,令人难忘,与相爱的人离别是痛苦的,与相爱的人离别就是有太多的伤感。诉说着寒假之行的快乐与甜蜜。文字朴实,期待更好,问候作者!
2010年的寒假,我一个人坐火车来到广州。路上着凉发烧,见到刁斌时我已浑身没有力气。上车前我精心的打扮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已失去光彩。但总算见面了,八个月的等待就为了那一天。当他阳光俊朗的样子在我面前出现时,我踩在高跟鞋上,忘记了脚痛。彼此都很激动,我期待他有所表示,他却忘了给我一个拥抱。计划中的见面场景在见到的那刻被不知所措打乱。
我建议先回家,可是等地铁的人太多,走了好多路去找宾馆,由于我证件忘带不能入住。一路上他牵着我的手说个不停,想使我暂时忘记身体的不适,可是我已经很累了,他说的话全没印象。
终于到了他住的地方,他合租的同事做好了晚饭在等我们。我勉强吃了几口饭服了药便到楼上休息。他给我洗了脚,抱着我睡下。半夜我身上又热起来,疲倦使我睡得很沉,迷迷糊糊被他叫醒,知道自己又发烧了。他去烧了开水,给我吃了药,才安心睡下。折腾了一夜,都没休息好。
第二天我们醒来已经是中午,我还赖在床上,他要去买菜,非拉我一起。午餐刁斌亲手给我做了秋刀鱼,味道不错。晚上他婶婶要我们过去吃,想见见我。那晚人挺多挺热闹,桌子都不够坐。他们谈的大多是公司的事,而且我听不大懂四川话,插不上嘴,就只顾吃菜。婶婶问我菜的味道怎么样,是否和我胃口。我说有点辣吃不习惯。我想婶婶有点不高兴,只是没表现出来。后来斌告诉我在别人家吃饭可以只去夹自己能吃的,就是不能说人家做的不好,毕竟人家请客是希望客人吃得满意。我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纳闷他们亲人之间也讲究这么多。但说实话,那顿饭吃不习惯。
到番禺那几天,刁斌正好休息。他陪我逛街,我们买了套情侣装,红色的羊毛休闲衣,前面各自印有一只老虎。那时春节还没到,我们出门时都会一起穿着。两个人在一起已经觉得日子格外喜庆。
他朝九晚五地上下班,上班前给我一个吻,下班回来给我带点小礼物,不外乎巧克力、糖果之类。我每天睡懒觉,下午起床后洗洗衣服,去市场买水果买菜,吃完饭等他回来。他回来做好晚饭又会逼着我吃,我不情愿但还是吃了。那会儿我觉得他好邪恶,非要把我养胖了。
他婶婶家的儿子浩浩两岁半,已被送去幼儿园,每天要接送。有时浩浩的爸妈没空接他,就让刁斌代劳。他把浩浩接到我们住的地方。小家伙总是坐不住的,来了后什么都成了他的玩具,东西扔的满地都是。刁斌很疼爱浩浩,他给我买的吃的东西都被拿来哄浩浩,他去做饭又嘱咐我看好浩浩。我嘴上答应心里终究有点别扭。因为浩浩一来,刁斌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有这种感觉我觉得太不应该,我也不是不喜欢小孩子,只是觉得刁斌对浩浩的关心有点过了。我像个不相干的人被晾在一旁,心里自然不爽。有天晚上,刁斌哄浩浩睡觉,我在旁边躺着,浩浩跟我还不熟,哼哼着表示不愿意我在那里。我起身对斌说现在也睡不着,想去楼下看看书。我带了一本书下去,斌并没有看出端倪。
那是腊月下旬,广州已经很热,天气变化也很快,晚上下起了大雨,我坐在窗前,胡乱翻着时装杂志,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一个人坐了很久,等到他给我拿了件外套,叫我上去,我也没有起身。他没说什么,陪我坐着。
