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

忆语妍菡 短篇 红粉蓝颜 2010-05-27 19:34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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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此篇作为小说,题材较好, 但叙说上有待调整,细节处语言不够精炼,希望再次投稿时,正确使用标点符号,规范排版。欢迎来好心情安家,希望你玩的开心。

终于忍不住问女友:如何舍得和刘成这样的世纪好男人分手,他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有车有房,虽敌不过一现代迅速崛起的暴发户,也算的是一中产阶级。我说:你就后悔吧,他可不是除了你就没人要的主,现在这帮年轻小姑娘可不像你了。尘艺看了我一眼,郑重的说,盛夏,我得明确的告诉你,我和刘成不合适,你也不要说他有多才俊,他就是比尔盖茨第二,没有爱情也是白搭,你以为天下美事都会一股脑的朝我砸下来啊,我看啊,你真是现实的过头了!得,我也得给你物色一和你能匹配的主啊,赶紧居家过日子,现实的当个好老婆吧。

我和尘艺是高中同学,但是关系却一直铁的就差不多她妈是我妈,我妈也是她妈了。但是我两的爱情观却截然不同,虽然信仰不同,但却依然阻止不了我们坚如钢铁一般的友情。记得上高中时,年轻少女,情窦初开,也恰恰印证了诗人的“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的诗句。

我们所在的那座教学楼刚好位于全校的中心位置,更为骄傲的是教室也刚好处于顶层。开始我和尘艺嘟嘟囔囔极不情愿的爬楼,可结果是当我们爬上去,一览众山小,俯视芸芸众生时,都禁不住窃喜。

就这样,我两惬意的吹着凉风,望着远处操场上挥洒自如的男生们,终于也要熬完人上中最美好,也最艰难的那段日子。我说过,尘艺是个唯美主义者,所以她完全不相信我说的“真假爱情”之类的一套。为此,她还一次又一次的对我进行说服教育:盛夏,你这样的心态再不改改,我恐怕你这辈子都快完了;你这样也是在残害你自己,你知不知道?对于她,我已习以为常,随她怎么说,我依旧我行我素。

终于,我的理论又一次的被应用到实践中,尘艺喜欢上了一个男孩。

真的喜欢他?我问。

嗯!

有多喜欢?

盛夏,你知道吗,自从遇见他我忽然觉得我的心中开着一朵向日葵,开的那么灿烂,那么明媚,金灿灿的让我感到温暖,我想你是无法体会的,你能告诉我,这种喜欢的深度是多少?

我沉默。

尘艺最终还是被伟大的“爱情”牵制,追随男孩南下。

听着电话那边尘艺的声音,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盛夏,我明白,你是为我好,可是,我还是愿意做那只飞蛾,即使那只是徒劳。那是你的事,你不要告诉我,我忽然怒不可遏的打断她。

从此变得陌生,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两年以后,尘艺来到我所在的城市,神情恍惚,长发披下来,遮住半张脸,憔悴的让人心疼。我预感到这又不过是个悲剧,不过是勉强维持很久的悲剧,它依旧还是没有想希腊神话那样的美丽结尾。

看着她如此,我对尘艺的怨竟一下子消散。我打电话给柯健:哥们,出来吃饭吧,尘艺过来了,哦,对了,叫上刘成。

柯健,我,尘艺是高中同学。因为一次误会,让我和柯健走近,打得火热,从此也无话不谈。事实证明他是我高中生涯中重要的一位异性朋友。高中岁月即将结束,柯健却向我表示了他对我的仰慕。我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得了吧,兄弟,革命尚未成功,私人问题放一边啊,好好学习。他无比沮丧,继而又恢复自信。后来他告诉我,正是因为我的那句话,他突然觉得眼前一片光明。他说他要为这份爱情努力。我不置可否。

直到一年后,我和柯健在这座城市的这所学校“偶遇”,他冲我笑,我像见了魔鬼似的没命的往回跑,这才无比的怀疑这个“偶遇”的真实性。

饭桌上,尘艺依然苍白无力,柯健却大呼小叫,惊惊咋咋的感慨已多年未曾谋面。我瞪了他一眼,他才闭了嘴,开始沉默。因为尘艺和刘成是第一次见面,我帮忙介绍了他两。刘成是柯健的舍友,也是他的死党,似乎我所有高中的事,他都无一例外的知道。人长得高高大大,眉目清秀,成绩也好,更重要的是家世殷实,可谓前途无量。

