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会爱谁多一点

兀然而醉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5-27 13:48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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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临到离别时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不爱你,而是面对生与死的考验,不曾谋面的一种虚幻的爱。这世间没有轮回,只有把爱埋藏在心里。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奈与无助,希望爱的人能幸福。面对生与死的别离就是永远的回忆与不舍。文章选题不错,情节可以再精炼些。期待更好,问候作者!

今年的春天来得有些迟,五月的山上,尽管树叶已经展露出嫩绿嫩绿的枝芽,但在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还有着残余的积雪,苍白的石头裸露着与那些雪混合在一起,构成一幅不明其状的图画,让人有一些难以说出的压抑和悲伤。

在山的向阳坡上,一座新坟前,伫立着两个男人,一个面无表情,另一个带着一脸的悲伤。尽管他们彼此靠得很近,但仍旧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唯一能够感到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共同注视着墓碑上的那张凝铸逝者最后容颜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清秀的女人,圆润的脸庞带着文雅,微微上翘的嘴角给人以调皮的笑意,清澈的眼神透出满满对生活的热爱。墓碑前的祭台上,一束火红火红的玫瑰正娇艳的开放着……

面无表情的男人默默地看着一脸悲伤的男人认真地弯下腰,拨去坟上那刚刚冒出头的野草;默默地看着他把手放在坟上又轻轻地掊上新土再轻轻地拍实。尽管那些动作,看起来是那么地温柔那么地细致,但仍是被风吹起一些干燥的浮土,然后又肆意地随着狂燥的山风而去。

等到悲伤的男人慢慢地站起身,又拭去眼角的泪水之后,面无表情的男人迟疑了一下,但依旧默默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封信,然后对悲伤的男人说:“这就是我妻子临终前交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悲伤的男人微微地抬起头,一副意料之中的淡淡的苦笑浮现在他的脸上。当低头接过那封依旧封得完整的信的时候,一丝诧异的神情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于是他默默地接过信,默默地撕开封口,默默地抽出信笺……

四年前的一天

“歇歇吧,素,你今天已经坐了3个小时了。”男人,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想擦拭一下女人的脸。

“哎呀,宾!你别捣乱,没见我正忙着呢!”,叫素的女人,一脸的不耐烦,挥手将男人的手推开,然后继续在键盘上敲打着。

“哎……当初怕你在养病期间无聊,所以买了电脑,让你上网,没想到你会这样痴迷,连身体都不顾了。”名字是宾的男人小声的叨咕着。

“你说什么呢你,我现在这不是恢复得很好了吗?你去忙你的吧!”素,更加地不耐烦了。

“好好好,我去忙,你再上一会儿就下来休息,好不好?”宾,尴尬地站在女人的身后,见拗不过女人,于是在语气中更加多了一些哀求的口吻。

“哎呀,你墨迹不墨迹啊,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忙你的吧……去去去……”素,头也不回一下地对宾说。

宾,舍不得又无奈地摇摇头,顺手把手中的毛巾放在电脑旁边,接着转身向厨房走去……

“对了,一会儿记得去接孩子,孩子要放学了。”素,眼睛盯在电脑上,口中指挥着。

素雅11:27:50

真不好意思,刚刚我老公来捣乱。我们继续聊我们的。

苦中寻乐11:27:55

哦。他没发现什么吧?我可不舍得你被欺负

素雅11:28:13

嘻嘻,你真好

还想继续调戏你呢他却傻呼呼地不走。

苦中寻乐11:28:42

可不要再调戏我了,我怕了呀

素雅11:29:04

不的,就调戏你,我喜欢看你被我调戏时的样子,

实在太有好玩了

苦中寻乐11:29:17

我不甚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揪住我不放呢?

素雅11:29:32

因为,因为你实在很好看过你的照片,觉得你很象……

苦中寻乐11:29:45

很象什么?其实我从没觉得我有什么好,我实在是很普通呀

素雅11:30:41

没什么,很象大明星。不管,我说你好,你就是好,不许反驳我

苦中寻乐11:31:24

呵呵怕了你了

素雅11:31:27

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和你说话真的很开心

苦中寻乐11:32:05

我也一样,我也很喜欢和你说话,你让我

素雅11:32:09

你这色狼

苦中寻乐11:32:14

我色吗?我是坏人中的好人

素雅11:32:18

就有这样的解释

苦中寻乐11:32:22

难道你不觉得吗?