他一直说他爸妈要从中山过来看我。
像天下所有母亲一样,他妈妈有点唠叨,而且相当心细;他爸爸言语不多,是很多不会表达感情的父亲之一。当阿姨递给我两百块钱说是见面礼时,我不知道我和刁斌的关系是不是发展太快了。他们临走时我邀请他们到屋里再坐一坐。屋子虽小,而且是租的,倒干净整齐。
此时已到年底,斌说要带我去他们老家泸州看看。
二、
车子最多容得下五个人。我和他姨父还有爸妈一起,由大舅开车,于傍晚六点从中山出发,驶往四川。刁斌一个人坐客车,要二十六个小时后到。
我们到湖南郴州时,天气已经很冷;经过贵州,还可以看到山上有未融化完全的雪。我喜悦的心情随着车子慢慢进入泸州而不断扩散,但我更想快点见到刁斌。
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山。转了好多弯,爬了好多坡,车子终于在一个农家院前停下来。
所有回来的人先到了外婆家。刁斌比我们先到,已和外婆外公在门口等我们。他换了衣服,头发也刚刚洗完吹过,显得那样干净清爽。我注意到他的眼睛,知道他这一路都没怎么休息。
卸下行李,刁斌带我先见过他的亲戚。他表哥表弟放假在家,两个小表妹年纪相当,八岁左右,在一旁玩耍。一大家人都在外婆家聚着,烧火,做饭,忙着张罗过年用的酒菜。刁斌的表姐,也就是大舅的女儿,出嫁在即,看起来贤淑、乖巧。刁斌曾跟我多次讲起他和姐姐小时候的事,说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那日见到她,我觉得她虽然比我大不了几岁,却明显懂事很多。大舅二舅的房子和外婆家的房子毗邻,一左一右,似是守护。晚餐我们在外婆家吃,正宗的川菜,由三位舅妈主厨。入乡随俗,我开始习惯吃辣。
阿姨不知何时已把我的行李收拾起来。我们用完饭,回家。天已黑,路上风景看不清楚,只觉被山包围。居民住得很散,往往走一段路才遇到几户人家。
我首先看到了花瓶式的围墙,前边种有几棵甘蔗,旁边有樱桃树。听他说山上还有很多李子树,春天当果树开花时,到处都很美,等花期过了,夏季到来,还有很多水果吃。
四川虽冷,但空气湿度很大。在那个冬天,嫩绿的蔬菜随处可见。每家每户都有菜园,不必担心冬天没有菜吃,所以到集市上买菜的情况很少见到。村子里有一条河,水很清澈,天气晴朗的时候会有人在石板上清洗衣服。不管男人女人,都会洗衣服、做饭。爷爷喂养了很多鸡,每天能收几只鸡蛋。刁斌告诉我那是乌鸡,自然放养,要我多喝鸡汤。
住在那里的第一天我有一种回到以前逃离过的家的感觉。
当地比较注重风俗。年三十晚上,他们在屋里烧冥纸,我被烟熏得睁不开眼睛,跑到了院子里。大年初一,要给祖祖、奶奶上坟,我照着他们做的,也往坟上贴纸钱,在坟前磕头。外婆带了阿姨、刁斌和我给菩萨上香,我听到阿姨祈祷我和刁斌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每天的行程都被安排好了,在哪天去哪位亲戚家先拜访谁都有规定。我不能睡懒觉了,在广州一直睡到下午的日子该再见了。我也早起,也会去河边洗衣服。
见过他的姑姑、二姨后,我还不适应走山路。有天下雨,我要跟他一起去集市上买东西。下坡时我滑倒,他居然哈哈笑着说我可爱,气得我懒得理他。他脱下他的羽绒服给我换上,到街上时,我拉着他的手,多想给他一点温度。
