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许哀愁
高俊与林佳茵,施妍之间的情都伤害了双方。相思让人缠绵,让人多情,情在心里己难忘,把这种情埋藏在心里,林佳茵因爱生恨,即伤害了高俊,也伤害了施妍,施妍只好忍痛离开,击碎她心里对高俊的那份爱。再坚强的墙壁也有倒塌的时候。当爱情说结束时,并没有真正的结束,给人留下的只有伤和痛。当幸福来临时,珍惜彼此之间的幸福,珍惜彼此的那份情。情节细腻,人物性格描写突出,推荐共赏,问候作者!
(1)
从学校里出来,施妍来不及换下身上穿着的套装,匆匆忙忙直奔钱燕结婚的酒店。
宴席是五点开始的,来到酒店门口,已经迟了一个钟头了。打开车门走下来,施妍才想到忘了带送钱燕的结婚礼物。狠狠拧了自己一把,施妍真有点气自己,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忘在办公室里,回去拿吧,已经迟到一个钟头了,等回去再拿来,宴席怕早已结束了,钱燕不骂死自己才怪。答应她准时来的,谁晓得会临时开会。
走进酒店正厅,施妍拢了拢有点散乱的长发。宴席正热闹着,参加的人差不多有五六十桌。远远的,就看到纤细小巧的钱燕依偎在身穿浅灰色西装、个子很高的吴昊身边。
施妍不想惊动任何人,悄悄的找到一个座位,正要坐下,钱燕脆脆的、略带些尖的声音,兴奋但有些责备地叫了起来。
“好啊,施妍,给我迟到一个钟头,什么意思?再不来我都要叫吴昊发动警局的人逮人了。”
拉着那个高高的吴昊,钱燕几乎是跳着过来的。蓬松而略夸张的发型,小礼服式的粉红色短裙,衬着她眯眯的眼睛,翘翘的鼻尖和鼓鼓的小嘴巴,跟玩具店里的洋娃娃没两样了。
“抱歉,真的抱歉,临时开了个会。你看,我连衣服都没换就赶来了。更气人的是,礼物忘记带了。”
“你总是有理由的,好吧!原谅你了。给你介绍,这就是吴昊的同事高俊。高俊,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施妍。”钱燕边说边从吴昊身边拉出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他皮肤白净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深沉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嘴唇薄薄的,非常性感。
“从钱燕的口里我认识你好久了。”笑一笑,施妍礼貌地先伸手握了握高俊的手。
“我也认识你好久了。”高俊看看身边一对幸福的新人,再转向施妍:“也是从钱燕的口里。”
“高俊,你陪陪施妍,我们过去那边招呼客人马上过来。施妍,你坐坐,我一会儿就来。”
钱燕像一只小鸟般,一下子就飞不见了。高俊一直看着钱燕拉着吴昊穿进周旋的人群,才礼貌地帮施妍倒了一杯酒。
“我听钱燕说,你很能喝酒。”
“有一种人,一生下来就能喝,我大概属于那一种吧。”
端起酒杯,施妍轻轻抿了一口酒。”
“我一直很欣赏女人喝酒,那也是一种美。”
“哦?”
这倒是第一次听男人这么说,施妍颇有兴趣地看着高俊。除了高大的身体,整张脸的五官给人无比的男性美,那饱满的额头,那浓密的头发和眉毛,那挺拔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都透出男性的阳刚之气。
“钱燕经常谈你。”
“谈我什么?”
“谈你在校时的风头,谈你的善良与才华,谈你……”
“谈得好吗,你们?”钱燕像只快乐的小鸟,从远远的人群堆里飞过来,笑容散在她眼角、唇旁。几年了,她总是保持着那份纯纯的年轻,比较起来,施妍觉得年龄上,自己跟钱燕简直脱了节,而且是一大节。
施妍觉得有些累了。宴席看样子也差不多要散了,照说自己该最后走,帮钱燕处理点事,但施妍觉得该提早走了。不全因为累,或许是四周皆是亲密的身影,或许是那种浓浓的爱意,让自己有被遗忘的怅然。总之,施妍觉得自己该走了。
趁着钱燕夫妇和高俊被别的朋友拉开,施妍悄悄地走了出去,悄悄地走在闪着霓虹灯的热闹街道上。
(2)
一大早,彻耳的手机铃声把施妍从无梦的睡眠中叫醒。
会是谁这么早就来电话?
眼睛张开了又重新闭上,一个翻身,施妍习惯性地抱住枕头,一只手吧响个不停的手机拿到耳朵旁。
“哪一位?”
“好个施妍,还在睡呀?我在这拨了十分钟你才接。昨天你什么意思嘛,才转身就不见,我和吴昊到处找你,都没找到。最后猜想你可能回家了,想打电话给你,吴昊说你可能已休息了,只能作罢。你怎么可以这么早走嘛?”
“讲完了吗?怎么?一大早就是打电话来骂我的吗?”
“好了,再原谅你一次。喂,施妍,今晚有没有空?我和吴昊请你吃饭。”
“怎么,补偿昨夜冷落我是不是?”
“别这样嘛,施妍,昨晚实在是人太多照顾不过来,原谅一次嘛,好不好?”
