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子说爱我

水犹寒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6-02 10:13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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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苏小程与伊安是小学的同伴,几年后他与她再次相逢,彼此之间己有了说不出的一种情愫在心里,回忆着往事,希望彼此能找到自己幸福的归宿。相爱一个人的时候,需要把爱说出口,发展这段难得的情缘。文笔简洁,情节细腻,人物性格突出,问候作者!

(一)

苏小程知道伊安,是在初三时。那时候他给她递过一封情书,他写:全天下最美好的东西都应该归我所有,包括你。霸气而又不失深情。

这封情书是在苏小程整理书桌时翻到的,日期已是一个星期之后。她看着未尾的落款:回信请交某某某转,便面无表情的朝那个男生走去。

他说:他是109班的伊安。

苏小程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漠然的走回座位。她不认识伊安,但知道109班,被安插在那个班级里的学生都不会是什么好鸟,她连认识他都不再需要。

接下来,中考,升学,再进入大学,她已经记不起伊安是谁,谁是伊安,甚至连伊安这两个字也一并遗忘。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很多地方很多人她都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很小,小到哪怕走在路上她也会不小心撞到伊安。

这已经是三年以后的事情。

当时她刚到这座城市读大学,在一个有着血红残阳的傍晚和格子去市区,回来的路上快到校门口时有个男生跳出来叫她:苏小程,我们真是有缘哪。

她很仔细的看他,仍是陌生,就像隔着很远很寡淡的记忆回望前世的谁。

见她摆出一副二愣子的表情,男孩故意很受伤的说:真是伤心哪,亏我还对你念念不忘。苏小程,我是伊安,初三时候给你写过情书的伊安。

“哦……”苏小程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怪不得说出的话这么没水准。

也许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嘲讽之意,也许有,反正伊安还是一脸兴奋的说:是啊是啊,要不然你早对我没印象了。怎么样,够特别吧?这些年你有没有像我很想你一样很想我呢?

苏小程抽动嘴角的肌肉,做作的笑:嘿嘿……嘿嘿……然后东张西望:年轻人,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那么多金,你看把暗黄的街都照亮了。

“很好”,伊安说:你果然如我想像中的那样有趣。苏小程,你有没有注意到我情书里的有效日期——1314。

俗,腻俗!她反驳道:那是你自家的事,与我何干?

“呵呵……”。伊安的唇弯成一个小括号,接着越放越大:本来是不关你的事,但谁叫我喜欢上你呢,偏偏喜欢你呢?苏小城,初中一年,高中三年,我总共守了你四年,难道你不该感动一下么?

她很配合的惊呼出声:天,你也太痴情了吧!然后心想字典里的“感恩戴德”是不是就形容此刻自己的表情?

“没什么没什么”,伊安酷酷的答:一辈子那么长,等你几年又何妨?

这下她真是说不出话了,听他把几年的痴守说得那么无所谓,好像理所当然的事,他的话便成了她心尖上的一把刀,插进来,再也拨不出。

直到多年以后,仍是感到微微的疼痛。

(二)

苏小程已经26岁了,有家人,有朋友,有工作,唯独,没有爱情。

天知道怎么回事,她这个看起来让所有人都舍不得不对她好的人却得不到她认为的好,更是看起来没有很多幸福都说不过去的小女子却一点幸福都没有。常常一个人,立在窗边想这个问题,深锁的眉,把整个秋天都染黄了。

周六,决定和格子参加一场八分钟约会。确切的说,她是跟着格子去的。

这个城市充斥着两种极端:沉寂和糜烂。午夜里的酒吧,更是糜烂分母中的一个。苏小程拘谨的跟在格子后面,像个舍不得离开妈妈的孩子死死拽着格子的衣角,缚手缚脚的走着,偶尔左瞧右瞟,酒吧她不是没有来过,好奇的只是约会的地点和主角。

