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点,那条街
本文交待了主人公活动的时间与地点,详写得当。如果一个人一直在流浪,突然有一天托着疲惫的身子走回原点,那个时候的心情会是怎么样?是不是有种落叶归根的感觉?其实人的一出生便是沿着圆的半径做周期性运动,最终会回到圆心,因为半径是一样的。祝快乐!
风云一直都是颓废的。抽烟、喝酒、打架,样样俱全。虽然她是一个女孩子。这也许不是她的错。自父母离异后,她看着母离开家的时候,她就排斥一切的美好的东西。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之前温暖家庭的衬托,一切都会变得暗淡。
从那以后,风云就变了,她不再喜欢扎着羊角辫。因为那东西只有妈妈才会,她只会把自已的头发纠结得更疼。于是,她把一头美丽的,柔顺的头发剪成了短发。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样把那一根根头发剪下来的。那是痛的感觉,还是痛得麻木的感觉。她已经不知道了,她只知道每天早上这长头发都会让她忆起妈妈帮她扎头发的情景,同时也让她忆起妈妈离开家时,她是怎么拉着妈妈的裤角不让妈妈离开的。她也不再穿花花绿绿的裙子了,妈妈离开后,爸爸从此变得忙碌,有家不归,裙子已经脏了,破了,但却会扔在洗衣机旁很久久。风云就换成穿黑色的T恤。因为黑色可以不洗,也因为黑色才符合那时的感觉,衣服黑了,她的世界也同样黑了。
十年过去了,风云一直也没有改变过她的造型。还是短发、黑T恤、牛仔裤,黑球鞋。走在深夜的街上,她就像一个影子,整个世界仿佛都没有她存在,有时她也在想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她今天又翘课出来了。她没有地方好去的,她不想去上课,那不是她想做的事,她也没有回家,她好久都没有回家了,具体是多久,她也想不到是什么时候了。风云已经习惯了,对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也许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不喜欢上课,就翘课出来。出来之后,或者睡一天的觉,或者到处瞎逛,毫无目标的逛。每个人从她身边走过,都急急忙忙的,好像都有着自己的目标去追寻,脸上都带着一股冲劲。就只有风云一个慢慢地,懒懒洋洋地走着,懒懒地打着哈欠。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也许从来都没有想过。进这大学是怎么进去的,也只是模模糊糊的,或许是她爸爸从背后说了很多好话,或者是钱在作怪,她就这样进去了。这也许不是风云愿意的,但是好像不入大学,风云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风云就是这么混沌的一个人,在夜时,风云就越是混沌不堪了。
此时,她正一边踢着喝完啤酒的空罐子,一边插着裤兜走着,她必须弄出一些声音出来,因为她才不至于被这个世界所忽略。也许,她真的被忽略了,因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会经过喝醉酒的或是几个江湖上的小混混,看见她的样子,都会当作她不存在,是她不存在吗?不是的。是她一个人在这个深夜的街头,是那么的胆大妄为,一定不是个好角色,所以即使风云多么想有一个人跑出来把自己给杀了,而她也愿意被别人所杀,但却没有一人有这个勇气。风云是一个多么失败的看似厉害的人物。
突然之间,空罐子被风云一脚踢起,她往往会这样,一时的心血来潮,或者说是一时的心烦意乱而大肆的发泄自己的情绪,说得更具体些,就是这样。这时,空罐子不偏不移刚好“砰”的一下咂中了一个人。
风云寻声望去,那是一个同样穿着黑色T恤、黑色球鞋的男孩,在月光下,在宁静的夜里,像什么?像一个雕像立在那里,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罐子砸到他,也任由罐子咂了他之后掉落在地上,风云看不清他的样子,她只知道他有一米八的样子,很有型的短发,嗯,有点像《斗鱼》里面的某某的样子。
“喂!你这里做什么么?找抽啊!”风云从来都不知道道歉是什么?也从来都没有道过歉,她也从来不知死字怎么写,一味地去得罪人,而她好像对这些却感到非常的刺激,甚至是感到痛快。
“杀了我吧!”男孩说。他说出去这三个字就好像跟他毫无关系的样子,也许他根本对于自己的生命不放在心上。
“什么?”风云不可置信的。
风云终于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个愿意跳出来杀她了。因为很多人都会像她现在脑中一样的想的吧。这是一个神经病,我不屑于去杀了她,太费力。居然会有人和风云一样想被人杀的想法,难道世界想死的不止她一个,而这个人又正好被风云遇到了,通常风云遇到的是一些怕死鬼,而现在风云却遇到了一个不怕死的,又或许是一个万念俱灰的疯子。
江南,这座城市龙头企业的公子。从来都是养尊处优,要什么有什么,呼风唤雨,从来他的事情都会有专人安排好的,家里人从来都是宠爱有加,不,应该说是溺爱有加吧。他似乎很荣幸,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是一个生活得多么好的人,但也许根本都不知道生活是什么?他只一味地知道按照家里人的指示去做。即使他做了许多的错事,在家里人的眼中都不算是什么错事,他们都会纵容他的不对,他明明是觉得不对的,到了最后,他也认为是对的了。他极度的厌倦。他找不到方向,他不知为了什么。现在还需要他做什么呢?家里不是一切都安排好了吗?还需要他做什么,他多么想跟普通的人那样,平凡的人那样,可以为了某样东西去努力,然后从中活得有滋有味。
但是他连某样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白天的他任由别人的摆布,任由别人去围绕。而一到晚上,他就静下来痛苦。他会偷偷地溜出来,默默地坐在街的一角,像个幽魂一样,静静地观望着街里空荡荡的一切。
他们两个就这样对望着。
“为什么不说话?”江南大声地喝着。
“不是喜欢说话,不是都喜欢吵吗?为什么不说话”江南似乎在对白天的不满一下子发泄出来。
风云走到江南的面前,不怕死地望着江南,江南被风云的举动怔住了,这个不是很漂亮,却有一股忧郁气息,刚到他下巴的女孩给怔住了。
以往他吼一声,别人都会跑得远远的,而她不是。
“你叫什么?你很想死?是不是?”江南没有想到会有人跟他如此对话。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女孩抽动了一下嘴角,笑哼出声并错开江南的注视:“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也许是一个恶魔吧。”
“呵呵,那我是什么?”江南一度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
“你是疯子!”