还记得第一次和他见面时,是我和柯健去外面玩,无意碰见他在街上溜达。当时我就想:真是不公平,要是我和柯健没有这么麻烦的关系,说不定……嘿嘿。我说过,我不是一个被金钱腐化的人,但我知道金钱,物质的重要性,爱情固然美好,可我还是宁可要安稳的“面包”,但如果二者兼得,那最好不过,也是我求之不得。现在想刘成或许真的和尘艺有前世的宿缘,记得之前,我一再的嘲讽他,得了吧,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中世纪的倜傥骑士兼诗人,准备解救被困的美丽公主,然后顺其自然的抱得美人归。然后刘成的脸就会红一阵白一阵的。

那次小聚后,我们又开始了平静的生活。我说服尘艺好好生活,忘记那些该忘记的,重新开始,她依旧还是沉默不语。走的时候我和柯健去车站送她,刘成硬是死乞白赖也跟着我们,说去送尘艺我白了他一眼,说:你不会是想以你的侠客身份,借着拯救她,来成全你自己吧!他耸耸肩,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又有什么不好呢,你说呢,我的盛夏小姐?

我挖了他一眼,真是纨绔子弟,无可救药!

我不得不承认,之后刘成对尘艺的一片深情,都开始让我感动,他可以不顾尘艺心中藏着另一个男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她,照顾她,宁可什么话都不说陪着她,却从未向尘艺提及自己的感情,它可以抛下自己舒适而优裕的环境,奔波于这个城市和另一个城市之间。我不知道尘艺怎么想,可我们这些周围的人却看的异常清楚。我甚至都开始动摇我这些年潜心修炼,总结的婚姻爱情观,我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误解了真情,扭曲了真个世界,我不敢多想……

我和尘艺还是一如既往的打电话,听得出,她平静了很多,但同样也绝望了好多。我向她提及刘成,让她考虑,她却总是“执迷不悟”的不肯走出迷雾。

丫头,我求求你了,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天真,这么多年,你难道还没有看透吗,什么爱情?不过是想象远古时代永远得不到的那些虚虚实实的罢了,不要指望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不食烟火的爱情模型,你再这样,小命都得搭进去,我可不想看你像林黛玉一般花般的年华香消玉损啊!我说。

盛夏,我试试吧,我真的可以看见刘成对我的好,可是我有时又实在说服不了我自己接受他,我……

尘艺,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想忘记那个人,忘了他吧,重新开始!我轻声说。

隔着话筒,我听见来自另一个时空滂沱的声音。我想尘艺确实也该要好好地哭一场,这么多年,她柔弱的心将所有的感情背负,甚至可以把委屈当成蜜糖,不时的拿出来舔拭,她倔强的不肯服输,想着这么多年前老师讲的付出与得到正比关系,她深信不疑。而我软弱的无能为力,也让我一度低迷。

听着她抽噎。潮水泛滥。

他们开始交往,我如释重负。我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平静。上课,吃饭,睡觉,啃小说,偶尔翘翘课出去轧轧马路。

柯健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好的我都开始慢慢习惯,想到他以后或许会这样把关怀给另一个女该,心就会有一点紧紧的感觉,开始惆怅。忽然想回家,他陪我坐上火车之后,我无意的拍着他的肩,哥们,你该找个女孩来爱爱了,你说我也不能一辈子陪你吧,你还是提早抓住一个练习练习,我也就自由了,也让我习惯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把头调转,看着窗外,一句话都不说。空气开始凝固。我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却依旧倔强的坚持着。

嗯,我知道,我的事,你别管了,我会找个女孩的……

我一脸灿烂的说,到时候别忘了我啊!心却空如枯井,我难道真的错了?

