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为何物？

一、房子﹦婚姻？

时间：二00四年某月

人物：李芳（化名）女某广告公司客户部经理

他的网名叫“快乐男孩之花泽类”，我们是在聊天室认识的

电话那端她的声音干净而又清脆，虽充满了女人味儿，却又不失理性和尊严。见面后，眼前娇小玲珑的她举首投足间果然透露出知识女性的矜持与干练。可是当她说出自己只有22岁时，我还是有些吃惊了，我从她那双忧郁的眼睛中感觉到了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沉重。

我和我男朋友刘力是在2002年年初认识的，那时我19岁，还在郑州市妇联干校学习妇女工作管理。那是一所女校，还是封闭式的。

那年元旦过后，我们就开始实习了，这样我在郑州就有半年的空闲时间。我们学校门前的丰产路上有很多网吧，我因为没事觉得无聊，就跟我一个同学一起去网吧上网聊天。刘力的网名叫“快乐男孩之花泽类”，我的网名叫“紫逸飘乡”，我们是在商都聊天室认识的。

不知道你看过电视剧《流星花园》没，那上面有个男孩叫花泽类，刘力长得就像剧中的花泽类。渐渐地，我觉得在学校里约会很不自由，就和一个女友在一个都市村庄租了一套房子。我们俩都没有工作，就约了他和女友的男友一起打牌，上网，晚上出去逛。没过多久，我女友就回老家上班了，我就给他打电话，我们就同居了。

他妈整天无所事事，他爸是个还在狱中服刑的犯人，他从小是跟着奶奶长大的

那套房子的房租是每月300块，而我父母一个月就给我五六百块钱。正好那时他妈住的房子离我们的不远，加上又快过年了，我们就搬过去和他妈妈一块住了。当时我只知道他父母离了婚，根本就没想到他们家没有房子，房子是租来的。

大概过了有五六个月的时间吧，他说要办身份证，我觉得很可笑，说你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办身份证了，还以为他身份证丢了。可他说他属虎，我才知道他刚满16岁，比我小了整整3岁。那一天，他第一次向我谈起了他的家庭。

他小的时候，他爸经常打他妈，挣多少钱都花光了，还在外面找女的。他妈也不好意思回他姥姥家，就卷个凉席和他睡在大街上，或者就住旅馆。后来他妈实在受不了了，就离婚了。离婚后他妈两三年都没有见过他，他就跟他奶奶过。他奶奶是个童养媳，在百货大楼后面有一栋破烂的三层楼，平时靠出租房子、卖些汽水和凉皮养活祖孙俩。

他初中没念完就开始到社会上混了，因为他经常打架，不回家，七十多岁的奶奶觉得管不住他了，就在我和他认识那年，强迫把他送到他妈妈身边了。

我刚认识他那会儿，他的妈妈又找了一个男的。结没结婚我不知道，只知道当时他们俩在一个商厦门口做小吃生意，也是在那里租的房子。

两年前，他爸服刑期满，出来时是我俩去接的，我给他爸买了好多衣服。本以为他爸会好好干，就帮着他爸在他奶奶那个三层楼的一楼开了一个凉皮店。什么都帮他爸买全了，他爸说一个人不够，就找了一个女的来帮忙，让那个女的在二楼住，和他爸就隔了一个房间。后来不知怎么回事，那个女的就告他爸强奸她。因为他爸有前科，就被带走了，现在还在监狱。

“他这样的家庭真是太难想象了是不是？”说到这儿时，她向我发出了这样的提问。我不知该怎样回答，但她说她的父母都是公务员，我迫切地想要了解的是，两个出身和文化背景如此悬殊的年轻人之间，会演绎出怎样的爱情故事呢？

我觉得我一直在往前走，而他却始终在原地踏步

2003年春节前我们不是搬到刘力的妈妈那儿住了吗？但因为住着不方便，一个多月后我们又搬出去了，在农业路上租了一个房子。之后不久他的妈妈那个小吃生意就不做了，我们就又搬到了一起。

但没有人挣钱是不行的。我就找了一份工作，在宾馆推销商业性世纪卡，月薪只有四五百。刘力也没什么技术，就通过我一个朋友在邮局做保安，一个月400块。这保安一当就是两年，总不能一辈子当保安吧。我就让他到保安公司去拉业务，可4个月过去了他一单业务都没有做成，月薪只有底薪300块。今年年初又让他到经三路上一个文化公司推销挂历、台历。但他的表现仍然不佳，到目前月薪也只有四五百。

可我的工资涨得还是比较快的，到前年年底，我已经能拿到一个月两千多了。现在我在一家很有实力的广告公司任客户部经理，月薪两千，每谈成一个单子公司还有提成，一年也能挣个五六万。但我经常请客户吃饭，再加上要支付家里的各项开销，所以没存下什么钱。

