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种蝴蝶崖
原创作品
故事是现代的,情感是激荡的。一段真情,一次棒打鸳鸯。一场祸端,恶果都是恶人中下,恶人品尝自己的恶果。虽然,结局是凄美的,男女主人公共同跳崖,为爱殉情,让人伤心落泪。但是,结局也是颇有象征意义的,坏人有坏报。是谁种下的苦果,是谁来吞下。问好作者!
【1】心急如焚的等待
梁风焦躁不安地徘徊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不时地低头去看腕上的手表——离列车启动的时间,只有七八分钟了。
“怎么回事呢?怎么还不来?”梁风两道浓黑的剑眉中间,皱起了一个“川”字形的大疙瘩,一双不胜疲倦的眼睛,布满了熬红的血丝。梁风焦急的目光,几乎搜遍了候车室里所有的角落,可惜,除了满眼穿穿梭梭的人群,根本就没有祝蝶儿的身影。
“会不会被她父母发现了?还是蝶儿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梁风心急如焚。
此时,正是炎热的夏季,加上烦躁着急,梁风脸上的汗珠,不时地滴落。
“去上海的乘客请注意!……”候车室里的喇叭,又不厌其烦地响了起来。
梁风再一次低头看表,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列车启动的时间,终于到了!
梁风拼命地挤出了候车室,只见开往上海的列车,已经开始缓缓启动了!梁风把一直紧攥在手心里的两张火车票,揣进了裤兜里,然后,便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不过,梁风急急奔去的方向,不是前面缓缓驶动的列车,而是祝蝶儿的家。
【2】插翅难飞
祝蝶儿真的在家里。不但在家里,而且,此时快要急疯了!
如果此刻,谁能递给祝蝶儿一把斧子,祝蝶儿一定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的房门给劈了!
本来,祝蝶儿和梁风说好了,今天就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碰头,然后,一起私奔到上海去。
可是,这一个两人认为极其隐秘的消息,不知怎地,竟神不知鬼不觉地飘进了祝蝶儿父亲的耳朵里。
今天一大清早,祝蝶儿背起早就准备好的行囊,轻手轻脚想开门出发的时候,却吃惊地发现,她房间的门,竟然被人在外面锁上了!
祝蝶儿又惊又气,没等开口,她弄门的声响,一下子惊动了她守在外面的父亲,并引来了一片骂声:“贱丫头!马局长的公子一表人才,你还动啥歪脑筋?那没爹没妈的穷小子有什么好!简直是癞蛤蟆,还想带你去私奔?做梦去吧!我现在就去把马公子叫来,今天,就是你们俩的圆房之日!”
骂声刚落,祝父便骑上自行车走了。
“圆房之日?”这四个字,如同晴空突然炸开的一个霹雳,把祝蝶儿震得欲哭无泪!
“梁风哥,别在候车室傻等了,快来救我呀!”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答的祝蝶儿,在插翅难飞的房间里来回乱走着,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蝴蝶。
【3】祝蝶儿家的新楼
祝蝶儿的家,坐落在一个偏僻的山脚下,是一栋刚盖起的新楼。
祝蝶儿一次偶然的机会,偷听到了她父母私密的谈话。
在两人的谈话中,祝蝶儿才知道,原来,她家盖新楼的钱,竟然出自当地公安局局长之手。
公安局局长姓马,他的儿子马天驹,和梁风一样,从小学开始,一直都是祝蝶儿的同窗同学。
这笔能盖起一栋新楼的钱,不是一般的钱,是马局长预付的彩礼钱!
好阔气的一笔彩礼钱!
祝蝶儿心都碎了。
马天驹是一个花花公子。在学校里时,马天驹就已经垂涎于祝蝶儿的美色,一直穷追烂缠。
祝蝶儿厌恶之极!在她心里,梁风才是她想相守终身的人。
直到学校毕业,开始工作,祝蝶儿才算摆脱了马天驹的纠缠。
而毕业后的梁风,刚好和祝蝶儿分配在一个单位,两人理所当然的成了一对令人羡慕的恋人。
至于马天驹,踩着他父亲用钱铺好的路,成了某家外企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
马天驹从未对祝蝶儿死心,便叫父亲托人说媒。
贪财的祝父,没让祝蝶儿知道,便以造新楼为条件,同意了这门亲事。
偷听到了父亲丧心的企图后,祝蝶儿便和梁风商量之后,决定一起私奔,逃到上海这一座大城市里去!