柯健真的没有再找我,我关掉手机,百无聊赖的躲在宿舍里昏天黑地的一本接一本的看小说,以为这才是我的生活!我打电话给尘艺,近乎八卦的问她和刘成的进展。盛夏,刘成是个好男孩,可是我……

尘艺,你又怎么了啊,难道你想一辈子躲在你自己编织的幻想中吗?你不能一错再错了。是的,这世上好男人是很多,可是凭你如此心态,待到白发,依旧如故。

盛夏,我可以不见他,可以习惯听他的电话,可以习惯他来自另一个遥远的城市的关心,我觉得这一切都好,我甚至想到美好的未来,想到若干年后的那份安宁。可是我却不能面对着他,在他面前,我却如何不能把他想成我以后相伴到老的那个人。

我默然。可是我又能说什么呢,我能告诉她别再乱折腾了,和刘成好好的?告诉她一些乱七八糟的大道理,然后以一个“专家”的身份说服她?我知道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专家。我已把自己搞的异常糊涂了!

阳光很好,正适合外出,我依旧不愿意外出。

盛夏,和我一块去超市吧!舍友叫。别说不去啊,你已经好几天都没出门了,再不走走,我看你出了门都不知道怎么走了!她笑着说。

我看着她满脸的善意,不好拒绝,换了衣服和她一起出了门。

事实证明,那天的外出绝对是不明智的。

我和舍友一道一道的转着货架,为自己下一次蜗居做充足的准备!猛地回头,却扫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已不再是“形单影只”了,旁边多了另一个女孩,从背面看很可人,瘦瘦弱弱,长发飘飘,属于小鸟依人型的,柯健很体贴的提着购物筐,跟在女孩的身后。看着他两,心中竟觉得他两很般配,只是那一刻自己的胃莫名其妙的痛,痛的几乎说不住话来,我蹲在地上,我笑着流着泪告诉舍友,他们真的很般配啊,对吧?

舍友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转过身很认真的看着我的脸。盛夏,别难过了,男人都这样,哪一个不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啊,我们回去吧,她拉着我往外走!我却一把把她推开,自己站了起来,朝那边走了过去……

如此熟悉的身影,就这样恍恍惚惚的向我逼近,感觉却无比陌生!我走到他身后,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满面笑意的说,好啊,哥们,介绍介绍吧,请我吃饭?

他和女孩同时转过身,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从他肩上把我搭……

你好!你就是盛夏吧,柯健的死党。我叫清幽,是柯健的女朋友,常听柯健提起你!女孩很开朗。让我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嗯,柯健,真有眼光,多好的女孩啊,好好珍惜吧!我继续“痞痞”的拍着柯健!

我明显的感觉到柯健专注的眼光,可是我却不敢在正视的的双眸!

我拉着女孩的手,哟,看人清幽长得,真是人如其名啊,柯健啊,我看你是捡大便宜了,就你半个清幽……

盛夏,走吧,咱宿舍还有事,你忘了?舍友不得不缓解这尴尬的局面。

哦,对了,清幽啊,以后他敢欺负你,就找我啊,看我不收拾,哎,你别拽我啊。好了,我有事,先走了。

出了超市,忽然感觉眼泪不由自主的往外流,我盯着太阳停了几秒。然后笑着转过脸,对舍友说,今天阳光好刺眼啊,刺的我眼睛不停的往外流水,看来以后我还是不太适合出来了。

舍友没有说话,从包里掏出一包纸,递过来,看着我擦了擦眼睛。

晚上,躺在床上依旧看我的小说,只是情绪已不再那么单纯。手机响了好久,不想去理会,终于被烦的忍无可忍,拿来看了屏幕上显示的“柯”,摁下了接听键。

“怎么不接电话啊?”

“哦,我刚出去了一会,没带手机。怎么样,什么时候请姐姐我吃饭啊,嘿嘿。”

“夏夏,五一,你还回吗?”

“回啊,怎么了?”

“哦,清幽想让我去他家玩。”

“嗯,原来如此啊,看岳母岳父啊,嘿嘿,挺好挺好,那你可要好好表现表现啊,争取第一最佳印象啊!”

“我五一来补偿你吧,请你吃饭!”

“哎,你这家伙怎么这么肉啊,我又不怪你啊,你看你岳父母,我吃哪门子醋啊,行了行了,别再肉了啊,我有事先挂了。等等,还有啊,现在有女朋友了,别再叫我夏夏了,叫我全名啊,盛夏,女孩子嘛,会介意这个的!”

