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天意
慧子爱着斯宇,可斯宇却不见了踪影,慧子与韩非的爱是短暂的,爱情没有谁对谁错,在青春的岁月里,那种情愫仍在心里,让人萌发出爱的种子,深爱着一个人,就要勇敢的寻找自己的爱。两个人终归走到了一起,爱有时是天注定。文笔娴熟,情节细腻,语言组织较好,问候作者!
(一)
慧子认识斯宇的时候,正在上高二,那年,她十八岁。
不久,和所有豆蔻年华的故事一样,毫无悬念的,他们相恋了。从此,她的课外生活便缩为一个屏幕那么大。在那几寸见方的框框里,容装下的,全部都是斯宇的喜怒,爱好,以及琐碎的点滴。那个时候的他们,纵然没有在某一秒的某一眼对视里,发生了妙不可言的化学反应,可在汹涌澎湃的青春期冲动里,哪怕一句很不经意的话语,都可以推动一触即发的泛滥感情,毫无来由,却又来势汹汹,堂而皇之的进驻到她原本乏善可陈的日常生活当中。
没有认识斯宇之前的日子是单调的,从教室到宿舍再到食堂,点点面面线线通通都是灰色,就连偶尔划过天际的燕子不经意间掉落下的羽毛,也是灰色的。
认识斯宇后的慧子,感觉天是蓝的,草是绿的,花是红的,毛毛虫是可爱的……不仅如此,斯文如她,亦可以变得很勇敢。
以前的慧子,从来不敢独自去网吧。现在的慧子,只要放学铃声一响,不管穿的是长裤或短裙,撒开蹄子就跑,目的地永远只有一个——除了网吧还是网吧。那个时候的网吧,对她,是一种招唤,一种诱惑,一种不想戒也不能戒的毒药……以至于很多年以后,每当想起那个时候的情景,她的额头仍会泌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内心一片薄凉,感觉自己是那样的疯掉了,像个拼命三郎。
为了能抢到机子,从教室到网吧之间,她一次次踩着自己十八年来努力塑造的乖乖女形象呼啸而过,从此便知道了,有一种叫做爱的情,可以另人变得疯狂。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就像小时候躲在角落里吃着偷偷藏起来的糖果,隐密而满足。
只是,十八岁的爱恋,无论怎么争取,最后的结局似乎都归零。
临近高考的时候,斯宇失踪了,他把自己深深的隐藏在屏幕后面,丢在人群里,很彻底,就像呼吸吐在空气里,或者一滴水容进更多的水中。无声无息。
那个时候的慧子,有点绝望,有点崩溃,过后,便是无比的坚强。填写志愿时,她所报读的学校,全部都在斯宇所在的城市。她决定,卉赴那座有他的城,哪怕是错的,还要一错再错。
那么轻易,她原谅了他。
(二)
八月底的天,夏末,世界依然热情如火。慧子的心,一片悲凉。
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种生活进入另外一种生活。她交付给自己的,只是手里一只浅绿色的手提袋及一颗悲壮的心。
也许,不过是他一个不怀好意的玩笑,她却看作背水一战。固执如她,是不会允许斯宇就像一粒水蒸气,悄无声息的不见踪影。并且,一直坚信,她与他的相逢,是天意。从来不信佛,更不信命,后来与斯宇好了,破天荒一个人偷偷跑到离校不远的尼姑庵里求福,想像未来的某一天亲手帮他带上香囊永不摘下的样子,幸福得冒泡的想起一句很煸情的话: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痴痴的笑。
后来,再笑不出来了。一开始只是骂斯宇,不知怎么的,就骂到自己,怪不该跑到尼姑庵去,你看多不好呀,尼姑庵——摆明了诅自己。
结果,恰巧得另人忍不住想掴自己两个回合再拿头去砰砰砰撞墙。
擦一把汗,她从包包里翻出太阳帽,无心回忆太多,真是莫回首,回首都是错。
接下来,有点忙碌,找到学校找宿舍。可是,来来回回转了很久,她看不到宿舍的样子。立在路边,迎着明亮如白色瓷盘子的太阳,她用一只手挡住耀眼晶亮的光芒,另一只手随意拦住过往同学,请求帮忙。