在阴暗的角落里,她见到了记忆中的那张脸。没错,又一次,她遇到了伊安,以及很多她不认识的男男女女。他穿梭在他们中间,跟他们打招呼,熟悉的,或者陌生的。他握住他们的手,亲吻她们的面,或者把手置于她们的腰间,像蛇一样在游走……她有点吃惊,不,她很震惊。感觉他是这样的堕落了。

但又不能说。说什么?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变得这般不知自重?这些,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将近一小时的约会,结束时,她没有拒绝伊安的邀约。在他向她伸出手时,她明明看到,他的眼神像这个季节里的一片落叶,微微抖动。

半刻钟后她打电话给格子,说: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多年后的重逢他既然向我提出了这种不正当要求。

格子咯咯的笑:你可以拒绝,如果不行,可以告他什么什么……当然,苏小程没有拒绝,更不会去告伊安,事实上也不会有种机会。那晚她坐上伊安的车,心想至少他们算是认识吧,呆在一起应该不会那么生疏吧,如果没有话聊可以叙叙旧或者什么的?最重要的是,她想问问他:这些年,你还好吗?

她发现,见到他之后,她迫切想知道答案。

可是,伊安却是不想多谈,他把她拉到宾馆,对她说了一些很不好听的话,惊得苏小程立马打电话给格子。收线时,才意识到自己参加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约会,而她,竟然想在这种约会里面寻找真爱,制造一个不老的传说,想想,天真得近乎愚蠢。

所幸,她遇到的是伊安。

所以,当她对上伊安那双玩味的眼时,没有多少惧怕,反而,很是坦然的迎了上去,问:这些年,你还好吗?

他说,好啊,有吃,有住,有喝,有穿,还有朋友,亲人,工作以及……女人。

他说了很多,但她还是听出来了,没有爱情。然后,她问,很冒昧的:还是一个人么?

他回:有时是有时不是,今天算是吧。

她看着他,很久之后才发声:伊安,你不该是这样子的。

那我该是什么样子呢?

不知道,但,至少不是这样子的。

记忆中的伊安,霸气却不会唯我独尊,玩世不恭亦不失天真无邪,虽然不可爱,但也不可恨。而现在,他还是一样帅到不像话,还是一样的不可爱,但是,却堕落得另人忍不住磨牙。

(三)

“你说时间真有那么大的威力吗?让一个人转变那么快?”苏小程对着镜子里正在描眉画眼的女人频频发问。

格子停下手,回转过身子,一脸严肃的说:真想知道么?

苏小程点点头:废话,不想知道我问来做什么。

“那么就从你自己身上找答案吧”格子说:一个男人的颓废,大多关于事业或女人。据我所知他的事业蒸蒸日上,至于女人……格子看她一眼,接着说:一般只有他伤别人的份。程子,事情到了这份上我也就不瞒你了,知道大一时你拒绝伊安后他打电话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替我好好照顾她。

我说程子,一个男人被心爱的女人拒绝后还惦记她的冷暖,是不是用情至深呢?而这样的男人一旦被伤后又会不会自暴自弃?或许他们还不自知,别人也不会看出什么,因为他们的堕落就像他们身上的衣服那么体面。只有最了解他们的人才知道,他们的心,实质上只是一滴镀了冰的水,脆弱得不堪一击。你说伊安会不会是这样的人?他爱你那么久,也只是说给你听,不纠缠,不打扰,默默相守追随。结果如何呢?程子,爱情不是等式,但是你知道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不是天涯海角,也不是天上人间,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不再理会格子的碎碎念,苏小程抢走话柄,我说格子,你这台词老落伍了。

她用五个“是是是是是”否定掉她的陈述:我只是拿来打个比方,程子,由最远的距离变成最近的距离再变成最远的距离,这是不是一种更蚀人的疼痛呢?人最怕的就是没有希望,如果他不说仍有一线希望,可是他说了,你拒绝了,连幻想的空间都没有了,你叫他拿什么理由再为你痴情下去?