“这样吧,现在到我这儿来,现在我的时间都是空的,好不好?我顺便把昨天忘记带的结婚礼物补交给吴太太。”
“好吧。你等我。”
“马上来。”
挂断电话,梳洗了一下,披了外套,伸伸腰,施妍帮自己冲了杯热牛奶。
一杯牛奶还没喝完,“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施妍打开了门,像小鸟般活泼的钱燕拉着老公吴昊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嗨!钱燕,真够快的。昨天晚上我再抱歉一次。“
“算了,你已经被原谅了。”
一个漂亮的小绒盒放到钱燕面前,施妍握住钱燕,虔诚而慎重地举起一只手:“永远都保持你的快乐。我看得出,吴昊非常爱你。你们会幸福的,因为你是会给任何人带来幸福的女孩。”
一种异样的情愫弥漫在四周,钱燕有一丝丝的感动,揉揉有些红的眼眶。拿起皮包,也不管施妍去不去,推着就往门外走。
“就算我闲得没事干吧!反正今天你得陪我吃顿饭。”
到了金华大酒店门前,下了车,走上石阶,穿过大厅,往楼上走,一个弯,有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有两个人站着说话,只见一个你的,背向着她们,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一身豹纹夹克皮短衫,脚蹬一双高筒皮鞋。被那女人挡住的男子,却叫了一声:“咦,吴昊!”便走了过来,向吴昊夫妇打招呼,又向施妍含笑点头。施妍见是高俊,一颗心不免跳得厉害。阳台上的女人一闪就不见了。吴昊夫妇邀高俊一同进餐,高俊与施妍走在后面,施妍含笑道:“怎样也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高俊轻轻笑道:“我在这儿等着你呢。”施妍想不到他这样回答,倒不便深究。因此只当他说玩笑话,向他笑了笑。
用餐后,高俊自告奋勇送施妍回家。
春天到了,大地已经有了一层绿意,天气却还是冷。
他们从酒店出来时,太阳正暖洋洋地挂在空中,四周的行人很少,施妍跟着高俊缓缓地走着。
高俊回过脸来,看到施妍低着头缓缓地跟着他。他微笑地望着她:“你知道吗?你的特点就是低头。”
“什么?我不懂。”施妍迷惑地望着高俊。
“有人善于说话,有人善于笑,有人善于撒娇,你是善于低头。”
“我是顶无用的的人。”
“无用的女人是最厉害的女人。”
“我不跟你说了。尽说这些听不懂的话。”施妍笑着走开了。
高俊紧走几步,追上了施妍,指着行人道郁郁葱葱的丛林道:“你看那种树,开黄色小花的那种,叫槐树。它的香味芬芳而清淡,最适合作成香袋珍藏了。”施妍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在苍翠欲滴的绿叶中隐映着一片黄得不可收拾的小花,一蓬蓬,一簇簇,开得正旺盛,与那红彤彤的晚霞相映生辉。一阵微风吹过,那轻纤的树影零零落落颤动着,耳边恍惚听见一串小小的音符,不成腔,倒像风铃的叮当。
高俊道:“我们到那边走走。”施妍不作声。他走,她就缓缓地跟了过去。穿过几棵青翠嫩绿的树木,来到一片草地。开着黄色小花的槐树就在这一片绿茵茵的草地上。黄黄的花朵儿,随着风儿的吹拂,从树上飘落,俨如一场花瓣雨。高俊靠在一棵槐树上,望着她道:“这些黄色的花朵儿,不知为什么使我想起地老天荒那一类的话……施妍,也许我很自私,也许我很傻气,我总想让你对我有一点真心,一点点。你明白吗?”不等施妍回答,高俊叹了口气,换了副声调,笑道:“看我,偏有这些废话!”
高俊一声不响,掉转身就走。施妍陪着小心,一路缓缓地跟着。黄昏的余晖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施妍不知高俊是怎么了,突然一声不响,转身就走,好像在生气,但不知为什么。
施妍与高俊一路默默无语,直到一个小区门口时,高俊才站住,转身对施妍说:“我就住这里。上去喝杯茶吧。”不等施妍回答,径直往里走去。
步入房间那一刻,施妍感到无比的温暖和浓浓的书卷气息。房间里除了一套音响和一张柔软无比的沙发外,就是靠墙的那排书架和电脑吸引她的眼球了。
“你随便坐,我去泡茶。”高俊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施妍站在书架旁浏览着书架上的书。突然一本《全宋词》映入眼帘,施妍伸手把它从书架上抽了出来,轻轻翻开,一张照片从书里滑落出来。施妍弯腰捡起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孩。
女孩身后那袭湖水,竟似翡翠,极蓝极绿。夕阳的金光,长蛇般自天边接到湖岸人立处。而女孩,遥遥地站着。赤着的脚一只踩着一只,埋在沙滩里。俏皮地笑,眉眼里尽是甜蜜。
照片背后几行娟秀楷字:“小妹对哥恩情深,莫负妹子一段情。你见她面时要待好,不见她面时每天七八遍挂在心!”