我现在非常困惑的是，我一直在往前走，三年内换了几个工作，工资也一涨再涨，可他却始终在原地踏步。我单位人问我男朋友开多少钱，我就说一两千吧，我都不好意思给人家说刘力就开400块钱。但我从来没有给他买过几十块钱的衣服和鞋，都是在专卖店买的。

为了让他长进，我曾经花了两三千块钱给他报了个电脑补习班，想让他有一技之长，可他什么也没学会。又想让他开车，但他眼睛不好，近视，整天打游戏嘛。他甚至开过小吃店，也开过服装店，但他几乎就是麻绳提豆腐——样样提不起来。

我妈说你们也好几年了，要结婚就得买房子，要不买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其实我在认识我男朋友之前已经和焦作市妇联签过了接收合同，但因为想和他在一起，就以进修南京大学网络教育专业的本科为由不回去了，但因为当时我俩都没有工作，直到我把父母给的3600元学费都花光了也没有去上学。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我们县里有两个人都在女校上学，到毕业时我和我朋友已经在一起住了半年时间了。我同学毕业后就在我妈那个单位上班，说你女儿在外面找了一男朋友，怎么怎么的。我妈就很生气，直接到了郑州，非要见他。怕我妈知道他家没有房子，我就把我妈直接带到了他奶奶家。

见了以后，我朋友他妈对我妈说，原来做小吃生意，生意还可以。我妈觉得这男孩长得还可以，也挺老实，也没说什么就回去了。我爸却给我写了一封长信，劝我和他拉倒，可我当时根本听不进去。

原本我一个星期回家一次，为了他我有半年时间没有回过家。没办法，爸爸就说，方便的话把那个男孩带回来看看吧。见了这个男孩以后，不说他的长相吧，毕竟是城市的，看起来很文雅，我父母说差不多，就这样吧。

去年吧，我们也谈了两年多了，我妈觉得一个女孩子老是住在别人家里也不是个事，我们就开始谈婚论嫁了。今年春节时我妈又说：“你们要结婚就得买房子，要不买以后就不要回来了。”从此，我便踏上了一条艰难的买房之路。

人家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我也不考虑地段也不考虑楼层，只要便宜就行

最初，我在南阳路看上了一套房子，三室两厅，127平方米，房价只有970元／平方米，全部下来大约有十几万。当时就想着双方父母都掏点钱，一次性付清算了。但他妈却不愿意拿钱。没等我把钱凑齐，房价却开始一路飞涨，半年之内就涨到1500元／平方米了，而且还是六层。等我们真正下决心准备买的时候，已经到两千多了。

新房和大房肯定是买不起了，就不得不考虑二手房和小点儿的房子。很快我就在西大街看中了一套六楼15万的二手房，首付五六万块，加上中介费什么的大概7万块吧。这回刘力的妈妈同意拿出1万了，但她只能去借，结果借了一圈只借来了500块。

我曾经想狠狠心自己贷款算了，这样下来月供就是700多。可我朋友一个月就挣400多，我们家住得远，他一个月充公交卡是固定的，30元、50元的，一个月电话费也得50元，早上中午吃饭一个男孩也得5块钱，加上吸烟，他根本节约不下来钱。我一个月也就2000块钱左右，还要再供房子，难道就不生小孩了？我都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我妈已经向我下了最后通牒，我知道她这样要求是为我好……我觉得我快疯了，什么都不顾了。4月2日我去参加房展会，人家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我也不考虑地段也不考虑楼层，什么都不要求，只要便宜就行。听售楼小姐说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有便宜房子，1268元／平方米，我立即掏出随身携带的1万元交了定金，下午又叫我爸给我寄来了两万，总共花3.1万元用分期付款的方式买了一套76.95平方米的房子。

他说我要是走了他就吃安眠药，就跳楼，我有点害怕。

4月2日买完房子后除了兜里的一百来块钱，我就剩下1000块钱了，还都给了他妈，希望她再做个什么小生意。可现在她把这1000块钱花完了也没做什么生意，我认识他妈三年来，他妈就干过三四个月的生意，此外她就是整天打麻将，什么也不做。

到4日时，我和我朋友就剩下5块钱了，他早上吃饭没有我不知道，中午我们就合吃了一份盒饭。虽说第二天我就该发工资了，但我仍然很生气。现在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能对我父母说。这段时间我脾气很暴躁，在单位见了谁就吵谁。本来我的业务能力是很强的，可最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出一个单子了。

我为什么不想和他分开吧，我跟他在一起打过两次胎，我总觉得一个女孩跟一个男孩那么长时间，再找一个不一定会幸福。毕竟，那是我的初恋。

去年国庆节，我觉得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搬出去住了，可他隔三岔五总来找我，找我就住在那里。后来不知怎么了，就又糊里糊涂搬回去和他妈一起住了。他哭着对我说：“你要是分手我就吃安眠药，就跳楼，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现在很担心他，万一他要是跳楼了怎么办？我会内疚一辈子的。可这日子也实在过不下去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一）林颖和她

看着她津津有味的吃着，我此时想：“我要一生一世的待她好！”

