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
若是明白最后的真相竟是那般伤人心魂,是不是宁愿那一瞬间双耳俱聋双目惧黑,那样假装这么些日子走过来还是有那么些情愫的。大约男人和女人之间,勿论是怎样的独善其身,到最后,倘若男已婚,女子多半都是这样惨淡收尾的下场。永远不要插足到这样纷乱的情感里去,受伤的,多半都是这样傻傻的女子吧,好在洛洛最后决定离开,问好蝶舞,祝幸福,期待更好。
此刻的洛洛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照在身体上,却不能带给她一丝的温暖,冰冷依旧。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草坪,空洞而执着。早晨的一幕闹剧终让她觉得窘迫,并且颇有些莫名其妙。罗子轩的老婆竟不知为何寻了来,指着她说了好多不堪入耳的话。洛洛有些头痛,脑子空白而混乱。直到被硬生生的推倒在地时,她仍想着子轩这次或许该站出来护她一下的。可直到午后时分,子轩都丝毫没有动静,仿佛早先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洛洛自己的一场梦,虚幻而不真实。
洛洛始终觉得自已与罗子轩之间是青白的,纯粹到只有爱情.他们至多在林阴小路上牵牵手。拥抱都是极少的,仅仅是那次在黄昏的海边,两个人一起坐在沙滩上,吹过一阵风,子轩顺势把她拥在怀里。其余真的是没有的,即便子轩求着她,她仍笑着推开他,子轩也不多说,一切由着她,庞着她。
洛洛要的只有这么多,她一直在想:“如果不可以贪心,就别让肉欲玷污了爱情。”她极怕变质了的东西会坏了胃口,最后剩下的只有两具剥离了灵魂的躯体在无望而机械的纠缠。
直到太阳又回归了地平线,轮回的暗夜重新包裹了原本清晰的一切。连视线都不能再触及远处的点点星火。洛洛下意识的看了下手机,它此刻正安静的躺在沙发的一角,沉闷的比主人还要彻底。淡淡的失落还是如荒草般的在心中滋生出来,蔓延着搅得人心痒,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绝望。
这种情形是原先不曾有过的,每曰里子轩的电话,短信是密不透风的,衣食住行,事无俱细,呵护倍至。洛洛很享受这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甜腻的让整个人都溶化掉了。洛洛开始惦念起子轩来,有些不明所以的担心。满眼里是过往间他对自己的好。这次子轩定是为难了的吧,他那妻本就生病又有恩与他,离婚是要出人命的。且要子轩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她是断然不肯的。子轩曾说她不愿给予身体又不求婚姻,定是他做的不够好,她才爱的不够深切!洛洛从不辨解,虽然她想说:爱到深处无怨尤,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的妻力气很大,洛洛按了按青紫肿胀的手臂。如此看来他妻的病应是好些了吧,应不会因此再有大碍.
洛洛还是决定离开上海。此前就一直要走的,是子轩的一再挽留,甚至于泪如雨下.她实在不忍便耽隔了下来。打点好行囊,洛洛想着还是该与子轩告个别的。于是拔通了电话,那端是电脑发出的没有丝毫感情的女音:您拔打的电话已关机.紧接着是一段拗口的英文.洛洛按掉电话,次曰再挂竟已经停机了.¬
旅行社打来了电话,通知去取定好的机票。一切办理妥当时间尚早,前些时办的美容卡里还有大笔余额,闲来无事不如用掉。于是在旅行社附近找了家连锁店便进了去。躺在软软的床垫上,脸上涂抹着厚厚的面膜。洛洛听到邻近的两个女人在谈话,一个说:这夫妻到真是夫唱妇随的,老公在外面花天酒地,一玩累了,便让老婆打上门去。另一个问:他老婆不是有病的吗?她有病?那么别人就不要活的了!........¬
洛洛忽然觉得有水状的物质在身体里涌动,喷薄而出。这时服务生正在除去面膜膏,洛洛隐隐的觉察到正有些东西同面膜片一起从她的身体上撕裂出去,剥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