于是,就发生了在开头,梁风等在火车站候车室里心急如焚的那一幕。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梁风,终于可以远远望见祝蝶儿家的新楼了。
可是,在望见祝蝶儿家新楼的同时,梁风也同时望见了停在祝蝶儿家新楼下面的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
梁风一颗狂跳的心,一下子紧缩了起来!梁风认得这辆黑色轿车。
轿车的主人,就是马天驹。
【4】愤怒的蝴蝶
祝蝶儿听到了房门开锁的声音,她的神经,顿时像立时绷紧的弓弦。
推门而入的,正是穿着一身名牌的马天驹。
马天驹的身后,站着祝蝶儿满脸堆笑的父亲。
“马经理,您和小女叙叙旧,谈谈心,我出去给你们买点菜。”祝父讨好地道。
“恩,伯父去吧。”马天驹微微一点头,向身后的祝父抬了抬手。
祝父识趣地掩上房门,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蝶儿,今天你可真漂亮!”马天驹从进门开始,色迷迷的目光,就像掺了粘和剂,一直粘着坐在床上的祝蝶儿。
今天,祝蝶儿的确和平日不一样,身上,穿的是一件崭新的浅兰色连衣裙,脚上,穿的是一双崭新的浅兰色凉鞋,就连扎马尾辩的绸子,都是清幽的浅兰色。
祝蝶儿从头到脚,都是清幽的浅兰色,就像一只落入凡间的浅兰色蝴蝶!
这样一只纯兰美丽的蝴蝶,本来应该是快乐的!可是,此刻在祝蝶儿的一双美丽大眼睛里,装的,全是愤怒。一种一点就能冒火的愤怒!
马天驹接触到祝蝶儿这充满了愤怒的目光时,心头,不由一阵震颤!但是,这种震颤,很快地,就被在心底不时往上涌的一股邪念给掩盖了。
“蝶儿,别用这种眼光看我嘛!最起码,我俩也是老同学呀。”马天驹一边说着话,一边一步一步地,逼近了祝蝶儿。
“别过来!”祝蝶儿猛然站起,像一只受惊的蝴蝶,慌乱中,奈何无处可飞。
【5】衣冠禽兽
马天驹不停步地走到了祝蝶儿的面前,狞笑道:“蝶儿,今天你没听到你老爸的话吗?今天,可是咱俩的圆房之日呀!”
“你做梦!”祝蝶儿勃然大怒,想后退,但是身后,除了一张床,根本无路可退。
马天驹一把抱住了祝蝶儿,两只手在祝蝶儿后背不住地摸索着,很快就摸到了连衣裙后面的拉链头。
祝蝶儿拼命推着马天驹,可是怎么也推不开!只听“哧”地一声,祝蝶儿顿觉后背一凉,连衣裙后面的拉链,被拉开了。
马天驹双手扯着连衣裙,用力往下一拉,硬是把祝蝶儿的连衣裙给扯了下来!
祝蝶儿又羞又急,总算挣出了一只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马天驹一个极其响亮的巴掌!
马天驹半边的脸,立时红肿鼓起!
马天驹用手揉着半边高肿的脸,火冒三丈,但一看到祝蝶儿,那股压不住的邪念,又“腾”地窜了起来。
马天驹又一次扑了过来,一只手,环抱住祝蝶儿的双手,另一只手绕到了后面,抓住祝蝶儿后背的罩带,猛地一扯!罩带一下就被扯断,胸罩也一下子落在了马天驹的手里。
马天驹把手中的胸罩大笑着往身后一甩。
祝蝶儿羞急的眼泪夺眶而出,胸随着祝蝶儿急剧的呼吸,一起一伏,轻轻颤动。
马天驹看得一下子像发了疯,把无力挣扎的祝蝶儿推倒在了床上……
“砰!”房门忽然大开。
【6】飞出囚笼
准备脱衣而上的马天驹大吃了一惊,急忙转身,只见门口,正站着手持一根木棍,怒气冲天的梁风!
“别乱来,有话好说!”马天驹慌神了。
梁风一声不吭,持着木棍,一步一步地逼近了马天驹。
这回,轮到马天驹无路可退了。
犹在床上哭泣的祝蝶儿,此时,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狠劲,抬脚对准马天驹的后背,狠狠踹了一下!
马天驹被踢得一个踉跄,一下就摔趴在地上。
梁风毫不犹豫地手起棍落,往马天驹头上砸下!
马天驹惨叫一声,昏了过去。鲜红的血,从额角慢慢流了下来。
“快!穿好衣服!”梁风拾起地上的连衣裙,扔向了床上的祝蝶儿,然后,等在了门外。
祝蝶儿急忙套上连衣裙,便奔出了门外。
梁风紧紧拉住了祝蝶儿的手,离开了这一栋酿着罪恶的新楼。两人如同一对飞出囚笼的蝴蝶,急速地,向火车站奔去。
【7】身陷绝境
哼着小曲买菜回来的祝父,一进门,便看到了祝蝶儿房间大开着的门,大感不妙。
踏入房间,第一眼,祝父便看到了趴在血泊里的马天驹。
祝父慌神了,忙弯身把昏迷中的马天驹扶起,用手一探鼻孔,还有气。
祝父忙用指甲使劲抠马天驹的人中。
马天驹终于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见到面前脸色苍白的祝父,马天拘有气无力地道:“快,快扶我上轿车,你和我一起去,去追回你的女儿!还有那行凶的梁家穷小子!”