她吃了小半碗，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我说：“我怎么觉得哪儿不对劲，现在才明白。你怎么不去吃？”

“你快吃吧，你吃饱了我自然就饱了。”我心里好笑。

“不行，快去盛饭。”她催促道。

“别管我，我一会儿再吃也不迟。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小伙迟会儿吃又不会饿死。”

“少贫嘴，快去盛饭，不然我也不吃了！”她真有点急了。

我只好去盛了一碗来。我们边吃边聊，我们聊到在中学同桌时发生的点点滴滴；又聊到那次在ＱＱ上的不期而遇；又聊到那次她把我送她的玛瑙镯子扔到卞夫人湖的事；又聊到她差一点嫁给那个千万富翁的儿子的事；后来她竟然出了一道题来考我，她说：“我以前从收音机里听到一道题，我说给你听，我和我们四岁的女儿同时落水，都有生命危险，只有你一个人会游泳，且河边只有你一个人，而你又只能救一个人的命，你会在我和我们女儿之间救谁呀？”

“救你！”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其实这个题目我很早以前就听过了，不过大多数人的回答是：因为孩子还小，都选择先救孩子。

“你再好好想一想，女儿还那么小，你怎么会先救我呢？”她好奇的问道。

“先救你！”我仍然没有思考。

“倘若我让你先救女儿呢？”

我沉默了。

“快说呀？”

“我说了怕你不高兴？”

“快说，我不会生气。”

“我还是会先救你，你在问我一百遍，我还是会选择先救你。”

“为什么？”

“我也说不出来，只是你一问我这个问题我心里就马上是这样想的！”我想了想说。

二、闪婚？唉

时间：2004年某月

人物：苗苗（化名）女公司职员

苗苗慢慢做到我家的沙发上，她气色看起来很不好，想起丈夫对自己和家人无休无止的威胁，以及自己对处理这种事情的不知所措，她就会气得喘不上气。“我不是一个对婚姻不负责任的女孩儿，之所以闪婚，是因为我太相信他了，相信他为了这桩婚姻而编织的一切谎言，而婚后我才知道，这其实是一场阴谋，先前所有天花乱坠的介绍，都是预先设计好的陷阱，我不经意间跳了进去，再想拔出来，是那样艰难。”

3个月前，一位朋友找到我，说她认识一位老板，不仅自己开有公司，拥有500多万元，而且拥有住房4套，条件特别好，而且人老实本分，问我想不想见见面。想想自己虽然长相不算出众，却已经二十七八，尚没有遇到知己伴侣，再加上是不错的朋友介绍，所以很爽快地便答应见面了。

第一次见到他，觉得还不错，年龄虽然大一些，可还说得过去，男人为了忙事业，耽误了婚姻，大点可以理解，只要对自己好就行了。尤其是他出众的长相，永远长不大的性格，让我特别中意，所以轻易就答应了继续交往。

这时对于他的事业、所谓的公司和房产等，作为女孩子来说不便问，也不敢问，否则就好像是冲着财产和房子而来，毕竟感情是第一重要的。在接下来的交往中，不断出现的就是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海誓山盟，除了隐约感觉到他没有主心骨，对什么事情都没长性，容易冲动外，没有感觉到其他缺点。

说到这儿，苗苗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眼睛开始放亮，语言上也温和了许多，甚至脸上时而绽出笑容。

这时当我想把进展顺利的好消息告诉介绍人时，这名好朋友突然不见了踪影，据说是到外地了，他也极力反对我再去找这位朋友。这中间某些神秘的东西始终让我疑惑，可又说不出什么，一边是自己的朋友，一边是打算委托终身的男子，有什么可怀疑的？这时候我常常这样开导自己。

这也许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也是我为年轻、没有社会经验所付出的惨重代价。婚前两个人的相互了解应该是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看清楚些，再清楚些，否则苦果只能由自己品尝。

两个月后，因为他催促，说自己年龄大，来自家庭和社会的压力大，想尽快结婚，于是我便答应了，并来到他其中的一套房子处，装修新房。

此时快要做新娘的我只有陶醉，他提出新房布置得简洁一些，不想花那么多钱，我马上答应，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很知足的女孩，他所拥有的所谓百万家产那是他的，怎么花当然他说了算。

婚礼进行得相当热闹、喜庆，唯一的遗憾是没有看见自己的介绍人，这么重要的人物，她会上哪里呢？当我把疑问投向他时，他显得极不耐烦，后来我想通了，也许有什么重要的事缠身，从外地回不来，回头再补这个情吧。

现在回想一直杳无音信的她，也许一开始什么都知道，是不敢面对我，尤其不敢与他一起面对善良的我。也许她也是被假象蒙住，并不知情，可就是这场婚礼，让我的生活一下子钻入了黑色胡同！

婚后，很多事情就不好隐瞒了，我很快知道了他所开的公司其实是一家国有公司，与他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一名每月拿几百元钱的普通打工仔。而所谓的4套房子更是没有的事，现在居住的也是他租用别人的。更为可怕的是他很会撒谎，而且谎言来得特别快，特别自然，让你很难看出破绽。