星星和黑夜只是个神话,不管夜会不会接受,它自亮其亮,自光其光。可是人是要有支点的,伊安纵情色海,要么报复女人,要么不相信爱情。他需要拯救,这个人或许是你,或许是别人。

苏小程不理格子别有深意的眼光,挥挥手不以为然:你什么时候变成爱情分析师了?不过是你一厢情意的想法罢了。

只是,心,又微微感到疼痛。

(四)

隔天她去敲伊安的家门,以一个拯救者的身份,在等待他来开门的瞬间不由得心情澎湃,想想自己都觉得壮烈起来。

可是他看起来却是那么平静,甚至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冷冷的说:你来做什么?好像,对于她的到来了然于胸。

她一下子乱了阵脚,只能盯着地面怯嚅的说:来看看你。

“我是长在地面的么?”伊安问,语气不冷不热,像秋天的一缕轻风飘进她耳朵里。

她仰起头讨好的说:你只是站在面上。

“嗯”伊安轻哼一声,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请回了吧?

“啊”苏小程惊讶得把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么?

伊安看着她,眼睛迷迷蒙蒙像含住一团雾气:不好意思,我还真……没这个打算。

她眼里刚燃起希冀的光一下子又恢复暗然,撇撇嘴不甚高兴的说:你这小子也太不念旧情了,亏我们还是同学。话一出口,才发现存有口误,瞧这话说得多暧昧呀。

想必伊安也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干咳一声,不自然的别过脸去,说:就你脸皮厚,这么点情份都搬出来,好了啦,怕了你了。

然后,苏小程就大摇大摆的移步内厅。

伊安跟进来,斜靠在入口贴有浅咖啡色墙纸的墙壁上说:坐吧。

她环顾一下若大个凌乱不堪的客厅,干笑一声:不客气,站着也挺好的。

不一会儿,到底看不下去了,噼噼啪啪的收拾起茶几和沙发上的杂志,烟蒂和罐头。伊安跑过来阻止:不必这么急着表现。

她抖抖落在杂志上的烟灰,说:没关系没关系,反正好久也没运动了。

“那你就去绕地球跑个三四圈吧”伊安说:千万别把我这屋弄得越来越乱。

苏小程瞪他,故意睁大瞳孔:你瞧不起人?好吧。有本事你就自己收拾,不然就老老实实呆着让我来做。

伊安很听话的闪到一边去了,看着她在屋里不停的晃动整个身影,突然间就恍忽的产生一种不真实感——这一切,多像N年前他想像中的样子。

只是,往事已被风吹,飘向不知名的远方,遗落在心尖上的,只有那密密麻麻的一帘幽梦。然后,他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捻亮打火机,寂寞而又空洞的抽起烟来。

等苏小程把整个房间收拾干净后,赫然发现他的脚下,落有七枚烟头。

(五)

天越来越冷了,白日越来越短,太阳也越来越少。在一个有着暗沉阴天的早晨,一阵微风吹过使站在阳台上扭腰转臀的苏小程冷不丁打个寒颤,她拢拢衣领,突然间就觉得该对伊安好点,再好点。

下午的时候,从街上弄来几团纯白的毛线,照着图纸她开始依样画葫芦纺织起围巾。格子看到了惊为天人的尖叫:哇靠!小妞,你玩真的啊。

苏小程不理她,绕着手里的毛线,很有兴致的吟起《木兰诗》“雄兔脚扑塑,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卖弄”格子不屑:我们可是从同一所院校毕业的耶。你就别装作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了。程子,老实说你何必这么辛苦,干脆以身相许算了。

苏小程拿织针去捅她细白的大腿,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家伙,露给谁看呢?

格子一脸坏坏的笑,鲜红的两片唇瓣像一朵怒放的玫瑰盛开在苏小程的眼睛里,她说:露给伊安看行不行?