施妍心里明白,这女孩定是他心爱的女友。
高俊端着茶出来,看见施妍手里的照片,一面把茶递给施妍:“她是我的邻居小妹,都是从前的事了。来,喝茶。”一面不动声色地从施妍手里拿走照片,放入书架上另一本书中。对于往事,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施妍狐疑地端起茶,喝了一口,无话找话说:“你这地方真不错,清净。”说完,转头望向窗外,窗外正对着的庭院里,两株凤凰花开得正好,一群蜜蜂“嗡嗡”的在花树上绕来绕去,繁绣如锦,越发显得屋子里静谧。高俊住在二楼,这里正是看风景的最佳位置。
高俊笑了笑,平静地说:“是啊,这里挺不错的。”随手打开音响,一首荡气回肠的《梅花三弄》充盈着屋子,两人静静的,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窗外的月亮渐渐地升上了天空,把那皎洁的银光洒下大地。施妍站起身告辞,高俊把施妍送出了家门。
(3)
施妍刚走进办公室,值日教师说有个男的打了好几个电话来。
男的?谁?没有哪个男性朋友知道这所学校的电话。
施妍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正准备回家,电话铃突然响了,吓施妍一跳,竟是高俊。从上次分开至今,已有一个月不曾见面了。
“高俊,是你呀?”
“今天打了几个电话给你,你都不在。”
“原来下午的电话是你打来的。我还在想会是谁,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你。”
“今天我有空,就拨了你的电话。怎么样?过得好吗?忙不忙?”
“每天都是上课,批改学生作业。”
“晚上呢?晚上不上课吗?”
“晚上没事了。”
“这样吧,你还没吃晚饭吧?我请你吃晚饭。”
“你请客?这样不好吧。”
“我们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这个客我请定了。”
“那么坚持呀!好吧,你请,下次我只好回请了,在哪儿呢?”
“你选地方吧!”
“嗯,到香满园怎样?”
“好,我现在就过来接你。待会儿见。”
“我现在就过去,待会儿在香满园见吧。”
回家穿了件及地白色长裙,在镜前胡乱把一头长发用一根丝带扎了起来,什么妆也没化,就出门了。
来到香满园,登上二楼,高俊已到,坐在靠窗的位置,远远的扬着手打招呼。
“嗨!你来得这么快?”
“我刚坐下,你就来了。”
“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好下课,所以就赶过来了。”
“你今晚真美!”话一脱口,高俊就觉得讲得不恰当,这话听起来令人有轻浮的意味。“钱燕说念书时,你是你们那群女孩子中最明艳的一个。所以,我刚才那句话不是奉承。”
施妍哈哈大笑起来,这个高俊真绝,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钱燕还说了些什么?”
“记不起来了。”高俊笑了笑,“钱燕最常提的就是你很潇洒,敢作敢当,常常活在自己的想法里。”
“钱燕总是用最含蓄的字眼掩饰我的行为。”
高俊笑笑,他懂施妍话里的意思。不过不管怎样,高俊总感觉施妍是个可爱的女孩,虽才见过三次面,而且每次的交谈又是这么浅。
说说笑笑,一顿饭不知不觉吃了两个多小时。付过账后,施妍微笑着说:“对了,我们现在到凯悦俱乐部,那儿不错,这时候正热闹,可以跳舞,你看怎样?我好久没跳舞了。”
“好啊,现在就走。”
正如施妍所说,这时的凯悦俱乐部正是热闹的时候。音乐、酒、舞全在高潮中,进了里面,会忘记外面已经是深夜了。
点了酒,两个人碰了杯,高俊拉住施妍的手:“来,我们跳舞吧。”
很抒情的一支歌,被台上的女歌手唱得好柔好轻,四周的灯光淡淡的,使每个人看起来都有种阳光下所没有的朦胧美。
施妍这时候在灯光的衬托下,美得令人窒息。乌黑的长发,娇小的身体,拽地的长裙,轻轻地摇,轻轻地动。那神态给人成熟的韵致。
“我见过你三次,你三次都穿这种及地的长裙。你好像特别偏爱这种服装?”
“以前我爱穿短裙,那时候还觉得自己很年轻。现在,不再年轻了,起码心境上很老,老得不适合穿着短裙到处乱跑。”
“钱燕告诉我,你们同年。”
“这就是我羡慕钱燕的地方,她永远能保持那种纯纯的年轻。事实上,我知道老说自己老是件可笑的事,但是我真的觉得自己老了。也许经历过太多事的女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吧。”
忽然记起钱燕说过,施妍有过几次恋爱,但每次恋爱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就因各种理由而分手。
“我们不谈这个了,谈别的吧。”
“你想谈什么?”
“比如说你有男朋友吗?或者说比较心仪的男孩?”
“没有。世界上可爱的男孩实在太少了,少得我没有兴趣再谈恋爱了。”
“你的条件很苛刻?”
“苛刻?说了你也许不信,我从来不用条件来选择爱情,有条件的男孩不一定可爱。”
“我想我懂你了。”
“你懂我了?很少有人能这么快就懂我,有些人相处了一辈子也不一定动对方,你真的懂我吗?”
