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该不该买
车上全部都没吭声,静静地,环顾四周
是该还是不该?或者说是公道自在人心吧。在更多的时候当我们做一个所谓的决定的时候,最先应该想到的也许就是良心吧。但愿我们的生活到处都是阳光。
曾经看到过有人给老人让座,有人给孕妇让座,也有给残疾人让座。更多的时候我们还要给良心让个座。
在我们的小镇上曾经有车来车往,这边的公路也重新翻修过了,连我们老家的那个大堤都开通了公路,老家的一个亲戚老尹就买了辆大巴车跑客运,自己既当车主又当售票员,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干得很有起色。
这一天,大巴车开到了菜场路边,上来了一个大高个的年轻小伙子。见车上没有空位置了,脸色不高兴,到处瞄。见靠门右侧旁边正好有个鼓鼓的包上,这一坐不要紧,可让这个包的主人陈大嫂不高兴了:“唉,唉……小哥哥,我这里面装的干净的衣服,你一屁股坐在上面,像个什么?快起来,不能坐!”
小伙子火了,并未起身,还瞪着陈大嫂翻白眼,说:“不能坐?为什么不能坐,那,我坐哪里?你让我坐?”
陈大嫂一听顿时吼道“你这么年轻,站一会儿怕啥,反正离黄州城又没多远……”大嫂还没说完,小伙子嚷开:“你们都有座位,凭什么让我站着?我又没犯错误,谁敢罚我的站!”
大嫂觉得很不对劲,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斯斯文文,人模人样的小伙子,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不讲理?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要不就是个流个哥?这样的人最好别招惹他,不然麻烦。于是站起身,就让出座位:“来来,小伙子这座让给你,我站会儿。”小伙子听了倒不客气,屁股一撅,立马坐下。
这一情景,司机师傅老尹可全看在眼里,一直在心里犯嘀咕,挤到小伙子跟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小学生都知道尊老爱幼,你站着比人高一截,咋还要让老人给你让座呢!羞不羞啊?”尹师傅这一通话语,机关枪似的,小伙子顿时蔫了,乖乖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只是还是不服,小声说了句:“要我站着,我就不买票,说不买就不买票……”
“你敢!不买票,就下车,不带你!”随即停车,门一开,顺手将小伙子攥下去,在一旁的陈大嫂倒有些过意不去,对司机说:“老尹,算了,莫这样,也许他没带钱,又不好说,你就带他一下算了,也不多他一个人,何必赶他下车?”
“陈嫂子,你不晓得,他是个老油条,已经白搭了好几回车,我都没跟他计较。今天不能再容忍了!”
“这么说,你认识他?”
“开始我也不认识,后来一听说,才知道他是×书记的儿子。”
“哪个书记?”
“就是我们村里原来的董书记。”
“啥?这孩子是他的儿子?”陈大嫂一听是董书记的儿子,连忙叫司机停车,车一停,大嫂赶紧下来,回头一看,那孩子竟在车后步行呢!她跑过去,说:“对不起,小伙子,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你,不知道你长这么高了!刚才是咱不对啊,你别难受啊!”一边说完,还特别小心的将小伙子牵上车。看见她对小伙子这么热情,不理解,“大嫂,你这是干啥呀,这样的人你还迁就着他。”大嫂脸色沉沉的,把小伙子拉回自己的座位:“小伙子,你只管住,我让你坐,谁敢赶你走,我对她不客气!”
司机纳了闷了,不但不帮自己说话,还替那臭小子说理,心里很不舒服,说:“陈嫂啊,我看你也太势力了吧,不就是一个书记的儿子嘛,至于这样吗?”再说人家已经退休了,你巴结他儿子有啥用,看你是老糊涂了。”
这时,陈嫂长吁了一口气,“唉,是啊,我是老了,但是还不糊涂!那年,为了修咱们村这条公路,董书记累死累活,忙着这项修路工程,什么都顾不上,把自己发高烧的孩子丢在家里,没人照看,耽误了治疗时间,导致孩子成了……到现如今,董书记虽然没做官了,可他为百姓做的好事不能忘,看着他的傻儿子,我就心痛,咱们不是巴结这孩子,是给董书记让个座位,给良心让个座儿哪!”
老尹听了这一番话,好久没说话,低下头,车上全部都没吭声,静静地,环顾四周,很多人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只是,那个小子已经在座位上打着鼾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