“不行”她不客气的拒绝:露给谁看都可以,就是不能露给他看。

格子半眯起眼睛看她,说:很好,女人,你还算是正常的,到底没有辜负我的一片好心哪。

苏小程的眼睛亮起来,半响后伸手和格子的手握在一起,她说:谢谢你格子,这么多年来,如果没你陪伴,我可能会很寂寞。

格子依然笑,她的笑容是真实的,像个姐妹,嘴上却得理不饶人:既然想谢就拿出点诚意来,去帮我泡杯咖啡吧。

苏小程放下毛线,问她要不要加糖,格子摇摇头:不要了吧,原味的比较好,我可不喜欢甜到忧伤的东西。

然后都笑了,笑完之后却又沉默下来。

不一会儿她接过苏小程递过来的咖啡,说:我们说点什么吧,谈谈你对伊安的感觉如何?

苏小程愣在那里,不知怎样回答格子的话,她对伊安没感觉,要说有,也就是她喜欢跟他在一起。他让她觉得自己还年轻,那么有活力,可以生气也可以大笑。但是她不知道,如果有一个人可以牵动自己的情绪,是不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好吧”,见她不说话,格子又一次发问:看你也不像很讨厌他的样子,说说当初为什么拒绝他?

“我不知道”苏小程扬起头:那段青春太自以为是,轻易的便辜负了别人,总是认为他不是自己想要喝的那杯茶,那么廉价,那么苦涩,怎会有让人想要品尝的欲望。

可是后来他看上去也挺像那么回事的,而且还守了你那么多年,为什么还是拒绝了呢?

年少时的轻狂与成年后的轻佻里,我轻易的便和丘比特打了照面,却会错了它眼里的本意。现在才明白,有些人不是你爱上了就非得属于你,有些人也不是你不爱就不会跟你有任何交集。

“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他爱你的时候你正好爱着另一个他”格子大彻大悟般的叫嚷起来:我说程子,原来你心里一直装有人啊,怪不得能那么高傲的拒绝伊安。

苏小程笑出声:也对也不对,或许我爱上的只是爱的感觉。

格子盯住她完美的笑脸,调整声线说:介不介意现在去倒追伊安呢?我想他一定还在等你。

苏小程看着她,说:好吧,我去告诉他,我真迟钝,这么多年后才真正明白你的心。

然后又笑了,再沉默下来,她们一起举了举杯子,咖啡凉了。

(六)

这几天总是坐立不安,像被禁食香蕉的猴子,站着嫌累,坐下嫌闲,喝茶嫌烫,饮水嫌凉,吃饭嫌没味道,吃菜嫌味道太重……她决定去跟伊安表白。

去,为什么不去。

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而且很快就接了,像专门在等待她电话的样子。她买了很多菜,以及很多的酒。

她是想灌醉他的,或者想给自己壮胆,反正,割出去了。

伊安的表现还算热情,并且刻意的把房间收拾得很洁净,甚至有些洁净过分了,看上去显得冷漠。苏小程不喜欢这个样子,这让她觉得他把自己当客了,每一样东西都那么中规中矩的摆在它们该呆的位置上,做作的武装自己,好像此刻的他。

她希望他可以揣揣头朝她不怀好意的喊:稀客呀稀客之类的话,但没有。他很认真的把她请进屋,很严肃的问要喝点什么,最后看她带来的东西还一个劲的说破费了破费了。

苏小程憋得要发狂,终于忍不住发飙:别逗了,你装着不嫌累,我看着都累。

伊安整个身子垮下来:我难得在你面前改头换面,好歹配合一下嘛。

苏小程对他作鬼脸,像个孩子:你以为自己还有的救?就这样了,凑合吧。

哎……伊安发出一声长长的深深的叹息,好像也觉得自己没救了。苏小程不忍,扬起声线对他说:但是我就喜欢你这样子啊。

伊安却一脸的不相信,空气就此停滞下来。

她拎着买来的菜进厨房,边走还犹自解释:是真的……可是伊安没有听到。

接下来,一顿饭吃得极其尴尬,苏小程来时的兴致和胆量渐渐冷掉在残羹里,想起还有酒,去拿两个杯子一一倒上。

伊安冷眼看她,不说话。最后抓起酒杯狠狠的往嘴里灌了一口,辛辣的触感让他忆起过去的很多事,他一直都那么卑微,甚至低到尘埃里说爱她,可是却一次次被她的高傲刺破肌肉,割断经络。虽然如今自己小有成就,但在她面前他仍是卑微的——她并不是看不起自己,压根就不屑。