高俊点点头,点得好肯定。
“我懂你!你是相信爱情直觉的女孩。虽然你一直在强调自己老,但有一点你比任何女孩都年轻,包括钱燕。对爱情你执守着单纯的幻觉,那是属于感情刚萌芽的十八岁少女所有的。我不知道我说的正确性有多少,但我相信我没说错,我懂你。”
施妍停住了舞步,张着口,好半天,才随着音乐继续跳。
“你让我惊讶。”
“我?”
“你。”
一个懂,一个被懂,懂与被懂交流着。施妍仰着头,高俊低低的俯视着。是谁说过的,被了解是幸福,了解别人是快乐。淡淡的、一丝丝的幸福与快乐,轻轻地、隐隐的交流在懂与被懂中。仰头的、俯视的都敏锐地感觉到有些什么在胸口冲击,那冲击使手与手的力量增加。
一支舞曲接着一支舞曲,没有人建议回到座位,没有人说一句话,两人都刻意回避着什么,反正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是一个让人暂时忘记一切的世界!口贴着口,脸颊靠着脸颊,涌上的吻也不去回避它,这是一个没有以前也没有以后的世界,有的只是那种谁也没有料到,水也抗拒不了的冲击。
高俊拥着施妍离开了热闹的舞场,往高俊的住处走去。一路上,高俊紧紧地拥着施妍。没有人说话,说话会触到现实,会触到理智,水有能力触到现实,触到理智?
来到门口,高俊飞快地打开了门,没有静默一秒钟,两个身体紧紧地拥着,紧紧的,紧紧的——
所有的疯狂归于平静了,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归于平静了。施妍的头靠在高俊宽厚的胸膛上,高俊左手拥着施妍的身子,右手拿着烟,自己吸一口,施妍吸一口,两个人平静地抽着一根烟。
两个人静静地躺着,屋里好静,只有烟雾轻轻地流,轻轻地动,气氛是那么静谧,那么柔美。疯狂后的平静都是这样的,谁也不愿动一下,让静谧,让柔美像烟雾一样,轻轻地展开,轻轻地荡漾。
(4)
高俊去省城开会回来经过施妍所在学校,决定去看看。远远地看见一群人围在学校门口,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地挤上前看,没想到施妍也在人群中,焦急地叫了声:“施妍!”施妍抬头,看见是高俊,轻轻地说:“你来了。”然后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围着的人群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高俊这时才注意施妍怀里抱着一只猫,是一只受伤很严重的猫,看上去应该只有几个月大,脑袋耷拉着,完全没力气睁开眼的样子。施妍忙着查看那只猫的伤势,他则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充满了好奇。施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绢,把猫身上最严重的一处伤包扎起来,然后抱着它,用下巴一下一下温柔地磨蹭它。猫叫了一声。她的嘴扬起来,绽开了笑脸,犹如一朵灿烂的雏菊。高俊被眼前的施妍深深地感动了,心里咯噔了一下,仿佛被电击了一般。他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这个善良而温柔的女孩。
施妍告诉高俊,那只受伤很严重的小猫是她的一个学生在校门口的橡树下发现的,也不知它是怎么受伤的,说着把小猫抱回了住处。施妍找来一个纸箱,然后用旧毛衣铺在纸箱里为小猫准备了个窝,再倒了一碟牛奶给小猫喝。
高俊和施妍并肩看着小猫津津有味地喝牛奶。“给小猫取个名字吧?”高俊盯着施妍姣好的脸庞说。施妍红扑扑的脸上满是晶莹的汗珠,犹如一朵沾满露珠的月季。
“嗯。”施妍垂着头想了想,问他:“你会不会唱任贤齐的《水晶》?”
“会。”他坐在沙发上,开始唱起来:“看你的眼睛写着诗意,有时狂野,有时神秘,随着心情左右而行……”扭过头,看见施妍和那只猫仿佛很认真地听着,于是他说:“就叫它水晶,怎么样?晶莹剔透。”
“好呀!你看它是那么纯洁、娇小,毛色又是那么光滑。水晶,嗯,是个好名字。真是人如其名!”施妍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是猫如其名!”高俊哈哈大笑。不知怎么回事,和施妍在一起,自己就特别爱笑。
两人聊聊笑笑,时间一恍而过,夜色不知不觉已来临。
从那以后,高俊经常来看施妍和那只受伤的小猫。和施妍或聊天,或听音乐。他们很自然的走到一起。
圣诞刚过,街上到处残留着节日的气息。店铺玻璃橱窗上仍旧喷“MERRYCHRISMAS”的字样。他和她手拉手在大街上逛,看电影,然后坐在一家装修很温馨的甜品店,点了两杯冰淇淋,一杯草莓味的,一杯巧克力味的。自己吃一口,再舀一口喂对方,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亦乐呼,全然不管别人奇怪的眼神。
(5)
从林佳茵家出来,高俊心情颇为沉重。他和林佳茵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双方父母都有意结为亲家。但他对林佳茵的感情,让他很困惑,心里十分矛盾。直到遇见施妍,他心里才有了决定。
在林佳茵家,高俊只见到她父母,而没有见到她本人。当他婉转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意愿时,林梦莉恼羞成怒,指着他大骂忘恩负义,并让他滚。
高俊知道自己这样做,一定伤了林梦莉的心。回忆当年,自己才14岁,正上初中,父亲在外打工,家里只有母亲一人,既要照顾年幼的自己,也要忙着做家务。那天早上,自己和几个小伙伴到村后的小溪里钓鱼,妈妈到地里扯猪草,在回家的路上妈妈摔了一跤,被刚下班回家的林梦莉碰见,立即把她送往医院。由于送得及时,捡了一条命。从此,高家和林家就常来常往,加之林梦莉和高俊的母亲是同学,两家亲如一家人。
高俊甩了甩头,像要把这些恼人的事从脑袋中甩掉般。高俊加快步伐向施妍的学校赶去,他急切想见到施妍,想得发慌。高俊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口袋里的珠宝盒。今天他有重大的决定,要给施妍一个惊喜。
高俊紧紧拥着施妍的肩走在马路上。温柔的阳光轻轻地洒在两人的身上,两人仿佛披着一层金色的轻纱,在彼此的眼里,是那么的柔美。两人的眼里尽是笑。
用力地把施妍搂得更紧,高俊斜过头去,在大街上偷偷往施妍的额头吻了一下。
“嗨,我被偷袭了。”
“被谁?”