……

……

三年前的一天

“素,该吃药了。”叫宾的男人一手拿着药瓶,一手端着一杯水,站在女人身后。

“哦,知道了,先放这吧,一会儿我自己吃。”素,淡淡地回应了一下宾。

“还是先把药吃了吧,不然就一会儿睡觉前再吃的话,会影响药物吸收的。”宾,依旧坚持着的自己的意见。

“哎呀,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呢……”素,有些不耐烦了,却也接过宾递过来的药丸和水杯,在宾的“监督”下把药吃了下去。

“这药真难吃……”素,嘟囔着,顺手把杯子还给宾,继续在键盘地敲打着。

“良药苦口,只要你身体好了,比什么都强。”宾,看着素把药吃下以后,笑盈盈地说。

“你就会说风凉话,好象我爱得病似的。要不把我的病分你点儿,你试试……”素,与宾开了一句难得的玩笑。

“我也这么想呢,可惜替不了你啊,咋办呢?”宾见素难得的好心情,于是顺着素的话说着。

“你呀,就你那小体格吧,一股大风吹来都得抱电线杆呢,还分病呢!你能多在外面分点钱回来才好。”素见宾“顺杆往上爬”,于是脸上显现出鄙夷的神态,用不屑的口吻说道。

“啊,这,这个……”宾,顿时语塞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去看看孩子睡了没,把被子给他掖掖。”素,转移了话题。

“哦,哦……好的。”宾借机拿着杯子,转身离开,走向孩子的卧室。

苦中寻乐0:54:11

你在忙什么

苦中寻乐0:54:50

怎么这么半天不说话?

素雅0:55:12

嘻嘻没什么刚刚吃点药

苦中寻乐0:55:15

哦,你的病有好转吗?

素雅0:55:21

还行吧,都快成药罐子了。

苦中寻乐0:55:35

真为你担心,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你自己呀。

素雅0:55:52

嘻嘻,知道了,知道你最疼我了。有你陪我,我的病就好一半儿了。

苦中寻乐0:56:03

我能陪的就是陪你说说话,只要你开心我就很开心。

素雅0:56:24

嘻嘻,我就喜欢你这样陪着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想。

苦中寻乐0:57:09

那你连孩子都不顾了么?

素雅0:57:14

怎么会呢,一个女人一生最重要就是她的孩子,然后才是自己。

苦中寻乐0:57:25

恩,为什么这样说呀?

素雅0:57:29

女人的一生其实挺可怜的,年轻的时候不知道什么爱情,于是匆匆忙忙地结婚了;等到知道爱情是什么的时候,却已经拖家带口了。在婚姻之中是没有爱情的,存在的只是因为孩子而使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的亲情。

苦中寻乐0:59:39

呵呵

苦中寻乐0:59:44

别想那么多了,凡事都有注定的。

素雅0:59:50

恩,既然没办法改变又身在其中,只能听天由命了。

苦中寻乐1:00:07

哟,听你这话说得怎么这样苦大仇深似的呢?

素雅1:00:16

有吗?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苦中寻乐1:00:43

呵呵以前不是,但现在是。

素雅1:01:21

可能是我活得太安逸了吧

苦中寻乐1:01:49

我也觉得你最近变了好多。

素雅1:02:10

嘻嘻我怎么会变呢我一直都是很自由的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没人敢管我滴

苦中寻乐1:02:49

小样儿,你就是欠收拾,得有人好好管管你才行。

素雅1:02:59

那你来管管我吧

苦中寻乐1:03:08

我才不管你呢你不管着我我就烧高香了

……

……

两年前的一天

“儿子,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你爸没去接你吗?”素,见刚刚放学回家的孩子只是一个人回来,很惊讶的问。

“中午爸爸送我去学校之后说他晚上有事情,要我放学后自己回来。”孩子漫不经心的回答。

“这人,真是的,现在路上这么多车,他竟然放心你一个人回来。”素,气呼呼地说着,一边接过孩子的书包。

“没什么的了,我能行。现在开始我得学着事事不能靠爸爸也不能靠妈妈,要自己去做。”孩子一边脱下校服,一边满不在乎地说。

“哟,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得这样大人样了?”素,惊讶又欣喜地看着孩子,拉过孩子的手爱怜的看着。