我打电话给尘艺。嚷嚷闹闹的说,柯健那家伙还真行,追到那么漂亮的女孩啊,我让他请我吃饭,他也不肯。

盛夏,其实我觉得柯健挺好的,只是我想我自己并没有发言权,只有你心知肚明,你又再犹豫什么?

我无语。所有的伪装在尘艺这里都不堪一击,她可以不看见我的表情,不看见我所有的表面的一切,一语中的的道出我所想却又不敢想不可承认想的事情。

这么多年的友谊,让两个人如此默契,让人唏嘘!

尘艺,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在你面前,我无地自容。对着话筒,我低声道。

盛夏,这如何是面子?你自己并非冥顽之玩物,所有的道理不用我说你都明了,只有如此你却不肯开化,你是有心结?又为何不去解开,何至于苦了自己这么多年?

你呢,那么你呢?

阳光好美,只是我却无法看见太阳的模样。

忽然发觉自己不再如当年般年轻,想起刚上大学那会,总是盼着开学,盼着离家,盼着有过剩的时间来把大把的青春挥霍!而现在似乎人越老越放不开乡情,总是刚走进学校,就莫名的想家,想老爸老妈,想家中的猫猫狗狗,想一桌一椅。我想是社会进步了,还是我本身退步了?

想起一年后,我和尘艺,柯健,刘成都要如约走进社会,就不禁感慨万千,这样的美好校园生活,这样的人生经历,就这样接近迟暮,多少有些不甘心,却又只是无可奈何。

我和尘艺商量,五一回家,一起走一走中学时代的那条小路,因为并不是没一年都会有这样的时间和这样的机会来怀念曾经的岁月和几近被遗失的那段美好,趁着还有时间,趁着还没有毕业,让那些都贮存在我的大脑里!

五一如约而至!我和尘艺从两个相向的方向都在那个无限熟悉的城市停滞,相遇!

自从去年,国家将五一长假的七天调成三天,我就一直不太情愿,干吗非要改啊,让人回家不方便,人挤人,那种情景我几乎要疯!只是可惜我只是一介草民,而非人大常委,亦只有服从的份。想起往日还有柯健,陪着我这个路痴加方向盲,就愈感孤家寡人!终于不负众望,还是回来了。一切都不再想说!

感觉妈的头发更白了,真的是老了。只是发现,她越来越依赖人了,不停的拉着我,给我说着家中的阿猫阿狗的琐事,看着她,我的鼻子忽然酸了,是妈的不再年轻,还是这些天我强忍着的那份伤痛忽然让我不可遏制?

忽然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就仅仅是这样,不去想任何事情,不去想尘艺,不去想柯健,不去想刘成,不去想谁爱上谁,不去想谁对谁错,谁对不起谁,不再去想尘世的这些烦嚣的林林总总,只是依偎在母亲身边,闻着熟悉的气息,安静如幼年,从此不再受心的折磨。

夏夏,尘艺那丫头怎么也不来咱家了啊?

呵呵,老妈,你也真是的,那你愿意我刚回家,就乱跑,和你说三句话不到,就找不到人啊?我笑着回答妈。

哦,也是啊!

看到尘艺时,觉得我们之间忽然开始慢慢的变的陌生,望着她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我预先想好的话竟不知道从何说起!当年肆意的笑忽然之间一下子变得那么矜持,在搜寻18岁光洁的额头时,却早已不见踪迹。想起这几年发生的一切,忽近忽远,忽明忽暗,让我无尽怀念高中的那段青葱岁月。

尘艺!盛夏!

三天的假期,很短很短,短的我都无法用语言形容。归期如约而至。

车站上,我父母,尘艺父母,不停的叮嘱着。又相互间弥补着对方的不足。我忽然有点不忍心,我的回家到底是为了逃避还是单纯的思念?

老爸,老妈,多保重!

看着窗外飞驰向后的树木和车子,我知道尘艺又开始离我远去,一个向北一个向南。

回到学校,我收拾完东西,就去上自习,忽然不太明白自己大学几年把时间花费到哪了,自习室竟然如此陌生!待到马上毕业才发现这地方如此美好,是不是太迟了?