他二十周岁的酒宴定在正月初八。以前的五六个同学过来庆祝,童童和梅梅也来了。我剥了一些菜,帮不上其他的忙,就和童童梅梅去玩了。梅梅是二姨的女儿,家在本地;童童是小姨的女儿,家在东莞。我教她们跳舞,两个小孩很开心,“姐姐、姐姐”叫得特别亲切。那天人很多,我们只好等客人先吃。刁斌的同学一个接一个敬我,我不会辞酒,连喝六杯。泸州的酒很醇,后劲也大。我坐下吃饭时觉得头好晕,但清醒,下午还是睡了好久。
小的时候,爸妈买了东西都给我一个人吃,我习惯了独食,后来我有了一个妹妹,也没有让她太多。而刁斌,他是独子,却从来都把东西和爸妈分享。买了零食他会给爸妈分,烧热水时他会把爸妈洗漱用的水也一起烧上,即使他们会很晚回来。叔叔阿姨晚上在外打牌,刁斌给他们送衣服,我只是跟在他旁边。我觉得惭愧,原来自己一直自私,从来没想过爸妈,一直认为他们的付出是理所当然。我开始懂得长大意味着什么,亲人又意味着什么。
三、
刁斌家的房子是典型的川式农家建筑,因为一年没有人住,加之很多东西被变卖而显得萧索冷清。堂屋的墙壁长起了斑驳的青苔,楼上用电也不甚方便。时光好像在倒着流转,他翻出儿时的照片,收到过的礼物以及压在箱底的溜冰鞋,与我分享他的童年。
去他亲戚家做客,他们说中原的面食不好吃,是生活质量差的象征,而米饭代表这里的生活好。我觉得南北主食不同,大可不必这样妄下评论,伤及感情。我虽然也吃米饭,却在那里吃的极少。菜都油腻,每餐都有鸡鸭鱼肉,而我大多吃素食,到底吃不习惯。
大人小孩,几乎都会打牌,玩的大小不同。刁斌也打,往往输的没有赢的多。我看不懂,也不会打,坐着很是无聊,回去看书,又被他拉到牌桌旁。我多次一个人跑回。我捡起扔掉的油菜花,插在路边的稻田里,有一点失落,我知道我还是适应不了这里的风气。
梅梅随童童一起去了东莞读书,早上八点的飞机,我来不及送,听说她们走的时候还念着我。
姐姐出嫁的前一天,大舅请来了表演团。演的一般,但观众看得津津有味。农村人结婚,图个热闹、喜庆。正月十二姐姐出嫁,我也去送行,村里有人把我当成了新娘。送姐姐的人很多,我坐的那辆车有点挤。山路颠簸,我难受的几乎要吐出来。到姐夫家,看到他家的条件,立马觉得姐姐嫁过去好委屈。
送走了姐姐,我也快开学了。我想顺路去一下武汉。
爷爷年轻时是突击队队长,今年有八十岁,身子还很硬朗。去市里那天,爷爷赶到外婆家,以为我要走了没有跟他说一声,着急地眼泪都流出来。我们安慰他只是先去买票,如果要走肯定会跟他讲的。
车票不好买。刁斌先带我逛了他以前走过的地方。
我们经过小吃街,来到一家面馆,各自叫了一份很辣的面,吃到出汗;买了一只棉花糖,我吃的时候他咬住了另一头,也不管街上那么多人看;照了四张大头贴,每人一版。我试了一套淡紫色的裙子,他说不好看,胖了,我沮丧地再没心情买衣服。
又回去住了几天,我等身份证寄过来。那时他家的樱桃树已经开花,我摘了两朵花,好像已然抓了两把樱桃在手里。
临走前,爷爷把我俩叫过去,每人给了一百二十块,说了一番话。外婆要我答应暑假再来。其实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过去,但不忍老人伤心。
那天到武汉的飞机已经错过,火车已经没票,而回学校要坐太久的车。我买了从重庆到南阳的火车票,无座,正月十六下午两点发车。而他十六早上要坐大舅的车回广州。
正月十五我们分开。我记得那天沿街买的本地草莓很甜。强装欢笑送他上车,转过身,我的眼泪便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