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上海滩
上海滩,那些不愿回忆的过往重新上演,结痂的伤口被撕裂开来,鲜血淋漓!小说的情节安排繁简相衬,有所起伏,语言略欠凝练,应有较大提升空间!祝好!
逃不了的宿命
许多年以后,当东方一谷再一次踏上上海这片充满了血雨腥风的热土时,恐怕他他有太多的东西都不敢去回忆……
公元2046年,一谷又见东方上海滩。在那过去的37年里,虽然东方一谷无数次地有意避开这片给他的记忆蒙上了层层隐痛的变异的土地,但是逃避永远只能是身体的专利,心灵却从不曾远离,甚至这片让他充满了痛苦回忆的土地在这37年来,曾夜夜不请自来地闯进一谷渴望安宁的梦境,向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演绎着那场他不曾目睹的惨剧。因为某件事情如果既然需要逃避——不论出于何种目的——的话,那么必然需要心灵的参与。因为逃避永远都是心灵的事,我们常常侥幸地自以为绕开了的,往往已经在心灵里经过了无休止的挣扎,这样的逃避或许还不如坦然地应对。——遗憾的是,人类总是习惯于这样心灵的自欺。
这一次,一谷从福建的泉州匆匆赶来,处理妻子的善后。妻子文君是为了帮他赶往北京处理一笔订单生意,结果飞机在上海的淞沪上空不幸失事的。这些年来,东方一谷的“疯狂文学”精英教育机构从南方一直发展到了北京,只是他从不愿意让自己的公司与上海发生任何的业务往来。虽然其间,妻子文君曾不止一次地告诉一谷,说她一直以来就十分地向往上海这片神奇的土地,既然公司的实力已经这么雄厚了,为什么不考虑进军上海,创造一个东方神话!而且她早就想到上海璀璨的东方明珠与富丽繁华的上海新世界去感受一下贵族的奢侈生活。可是东方一谷能够多次地带文君到繁华的购物之都香港、巴黎享受贵妇的奢靡,却一次都不曾实现妻子对于上海的向往。可是命运总喜欢与聪明的人开玩笑,那些越是回避的东西,就越是以不可回旋的极端方式闯进自己脆弱的生命里。
在上海处理完文君的后事,一谷捧着妻子的骨灰,带她在繁华的上海新世界里游览着……百感交集,此时的一谷,已无力再去追悔,他深知自责也不过是对过去的又一次回避。于是,当37年后的今天,一谷不得不再次踏上上海滩时,他反而释然了,对于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段过去,他终于能够像路人那般坦然面对……
盼望
事情发生在2009年的暑假,时在厦门大学经济学院就读大二的东方一谷,用自己为联想公司提供的一个营销策划方案所得到的一万元报酬作为游资,打算到中国东中部的广州、深圳、上海、武汉、北京五个城市去旅游,当然美其名曰是考察啦。上海是一谷的此行的第三个站,由于一谷的哥哥东方白杨当时正在上海的一家证券交易所里工作,所以,一谷自然就借这个机会到上海来找哥哥了。一是叙叙旧,二来也好向哥哥请教一些证券交易的相关知识,当然还有一个很实际的意图,就是借机到哥哥这来“蹭吃蹭喝”,也好为后面的旅行节约一些经费。
说到这两兄弟的感情,那是打小就好的没的说的!由于当年正好赶上计划生育,白杨出生了以后,母亲就被强令要至少节育五年以上才可以再生第二胎。然后刚到第四年,一谷就没跟父母打招呼,早早地来到了世界上。虽然为此父母还被村里罚了一笔,但由于又是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的(男孩),自然一家上下还是喜庆地不得了。最开心的当属做哥哥的白杨了,打一谷出生起,白杨就整天吵着、嚷着要让父母同意自己抱弟弟……于是,从小到大,弟弟一谷就是在哥哥白杨这样的关心与呵护下长大的!农村里常见的兄弟俩为争抢好吃好玩的东西而发生争吵或是大打出手的情形,在这两兄弟身上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两年前,一谷就听哥哥说,自己换了一个女友,并且成天在自己面前夸自己的女友既是名牌大学的在校生,如何如何优秀;又是班级里的班花,如何如何漂亮;还有温柔贤淑、体贴贤惠,反正一谷记得哥哥几乎将自己所懂得的用来夸赞女人的褒义词,都好不悭吝地用上了。听说哥哥结交了这样近乎完美的女朋友,一谷自然是为哥哥感到高兴。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如今自己既然来到了上海,自然是恨不得马上就见到那个仿若童话中才有的白雪公主一般完美的嫂子啦!
可是,当晚,白杨到花车站接一谷时,面对弟弟白杨关于明天约嫂子出来一起吃顿饭的这样简单的请求,白杨却总是遮遮掩掩地力图回避着。最后,当白杨将弟弟从上海南站接到自己在浦东的住处之后,竟以“很晚了,见面的事情明天再说吧”为借口给搪塞了过去。
看到哥哥白杨脸上为难的表情,生性敏感的一谷当然不会没有发现。他也告诉自己是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了问题?但是,一向对哥哥深信不疑的一谷,一想到平日里哥哥夸赞女友时的口气,便立马将所有的疑虑统统打消了……
第二天天气很晴朗,由于路途劳累,加之上周在广州、深圳旅游,身体消耗较大,所以一谷一直到上午十点多才醒。一觉醒来一谷就为自己睡过了头而自责着,因为他原本计划着清早起床就趁着周末去见嫂子的……
可是,当一谷醒来了之后,白杨先是带着一谷到麦当劳吃早餐,然后有拉着他到商场里去试衣服,就是不提见嫂子的事。买完了衣服,在白杨暂时还没想到能用什么事情来搪塞的空当,一谷终于忍不住地问哥哥什么时候带自己去见嫂子,可是白杨却说女友今天没空。一谷听完当然是十分地失望的!自己怀着一颗热切的心想见的未来的嫂子,竟然随随便便地就用没空来作为答复。他心想“你再忙,但也不至于连与只在上海停留三天的小叔子见面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吧!”