“名叫高俊的男孩。”
“你要不要反击?”
跳起来,朝高俊的脸颊飞快地吻了一下,完成了反击。
“扯平了,俊。”
“好了,扯平了,我们去拿来呢?”
“嗯,去人工湖好不好?这里有个人工湖很美!”
“OK,就这么决定。”
拥着施妍来到了人工湖,呈现在眼前的景色真的是好美:白细的沙,翠绿的树,深蓝的湖水,一大片,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点点金光,美得让人透不过气。
脱掉鞋,踩着冰冷的水,一阵追逐,一阵大笑,两个人在水边、沙滩上尽情戏耍,尽情欢笑。幸福的笑声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愿消失。太阳微笑着悄悄隐下山去,不愿意打扰这一对快乐的恋人。星星害羞地躲在云彩身后,偷偷地眨着眼睛张望。温柔的晚风也跑来凑热闹,徐徐地吹着,跑着。
跑累了,施妍躺在轻柔的沙滩上,高俊跪在施妍的身边,深情地望着施妍好久,好久。
“施妍,你愿意嫁给我吗?”高俊把玩着施妍纤细的小手,动情地吻了一下。
“嫁……嫁给你?”施妍错愕的结巴起来。
“嫁给我。”高俊捧起她的脸蛋,用最真诚的眼神凝望着她。“我能保证给你前所未有的幸福,并爱你一辈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
“你不愿意嫁给我?”高俊紧张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我愿意!一辈子我都愿意!”施妍以最真挚的眼神望着他回答。
高俊变戏法似的,手里拿着一枚晶莹而玲珑的钻戒,轻轻戴在施妍的手指上。
两个爱得好深,好深的人,幸福地跪在沙滩上,甜蜜地拥着。吻着,全然不顾夜色的来临。
(6)
自从施妍答应高俊的求婚后,他们决定见见双方父母,再订婚期。
高俊到施妍家拜访两位老人。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自我介绍后,高俊对施妍的家人有了百分之八十的认识。
施妍的父母对高俊很满意,直夸他有爱心,懂礼貌。高俊也打心里喜欢施妍的父母。当他提出要取施妍时,两老高兴得像个孩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就由小妍决定了。”高俊微笑着回答,“我尊重她的意见。”
“小妍?那就由我和小妍的爸爸决定就是了。”施妍的妈妈径自兴奋地说着,站起身来到书架上拿来一本老黄历挑起了日子。
日子订下来后,高俊每天乐在其中的拉着施妍忙里忙外准备他们的结婚事宜,什么散发喜事讯息,订制新房所需的家电,还有印喜帖,订酒席,帮她置装,试礼服等。
看着高俊一脸的兴奋,施妍几次欲言又止,想起高俊父母冷冷的态度,心里隐隐不安。高俊被施妍不安的神色吓了一跳,担心地揽住她的双肩:“怎么啦,小妍?”施妍摇了摇头,温和地对他说:“没什么,只是有点紧张。”“放轻松点,相信我,你一定会幸福的!”施妍点点头,换一副快乐的表情,她可不想让高俊担心,知道自己定会努力让高俊父母接受自己。
吃过饭后,高俊带着施妍转往礼服公司挑选最新一批的新娘礼服。可是施妍和气、友善得差点没让那里的小姐爬到她头上来,好在高俊陪在一旁,所以她最后既未被整又拿到了礼服店内最好、最合适她的礼服,她感到满欣慰的,虽然她着实累了一下午。
高俊与施妍的婚礼热闹不已。除了双方家人外,还有许多同事、朋友。几个同事拉着高俊夫妇闹酒,笑声不断传来,一浪高过一浪。
“俊哥哥,我祝福你!”
高俊转身,面前站着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孩。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开来,吊带露脐红背心配一条乳白色西裤。精致彩妆的脸满含笑意,夸张的耳饰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亮光。
“你是——?”高俊看着眼前青春时尚的女孩疑惑地问:“你是佳茵?”