“好一个疯子,我想,我是跟疯子没有两样了。”江南一下子落寞地说。
风云看出了江南眼中无尽的忧伤:“为什么?”
江南看着风云:“为什么要告诉你?”
风云张大了嘴巴想大声叫嚣,但是想了想,是啊,别人为什么要告诉我,我是谁,我只不过是一个恶魔而已。风云住了嘴,转身走了,江南望着风云的背影,真的是一个不可思议而又特别,充满着故事的女孩。
同样的夜,同样的街,同样的地点,风云今晚又再一次跑了出来。她已经习惯于这样的夜晚,也一样踢着那空空的啤酒罐。
风云似乎有人在望着她,她抬头看去,一道黑色的身影,慢慢地走过来:“嘿,恶魔,来了,这回也要将那罐子踢到我的身上来吗?”
江南自那次遇到风云后,每天晚上都会来到这里,希望可以再一次遇到风云,而风云只习惯于来这里,并不是每天都来,所以前几天,江南根本看不到风云,但是江南有一种感觉,她一定还会在这里出现的。
所以今天,终于让江南看到风云了。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让江南去这么做,他想了解这个特别的女孩,他想再见到这个女孩。
风云一脸的愕然。怎么又是他,那晚上的疯子,风云毫不客气地把罐子再一次踢到了江南的身上,江南也没有闪躲,虽然很痛,但这种感觉来得真实,他需要这样。
风云再一次的怔住了。上一次踢到他,也许是无心之失,让他不慎被砸到,而现在明知如此,他还要去承受,让风云不得不认为他就是一个疯子。
“疯子!”风云不屑地吼出来,想转身离开,江南大步向前拦住了风云的去路。
他好不容易等来了她,他决不能让她就这样走掉。
风云看着他拦住了她的去路,心中怒火中烧。以前一直希望有人能惹一下她,而现在终于有人惹了,她心中一下子就来火了,也许她不想被一个长得有点帅气,额头的几根碎发随风散发着一丝丝潇洒,看起来并不算坏人的他拦住去路。
“你拦我?”努目圆瞪向江南。
江南收回拦着的双手。“陪我聊一下,可以吗?”
居然有人能那么大胆地对风云提出这么大胆的要求,人人都对风云避而远之,从来都不会有人想和风云多相处一下,但江南却说了来了。
“啪”的一声,一巴掌响亮地拍在了江南的脸上:“你去死吧!”,风云甩完巴掌转身走了。
江南却摸了摸被拍红的脸,没有想到,这个瓜子脸,长得瘦小的女孩,却有着那么一股手劲,也没有想到她努目圆瞪时,鼓着脸是那么的可爱。江南期待着下一次的相遇,或许是故意等着再次的到来。
风云从来没有遇到像江南那样拨动她心弦的男孩,她举起手,握着微疼的手,心时微颤了一下,他一定很疼吧,好,下一次再看到他就陪他聊一下吧。风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是对他的补偿吗?还是心时有愧疚感,拥有一丝丝的歉意,她风云怎么会如此,这不是她的风格,她一向是无情无欲的啊。
这一天晚上,风云又再一次来到了这条街。这几天,风云都在心烦意乱,脑袋中老是会想起他,那个疯子,他有什么特别,为什么自己会时不时地想起他,想起他的影子,想起他的声音,连他的额头上的发丝她都会想,究竟是什么魔力,为什么?难道是自己喜欢了他。风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却不得不去承认。
风云还是一样踢着啤酒罐而来。江南还是像风云想的那样在那里,江南这几天也一直都在等待风云的到来,风云这一次没有再把啤酒罐踢到江南的身上去了。因为她知道,一直上演的戏码,一点儿都不精彩。
风云这次一来到就直接坐到了街边的灯柱下。江南直接坐了下来。虽然一直都无声地进行中。他们都是无比的默契。
“我想你!”风云坦率地说。
对于风云来说,虽然心里面很紧张,但是她还是大胆地说出来了。她不喜欢遮掩,不喜欢拐弯抹角地,应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去做,她不懂得什么是矜持。她觉得一下子说出来,心里面会舒服好多。风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不敢正视江南。她害怕看他的眼睛,怕看到她不想知道神情,风云一阵紧张。
但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江南表态,他开始怀疑。她一转身,趁风云不慎,江南吻向了风云。突然之间,这一切来得是那么的突然。江南吻住了风云,从来没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那吻好幸福,好甜蜜,这是风云从来都没有的感觉,也许,在这一时刻,风云拥有了重要的东西,就是那个吻,被肯定的,被属于的感觉。
当风云说出:“我想你”三个时,江南心中是那么的开心,这份喜悦是家里人无法给予的,这也是他以往得到了某样东西时的那种喜悦所无法比拟的。当风云转过头来时,江南适时地吻住了风云。她的唇是那么的柔软,一点儿也不像她那外表上的那么强硬。其实风云还是拥有可爱的一面的。这吻是那么的甜密。