但天生善良软弱的我不愿意揭开这层薄纸，让彼此间陷入尴尬，更是为了家人、为了朋友，不愿意把生活搞糟，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不揭穿一切，他会领情，会珍惜所拥有的一切，把两个人的生活、两个人的世界呵护好。

但是我想错了，我越是想装出不知道一切，他越是觉得专门针对他的，是在同情他、可怜他，其实我早已不和他一心，另有他人。于是吵闹甚至殴打开始袭来，而且越来越频繁。真不知道我以身相许的竟然是这种人！

一天夜里，只有我和他在家，我艰难地开口问他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假象欺骗我，我并不是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女孩，没有必要用这种虚拟的东西蒙蔽自己。如今既然是结婚了，生米做成熟饭了，往事不再提，好好过日子，今天的谈话绝对不是埋怨，只想在以后共同的生活中说实话，彼此开诚布公，不相互隐瞒任何东西，做一对好伴侣。不让家人操心，不让外人看笑话。他埋下头，一脸悔恨，承认说谎话是为了得到我，并答应了我的所有建议。这一夜我们幸福地相拥，说了很多贴心的话语，一直到很晚。

谈及这一晚，苗苗流露出的是轻松，好像这个夜晚才过去，丈夫的忏悔她已经领受。

然而这一切没有坚持两天，灾难接踵而至。先是他怀疑一切与我接触的男性，包括我的领导，只要是比他强的男人，都成为了他的敌人和重点防御的对象。可我是一名职业女性，不是家庭妇女，怎么可能不与外界接触？

有一天，他气冲冲地回家，说我根本没有真正原谅他，仍后悔与他结婚，并报复他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两个人闹完后，他又回到自己家，向家人诉说我多么后悔，与别的男人如何勾搭等子虚乌有的东西，编织的谎话让他全家人气愤，完了之后，就是对我的毒打。于是我不得不提出分开居住，彼此冷静，有必要的话可以调查一下所谓的奸情。

第二天他又向我认了错，承认了自己的冲动，做了对不起我、伤害我自尊心的事情，请求原谅。这天夜晚，我们再次坐在一起，促膝长谈，我说：“我不是你想象的轻浮的女孩，只要是嫁给了你，就不可能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一点你一定不要再起疑心，否则这桩婚姻可能真保不住了，因为我再也经不起这种无端的怀疑了。我一不嫌你过去的欺骗，二不嫌你穷，只想好好过日子，我从来不在乎金钱，你的工资低，可我每月2000多元工资，足够我们花了，甚至可以把生活过得相当美满，只要能把握自己，别捕风捉影，别听风就是雨。现在让我们再试着过上一年，如果彼此感觉可以，就继续生活下去，如果不行，干脆就分手。”这一次他又流下悔恨的泪水，答应了我的请求。

此时我并不知道偏执和撒谎是他的天性，而是当成男人通常的小心眼。

他常常用自己的无钱和无能，来作为攻击我的理由，用我正常的工作和社会活动，尤其涉及有男士在场的活动，作为殴打我的理由，打起人来像一头猛兽，骂起来什么伤女孩子自尊，就用什么话来伤害我。特别是有一次他竟然打印我的手机通话清单，并从上面找到电话回复，只要是男士接听，哪怕是我珍贵的客户或者尊敬的领导，也会问对方和我是什么关系，搞得对方气愤地找我算账，客户流失不愿意再交往，领导则找我谈话，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个人私事不要带到单位、不要带到工作中。搞得我非常尴尬，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工作和生活，我仿佛跌入了深渊。

于是在我们结婚仅仅一个月后，我不得不提出离婚。结婚才一个月就提出离婚，这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可他却四处说我早已经有相好，离婚是实在坚持不了正常的婚姻了，尤其是他的家人更是坚信这一点，认为我不是一个好女孩儿。

谈到这儿，苗苗有些精疲力竭，好像这些都发生在刚才，莫名其妙，却又无可奈何，甚至气愤不已，最后是对婚姻彻底丧失信心。

当我对他提出离婚要求时，他先是用先前惯用的伎俩，苦苦哀求，全部承认错误，彻底改正错误，后来看我很坚决，他又狠狠地说，想得美，反正我没有正式工作，我不嫌丢人，我就整天到你的单位闹，看谁最后服谁。

他说到做到，果然从此不断地向我们单位领导打电话，保安不让进门胡闹，他就堵在门口处骚扰，同事们尤其是男同事知道了我私人生活的这些事情后，害怕麻烦，都不愿与我接触。于是我只好选择沉默，你随便闹，我不争辩，我只选择沉默，让你的谎言不攻自破，也省得给同事找麻烦。