“我们老师教我们的,老师说我们是大人了,要学会独立,要学会思考,更要学会主动接受生存挑战。”孩子看着素,回答。

“呵呵,我就说嘛,你个小人儿不大怎么会有那么成熟的思想呢。”素,笑盈盈地看着孩子,一手抚摩在孩子的头上。

“我不是小人儿,我是大人!我已经长大了。”孩子挺起胸脯,反驳着。

“好好好,你是大人,咱家的小大人儿,行了吧?”“妈妈去给你做饭去,儿子,咱晚上吃什么?”“你爸爸也不知道到哪里去疯狂了,是不是不要咱娘俩了,真是的。”“恩……”素,一边说着话,一边站起身,想去给孩子做饭,却突地感觉到一阵眩晕,摇摇晃晃地要跌倒,于是连忙用手扶住椅子。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你怎么了?”孩子被素突然的举动吓住了,连忙扶住素的胳膊,慌张地问。

“没……没什么,最近总是感觉不大正常。”“过会就好了。”“孩子,你去写作业,妈去做饭。”素,摇晃着,向厨房走去。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还这么晚回来!”看着喝得醉熏熏的宾,素愤怒地喊着。

“有……有应酬。”宾,揪扯着领带脱着衣服,一边回答着一边拉着素进卧室。

“你,你干什么……放,放开我……”素见宾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似乎明白了宾的企图,极力的反抗着。

“你是我,我我老婆,我有老婆,我TMD不是和尚……我不是和尚。”宾近乎疯狂地撕扯素的衣服,一件又一件……

素雅21:20:29

你在吗?

苦中寻乐21:20:41

据说我不在。

素雅21:20:55

我心情不好,没心情和你说笑。

苦中寻乐21:20:56

你怎么了?什么事情不开心?

素雅21:20:58

没什么的。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苦中寻乐21:21:11

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呀,别一竿子打倒一船人呀。

素雅21:21:46

你们男人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用下肢思考,没一个好东西。

苦中寻乐21:22:16

没有吧,我有用下肢思考过吗?

素雅21:22:22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但你也不会例外。

苦中寻乐21:22:39

我是男人,但我觉得不能说男人是用下肢思考的,再有那个事情对谁来说都是很正常的,毕竟人是有情有欲的。

素雅21:23:32

是,但没有感情的话,那就是遭罪。尤其夫妻之间。

苦中寻乐21:24:08

呵呵,很多时候是例行公事与免费服务的结合而已。

素雅21:26:39

别和我说这个

素雅21:26:46

没心情去想

苦中寻乐21:26:51

晕了我

素雅21:27:38

我想要生活是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视。

素雅21:28:07

可是事实是男人没那个情调,生活也就成为了一潭水,一潭死水。

素雅21:28:34

人不一样啊,婚姻也各不相同

苦中寻乐21:28:47

这话也对

素雅21:29:20

看你怎样经营了,婚姻要有要求,一味的迁就很不好

苦中寻乐21:31:02

苦中寻乐21:31:07

多少明白一点了

……

……

一年前的一天

“素,你能不能冷静冷静?你不可以这样!”宾有些生气地说。

“我现在就是很冷静的,我不想拖累你和孩子,我的病恐怕不会再好了,趁你现在还不老,离开我吧。”“只要她能对孩子好,不管你再找个什么样的女人,我都没意见。你要答应我,不能让孩子受委屈。好吗?”素,擦拭了一下眼角慢慢流下来的泪水,似乎很绝情但又很不舍得地说。

“别这样说傻话,只是小肿瘤而已。住院一段时间,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你会好的。”宾拉着素的手,说道。

“我明白我自己的病有多严重,你不用安慰我。我现在只放心不下孩子。他还小,还不懂事情,我不想他受委屈……呜呜……”素,止不住眼泪,于是更加悲伤地哭了。

“别哭,会好起来的,你会好起来的。孩子不能没有你,我更不能没有你啊!”宾把素拥在怀中,轻轻拍着素的背,安慰着素。

“宾,我知道这些年一直委屈你了。我没能做好一个当妻子的责任,更没尽到当妻子的义务,你别怪我,好吗?”素,幽幽地说着,尽管眼睛里含着泪水,但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很远……

“没什么的,只要你快乐、你开心就好……真的没什么的……”宾回应着素,下意识地将素抱得更紧了一些。

素雅13:21:19

原来你在,正想给你留言呢。

苦中寻乐13:21:31

老总要的一个合同文本忘在家里,于是回来拿,顺便上来看看。

苦中寻乐13:21:33

你怎么也上来了?