这个人就是韩非,学校里的教官,当然,那时慧子是不知道的,只是后来又遇上了,而且还好死不死的就是自己军训时的教官。那天早上,慧子做着极不规范的军礼还拿眼去瞟韩非,穿上军装载上军帽的他果然英姿飒爽。不似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小鼻子小眼睛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然后就在心里暗想,任何一句话的来由并不是不无根据的,要不人家怎么会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还记得那个午后他带她绕七拐八的走过一排排楼层抵达宿舍后,站在楼下,相当慈善的对她说: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你,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比如,找不到饭堂啦,图书馆啦,教室啦……像第二次投胎的活雷锋。
好吧,你就整个把我当白痴吧。慧子心想,不出声,只是看着他的小眼睛小鼻子还有鼻尖上的那几粒可爱的小雀斑。突然,就觉得他整个人也跟着可爱起来了,想起谁?佟大为,是的,他有点像佟大为。
然后,玩心大起,她一边往手机里输入号码一边笑嘻嘻的问:“帅哥,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有点像佟大为呢?”
韩非笑着看她,摇摇头。
她继续问:“那我是不是生平里第一个这么对你说过的人呢?”
韩非还在看她,仍然说是。
慧子便恶作剧般的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一脸庄重的说:“要知道,人的一生有很多的第一次,但具有意义的其实并不多。相貌是什么,是形象;形象是什么,是生产力;生产力又是什么,是财富。而财富到底不过是钱。哥们,指不定哪天你发了,可别忘了这意义非凡的第一次。”
韩非挠挠头,七窍只通六窍——到底还是一窍不通,弄不明白他长得有点像佟大为跟财富扯上什么关系?
慧子也不明白,不过看他的可爱模样,心满意足的挥手说再见。
现在看看他,脸上的每一个部位就像被熨斗熨过,一丝不苟。就连偶尔的不小心两眼对视,她刻意挤出的笑容也是多余的。
解散后她踢踢踏踏跑去找他,韩非说:“是是是,我知道你是黎慧子”。
慧子嘟起红唇:“那为什么不理我?”
他举起右手,又无奈的放下:“小姐,拜托,现在是军训耶,难道你要我跑过去给你一个拥抱然后大转三圈以庆我们的又一次重逢?”
她抬起眼睛,可怜兮兮:“可是也不能装作不认识啊”。
“现在不就又认识了么?”韩非说:“当时在上课,我怎能跟你挤眉弄眼,多辱没这身军装啊。然后看着她,墨黑的瞳孔深的诡异:没把你揪出列队就不错了。
慧子撇撇嘴:就你能。一阵嘲讽后心里好像得到平衡,拈起他的衣角问:“你怎么当上教官了?那天还以为你也只是个学生,了不起比我大一届。
韩非问怎么了?
她说:我以为教官会是个老头子,要不,也一定是个有相当年纪的男人。
他哈哈大笑,露出整齐的像上了柚的牙齿:“什么调论?”
慧子不理他,手指温柔的梳理屁股下的小草,说:“你看起来不像,年轻得另人怀疑。”
这回韩非笑得更厉害了:“我说黎慧子,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让一个有‘相当年纪’的大叔来训练你们哪受得了这般折腾啊”。
慧子想给自己找借口,虽然心里似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过仍是嘴硬的说:“可是你看起来也太年轻了。”
韩非接话:“再怎么年轻到底还是比你大。”
“是是是,小老头”慧子顺他的话说下去:这点绝对是没有人怀疑的。
韩非把手搭在她头上,自然而然的:“丫头,你就不能斯文点么?”