看到无休无止的吵闹对我没有作用，他又选择了恐吓，称自己带着刀子，不跟他老老实实回家过日子，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从此我生活在忐忑不安中。这还不是最苦恼的，最可怕的是他后来甚至威胁我的家人，扬言要害他们，家人也不得不躲开他。对于这些我只好向派出所反映，寻求保护，但法律对这种恐吓并没有做出规定，尤其是一家人生气，究竟是气话还是真话不好判定，所以这种保护不好安排。

没有办法，我们全家人现在只有选择躲避，可这种躲避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我找什么办法才能够解脱，过正常人的生活？闪婚对于我的伤害实在是太大，真的。

说到这里，苗苗陷入了极度的苦恼之中，头发也被双手抓得零乱起来，脸上显露出无尽的迷茫。

我现在能够采取的措施只能是忍让、沉默，耐心等待他的冷静，然后找机会谈离婚，恢复常人的生活，或者求助于法院，让法律帮助自己尽快摆脱目前的恐惧和痛苦。两种办法究竟哪一个更好，哪一个更行之有效，我希望得到大家的帮助。

（二）林颖和她

稍停了一会儿，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它和别的镯子还有一点不同呢。”

“还有什么不同？”她问。

“你对着阳光看一下就知道了。”

“咦！这个里面有一条龙，这个里面有一条凤。这个里面的龙还在吐着珠子呢，像是要腾飞呢。这凤凰像是在接受百鸟朝拜似的。真美丽啊！”她惊喜地说。

我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也甜丝丝的。我说：“我把这一对镯子给你戴上吧？”

“行。不过咱们俩一人一个。”

“好，你要哪一个呢？你是女孩子，把这个有凤的给你吧？”

“那个有龙的给我，我要你一辈子陪着我！”她看了看我，娇笑着说。

“我也要你天天陪着我！”我也冲她笑了笑，把那个有凤的给了她。

我郑重的把有凤的镯子戴在她右手上，之后她也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有龙的戴在我左手上。我们相视一笑。

停了一会儿，她又问：“这镯子是哪儿弄得？”

“怎么，你不喜欢？”我问。

“喜欢，当然喜欢。从哪儿弄得？”她说。

“什么从哪儿弄得。这是我祖母的祖母的祖母……传给我母亲的，它是我们的传家之宝，很珍贵的。”我一口气说了二十几个祖母。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我家的传家之宝，我妈连招娣都没告诉呢，你怎么会知道。”

“那你怎么会知道呢？”

“因为我是我家唯一的儿子嘛。”

她转了转眼珠，似乎是相信了。

“快看那边，老鹰捉小兔呢！”忽然，她用手指着我的身后说。

我扭头去看，除了几只常见的鸟儿在地上打闹嬉戏外，哪儿有什么老鹰啊。

“哪儿有老鹰？”我仔仔细细还在寻找着。

忽听“扑通”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水了。我忙扭过头来，却只看到了那个东西落在湖中溅起的水花。

“不好了，镯子掉进湖里了？”娟娟着急地说。

“别急，我马上下水去捞。”我说完，没脱衣服就跳下水去。

我在湖底仔仔细细找了四遍，却还是一无所获，我想：“这水清的见底，怎么找了好几遍还是找不到。莫不是掉进了水草了？”我于是又把所有的水草翻了一个遍，还是没有找到那只镯子。难不成被湖底的水流冲到了石头下面，我于是又一个接一个的翻起石头来，正翻着忽然听到湖边“格格”的娇笑声，我好奇的露出头来，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找到没有？”她还在笑着说。

“没有。我才看完了石头上，没有找到。又把水草找了一遍，没有找到。我想是不是被水冲到石头下面了，我已翻了一小块了。没事，今天找不到，每天接着找，明天找不到，后天接着找。非给你找到不可。”我说。

“呆子，别找了。看这是什么？”她把玉腕伸了出来。

我一看，那镯子好好地还在她的手腕上呢。

“你为什么骗我呀？”我说。

“咱们俩个谁先骗谁来着？”

“我怎么骗你了？”

“老实交代，这镯子到底从哪儿来的？”

我一看露馅了忙说：“这是我花二百块钱从淘宝网上买的。别生气了！”

“我早看出来了。这镯子我也在淘宝网上买了许多呢。”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看你老实不老实，这次给你点教训，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骗我！”

“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我诚恳的认错道。

确实，此时我在想，我以后再也不骗她了。不过，不是因为不敢，也不是因为她比我聪明，而是我要真心真意的永远对她好。

三、见到你时失去你

时间：2004年某月

人物：倪占（化名）男农村人

倪占很瘦，他说他胖过，在他胖的时候，他曾经拥有安逸和幸福。

他曾经很幸福，那种感觉如同慢慢地品尝蜜糖，蜜糖在血管里缓缓流淌，流过全身，让他微笑，在任何时候，在人群里，或是在睡梦中。

他的语速很慢，回忆的潮水很快漫过了他。

在我22岁那年，和许多农村成年的男孩子一样，我跟着哥哥来到了北方一个小城，看看有没有挣钱的机会。我们先到一个建筑工地做工，工作很劳累，而日子过得很快。有一天我们住的大院里来了几个女孩子，她们是附近一个服装加工厂的女工。她们是南方人，都很好看，说话快，洗衣服的时候，大声唱着歌。小川就是这样进入了我的视线。