我留恋校园生活,就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开始后悔自己浪费了大把的时间,没有好好的为走出校园,走进社会储备能量。上课,上自习,吃饭,睡觉。有规律的如同中学生。

我佩服自己开始竟然有了佛家的道行,宁静致远,不再为周围而乱心。

舍友说我像变了一个人,忽然回了一趟家,就变的如此深沉,我笑而不语。

这天晚上下着雨,我撑着伞,背着书包一个人从自习室出来,往回走。我低着头,忽然感觉前面有人挡了我的路,我停了一下,准备绕道。

夏夏!

这是谁的声音呢?这声音好熟悉,却感觉是从天边传来,异样的陌生。已经多久没有听见这样的声音,已经多久了?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柯健,忽然泪水开始往下流。慌乱中我背过身,用一只手胡乱的擦着脸。

盛夏被一股温暖而又熟悉的气息所包围,竟然有一些眩晕,眼前突然闪现大片的向日葵,金黄色的,骄傲的向着太阳。迷人的色彩,温暖的怀抱。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挣脱了柯健的怀抱,重新冲进雨雾,身后的柯健形单影只,呆若木鸡。

夜很凝重,宿舍中每一个人的呼吸都那么匀称,唯有我。我把手机塞进被子里,任凭它胡乱的震着。

终于,停了下来,夜更深沉。

夏夏,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对我的感情,你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我?

你是在怕受伤害吗?可是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受到伤害,让你难过?

每一次看到你无所顾忌的笑,我都无比心痛,因为我只能看你笑的脸,却不敢注视你的眼,迷离而又漠然的让我的心一阵阵抽痛。

摘下面具,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有点愤怒了,却继而又感觉自己虚弱。

柯健,有一个揭穿我的人。

记忆蜿蜒,第一次遇见柯健,浅浅的笑,期待的眼神,我高傲的与他擦肩,好奇怪的感觉,竭力忍着,没有回头,我想,有缘再见。

我将目光从《萌芽》移开,越过课桌上高高摞起的课本和资料,游移向前,是他。我笑。有缘相见。我想。

哎,同学,我见过你啊!我叫柯健!我身后传来声音。

我合上书,转过脸,笑道:盛夏!

尘艺习惯性的转个笔,诧异的同时扭转身子。

咦,你们认识啊?

我拍拍她的脑袋。嗯,邂逅啊,怎么样,是不是你也想邂逅一下帅哥呢?

我们仨人同时笑起。从此三人之交如同金兰。

老夫子是高度近视。那是我测试了好久才发现的。从此,我肆无忌惮的在他的课堂是上翻遍了我中学时代喜爱的所有杂志和小说。偶尔被点起,也会凭借着老夫子的偏爱和周围得力同志的鼎力帮助,一次次摆脱尴尬。

老夫子是我的语文老师。因为我刚开学信笔涂鸦的一篇文章,从此让他老人家一下子对我偏爱有加。以后也不论我的作文是否清秀若雨,还是烂如糟粕,他都拿来点评,弄得我不得不认真对待每一次作文。而柯健也可怜的每一次都充当着我的配角。可怜的他用它优美无比的校广播站专用男低音富有感情的朗读我的文章。现在每次想起,我都笑得想喷血。我觉得他读的比我写的都更感情到位。

他觉得很奇怪,每次都问我,感觉你有时候挺大气啊,大咧咧得像个男孩,为什么文字总让人感觉有一种淡淡的忧伤,细腻的让我怀疑这是不是你写的?

哈哈,不是吧,你在怀疑我抄袭啊,你这家伙是不是不想混了?我将半截粉笔准确无误的砸向他的脑袋,然后回味着刚才优美无比的抛物弧线,鬼笑着。

我们三人去他家,去我家,去尘艺家,在不断奠定着我们友谊的同时,也积累了我们父母对相互的友谊。尘艺妈妈和我妈妈都喜欢柯健,热情的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般。我瞪着他,让他别太过分,他得意的回瞪了我。他妈喜欢我,多半是因为他总是提起我。阿姨拉着我,就没完没了的夸。这孩子,真聪明,人长得漂亮,文章也写得好。

我警告柯健,别在阿姨面前这么说我,自己本来就有个160的智商,还反过来损我,我冤死了我。他忽然正色,第一次向我表达了对我的好感。

一阵热血涌上来,我依旧笑了笑,踮起脚,摸了摸他的额头。

傻子,你不是在发烧吧,别说梦话啊!呵呵……好好学习,考大学啊!