嫂子?
换乘了两条地铁公交线,白杨和一谷在徐家汇下了地铁。
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一谷就在睡梦中被哥哥拉起,说是提前准备一下,今天要带他到徐家汇去见嫂子。一谷心想,不就见一个面嘛,又不是女人还要化妆,那么早起床干嘛!但是,看到哥哥那一股兴奋劲,一谷那已经被冷却了的对于一睹嫂子芳容的热盼有仿佛再一次地被点燃了。
到了女友家里,白杨很是客气地向准岳父母问好,而那岳母的态度也甚是和蔼可亲,只是那岳父,仿佛总是居高临下似的。一谷心想,听说嫂子的父亲是市宣传部的部长,那摆一点官架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在哥哥与他的准岳父母们闲聊了很久了之后,一谷却迟迟地都不见嫂子的出现,并且一谷也为双方在谈话都中只字不提不提及嫂子感到很奇怪。
大概过了有半个钟头吧,一谷见到大家说得都有些陷入无词的尴尬了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要问身旁的哥哥,嫂子到底在不在家……巧的是,这时,之间靠内那个房门打开了,只是出乎一谷意料的是……
出来的竟是两个人,一个是明显是先前在相片中有见过的嫂子,而另一个则只见身高一米八左右,留着一头非主流的酷发,年龄二十出头,是个男生!一谷正极力地猜测着这位男男生与嫂子可能的关系——表哥?堂哥?同学?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人在房里明明能听到哥哥的说话声,却迟迟不肯出来?他们在房里做些什么?怎么还要这么神秘地把房门关上?
满腹疑问的一谷,更是为后面的一系列情境所震惊——只见嫂子与那男生见到哥哥之后,不但视若无睹。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男的居然等“嫂子”在沙发里坐稳了之后,斜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伸出右臂环绕着“嫂子”的脖颈。并且那男人的手臂明显不是无意,而更像是有意地一再地在“嫂子”的乳房边缘摸擦地划着半圆……两人说着悄悄话,那嘴在有说有笑间几乎就要碰上彼此的耳轮了。而此情此景中,一谷看到,哥哥不但无动于衷,甚至在极力地装出谈笑自如的样子向心不在焉、不胜其烦的准岳父母们说这话。一谷看得出来,哥哥是在忍,他看到了哥哥温和的眼中充溢着浅浅的泪泉,一谷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还不告辞……
恋爱幻想症
一谷原以为哥哥是跟自己一样,第一次见到“嫂子”与别的男人做出那样亲密的动作,而之所以不爆发,是为了不让第一次到访的一谷在一旁难堪。
后来忍无可忍的一谷终于将尚在演戏的哥哥生拉硬扯地拽了出来,回到哥哥的住处,在深入的询问中,一谷怀疑哥哥其实是早就已经发现了“嫂子”与别人的这种关系,他甚至怀疑“嫂子”早就提出与哥哥分手了,只是哥哥一直都在欺骗着自己,以至于使得自己长期地生活在对过去那段恋爱的回忆与想象当中,自己却完全没有知觉。——也就是说,一谷怀疑哥哥除了正常的上班工作时间以外,都以自欺的方式生活在梦游一般的梦境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哥哥不能接受自己付出了全部的初恋就这样在女友的一句“分手”过宣告结束。
然而,这种猜测在一谷想来还是太过疯狂。后来,趁着哥哥在想象的梦幻中对自己说了一个下午的话,直到说到累得睡着了的时候。在夜色中,一谷凭着上午的对路径的模糊记忆,来到了“嫂子”家以求证自己的猜测。
“嫂子”解释说,自己在半年前就因为爱上了本班的一位同学而想白杨提出分手,可是白杨任凭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接受那份他用心经营了那么久的初恋,就这样的结束了。“嫂子”对一谷说,她曾经什么狠心的话都对他哥说过了,但就是不能让他哥从心里面接受这样的事实。于是,出于对白杨的歉疚,她便一直忍受着白杨这半年来每周日上午、一周一次的拜访。“嫂子”对一谷说,心理医生她也为白杨找过了,医生说白杨陷得太深了,他已经将自己人生中所有的悲喜的情感统统地寄托在了那份“早已逝去了的爱情”上,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时间能够冲淡一切,让白杨从梦游一般的生活梦境中解脱出来。
一谷走出了“嫂子”的家门,在灯火辉煌的都市夜色中,他突然感到异常地恐惧,他惊恐这个变异了的城市,夜晚的灯光将夜空辉映地比白昼还亮,又怎能让人白日里不梦游呢?
结局里的开始
后来一谷在上海停留了一星期,对哥哥说了很多,看着白杨呆滞的双眼,一谷终于让哥哥承认“分手”的事实了……
到了暑期计划的第四个站——武汉,一谷在晚报上看到一则新闻:“昨日,在上海徐家汇一套房内,一外籍男子潜入屋中,无故引燃煤气罐,导致包括该男子在内的五人死亡。”
一谷将报纸揉进了垃圾箱里,拎起行李走在悠长悠长的铁路上,最后他渐远的身影在两根铁轨看似交汇了的远处,化作一个黑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