“怎么啦?俊哥哥,三年的分别就让你把我忘了?”林佳茵一副受伤的表情。
高俊尴尬地笑了笑:“没,没有。怎会忘记呢?”
林佳茵的出现,让高俊内心颇不平静。林佳茵依然那么时尚,那么美丽,一幕幕甜蜜的往事在高俊的脑海里闪现。高俊发现直到现在林佳茵仍旧能令他心动。
施妍觉得林佳茵十分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直到高俊的母亲朝他们走来,她才依稀记起她就是在高俊家里见到的照片上的女孩。
高俊的母亲搂着女孩的肩:“佳茵在‘创艺’工作室上班,她是一名广告设计员。俊儿,让佳茵住你那儿吧?一个女孩子在外居住,我不放心!”
老太太心里始终无法接受儿子移情别恋,她一直把林佳茵看成自己的儿媳。可如今儿子却娶了别的女人,老太太心里颇为不满。现在只好让林佳茵住在儿子家里,也此来减轻自己内心的不满。其实,老太太还有一个私心,就是希望儿子能回心转意娶佳茵。
高俊看了看身边的施妍,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和母亲,闭了闭眼,沉重地点头。
晚上,高俊揽住施妍的肩讲起了林高两家的关系。原来林佳茵与高俊不仅是邻居,还是同校的学生。林梦莉与高俊的母亲是多年的朋友,两家常来常往。加之那年林梦莉无巧不巧地救了高俊的母亲后,高家就把林梦莉当作恩人来对待。直到三年前,林佳茵随着母亲工作的调动而到省城居住,从此,两家再也没有来往。
林佳茵住在家里,令施妍感到很不安,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安。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她在这种不安之中,小心翼翼地生活着。
(7)
高俊下班接施妍一同回家,谈笑风生地推开家门,看见林佳茵正在厨房里忙碌着,餐桌上摆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回来了,俊哥哥。”林佳茵端着一盘糖醋鱼从厨房里走出来,摆在桌子上。“洗洗手,吃饭吧。”
饭桌前,林佳茵一边亲密地往高俊的饭碗里夹菜,一边与高俊絮叨着往事。“对了,俊哥哥,与你商量个事。”林佳茵夹了块红烧排骨放进高俊饭碗里,望着他说。
“什么事?”高俊吃了口饭,抬头问道。
“明天我们要到狮子山游玩。我想让你一起去。”
“我明天有事。”
林佳茵很不以为然:“双休能有什么事啊?去嘛,到时候人多,一定热闹。明天早上一起去,就这么说定了。”
施妍觉得十分尴尬,食不下咽,连忙找了个借口,溜回了房间。
高俊看着施妍进了房间,连忙跟着进来。看见施妍坐在床边生闷气,走过去拥住施妍:“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她家里给过我许多帮助。现在她在这儿工作,让她一个女孩在外居住。大家都不放心。你就把她当作自家妹妹来待,好吗?”
施妍看着高俊期盼的眼神,虽然心里十分不愿意,但还是点了点头。高俊感激地在施妍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高俊闭了闭眼,心里默默地请求:“对不起,施妍,请原谅我的私心!”
不记得是谁说过“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距离除了会产生美感,在很多时候,也会抹杀美感。其实敏感、脆弱、多疑,这是人类的通病。而距离让这种病发作,时间久了,就是致命的。”事实上,林佳茵的离开,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一道裂缝。距离让他变得敏感而多疑,也让他懂得了隐藏原来并不需要隐藏的情绪,他已厌倦了等待。
正当他徘徊不定的时候,施妍像一朵淡淡的小雏菊深深地吸引着他,使他不顾一切地想拥有她。
林佳茵犹如一朵美丽的玫瑰花,让他欲罢不能。他自私地祈求上苍,两者他都能拥有。
高俊赶到林佳茵公司时,林佳茵一脸的惊喜。人果然很多,男男女女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前往市郊的狮子山。来到目的地,大家纷纷下车。林佳茵看看人马已经到齐,于是挥一挥手,上山!一大帮人呼啦啦往山上走,颇有点呼啸绿林的感觉。虽然不是旅游旺季,山上还是能遇到三三两两的游客。越往上走,游人越少,一大帮人也渐渐拉开了距离。高俊拿瓶矿泉水跟林佳茵边走边说话,爬到一个观景台时,两个停下来休息。林佳茵大口大口地喘气,摘下帽子当扇子扇风。高俊将手里的矿泉水给她:“比我年轻好几岁呢,不爱锻炼,不行了吧?”