江南的心里面有一种幸福在漫延,把江南的心装得满满的。在这个地点,在这一条街,在这个路灯下,风云、江南肯定了彼此。这是他们想要的,这是无关乎身份、权利与金钱的。他们心里庆幸地拥有了一张白纸,然后在这一张纸上涂上属于他们想要的色彩。
在这一天晚上,风云知道了这个所谓的疯子叫做江南,而江南也知道了这个所谓的恶魔叫做风云。在太阳升起时,江南与风云手牵着手消失要这街头,一起向朝阳走去。身后是他们长长的影子。
爱情它是种很微妙东西,也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它不需要长时间的考验,也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它就像两块磁铁一样,只要是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那就会相互吸引,就在一瞬间,感觉产生了,那便是永久,那就是一切。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一切发生关乎美好的一切都似乎与它有关的。
这条街因为有了他们两个的加入,而更加的热闹。
以前,风云与江南从来都不有发现这条街有那么可爱的一面。风云和江南一起上课,一起下课,因为有了彼此,生活而变得有意义起来。晚上,风云和江南会一起来到这条街,吃最臭的臭豆腐,喝最便宜的绿豆沙。
深夜,他们会坐在他们相遇的地方,一边吃着烤鸡翼一边喝着雪碧。远远可以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和他们的笑声。这是风云多年来难得的笑声,原来风云笑起来是那么的美,而这也是江南多年来真正开心的笑。原来江南笑起来是那么的。然后他们会手牵手一起回去。这也许是他们想的,他们也和所有的人那样为了某样东西也去努力了,风云不再抽烟,喝酒、打架。江南也不再无所事事。他们学习好了起来。他们都在为了他们所找到那样东西去努力了。在他们的脸上,可以找到那种因为努力而变得很美很美的灿烂的笑容。
“你必须离开她,你们不能在一起!”
“不,我一定要跟风云在一起。”江南睁大眼睛与父亲对峙。
江父是自私的,当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整天与风云这个家底极度不理想的女孩在一起时,江父要气疯了。江父决定要他们分开,江父他不需要江南的改变,不要江南的笑声,他只需要门当户对,对他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现在要去找她。”自江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南知道他要和父亲对抗到底。
“江南,你如果走出去,你就永远也不要回来!”江父以此作为威胁。
江南不在乎了,因为他不想再度回到以前那样,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生命的意义,他不愿去丢弃,他要去坚持这一份珍贵的感情。因为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所以,江南走出了家门。
看着江南走出去的背影。江父知道,儿子已经长大了,已经轮不到他去管了,想不认老也不行了。
风云看到了江南的母亲,这是一人多么雍容华贵的女人,在她身上可以找到那种高贵的气质。风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女人。
当这女人开口时,是那么的温柔。风云怔住了,那温柔的感觉多么像她的母亲。母亲的伤痛一直是风云心中永远的伤痛。
“你就是风云吗?”
“我是。”
“哦,长得挺好的,你是在跟江南在一起吗?”
“是。”风云不卑不亢的回答到。她从来都是那么直爽的人。
“哦,你知道江南是什么身份吗?”
“我知道,但我跟他在一起与他的身份无关的。”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的?”
“难道爱情需要理由吗?人人都有这种想要获得爱情的权力。”
“哦。”
“要知道,爱情就是爱情,它不具备些什么,它本来是纯洁的,只是我们特意把不必要的东西加上去而已。”
江母怔住了,没想到风云会这样说得有情有理。江母还有什么话说呢?
走的时候,江母轻轻地握住了风云的手:“你是一个好女孩,这些天,我看着江南一天天的改变,比以前喜欢笑了,我心里很高兴。”
最后江母给了风云一个微笑,风云也回以微笑。
又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街,同样的路灯下,江南和风云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分开了,幸福地感觉深深地围绕着他们。
有时候,我们可以决定开始,决定过程,而结局,我们也可以去争取,去改变我们想要的,只要我们为我们的心中肯定的某种东西去争取,幸福将不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