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

小白水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5-29 08:24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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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苦涩的暗恋,这是一杯苦酒。有谁喝下苦酒,都是一种心碎。一段痴情不悔的暗恋,即便是在生命弥留之际,民权还是喜欢着小燕。校园的单纯,执着的喜欢。就此,一个痴情人儿消亡,一段暗恋告别于世。苦涩的感觉久居心头,难以抹去。问好作者!

他就是知道,暗恋一个人是很辛苦的,尤其那种只能远观而不能接近的感觉最折磨人。那么勇气呢?没有还是没有啊!再怎么挤也挤不出来的啊!

今天已经是暗恋她的三年零八个月,虽然他不知道现在,这种暗恋的游戏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但他还是怀着一刻的兴奋等待下去。他知道今生今世只能对这一个女孩,偷偷的爱她,偷偷地在空气里吻她。他当然希望这些举动会在不知不觉中使她发觉,可是自己又生怕当她知道后,会连偷偷爱她的机会都没有。必不得已之下,他唯有暗暗地躲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用那非君子的仰慕眼光对她勘察……

那年,他十五岁,她十四岁。

“你干嘛老跟着我呢?还经常用那色迷迷的眼光瞪我?”那个被学校里的流氓学生挡住的女生不屑地抛出这句话,把在走廊散步的男女学生逗笑了,他们都在议论他们学校的校花怎样欺负那个傻头傻脑的流氓。

“别这样说嘛!小燕,其实我暗恋了你很久了!”那流氓学生硬着头皮,还是把心里话给挤出来。

“呵!你这算是表白么?很感动哟!傻瓜才会跟你玩这种无聊游戏!永……别!”硝烟瞬间被这热讽似的拒绝平息。

只是那流氓仍然没有一丝失望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接着露出了胜利的表情:“我觉得我的屡败屡战的战略没有白费,这次是她对我说话最长的一次,一共说了四七个字耶!证明我还是有魅力的!”很自恋的自我安慰啊!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那流氓学生叫阿权,虽然大家的口里说他流氓,但看他衣冠整齐,脸上就算不戴眼镜也能透出几分书卷味,瘦弱的出奇的手臂没有一般流氓们拥有的一身肌肉,那更别说是伤疤。本来该用书呆子来形容的他,为什么变成了流氓呢?还有既然是流氓,人们何不争相走避,远远地躲他?全因他的名字——刘民权。

“小燕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你这种人想追求她,简直是赖虾瘼想吃天鹅肉啊!喝!你是流氓是吗?,应该听不懂我的话吧?哈哈!”男生甲嘲笑道。

“我只能告诉你们,我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类人,请你给我点尊重好吗?”民权还是毫无气势地为自己辩护,但却引来更多人的嘲笑讥讽,在旁的学生竟然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为阿权出气。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任意唾骂,将阿权那软弱如泥的心灵任意践踏、摧残,他们乐此不疲也无人劝阻。阿权就生活在这所禽兽学校里,而唯一使他忍辱负重地留在学校的原因,就是小燕,那个对他冷眼相待的潇洒女生。

然而,人的忍耐底线是有限的,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杀人放火的事都会做出来,但那是对于已经失去理性的人来说的。阿权更不是那种人,看他正在做什么?正在化悲愤为力量,到操场去跑步,如果是晴天,跑步还并不奇怪。但这是正直癫雨狂风的夏季,我们一般不会用豆大来形容这时候的雨水,那是小石块,甚至是枪林弹雨啊!在课室里,就算课室的隔音设施优良,学生也能听见窗玻璃被打得啪啪作响,快要将玻璃粉碎似的。

这是残暴的夏天给人类的礼物。今天,这礼物全属刘民权一人所拥有。“小燕你看!已经是第十一圈了,他真能耐!”小燕班里的一位女生高兴地给小燕一个指示。

“你那么多管闲事,要不你拿伞去给他一个护荫吧?”小燕耳朵塞住那播放音乐的机器,闭上眼睛应答女孩。其实在窗旁看戏的人不止刚才的那个女孩,全班除了小燕外,人都拥挤在有利位置里看免费电影,剧名为《大无畏阿权》。男主角在雨中漫步,而观众很自然将矛头指向正在优哉游哉听音乐的女主角。