有一次我从工地上回来，在楼梯上碰见小川。她正拎着一大桶水上楼，看起来很吃力。我帮她把水拎了上去。她向我道谢，顺便问了我的名字，家乡在哪里。我到现在还清楚记得，她站在阴暗的走廊里，挡住了屋里的灯光，也清晰地勾勒出她好看的线条。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我感觉到她在微笑。

第二天我走进院子时正好碰见小川她们收工回来。她们在前面走，我注视着小川的背影，眼睛无法挪开。她感觉到什么，扭过头，正好看见我在看她。她停下了，招呼我过去。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我。我问那是什么，她笑了：“好吃的。我妈妈做的。”

我回到房间里，打开纸包，是几块糯米做的点心。

饥饿的我迅速把它们干掉了，这时候有人敲门，小川走进来。她有点拘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见桌上空着的纸包，眼睛一亮：“好吃吗？等一下！”她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

在小川的鼓励下，我把塑料袋里的食物都“尝”了一遍，那天晚上我没有吃晚饭。

最初是两个身处异乡的人互相温暖。倪占的薪水由哥哥“管”着，囊中羞涩，繁重的工作后，饥饿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会向他袭来，而小川好像能透视到他的饥饿，她经常送给他吃的，带他去吃小摊，有一次还给他30块钱，让他买东西吃。倪占则把小川要干的重活都包了，即便这样他觉得和小川给予他的温暖比起来也是微不足道的，从那时起他就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挣很多钱，都给小川。

倪占讲到这里，脸上有一丝微笑稍纵即逝。

9个月后，工地上的活结束了，一时找不到工作，我们决定回乡。

我去和小川辞行，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小川是我唯一留恋的人。她听说我要走，好一阵不说话。

“你走了，我怎么办？”她突然问。

“我会给你写信——”

她打断我：“我要跟你一起走！”

我呆呆地望着她。

“我跟你走，和你一起回家，你——愿意吗？”她热切地看着我，脸红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和我一起回家，这意味着什么？只有在梦里我才敢对她存有奢望，我们家太穷了，平时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在狂喜中把她抱了起来，连声说“我愿意”。她笑了，低头对我说：“快放我下来，我得赶快收拾收拾。”

真像是一场梦。一路上我抓紧时间拉着她的手，生怕她跑了。我的样子可能有点傻，可是我的眼睛不能从她的脸上移开。幸福来得太突然，几乎把我弄蒙了。

终于到了我们家，她好奇地四处看，通过她的眼睛，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家乡如此贫瘠。小川的出现在村里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一些乡亲来家里串门，为了瞅瞅她。她也不回避，落落大方地任凭他们打量。正好西屋空着，小川就住在那里，屋里只有一张床、一条棉被，没有家具。

几天后我和小川去了一趟镇上，回来后她就和我商量在镇上开个小铺，裁剪衣裳。她说这几天什么也没干，心里发慌，一定要有个事做才踏实。我依了她。我们在镇上赁了一个小铺面，小川主剪，我给她打下手。

小川渐渐适应了北方的生活，学会了包饺子，擀面条。她给家里写了信，告诉父母我们的事情。她不让我看家里的回信。后来我才知道那几封从南方来的信无一例外是劝她回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段对我来说就像天堂里的日子。我们每天早上一块儿去镇上，傍晚再一起回来。为了赶活，小川经常忙到半夜，她说多做一件衣裳就能多挣一点钱。我不能让她自己熬夜，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踢踢踏踏”踩缝纫机。我满足地看着她，心里唱着歌：“幸福啊，幸福啊！”

一年后生意渐渐红火了，我们用共同的积蓄办了喜事，小川成了我的妻子。不久她雇了个小姑娘做学徒，接了我的工作。

我不用每天再去镇上，可是紧接着烦恼也来了。总不能让小川养活我。那我成什么人了？这时我的梦想还是没变，就是挣来很多钱让我亲爱的妻子——小川花，不让她为了生计那么辛苦。我带着3000块钱出发了，但是一个月后我垂头丧气回来了，我被同乡骗了，不仅没挣到钱，连3000块钱本钱也赔光了。小川并没有责备我，一个月后，兜里缝着小川辛辛苦苦挣来的4000块钱，我又出发了。这一次机会终于向我露出了笑容，半年后，我兴冲冲回到了小川身边，带着挣到的两万块钱。