明明知道够不着,却忍不住还要去遥望。

幼年时总以为任何事情,只要努力了就能办到,什么“铁忤磨成针”“有志者事竟成”他一并兼信,后来才知道不是这样的。很多人很多事,不是努力了就会有结果,或者结果也只是结果。

人年岁大了,也容易看清一些事情,容易对一些人或事死心,可是为什么?自己对苏小程这该死的女人却偏偏死不了心?

天知道,余生他会不会跟她形同陌路,会不会在多年后人老株黄皮肤已如挂在骨头上,却仍绝口不提彼此的原因竟是这份比海还深比天还蓝的深情?突然间就很怀疑起过去的荒唐行劲,她的一再拒绝是会使自己绝望,却不是轻率放纵的借口。如此没分寸无原则的自己,不要说她不把他当轮明月光,他也认为自己是个咸鸭蛋。

这样的他,另自己感到不爽,超级不爽。也让她不爽,特别不爽。最后无须谁灌谁,她先醉了。

(七)

早上醒来不知道怎么会在家里,听格子说是伊安把她送回来的。突然间就有了小小的失望。

昨天晚上他们明明离得那么近,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碰到他胳膊。两个成年男女共处一室却只愁去惨雾的喝酒,最后还醉得五体投地。其实不要她酒量惊人更无需以酒借胆,她若有心,可以适时装醉,但气氛那么凝重,表白的话太不容易说出口。他若有心,也可以适时装醉,但他没有。

看看扔在床头的围巾,不知道还有没有继续织下去的必要。这种颜色,透明得另人心碎。

格子跑来打探进展,顺便进行心理疏导,最后什么也没说,一脸深思的走出去了。不久后从门板丢进来一句话:深爱则无欲。

这句话成了一个动力,让她有勇气继续摆弄那些比三千烦丝还乱的毛线。

天再冷一些的时候,她的围巾已初具规模了。更冷一些的时候,也快大功告成了,看起来虽然不及街上卖的那么值得炫耀和显摆,但也没有差劲到让人不忍带出场的地步。

等围巾织好的时候,她把它挂在房间的门板上,每天进出门抚摸一次,想像亲自帮伊安围上的情景。其实这样的场景她不止在心里臆想千万遍,多得都可以开十七八家广告公司了,却没有送出去的勇气。

最终格子看不下去,把围巾带人一起打包丢到伊安家门口,并且还亲自打电话给他,拍拍屁股留下一个很风情的飞吻走人。

苏小程一脸的凄惶,想逃,却迈不动步子。

伊安走出来,直刀进入,问她给他带了什么好东西。

她在包里翻半天,说没什么没什么。最后伊安不得不动粗抢过来自己找,拉出一条很纯很白的围巾,像细细密密的积雪,只可惜这个城市不下雪。

他把围巾围在自己的脖子上,说:送给我的么?不过我比较喜欢橙色,看起来暖暖的。

“不是”苏小程说:我想让你用它帮我把格子勒死。

“这么狠”伊安问:你不是应该感谢她的么?说吧,什么是真什么假?该说的与不该说的格子都说了。

好吧,苏小程认命,语气却像被迫的小媳妇:围巾送你是真的,感谢格子是假的。

然后?

喜欢你是真的,送围巾是假的。

“嗯,不错”伊安拍拍她小脸,像宠溺一个孩子: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也该回报你点什么吧。听说现在结婚很便宜,民政局九块钱搞定,我请你吧。

“好啊,”苏小程响亮的答道:可是我的围巾不值这么多啦,剩下的下辈子再回请你好不好?

好,咱不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