湿漉漉的操场上,积水围成的地雷阵不断被引爆,溅起无数的水花。水淋淋的阿权,在枪林弹雨下已经完成第二十圈,只是他毫无喘气的迹象,还是雨水太浓密,看不清楚呢?安然在楼上的观众,正在下赌注,看他在多少圈后才倒下。他们不管现在是否闪光四射,还是雷声轰耳,只是在一旁玩乐与进行不人道的赌博游戏。

两个小时过去了,阿权的脚步也开始慢了下来,但还是不停地围绕操场跑。脚软了,叫天不应;着凉了,却叫地不闻。不知是否因连续跑步的关系,民权的皮鞋承受不住,鞋底竟整块脱出。胶块冲击,重重击在地上。权失去重心,一滚一跌地弄了个人仰马翻。这时天边一声行雷,盖过了这位学生的惨叫声。雨水包围的民权,落在地上的雨水被染成鲜红,范围正在扩大……楼上的人都在干什么了?他们早已忘记了刚才的玩乐,正在专心地上道德课了!

这时候,圆形的阴影遮蔽住这受伤的男孩,声音唤来了民权仅余的清醒……

那人不是谁,是小燕,她撑着那花色的雨伞站在倾盆大雨中,然后缓缓地蹲下去,斜看着那才刚微微睁开的眼睛。四目交投下,双方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四周虽然充满着哗啦哗啦的雨声,好不热闹,但相对于那对正在互相注视的男女,雨声却营造了一种异常宁静的气氛,令人喘不过气来。

也许,民权正在想象这是不是幻境,因为他的身体现在感觉不到疼痛感觉,只有讶异和疑惑的感觉,小燕怎么会主动为我撑伞呢?我不是很讨厌的吗?接着,权缓缓用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拉近了两双眼睛的距离。雨声依旧哗啦哗啦的响个不停,雨滴打在雨伞上啪啪作响。雨伞下,只见两人相偎依在一起,场面好不温馨!希望这不是梦境吧?好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好想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地拥抱在一起,在雨中……

然而,权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全醒了。权突然坐起,方才发觉刚才的美景只是南柯一梦。把权给弄醒的是一位姓郭的男训导老师,他撑着雨伞,蹲在权卧睡的地方。

“你快给我回去上课,现在大雨天时,怎么傻呼呼地在操场跑步呢?”郭老师在一旁埋怨道,一边扶起早已累得失去了一半知觉的民权。

他算是学校里最同情民权的老师了,别的老师都认为他个性懦弱,几乎每一位上他课的老师都会找机会找他麻烦,只有这位训导老师,不在乎别的老师异类的眼光,处处找机会为民权脱离险境。当然,民权愚蠢的跑步行动原因,他是略懂一二的。他很同情权的处境,想当年他不就是为一个女孩而放弃了大学梦吗?

“郭老师!我的心很痛!”权低声地说,“为什么……为什么她这样对我,还有其他同学都不认同我的努力?我是不是应该选择放弃?”

郭老师有所感触,纵然落泪道:“我觉得你不该放弃,据我所知,你这次是第九十八次在雨中摔倒了,我不知道这样跟你说对不对,我相信坚持就是胜利的真言。”

“谢谢你支持,郭老师……”权说完,再次陷入昏迷状态。“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权的脑里,嘴里都是这句话。但是,坚持下去,还是毅然放弃呢?思想的斗争才刚刚在民权的脑海里拉开序幕。

谁知当民权和郭老师走进遮荫处,乌云密闭的天空突然裂开了,银白色的阳光被剪裁成一道道的光柱,普照在地面。这奇景之美,尽收在师生俩的眼底,同时也好像赐给了民权希望,帮他做了选择,坚持追求小燕,已经没有任何借口让我退缩了,我决定用真诚去打动她。至于老师是不是应该支持学生去谈恋爱呢?应该说,郭老师不想自己的真言被打垮吧!他还会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去捍卫!

权心想,这次是第一次跟她坐得那么近啦!他看着坐在旁边只有一步之遥的小燕出神,完全沉入了自己的联想当中,也完全忘记了在四周虎视眈眈的老师正在巡逻。

广播器突然响起:“刘民权,你偷看隔壁同学的试卷,考试作弊,现在判处你试卷分数为零,并且不得上诉!”