“斯文是什么?”慧子问。她说,从十八岁之后,我就不知道斯文是什么了。那个时候她刚认识斯宇不久。
想起斯宇,心便一下子暗下来,就像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被乌云遮住,结结实实密密麻麻沉沉甸甸的直逼人额头。
韩非看她垂下来的长长眼帘问:“怎么了?”
她说没事没事,只是觉得军训太无聊,另人失望寡淡。
韩非安慰她:“这只是一个过程,就像人生必须需要经历一些事才会成长。然后一副沉思模样,说:没什么,不就几天的事,都会过去的,不是么?
慧子点点头,突然间就有点喜欢上他,喜欢他这种不去捅别人伤口,揭人家伤疤的作风。
(三)
习惯性的上网,故意性的的等待。军训后的日子时间多得另人忍不住埋怨。很多时候,慧子会和同宿舍的姐妹们一起逛逛街,或者跟韩非一起,跑到离校很远的地方游玩,但更多的时候,她依然呆在网上。
登陆QQ后,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因为以前的这个时候,她会拼了命的跟斯宇聊天,手指在键盘上如飞,听着键盘的噼噼啪啪声内心一片战栗。中间或许会塞一两块巧克力到嘴里,吃得满嘴糖沫,齿唇留香。
即使斯宇不在线上,她也不会得空,依然嘴里塞着糖块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不停的给他留言或回信件。
但现在,她觉得安静和茫然。
又不肯放弃。始终相信,有天他会冒出来,向自己温柔的解释:因为我不想影响你高考或者说我生病了……不管怎样,她都会原谅他。哪怕没有解释。
可是她等得太久了,久到都快要忘记等的是他的人还是一个解释。
这天,她的QQ邮箱里终于多出一封陌生邮件,里面用粗重宋体写:我是斯宇,电话号码是137XXXXXXXX。
慧子掏出手机颤抖着按下那十一个数字,却在按下最后一个数字前放弃。数月来的期待成了一种犹豫,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他又会说些什么?这一刻所谓的解释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突然间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虽然这种权利有的时候成了一种伤害。
她不能想,也不敢想,可是又不能作罢,此时的手机成了一个烫手芋,扔也不是捡也不是。最后终于又重复那一系列简单的动作。
心想,打吧。哪怕被他又一次中伤,疼得死去活来也无所谓,是她自己给了让他再次下手的机会。
电话接通的时候听到自己很浓重的呼吸声,她捏住鼻子假装很平静的问:喂,你好,请问是罗斯宇么?
那边传来声音:嗯,我是。停顿一会问:是慧子吧?
他把声线控制得很好,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对方只是一个相当熟悉的好朋友,他在问她你吃饭了么这么平常。
“是我。”慧子说,有点喘,她放开鼻尖狠狠吸口气极不耻自己的行为。
“怎么样?还好吗?”斯宇说:“我以为你不会理我了”。
她轻轻的笑:怎么会?不知想表述什么——怎么会过得很好还是怎么会不理你。
显然罗斯宇把它当成了最后一种解释。他长舒口气,说:“那就好”。
然后问:“慧子,你现在在哪里?”
