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埋怨(一)
亲情的冷漠,家境的贫困影响下,形成了无法改变的性格。在走过无数的路程后,才知道回头的路走的是多么漫长,也许这条路的漫长影响着以后的人生。以后的路,要去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
在冬生活的农村,有着各种各样的陋习,这些陋习或多或少,或有或无的总会改变一些人的习性,生活轨迹,以及命运。冬有一种叛逆的性格,这种性格的养成,绝对与冬成长的历程有关系。这是冬在略显成熟之后,对自己所走过的路程,或者说经历过坎坷的总结;也或者是为自己曾经轻狂的无知,和不事故找一些足以谅解自己的借口。具体是什么,冬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冬现在只是在把所做的事,所走的路,客观的说出,让大家去评论。自己只管书写今后的人生。
冬出生在一个还不算偏僻的山村,说是不偏僻,主要是因为山村通往外界的,是一条拖拉机路。且不太远的地方,有一个至到现如今,还算繁华的小镇。冬后来全部的童年时光,就全部撒在这条五里长的拖拉路上,还有那个出生的村子,还有这个还算繁华的小镇。以至于在外漂泊了好多年,现如今已过而立之年的冬,对那个村子,对那个小镇,还有那条路,都还是情有独钟。不曾忘记丝毫的坑坑洼洼,村头大树小桥,还有山歌民风,还有流水人家。
在冬出生不久,也不知父辈处于什么样子的,“无力抚养”的境况,在冬还无力决定自己命运的襁褓时期,冬又多了一双双亲,父母为冬找了奶妈,奶爸。以至于在往后生活的几十年,甚至于一生,冬都要纠葛于一场亲情的温暖,与另一场亲情的冷漠的痛苦抉择中。冬很是想不通,不知道那时什么无法抗拒的力量,促使父辈会把长子,长孙托付与他人。听老人讲,那时的家境还不至于养不活一个婴儿。在冬有了自己的孩子时,冬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忍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这就是冬所要讲的陋习的一种。
听姥姥讲,在奶妈家生活了一年多的时光(吃奶妈的奶水其实是付了,在当时来说很不低廉的价钱的),冬终于可以回到有血缘亲情身边的时候。命运又一次把冬无情的拖拽着离开了母爱的亲情。冬又一次的困惑了,既然回来了,母亲为什么还不要自己。把自己放到了姥姥身边,从此姥姥干瘪的乳房,瞒哄着冬度过了快乐,而又蒙灰的婴幼儿时光。没有紧挨着母亲的乳房做过一个梦,最终成为冬此生最大的遗憾。
回到母亲身边时候,冬差不多该到入学的年龄了。冬早已不记得第一次离开姥姥身边是怎样的生拉拽扯,只记得姥姥给冬多年后的讲述,每一次都是泪水涟涟,那种捶胸顿足的表情,足以证明许多年以前的撕心裂肺。冬从前的性格是沉默寡言的,或多或少与从小的习性有关。姥姥讲冬小的时候很少哭笑,半夜饿了也只是起来到处乱爬,仿佛那时就懂得了寻觅食物。姥姥和姥爷常会觉察到爬动,就起来冲上一奶壶炼乳,冬也会大口喝完,接着在沉沉昏睡。
入学时的情景,冬至今还记忆犹新。一间可以洒进阳光的破窑洞,错落有致的坐着几十个农村娃,大概记得是两个年级。刚入学的孩童,只是在过河时搬一块石头,拿一个石板和一支石笔。冬少言寡语,每天在学校也只是自顾自的玩耍,浑浑噩噩的度过白天黑夜。冬在浑噩中却多了一份期盼,期盼姥姥能来,顺便带点好吃的。那时冬已经有一个两三岁的弟弟了。
弟弟很不幸的没有两双父母亲,也没有姥姥与姥爷的魂牵梦绕。弟弟却很幸运的,在母亲的被窝里倘佯了好多年,直到有了妹妹。弟弟有很幸运的童年,因为有冬陪伴和保护。尽管在好多年后,弟弟和母亲都不记得这些。冬不知什么时候,什么时间又染上了一种“恶习”
那就是在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每日放学后,总有钱买饼子吃,(那时一个饼子五分钱)冬很羡慕,也不敢开口问父母要钱,那就只好自立更生“偷”家里的钱。同时也会招来恶毒的谩骂,还有粗暴的耳光。害怕再次挨打,也就开始编织拙劣的谎言,拙劣所能引诱的又将是一场身心剧痛的暴风雨,尽管如此,冬还是倔犟的寄希望于拙劣,以至于这种倔犟伴随着辉走过了好多年,最终演变成为,玩世不恭的逆反。
冬在八岁时就敢独自行走那条拖拉机路。那时的周末只有一天半。冬总是千方百计的绕道走过,必经的家门口。成年之后,冬总是很佩服自己八岁时候的心计。只记得走在那条路上的心情,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无比快乐。感觉小河里的水都会舞蹈,风中的树叶也在歌唱,路边宁静的石头都在招手问好。记得那时的天总是很蓝,邻居家的男孩女孩,总会热烈的欢迎镇上来的小孩。在姥姥家里所度过的时光,是自信加欢喜的。这一点冬在许多年以后,都可以给与肯定的回答。
冬八九岁时开始给家里挑水,那时不记得为什么,父亲老是常年不在家里。有时回家也住不了多久。那时冬又染上另一个恶习“借钱”,冬是一个从小就懂得虚荣的人,或者说是喜欢炫耀的人。这一点在好多年以后,学习和工作中,冬都在艰难的改正,但还是见效甚微。冬借钱还是为了买零食,到后来冬在学校这个一毛,那个五分的,借下好多。冬记得那时已经无心再学习,每天只顾编谎言来搪塞同学的“逼债行为”。纸是始终无法包住火的,终于有一天,有好事的小孩告诉了母亲。母亲愤怒的结果是,当着全校成百学生的面,打了冬几十个耳光。冬有时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每次挨打都不会躲闪一下半下,以至于后来学校的同学,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来冬的身上,打上一拳或者踢上一脚,冬也不想还手。在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冬也从来也没有吝啬过孩子的零用钱。尽管这时的零用钱早已涨价到五元、十元不等了。只是在正确使用零用钱方面,多多给与引导。
暑寒假的时候,冬还会到奶妈家里小住。在奶妈家里,冬依旧是自信加霸道的。有三个姐姐,一直都很爱护冬,冬也霸道的老欺负姐姐。奶妈家因为孩子多,日子很艰苦。姐姐们都是很早就不上学了。奶爸有间歇性神经病,有时犯病了,家里地里的伙计,全靠奶妈和几个姐姐。有时冬很佩服大字不识一个的奶妈,有时冬很想给与帮助,只是由于自己的日子也时常捉襟见肘,所以也只能望穷兴叹了。在奶妈家住过的日子久了,回家总要遭遇白眼和冷漠,以至于后来,母亲说出不要冬了,让冬给奶爸当儿子去吧。这话到现在不知是不是发自母亲的肺腑,但是当时确实很伤人。更何况冬当时只是一个少年。在遇到集会时,冬也经常可以看到自己的奶爸,那时冬就会很兴高采烈,得寸进尺的偎依在身旁,要一些零花。那时奶爸还没有儿子,所以冬一般都会有求必应的。
成家以后的冬,有时很庆幸诅咒不是都能实现的,要是都可以实现的话,那来自母亲和父亲的诅咒,早不知道自己可以死多少回,或者变成其它什么怪兽多少回,那自己的孩子也不知会变成什么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