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比莲心苦
生命发出最后的呼唤,可是生命还是逝去,爱情也无法再继续,距离无法再靠近,生命与时间都在消失,一切都在回忆中,手心里的谷莲就是爱情永远的见证。一个很唯美的故事,让人惋惜。期待更好,问候作者!
五月二十九日,天空散漫的下着小雨。
沫沫站在起跑线上望着一圈又一圈的跑道发呆,一会发令枪声想起的时候,她就会和自己同年纪的几个女孩开始四百米的较量。
她自信的觉得她们不是自己的对手,只是前提应该是她是健康的,上个月的体检结果已经出来了,医生一再嘱咐她不可以再做剧烈运动。
她喜欢跑步,喜欢篮球,喜欢赢的感觉,每次运动会前,她总会坚持很长一段时间晨练。
当她悲哀的知道自己心脏出了问题时,她只想隐瞒这个事实,就让自己跑最后一次吧,然后就去做搭桥手术…
发令枪鸣响,她超过了一个又一个运动员,俨然成为跑道的心脏,被几千个人注视着,为她加油,呐喊。
跑到一半却被寞小北栏住,直接把她从场上拽了下来。
“你不能再跑了”
她气愤的冲他喊“为什么?我就快赢了,不是吗?”
“你的身体状况不许你再继跑续下去”
“不要你管”她转过头不去看他。
她喜欢他两年了,但他的女朋友是一个皮肤白晰的像洋娃娃般的女孩子。他也只把她当哥们,他们一起打篮球,一起翘课,一起喝酒。
有时候沫沫也会想“如果没有她,他会不会爱我呢”
他只有醉了的时候才会吻她,在她胃痛的时候才会抱着她,在她快要死了的时候才要珍惜她。她觉得那些都不叫爱情,反而像是他对自己爱上他的一种刑罚。
所以她把自己的心意藏匿的好好的,诅咒着他和洋娃娃的爱情。
莫小北的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一只手扳过她的头。
然后大声说了一句“我爱你苏沫,我在乎,所以我就要管”
不是她没听清,而是她不相信
“你说什么?”
他真诚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我说爱你,傻瓜,说爱我有那么难吗?”
现在他不像在开玩笑,如果在以前她大概会腾出手臂,跑过去抱住他,然后点起脚尖主动去吻他。但现在她只能凝视他,然后远离他,因为她给不了他幸福。
今天早上家里人已经为她办好住院手续,手术就定在下周,医生说风险会很大。
她决定冰冷的拒绝他的爱。
“莫小北,你的话的确不够我陶醉,你的爱早许给别人了,哪里还有我的份,所以你走,离我越远越好。”
“因为她吗,就是你口中的洋娃娃,是我的亲妹妹”
这次善于词辩的她词穷了。
她舍不得,而且再也没有借口去拒绝他。
就像接受住院治疗一样,她平静的接受了比赛倒第一的事实和他的爱。
这几天她越发变的憔悴了,脸色飒白,嘴唇总是青紫色,越发征兆了生命的哀思。
每天放学后莫小北依旧会去看她,他带她下楼然后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享受午后的阳光,她有点冰冷的身体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很舒服。
“小北,你喜欢我什么”
他故意想了想说“你的横蛮,你的倔强……你的一切”
她有点小感动,只是她再也不想接受这幸福的私贿,昨天傍晚她听偷听到了医生和父母的谈话
“你女儿心脏的膨胀程度是我们没有想到的,看样子,手术无法进行下去了。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出国找更权威的专家”
大人们的束手无策她都听见了,所以她倍加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沫沫忽然指着医院的楼房说“小北,这楼里一切都是白白的,床单,墙壁,护士小姐的白大挂,好多,好多……那种气氛让我紧张,让我想到死亡”
他打断她说“不需要害怕,很快你会健康的离开这里”
她挤给他一个微笑冲他说了一个谎“嗯,医生说这几天我好多了,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玩”
他最终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妥协。
“扬子江边的莲都开了吧!带我去看看”
他骑单车载着她到江边。
莲蓬被莲衣裹着,感觉像是他抱着她,不远处的几只江鸥在水面上飞,让她好想像它们一样自由。
“小北,你在这等我,我跑到那边再回来好不好?”
他的眉毛都皱在一起“不行,那样你会很危险”
她继续摇着他的胳膊说“我只是想跑完那四百米,最后一次好不好?我慢点跑可不可以?”
他知道她想恢复自由,她想他们的恋爱自由,但他却不知道她更想他自由,想父母自由。
他再不忍心打碎她已经残破的梦想。他听她的,背过身等她把去那边采来的莲蓬送他就好。
不算太远的距离,她是跑过去的,心脏跳动到了极限,痛得无法呼吸,她忍耐着,直到倒下。她感觉到生命的余辉渐渐被抽离体外,她的心要蹦出来了,青春、生命和时间都一点点地消失,没了,都没了……
她到底躺在了手术台上,没再醒来,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一声再见。
护士小姐整理她的病房时发现枕头下压着一封信。
拆开来看,内容很短。
她说“死亡,是神的恩宠。不需要害怕,但我不舍得大家为我做一些无谓的担心,与其小心翼翼的多活几天,不如自由自在的活一天。太阳已经照耀了我十八个年头,我很满足。就算我的心跳停止了还是会永远不变的爱你们,永远!”
他孤独的站在江边,陷入对她的回忆里,手心还握着她为他采摘的谷莲,品尝着莲瓤,他觉得心比莲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