那残酷的广播声刚落,周围同学捂嘴窃窃暗笑,只有小燕一人还在埋头作答自己的试卷。郭老师看见,只能摇头轻叹,毕竟身为学生,偷看作弊是绝不允许的,虽然广播的声音不是他,却也暗暗为民权惋惜。民权却出奇地并没为考试作废而失落,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周遭的流言蜚语从左耳入而出于右耳。

两个小时的漫长考试完结,可民权仍嫌考试时间太短,要是六小时该多好啊!要不永远跟她留在礼堂里。小燕督了两眼无光的民权,便离开试场,愉快地奔出礼堂门口,去迎接同学们的考后问答了。

那民权如梦初醒,才发觉礼堂只有他一人,旁边的小燕早已离去,他猛然站起,收拾好文具后,如同放出的箭般飞出了礼堂。正在下楼梯的他,却突然刹停了脚步,他听到一把令他愉快的声音及让他讨厌的声音。他暗暗靠在楼梯口的遮蔽处,窃听在附近的男女对话。

那男的对小燕说:“近来是不是经常有个流氓骚扰你啊?我听其他同学都这样说。”

小燕道:“他啊!其实没什么,只不过小角色一名,我没有理会他”

“难说啊!他应该是喜欢你了。”男的说

“是这样吗?那也只能说我有足够的吸引力!多少男生向我追求我都不甚理会,却只有你,你让我不能自拔地爱上你。”小燕笑得有些牵强,假作撒娇说道。

“好吧!为我证明你爱我,今晚就上我家,你就别再推搪了。”男的边说,狼露出狼尾巴来。

“那个嘛!我回家后再答复你。”小燕强颜欢笑地说,接着挽起男的左手离开了校门。

在旁窃听的民权已经禁不住了,只是他的胆子太小,要不刚才就会冲出去阻止他们了。现在的他后悔了,跪在地上猛地用拳头捶地,那拳头的血印印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不能,我要去阻止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这样做。虽然我这样毫无出师之名,但我不想小燕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受到伤害!”

黄昏的落日,将街道两旁的行人漆成金黄色,汽车经过,玻璃反射出异常闪亮的光彩,但同时令人睁不开眼。小燕换了校服,穿起一身醒目粉红的便衣,独自走在那金黄大道旁,应该是往男友的居所去了。民权在街道角落守候良久,看见了小燕的身影便也隐秘地随后跟踪。

晚上七时许,小燕在一个住宅门口停下,手指在门铃前犹豫了一下,接着缩了回去。待她再想按下去时,手被捉住了,然后她被拉到一旁。当小燕回过神来,知道拉住她的是民权,便动手准备给他一个狠狠的耳光。手起掌落,民权的脸已侧到一边去,脸上火辣火辣的。

民权没有顾上自己的脸有多疼,只对小燕说:“你不要去,我知道你不是情愿的,我更不想你受到伤害!”

“你为什么要如此为我?我并不喜欢你,但你却是这样对我。整整三年多了,我对你始乱终弃,其他同学都讥笑你,咒骂你,但你仍是这样……这样喜欢我?”说着说着,小燕的眼泪也冒了出来。哗啦哗啦的,像雨声。她靠在民权胸膛,那小粉拳捶打着民权,每一击都粉碎着民权那脆弱的心脏。

谁知,这一切都被楼上的男孩看见了,他恨不得跳下四层楼,给那对狗男女一顿教训。他冲了下楼,手上握着一杆铁质球棒,凶狠地推开了大门追了上去。

民权和小燕都是背向那男的,注意不了后面。突然民权只感到大脑一顿昏晕,冷冷地感到到铁的温度,一股鐡腥味扑鼻而来,小燕望着身旁的民权,只见他已倒在身后,她继而失声尖叫。男的疯狂过后,才发觉自己的冲动造成了弥天大祸,四周的行人纷纷围拢了民权和小燕,而男的咆哮了一声,扔下棒球棒拔足便跑。几个男行人机灵,加入捕捉“扑头党”的行动。

倒在血泊的民权已经奄奄一息,他望望哭泣失声的小燕说:“小燕啊!你知道暗恋有多痛吗?今生今世,我只会喜欢你一人啊!”

小燕卧倒在地上的民权胸口,眼泪直流,她很想用手止住民权后脑不断淌出的鲜血,可怎么也止不住。血从指缝不断地流出,溢了一地,溅湿了她穿着的粉蓝色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