山风徐徐吹来,带着山林里特有的清凉气息。他们所在位置视线极好,可以俯瞰整个市区,城廓参差,十万人家,红尘蔼漠,遥远而陌生。
高俊说:“走吧,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山顶风光更好。”
这天爬山非常辛苦,下山后,结果林佳茵又累又倦,回去的路上就在后座睡着了。谁知到了家门口,林佳茵怎么也叫不醒。这下高俊犯难了,但又不好让她一个人在车里睡。略思索了会儿,只好抱起林佳茵回房。
(8)
施妍从花市端来一盆开得正盛的茉莉,心里喜滋滋的,心想高俊一定会喜欢。因为“茉莉”与“莫离”谐音,预示她俩一辈子不离不弃。施妍推开门,立刻面呈土色,只见林佳茵亲密地挽住高俊的手臂靠在沙发上。
“俊哥哥,还记得那年我们去爬山吧?你背我下山,结果摔了,我摔在你身上没伤着,你的膝盖却流血了。我心疼得不得了,眼泪止不住得流。”
“记得。”
“还有那次,在村前的小河里,我的脚被玻璃划破的那次。在医务室里,你捧了我的脚,凑着嘴替我吹擦了酒精的伤口。那场面真的挺感人,那时,我就想,能做你的爱人真幸福。而我却是多么幸运!”
“……”
林佳茵依偎在高俊身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摁了会电视,又开口问道:“俊哥哥,你爱施妍吧?”
“爱。”
“她呢?她爱你吗?”
高俊毫不犹豫地回答:“爱。”
林佳茵双手搂住高俊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比我还爱你吗?”
高俊有些尴尬:“别闹了,快回房休息。”
施妍抱着那盆淡雅的茉莉默默地走到电脑前放下,又往花盆里浇了点水。她身着一身白,灯光下看得出忧伤的脸上有着一种沉着的美。
高俊从沙发上跳起来,对施妍说:“我本来预备去接你……”这样的解释使他觉得反而有欲盖弥彰之谦,随之又懊恼不已。
施妍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要寻出什么端倪。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卧室走去。
高俊痛苦而无奈地走进卧室,坐在床边抽烟,一根接着一根,顷刻间,烟雾缭绕,他实在不知该和施妍说些什么。
施妍坐在梳妆台旁,反反复复地听一首彩铃: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也许只有放手的那个人才知道,为爱放手到底有多痛。
对于高俊与林佳茵,施妍不曾疑心到。她爱他,不为别的,就因为在许多人之中让定了这一个男人是她的。事实上,心底曾经滑过不良的预感,又自己否认掉,觉得自己的想法未免有点滑稽。施妍鸵鸟般地相信高俊不会背叛自己,背叛这一段感情。
(9)
施妍身体不舒服,提前下班回家。缓缓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不过却因屋里传来的声音而止步。
“为什么推开我,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拒绝我?”是林佳茵的声音。
“因为我已结婚。”是高俊。
奇怪,他们俩怎么都在家没去上班?施妍站在门口处思付道。
“不要每次都用这个理由。”林佳茵生气地说,“你不要我就说一句,为什么用已结婚这个理由搪塞我?为什么?”
“佳茵,你别闹了,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你别胡言乱语了,再说……”
“我没有胡言乱语!”她激动地打断他,“你是爱我的,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爱我的!”
“佳茵,那是因为你是我妹妹。”
“妹妹?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爱你,想成为你的妻。你现在却说我是你妹妹?!我们以前度过了许多快乐时光,不是吗?”
“佳茵!……”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是不是不再爱我?”
“没有!”
“那么抱我,和我做爱,证明给我看你不讨厌我!”她突然抱住他叫道。
“我说你是我妹妹。”高俊不着痕迹地推开她。
“这样你还说你不讨厌我!”她伤心欲绝地叫道:“为什么你要口是心非?为什么你不直接说你讨厌我!”
“佳茵……”
“如果我是她的话,你根本不会说什么,直接带我上床了对不对?因为我不是她,所以你才找这么烂的借口拒绝我我对不对?”她的声音愈提愈高,愈说愈大声。
“佳茵,你……”
“为什么不要我?”她激动地狂叫道:“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我年轻,时尚,漂亮,而她呢?你为什么选她而不选我?你告诉我呀?俊哥哥,我爱你。你说过这世界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比我让你动心,你说过喜欢我的,为什么现在不抱我了,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呀?”
“佳茵,你冷静点!”他捉住她喝道。
“你要我怎么冷静?”她几乎用尖叫的声音,“你都已经不要我了,你要我怎么冷静?俊哥哥,我爱你,求你不要不理我……”
佳茵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滑下脸庞,悲切地在心中哀鸣着。
“俊哥哥,我真的好爱你,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你知不知道?”她伸手在他脸庞上游走着,“我带着这一生所没有过的幸福和你共在一个屋檐下,那让我有种被你爱着的感觉。”
“佳茵。”他叹息的不知该说什么。林佳茵是个好女人,温柔美丽,善解人意,从来不需要他多说一句话便能了解一切他所想要的,和她在一起他可完全放松自己,忘却一切烦恼。但和她相处时的感觉除了舒适与美好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没有惊喜,没有讶异,没有新奇,没有快乐与悲伤。这种感觉真的很可悲,也很可怕。而这也正是为什么她让她心动却永远无法让他爱上她的原因。她的离开,让他有了逃避的借口。
“抱我,最后一次抱我。”她用手圈住他脖子,埋首在他胸前低声道,“求你,如果你真的那么爱施妍,爱到连身体都无法背叛她的话,那么求你告诉我一次你爱我,即使那是你的违心之言,那是骗我的都没关系,只要你说一次,好吗?”