网吧。
我也在网上,网聊吧。
好。
再然后,她知道了一些事,比如,罗斯宇已经不在这座城市,去另外一个地方上大专。还比如,在那所学校里他认识了一个感觉很不错的女孩子,然后两个人就默契十足的走到一起……这样的认知真像一把凌迟的刀,她在被分解的过程里听不到高考那阵子,不知道他是真的病了,还是担心她了,或者其他,它们成了被他用铅笔写在纸上的文字,轻轻一擦就空白一片。却不知在她心里又是多么浓重的一抹,阴暗的,晦涩的。
(四)
从网吧出来的时候,天边有血红的残阳,她感觉心是空的,像秋末里一粒蒲公英的种子,无所依托。看前面很多不知伸向何方的路,想想自己曾经被爱情压下腰去又竭力挣扎扬眉起身的情景,不明白为什么清澈透明如她,跟常人并没有所不同,却怎么也得不到与之相匹配的幸福。
暗叹一下,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韩非,努力装得平静又坚强。他问她有什么事?她说:到晚饭时间了,我请你吧。
韩非说:“好,等我一下”。然后利落的结束通话。
慧子把手机盖合上,眼泪终于和夕阳一同落下来。她本坚信,像他这样的人,她自然是喜欢的。既然喜欢了,就该不管不顾,怎么竟有一天,连她都觉得自己的行为让人不堪。
十几分钟后韩非赶过来,在简陋的饭馆里,对面。透彻如他,或许看出些端倪,叫器着,吃饭没有酒怎么行?我是个男人耶,你头一次请我吃饭怎么能没有酒呢。
她微微一笑,说随便,大不了我身上的钱不够付时由你来结帐。
韩非说:“这有什么问题,即使你身上的钱够付了还是由我来结帐都不无不妥。”
慧子叫起来:不妥不妥,说好了是我请的嘛。
韩非笑:“我没有抢啊,还是你请客,我出钱总行吧。”
“不行不行”,慧子说:“你必须得依我”。
“如果不依你呢?”韩非问:“就不请我吃饭了对么?没有关系呀,你不请我,我请你”。
慧子急了,像要哭出来的样子:“说好了是我请你的嘛”。
韩非哄她:“好好好,你请你请,只要你喜欢”。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像一团毛线,紧紧缠绕在慧子身上。
突然觉得灯光很亮,像荆刺一样刺痛自己的眼,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瓦解,慧子想哭。
几度欲言又止,韩非终于出声:要不,我们打包回去吧。
在他的出租屋里,几杯酒下肚后,慧子终于神色灰败的哭出声来,连同那片空白的青春,以及那些不为人知的努力和爱恋,一一随着酒精,发酵在她嘴里,透着酸楚味道。
韩非斜靠在墙壁上,眉眼异常冷静,了解而嘲讽:“爱情不过是你一个人的事,有什么好伤心的呢?不值!”
值不值得慧子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念斯宇,想立刻见到他,并和他朝朝幕幕在一起,不离不弃。
(五)
读中学的时候班主任经常对同学们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你地球照样转。没有斯宇,没有信念,没有等待的日子慧子依然把自己打理得很妥贴。还是和姐妹们一起逛街,和韩非跑到离校很远的地方去玩,再然后,上网。偶尔,也和斯宇通通电话。
是的,情人做不成了,但他们还是朋友。
曾经有一句话被看成是经典,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因为我们曾经相爱过,所以不可能是敌人;因为我们曾经互相伤害过,所以不可能是朋友;最后,我们只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慧子颠覆了这句话,他们曾经相爱过,伤害过,最终还是朋友。爱情,对她来说很简单,就是让你所爱的人得到幸福,哪怕这种幸福并不是自己所能给予的。然而,她却那么轻易的谅解了他。
一开始,斯宇在电话里只是简短的问候,再来就是谈论学习上的事情。最后,越来越多的他开始不断的向她说起她,说起她的笑容,她的喜好,她的那些细碎的点滴。
慧子忍痛微笑,一一照单全收。结果韩非在一旁冲她咆啸:“你一定要让自己知道一个人的承受底线是什么样子的么”?
她笑起来,很美,像落日下的黄昏:不怕啊,他的幸福也就是我的幸福。
“鬼扯”韩非喊。像误食炸药的狮子,上窜下跳。
其实她也知道,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可是她爱他呀,哪怕低到尘埃里,也换不回他的流波溢转,仍然全心全意的想要同他玩这一场秘密的爱情游戏。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直到大三以后,韩非向她表白,他说:爱情才是青春唯一的补品,亲爱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没出息地把自己耗在一个男人的电话里,听他的爱情故事虚度掉自己的大好时光?
慧子侧过脸看他,眼睛盯住某个点,说:“我与他的爱情都够咀嚼一辈子的了,还穿插什么花絮”。
韩非却不这么看,他说:对你而言,这个世界上有三种男人,一种陌生的,代过;其次一种是爱你的或你爱的。既然不能选择你爱的为何不接受爱你的?