这年春节，小川说她想家了，要回家看看。我们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动身往她的家乡赶。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认识到我们从相隔万里的地方走到一起，成为夫妻，该有多么不易。一路上不管是火车还是汽车都塞满了人，好像随时会被挤压出来。我们在路上走了一个星期，在长途汽车后面跌跌撞撞地赶，在人流拥挤的火车站被驱赶着，驮着沉重的行李奔跑，我把小川像一个包裹一样使劲往窗户里塞——有一回我正在后面使劲推她，车里的人却把她朝外推，她眼含泪水，进退两难。我只好把她抱了回来，没有赶上那趟车，只好又耽搁了一天。

倪占讲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你知道吗？即使这样的经历现在对我来说也是幸福的。”

等到了她家，我们已经被一个星期的旅途扒掉了一层皮。为了表示我的孝心，我给了岳父岳母2000块钱作见面礼，也为了向二老证明他们的女儿没有挑错人，我特地给他们买了一台彩色电视机。

小川的家人对我很满意，我们不停地被亲戚邀请吃饭。他们似乎都已经知道了我是做生意的。后来小川告诉我在她的家乡，有钱人是最让人尊敬的。

几天后我决定返回，生意还等着我回去料理，而且我也想家了。可是小川的母亲舍不得她走，没有办法我只好独自离开。回到家我就后悔了，两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她的气息围绕着我，强烈的思念让我坐卧不宁，那是在九十年代初，没有电话，我只能不断给她发电报，告诉她我想她。

半个月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太远了！不知为什么我很不安，我甚至瞎猜失去她了。我把生意扔下，长途跋涉，又一次来到了她家。我的目的很明确，接她回家。

她跟我回来了，她的身影又在我们的小屋里闪来闪去，只有这样我才平静下来，只要她在我身边。

我们又在一起过了一年的平稳日子。生意开始变得越来越难做，我的事业发展缓慢。就在这个时候，小川的父亲去世了。

我们马上赶回去奔丧。丧事料理完毕，怕她母亲孤单，我们又多住了几天。可是临上火车时，小川的母亲拽着她，就是不让走。火车眼看快开了，我只好把小川的票退掉，自己先回来。

一路上我很沮丧，上次那一幕又重演了，还没到家我已经开始想她。我们又一次分隔两地，太远了。我一到家就给她发了电报，几天后她回了一封电报，说这次要陪母亲多住一段时间。

我每个星期都要给她发一封电报，收到她的电报心里才踏实。刚开始她还给我回，渐渐就不回了。我心急如焚，往她的一个同学那里打了电话，询问她的情况，她同学说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她了。我赶快买车票，又开始了长途跋涉。

我兴冲冲地下了火车，转长途汽车。这一次无论如何我要把她拉回去，这种分离太难熬了。

可是她家没人，我向邻居打听，邻居说这家人已经搬走一个月了。我找到小川的亲戚家，他们告诉我小川一家现在在海边一个小城，做水产品批发生意。我马上买车票往那个地方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找到她一定不让她再和我分开了。

火车一到站我就往他们所在的市场赶，不知道确切的位置。我只好一户一户找，当终于在一个店铺里看见她母亲时，我一头冲了过去。

我的出现显然很让她吃惊。“哦，你来了！”她招呼我坐下。

“小川呢？”我问。

她看起来有点尴尬：“她上班去了。”

“在哪儿上班，我去找她。”

“不好找的。你等她回来吧。”她吞吞吐吐。

我只好等，一边想象着和小川的重逢该是怎样的甜蜜。

可是等到中午还不见她回来，我坐不住了。这时候她弟弟回来了，他告诉我小川在附近的发廊上班。我站起来就往外走。

路那头有一个发廊，我走进去，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像是老板娘的样子，我问她小川在不在这里，她没吭声。我往外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我又问她，小川在不在这里？

她迟疑片刻，说你等一下。她敲了敲里面一个房间的门，门打开了一条缝，马上又关上了。但是我已经看见小川——我朝思暮想的妻子，她就在里面，里面还有一个男人。

好像有一个巨锤在我的头上猛击一下，我站稳了，走出来。小川也很快走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嘴巴张了张又咽回去了。我醒悟过来，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怎么做这个——丢人！”

她一扬脸：“做这个怎么了？你去街上转转，谁还这样打扮？别让人笑话了！”

她看着我身上的中山装，那是我最喜欢的衣服，还很新，我总在走亲访友时穿着。

小川跑远了，我失魂落魄地走回她家，痛不欲生。那天晚上她没有回来，第二天，她托人给我捎了封信，说她不会再跟我回去了，她对不起我。

倪占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乱走，希望能碰见小川，他甚至准备原谅她，只要她能跟他回去，还像以前一样和他过日子。现在他们终于在同一个城市里，但是他知道，其实他已经永远失去她了。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为什么会这样，以前那个纯朴、天真的小川怎么突然变了呢？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小川不断地用堕落伤害着倪占，最后当倪占终于决定离婚时，他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

“现在我们谁也不喜欢谁了，可是那时候，我们彼此多喜欢啊！”倪占最后说道。

现在他来到了郑州，这又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和他22岁第一次从家乡走出去一样，这一次他也是一无所有，又回到了孤身一人，因为无心做生意，钱都赔光了。不一样的是，命运的无常，生活的个中滋味，幸福、痛苦、成功、失败，他都尝过了。也许郑州能给他新的机会呢？让我们祝福他。