素雅13:21:40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要离开一段日子。

苦中寻乐13:21:45

怎么了?

素雅13:21:51

我要去住院了。

苦中寻乐13:22:11

怎么?病情更严重了?诊断结果出来了?

素雅13:22:23

是的,肿瘤,恶性的。

苦中寻乐13:22:26

啊?不会吧?这会是这样呢?

苦中寻乐13:22:33

我们还没见过面呢。

素雅13:22:42

你知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吗?都说不是生死离别,但当你真的面对生死离别的时候,就会觉得那种距离真的是好可怕。

苦中寻乐13:22:47

别这样悲观,现在的医疗条件这样好,你的病会有好转的。

素雅13:23:12

你不用安慰我什么了,我现在很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很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让我找回了一种曾经的已经失去了的感觉。

苦中寻乐13:23:13

我没有安慰你,我真是不能没有你,你知道吗?你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每天都会想着你,感觉着你……

素雅13:23:50

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的心。但我是个有家有丈夫有孩子的有病的快了死了的女人。

苦中寻乐13:23:55

不要你这样说,你会好的。这辈子遇到你是我最大幸运,即便我们不能成为夫妻或者情人,就让我们一直做这样心灵感情的朋友,我也很知足。

素雅13:24:32

真的要谢谢你这样对我,我现在答应你,如果我能活着走出医院,我一定会见你。

苦中寻乐13:24:39

我相信这一天一定会到的。

素雅13:24:41

因为我现在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对一个人重要的人和事情有很多,不能单单活在爱情与情调里。

素雅13:24:54

到时候,我可能会带上我老公和孩子。我下了,去收拾住院用的东西,去和死神打交道。

苦中寻乐13:25:00

等等,那是为什么?

苦中寻乐13:25:40

你下了?还在吗?

苦中寻乐13:28:50

还在吗?

……

……

几天前

苦中寻乐13:25:51

啊???好久不见你上来了,你出院了?

素雅13:26:00

不,我是她老公。

苦中寻乐13:26:12

哦。你好!她本人呢?

素雅13:26:17

她在几天前去世了。临终前嘱咐我上来找你。

苦中寻乐13:26:22

真的???????????

素雅13:26:49

是的,她有封信要我交给你,却不知道怎么联系你。

苦中寻乐13:27:15

哦。那我可以祭奠她去吗?顺便去取信。

素雅13:27:27

可以,你记下地址。

……

……

山上

山风将信笺吹得簌簌作响。间或着,一股风吹过,尽管夹杂着一股子淡淡的春天的气息却依旧很冷,有些想深入骨髓地味道。

苦中寻乐打开信,看了一下开头,对宾说:这封信应该我们共同来看。

于是两个男人凑在一起共同地看着素留下的最后字迹。

宾,苦中寻乐:

你们好!

当你们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远离了这个世界,并且我相信苦中寻乐你会来看我,更相信我老公他不会私下将这封信打开。现在就请你们两个也许爱我的男人共同来读这封信吧。

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不幸运的女人,我的所有梦想不断地被现实的残酷所击碎。当我还是青春懵懂的少女的时候我把所有的梦想都当作明天就可以实现的事情来对待,每天都会很快乐很阳光的看待着我身边的每个人每件事。也就是在那时候,我偷偷地爱上一个你们谁也不认识的男人。那个时候我的整个世界里满满地都是他,可是他却不知道我在喜欢着他,每天我都会悄悄地跟在他身后、身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那时的他的每个动作,每个微笑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美,那么地让我心动,可年少的我只是认为自己是喜欢他,根本不懂得那应该是我的爱情。就这样,我一直把他深深地埋在我的心里,从不去对他表白。可是老天故意和我作对,在一场意外的车祸之后,他再也没有睁开他那双让我魂牵梦萦的眼睛。也就是那个时候,宾,你走进了我的生活,给了我这么年的安慰与理解,尽管我什么都没说起过,尽管我一直假装快乐着,但心细的你应该可以感觉得到我爱的人不是你,对吗?