慧子笑一下,很憔悴,就像她此刻的表情,她说:“我别无选择,要么继续爱他,要么更爱他。
不不不,他一连用三个“不”字否定掉她的陈述,说:“你还可以选择让我爱你。慧子,爱情不是等来的,既然明明知道无望为什么不试着放弃?让我照顾你好不好?他说好不好慧子,让我照顾你。
这一次,她很听话。和韩非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爬山……感觉上并无不同,不过换了一个身份,她是他的女朋友。
还是,戒不掉斯宇的电话。她偶尔也会同他提到他,只是,他已经不再同她提到她。更多的,是说一些自己的事情,或者问她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每当这个时候,她总会说:我很好啊。千篇一律。
斯宇也只会说:那我就放心了。
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而你,又几时把我放在心上过?慧子想。但是,从不说出口,只是嘿嘿一笑,也算打发过去。
直到有一天,她在网上遇到曾经的好姐妹,问及她的个人情况,她说起斯宇,说着说着,最后才发现那些已经成为过去式了。现在最该提到的是韩非,然而,她却只字未提。
这一清楚的认知,让她明白,她是如何的放不下斯宇。
慧子找到韩非,她问:你觉得我们这样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韩非想了很久,才反问:你觉得没有区别么?
慧子说:是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以前我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出去玩,现在我们依然是这样,既然这样做普通朋友就好了,为什么非得要叫做男女朋友?
韩非解释:因为我是男的,你是女的,所以才叫男女朋友嘛。
她说:你别闹了韩非,我现在跟你说正经的。
他也说:谁闹了?你无非想告诉我,我们不合适,你至始至终爱的只有罗斯宇。黎慧子,我告诉你,这种日子我也受够了,谢天谢地,你终于向我提出分手了。不知道吧,其实我一直在等呢,现在好了,我说让我们两个试着交往吧,你说让我们两个解脱吧,谁也不欠谁的了。他把话说得像失控的机关枪,噼里啪啦,没有目的和内容。
慧子看着他曲扭的表情,哇的一声就哭出声来:韩非你别这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他把她搂进怀里,胡乱的拿衣角擦她的脸,说:至于你,现在谁甩谁呀,该哭的那个人是我吧。停顿一下,突然变得很严肃:丫头,在爱情里面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爱不爱谁。在甜如蜜糖又苦如黄连的青春岁月里,我遇见了让我动心的你,你遇见了让你沉迷的他。我们都那么投入的爱过,卉赴过。好了,别哭了,既然那么深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去找他吧,哪怕用抢的也要把他抢回来,如果扛不动再电话给我,要知道,我一直是随叫随到的。
(六)
然而,慧子没有去找斯宇,一如既往,她依然是窝在学校里,偶尔和姐妹们或韩非一起,逛逛街,看看电影或呆在宿舍看看杂志什么的,就打发了许多时光。
冬天来了又走,大四的第一个学年,斯宇给她打电话开玩笑说:慧子你说怎么办?我已经习惯给你打电话了,等我结婚以后怎么办?
她平静一下自己的思绪,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蒸煎烧炸都可以。
斯宇说这么血腥呀,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暴力,要不你嫁给我好了。
一句话,把慧子说得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她说你这玩笑开大了,小心别让那个谁谁谁听到。
斯宇说已经没有那个谁谁谁了,早一年前她就把我甩了,走之前留下一句很酷的话,她说:“罗斯宇你别再跟我说慧子这样慧子那个,你TM的有种就去找她。慧子,我承认自己胆小。”
慧子感到一阵晕眩,她在他的话里看到曾经的自己,内心激烈的颤动。
然后又重新泡在网上,为这个男人。
一年后,她毕业,他为她放弃之前还算不错的工作回城。第一次见面,她甚至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就直接揪住他的衣领问:你欠我一个解释。
斯宇把她拥进怀里:急什么,一辈子那么长,让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