他看着我,失望了一阵后又认真的点点头:嗯,我会为这个目标奋斗的。

时至今日,相隔四年。爱依旧没有变。那么我现在也如同当年只是在逃避吗?

这一夜,无眠。

往事历历在目。

接连几天,我都没有再见柯健。我说过,我这个人很善于伪装,所以即使每天晚上对着天花板愣愣的发呆,无法安然入睡。第二天早上依旧早起,依旧和好友说笑,依旧上课,吃饭。

闲着无聊,泡在网吧,不想再见天日,一部一部的接着看电影,然后看到男女主人公为爱痴狂时,不禁动容,不胜唏嘘。

抬头忽然看见自己邮箱竟然有无数封未读邮件,打开,一封一封,全是柯健的文字。

5月4日:

夏夏,我去清幽家了,他父母对我很客气,可是我想在那里我依旧是陌生人,是我固执的不想融入,还是……

你说过,既然决定和清幽在一起,就要负责,我听了你的,只是我想这种责任在于我,似乎过于沉重,就像是大鸟的羽毛被打湿般沉重,不能再自由飞翔,那我对吗?

5月6日:

你和尘艺回家了,叔叔阿姨还好吗?

想起高中那会,我总是偷吃阿姨带给你的好吃的,就觉得幸福。阿姨手艺真的不错!  夏夏,我怎么会忽然就没有话了呢?其实你知道吗?我想告诉你好多,想给你说好多事情,只是我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好爱你!想想,这竟是第一次对你认真的表白。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资格再对你说。

5月13日:

我给你的邮件,你竟然都没有回过我。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爱情,那么至少我们还是朋友。我不想你不再理我。

其实清幽一开始都知道,我喜欢你。只是,她还是对我好,好得让我不忍心。她和你一样,都是好女孩,心地善良的让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不忍心去伤害!她帮我整理衣服,看见你的照片,看了好久,却又放回了我的口袋,她什么都不说,可我怎么可以忍心她再难过。

夏夏,我依旧爱你!只是,我也开始喜欢上了清幽!我是不是混蛋,可是我只想告诉你我心中真实的想法。我想我,和你,不想有任何的秘密!

我的泪开始泛滥,打湿了键盘一片片。却还是嘴角上扬的笑着。

我该为柯健这家伙高兴,不是吗?他终于喜欢上女孩了;终于真正懂得责任了;也终于不再死缠着我了,这么多年我也总算为社会主义做了件好事,让一有志青年找到了归宿;我终于可以解脱了,真是一件好事,可是我为什么心中还有那么一点失落?

盛夏!你是不是这些年也在同时喜欢着柯健,可是傻傻的你为什么从不说出来,结果,真的痛了吧?

唉,盛夏啊,还是算了吧,我想我这些年只是在依赖柯健,已经习惯了柯健在我身边,应该不是喜欢吧!

傻瓜,喜欢就是喜欢,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没有勇气呢,我知道你是怕受伤,可是到头来还不是伤的是你?

那就姑且是吧,是我喜欢人家柯健,又不给人家机会,所以现在痛失,好了吧?

盛夏心中两个声音不断交谈着。

(一年后)

毕业。

盛夏忽然很上进的想考研,老爸诧异,马上又同意了这一决定,反正现在工作难找,那就随这孩子去吧。

尘艺,刘成终于不负我的重望,喜结良缘。已经订婚。我想,如果当初没有我这个纽带人物,他们还会不会有今天?或许他们已找到了另外的一半半;又或许他们依旧一个南一个北,都在爱的圈外不停地画环,打转,无法挤入爱的圆中!终于发现自己这些年并不是一事无成。

其实自从那次以后,我就只把柯健当我最好的朋友,哥们,我想我是坚强的……柯健和清幽,终于也不再背负负担,回清幽家乡准备发展,其实很明了,结果不言而喻。

我依旧我行我素,没心没肺的过活,有一天没一天的混日子,我想或许有一天我也会混出我的爱情,自然地……

我在爱的圈外,为爱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