宾,原谅我。原谅我这么多年一直对你任性着;原谅我没有好好地对你,总是和你无缘故地发脾气;原谅我没有好好地照顾你,总是让你一个大男人如同小女人一样地伺候着我;原谅我没有好好地照顾好你和孩子,我那可怜的孩子,他是那么的懂事那么的聪明,而现在却将没了我这个母亲。宾,在以后没有我的日子里,好好地待他,好吗?不管你将来娶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再做你的妻子,请你看在他是你我的亲骨肉的份上,你要好好地对他,好吗?我知道这些年之中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妻子,更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只因为我把一切想得太天真,总是抛不下女人爱浪漫爱情调的本性,于是才任性地与你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甚至总是异想天开地寻求一些风花雪月的所谓的浪漫,于是总是活在一个自己为自己构筑的不现实的虚幻世界里,于是老天看不过我这样所以才这样惩罚我,让我来感受这世界上最最遥远的距离吧?宾,你是一个好男人,这个世界上我想不会再有第二个如你对我这么好的男人来适合做我的丈夫,一直呵护纵容着我,一直原谅理解着我,这也该是老天在惩罚我的同时对我的一点眷顾吧?宾,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体贴地呵护着我,照顾着我,原谅着我,纵容着我。这一辈子,和你成为夫妻,是我最大的幸运,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自己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你,于是就可以让我用我来生的全部的爱恋来回报你今生对我的好。行吗?宾,答应我,来生一定还要娶我做你的妻子,好吗?可现在这一刻,我已经听不到你的回答,不管你的回答是什么样,我都会用心祈祷,祈祷来生我们绝不错过,让上天在来生里安排我还做你的妻子,这样我就会认认真真地与你牵手一生一世,真真正正地与你白头偕老!

苦中寻乐,谢谢你,谢谢你在过去四年里陪我走过每一个我开心与不开心的日子。当初与你相识,就是因为你的名字很是符合我的心境,于是把你当作我心灵的宣泄口,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对你表达,只不过我一直没有告诉另一件事情,也是我为什么在这四年之中一直很在乎你的原因,那就是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的时候,我惊住了,你和我曾经的那个初恋的男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于是在我的心里,我暗暗地把你当做了他,于是大胆地对你撒娇,与你调笑,来弥补我当年那么深爱他的欠缺。我能够明白在你的内心之中你是爱我的,只可惜我们相遇在错误的时间,相识在错误的空间,所以对你的爱,我只能说一声抱歉,我爱的人不是你,我所爱的只是你爱我的感觉,我想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很喜欢被爱的感觉,只不过这感觉对我来说有些超乎常人的理解,只因为这感觉是建立在虚拟的网络之中,而且只能由心来体会。在那些过去的日子里,我真的感激你,感激你让我明白了被“自己所爱的人”爱着的美好,可是我只能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我利用你来满足了自己对爱的渴望。对不起,我利用了你来弥补自己对爱的渴求。对不起,我利用了来掩饰自己内心之中卑微的对爱的需要。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对吗?我也相信你会原谅我的,对吗?不管你怎么样认为我,我都要真心地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谢谢你知道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依然执著于对我爱而来看我,更谢谢你替我心中的那个他带给我那么多可以在我病痛难耐的时候,以支持自己挺住的温馨与甜蜜。真的谢谢你。

如今,我的生命即将结束,所有的一切都将随着我离开而结束了。可我真的好不甘心,我好不情愿,无论这个世界曾经怎么样地对我,无论上天怎么样惩罚我这个对你们、对爱我的男人寡情薄意的女人,我想我都可以接受,惟独真的不愿意接受这生与死的别离,这样的离别让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错误地追求本不该自己拥有的,错误地活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自己的世界里。于是在这一刻,我真的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面对面我不爱你,而是这生与死,再也不谋面,再也不能爱人和被爱。真的,真的好渴望这世间真的可以有轮回,这样就可以让我把所有的爱与情重新的梳理。不爱我的人我爱他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爱我的人我又怎么能无动于衷地让他的爱成为徒劳。可这一切,直到现在,在我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才明白,真的是太迟了,真的太迟了……

就这样吧,让我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憎恨与无奈,离开这个世界吧!就这样吧,让我把所有的爱与恨,当做今生最大的财富带走,留在来生留在轮回之后再一一地解答……

别了,爱我的人!

绝笔

两个男人默默地将素的信看完,不约而同地相视了一对方,又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下,但两个人的笑容都是那么地僵硬……

又一阵山风掠过,吹起地上撕碎了的薄薄的纸片,纷纷扬扬,同时也吹动了祭台上那一束红红的玫瑰,玫瑰花束顺着山坡翻滚着,跌落着,散落下来的红红的玫瑰花瓣随着那些飞扬的白色的纸片共同地飞舞着,不知飞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