林佳茵梨花带雨的泪眼,让高俊不由自主地伸手替她拭去泪痕,温柔地呢喃:“我爱你。”
“哦,俊哥哥,我好爱好爱你!”佳茵深情地呐喊着,并激动难耐地用力将他的唇压下来与自己交合着,激情地吻着。
屋里的哭喊声突然停止,传来的是一阵唏嗦嗦之声,除此之外便什么都听不清楚。
施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忍不住向声音来源前进,直到她清楚的看到他和她那个激情的热吻……
鼻头一酸,来不及阻止的眼泪便已冒了出来。
捂住唇,施妍仓皇失措地逃离现场,却不小心撞在楼梯栏杆上,却毫无知觉,唯一感觉到痛的地方在她心里,她——心痛!
“施妍!”门口传来的声响,使拥吻的两人迅速分开。高俊目光所及之处是施妍仓皇失措的身影。高俊来不及说什么便追了出去。
(10)
泪水蜿蜒的流下施妍的脸颊,她在寂寞的街上毫无目的地乱走,一个人无声的哭泣。
走累了,施妍站在家门口,揉揉有些酸麻的双腿,拢了拢有些零乱的头发,怀着几许哀愁推开家门。
屋内很寂静,四周没有任何反应。
她看到林佳茵的房门开着,里头空无一人,高俊的房内亦无人,她唇角勉强地挤出一抹苦笑。他们俩人同时不在家?
偌大的屋里充满着寂静的气息。施妍的目光在房内巡视,最后定格在那柔软的双人床上。床单有些零乱,仿佛有人刚刚覆雨翻云一般。看着,看着,施妍不禁悲从中来,眼泪从眼眶中落下来,一颗,一颗,一颗,川流不止,沾湿了整张苍白的脸。
施妍不顾一切地伏在桌上,狠狠地让自己哭。哭累了,再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火,缩了缩鼻子,夹起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让施妍的心情平静了些,望着窗外妩媚的阳光,施妍感到无尽的寂寞。
施妍站起身,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胡乱地塞入一个旅行箱,带着无尽的哀愁,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家门。
林佳茵和一群男人拦住了施妍。她一把揪住施妍的头发,一脸寒霜,冷冷地说:“贱女人,我今天让你知道抢我男朋友会是什么下场!”那群男人都挤过来推推搡搡,但施妍的反抗惹恼了他们,她的身上挨上了狠狠的几拳,那种痛就像火烧一样,令她蹲在地上许久爬不起来。
林佳茵还在骂骂咧咧,施妍挣扎着爬起来,头倔强地仰着,额头和唇边都是伤,一脸鄙视地注视着她。
林佳茵被她激怒得失去了理智,扬起手里锋利的到。顿时施妍的左脸颊出现了一条丑陋的疤痕,渗出点点鲜红的血,像朵朵绽开的红玫瑰,在这个无情的黄昏极度夺目。
吴昊刚好经过,一边冲进人群之中护住施妍,一边挥着手臂大喊:“不准再打了,通通给我住手!”
围着的人群看到受伤的施妍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护着,便一哄而散。林佳茵只好悻悻地离开。
(11)
高俊在冷瑟的街道,在孤寒的路灯下,踩遍了整座城市,一点施妍的影子都没有,连一个类似施妍的背影都没发现。
高俊满怀沮丧回来,望着窗外泛起的濛濛月光,不自觉地伸手抽出一根烟,点燃火,狠狠地吸了几口。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高俊满怀兴奋地打开了门:“施妍,你回来了!”
“是我。”吴昊站在门口。
“哦,请进。”
“你是怎么回事,竟让林佳茵带人伤了施妍?”
“施妍怎么啦?”
吴昊把自己所见到的一切告诉了高俊。
高俊怎么也想不到温柔善良的林佳茵会因爱生恨,做出这种令人发寒的事。
高俊赶到吴昊家,想请在吴昊家养伤的施妍原谅自己。
施妍不想见他,让钱燕把一张纸条转交给他。
高俊:
真正的爱,只要拥有过,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记住,林佳茵是个好女孩,选择她是你的幸福,因为她爱你好深好深。
施妍
一遍,一遍又一遍,重复念着施妍的纸条,高俊惊呆了。
一只手紧紧捏着纸条,另一只手握成拳,重重打在墙上。拳头红了,肿了,高俊仍不停地将肉做的拳头捶在坚硬的墙壁。
吴昊看着痛苦的高俊无计可施,只好把他拉回家,陪着他。
施妍躺在床上看书,她觉得生活的意义就剩下阅读了。看书的好处就是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这两种状态。施妍兼而有之,什么都想的时候,施妍就觉得很难过,想起高俊,她就觉得心上有一只猫,没有事情的时候就伸爪子不停地挠。
当听说高俊还沉浸在后悔与懊恼之中,施妍又托吴昊给高俊送来一张卡片:
“相思”已经令人缠绵入骨,黯然销魂;多情自古空余恨,如果你已不能多情,也不敢多情,纵然情深入骨,也只有将那一份情埋在骨里,让这份情烂在骨里,死在骨里,即使痛彻心肺,痛烂骨髓!
高俊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手里的卡片,眼泪止不住地涌出。爱,并不是说结束就能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