祝父欲哭无泪地把马天驹扶进了轿车里,自己也乖乖地钻了进去。
头痛欲裂的马天驹,硬撑着启动了轿车,也往火车站驶去。
路上,马天驹一手拨着方向盘,一手从怀里掏出了手机,并拨通了他老爸——马局长的电话:“喂,老爸吗?儿子栽了!那梁家穷小子用棍子砸伤了我,带着祝蝶儿逃火车站去了!”
“什么啊!”手机里传来了马局长急怒的吼声,“我立即派出警车,封锁火车站!”话音刚落,电话一下就被马局长气极地挂断了。
马天驹吃力地在山道上开着轿车,额角的伤口不住地往下淌着血,渐渐地模糊了他的视线……
梁风与祝蝶儿气喘吁吁地赶往火车站,当两人登上最后一个山头,遥望山下的火车站时,两人全傻眼了!
只见山下的火车站,已经被十几辆呼啸的警车封锁!穿梭在火车站乘客人群里的,更不知有多少个公安人员!
两人呆呆地立在山头,如同立在了绝处!
回头吗?不可能!
何处,才有逢生的出路?
【8】悬崖边上的蝴蝶
这时,祝蝶儿却反而平静了下来,默默凝视着梁风,右手的五个手指和梁风左手的五个手指,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梁风顿时被祝蝶儿出奇的平静感染,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两人心有灵犀的另择山路,又跑了一段,来到了一座高高的悬崖上。
梁风低头望着崖下深及千丈的深渊,侧头向祝蝶儿道:“怕么?蝶儿?”
祝蝶儿微笑着摇了摇头,忽然喊道:“梁哥,你快看!”
梁风顺着祝蝶儿手指的地方一看,只见临近悬崖的边上,开着一丛盛开的浅蓝色小花,花上,正飞旋着一对彩蝶。
梁风看着在花间起舞的这对彩蝶,凄然一笑,道:“蝶儿,你说,我俩的来生,能不能也像这对彩蝶一样,能够自由地在花间飞舞?”
祝蝶儿将头倚在梁风宽厚的肩膀上,柔声道:“假如有来生,我一定要和你做一对自由无拘,终身厮守的蝴蝶。”说罢,两行珠泪,夺眶而出。
梁风忍住伤悲,伸手轻轻抹去了祝蝶儿脸上的泪珠,轻声地在祝蝶儿耳边道:“蝶儿,你说,我俩就给这座山崖取名叫蝴蝶崖,好么?”
“好啊!很美的名字。我俩今生难续的情,就种在这蝴蝶崖,到来生,我俩再到这里聚首,做一对快乐的蝴蝶。”祝蝶儿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根手指伸入自己的嘴里,猛地用力一咬,鲜红的血,一下子就从祝蝶儿雪白的指尖流了出来。
梁风一愕,道:“蝶儿,你这是……?”
祝蝶儿放开梁风的手,走到悬崖边,用正不停流血的那根手指,在崖边一块大石上,用力写下了娟秀的三个大血字——蝴蝶崖。
梁风看着大石上的蝴蝶崖三个血字,无比心痛地点了点头,走到了祝蝶儿身边,柔声道:“蝶儿,我们俩,是不是,也该走了?”
祝蝶儿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的手指,又一次紧紧地环扣在一起,两人的手心里,此刻,俱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两人就这样紧扣着双手,朝着深不见底的深渊,纵身跃下……
【9】车毁人亡罪难酬
马天驹感到头越来越痛,一辆车在山道上开得东歪西斜,把坐在身边的祝父,惊得心胆俱寒!
车开到最后一个山头时,马天驹的双眼,忽然被额角滴下的血珠蒙住,只觉眼前一片殷红,方向盘顿时失控!
祝父吓得一声惊叫!
马天驹被祝父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一下乱了方寸,一只脚竟然猛踩了一下油门!
轿车一个急转,立刻就冲出了山道,翻了过来,又往山下滚去!
没等滚到山下,轿车便“轰”地炸开,化成了一团火海……
此时,仍在火车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背着双手踱来踱去的马局长,也一下子听到了轿车在半山腰突然爆炸的这一声巨响,猛抬头,望见了浓烟冲天的爆炸处,彻底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