（三）林颖和她

昨夜秋风凉，可曾黄花瘦？

今早弄青丝，是否倦梳头？

又或在秋千，笑里低低语。

欲寻张敞画，请上木兰舟。

我和姐姐在院中桃树下的竹椅上坐下，她把头轻轻偎在我怀里。此时，她及肩的长发自然地散在了我胸前。我感觉痒痒的，舒服极了。

岁月荏苒，又是一年的八月十五了，我望着挂在天空中金黄色的桂魄，我望着桂魄笼罩下的小院，心中不由的啧啧：好美的夜色啊！月中的嫦娥仙子啊！请让我用心灵来触摸你精心织成的这秀色可餐的壮锦吧！

此时，小院显得十分静谧。这会儿唱了整整一天歌儿的蝉丫头也不再卖弄她那清脆的喉咙，我想大约是累了吧！皎洁的月亮姐姐一点也不吝惜，把她柔柔的光华洒满了整个小院子。这温馨的光华洒在树上，树若披上了银纱；这温馨的光华洒在地上，地像铺满了白银；这温馨的光华洒在姐姐婀娜的身上，姐姐宛如圣洁的仙女，此刻她是那么轻盈飘逸。

这是一幅贮满诗情的画卷么？我自言自语地喃喃着。此时的我仿佛置身在虚无缥缈的蓬莱仙境之中了。

忽然，一个袅袅的女声传进耳朵，打断了我的遐想。

“呆子，看我干嘛，看月亮！”原来姐姐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呵呵！老夫老妻的，害什么羞啊！你可比月亮好看多了！”我“噗哧”一笑，醒过神来打趣道。

“就会说好听话哄我开心。”姐姐嗔道。

“谁哄你呀！对别人颖儿说一百句，可能有一百零一句是假的，对姐姐颖儿说一百句，有一百零一句是真的！”

“你说话要算数啊！你要永永远远对我好！”姐姐撒娇的说。

听了这话，我立刻拉着姐姐走到小院子正中间，让如银的月光笼罩住姐姐整个的身体。此时，我不顾地上的尘土，“咚”的一声就跪了下来。我注视着姐姐的眼睛，虔诚的大声说：“今天我林颖当着嫦娥仙子的面发誓：我对姐姐永永远远要说真话，永永远远不说一句假话；永永远远要听姐姐的话，姐姐说要我往东，我就往东，姐姐说要我向西，我就向西，姐姐说要我去赶鸡我就去赶鸡，姐姐说要撵狗我就撵狗，我绝不去赶鸡。姐姐要有什么病先死了的话，我就从姐姐离去的那一天不吃饭，直到饿死！如果我口不应心说假话骗姐姐，让我车裂，凌迟，下油锅。总之，我哪个死法能叫姐姐开心，我就哪个死法！”

“好了，可以了。到我身边来，让我靠着你。”

一看姐姐开心了，我心中就像灌满了蜜似的，整个儿都是甜的了。我依言温顺地走到姐姐身边，姐姐拉住我的手。我们缓缓地又走到那个散发出脉脉清香的桃树下，我们又坐在了那个竹椅上。此时，姐姐自然地把头倚在我怀里。我轻轻抚着她的长发，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心里想：“姐姐为我做了那么多，就是姐姐让我立刻死去我也毫无怨言。”我这时呆呆地望着姐姐，姐姐此刻也痴痴地看着我。就这样在醉人心魄的如银般的月光笼罩下，我们相互依偎着，对望着，良久良久。好希望一直这样啊！

好一会儿，姐姐先开了口：“小颖，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屋去睡吧，别着凉了！”我依言站了起来，这时月亮已升高了，柔柔的月光透过树的缝隙，斑斑驳驳地洒在姐姐美丽的脸上。我心中一荡，拉着姐姐快步出了树影。我让姐姐一个人站在金黄色的月光下。我则站在离姐姐三四米远的地方凝望她。

“你干什么？小颖。”姐姐不解的问。

“姐，你呆那儿别动。”

“又要做什么破诗了么？”

“破诗？哈哈！这是世上最好的诗！以后我写的，不是写你的都是世上最不好的诗，凡是写你的都是世上最好的诗。”听到从姐姐口里说出“破诗”两个字，我不禁莞尔。

顿了顿，故作神秘的说：“曹子建七步成诗，我一见到你五步就能成诗！”

“你能五步成诗，吹牛。”姐姐脸上写满了不信。

“不信，你听着。”

我故意踱着方步，嘴里慢慢地吐出：“一、二、三、四、五……”“五”字一出口，我立刻吟到：

皎皎月下，美人如画。

淡衫薄罗，洁白无暇。

微风拂面，姿色更佳。

良辰美景，不恋其它。

结语：情为何物？情为何物？情为何物？情到底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