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成伤,终不能忘

李诗宇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5-27 07:26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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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些忧伤的故事,一个人的执着,两个人的相恋。相逢便是有缘,有缘千里来相会。一场舞会,一个邂逅,一个惊鸿,美丽的女子落入眼帘。悸动的心,萌发的情感,想要守住这一份悸动带来的情感。现实残酷,摆在男主人公面前的竟然是分离,女主人公到底是为了自己的留学梦想,舍弃了真爱自己的男子。选择了一个不爱的男人,结局落寞,无奈的叹息。问好作者!

苏谨生在空闲的时候,会背上他的画板去素和公园为人画像。他的生意一向不好,一天下来最多一两人问津,有很多时候都是劳而无获空手而归。不是因为他的画技太过拙劣,而是现在的人都使用数码相机拍照,既经济又准确生动,谁还愿意干坐在那里等你对他指手画脚?

请他画像的人多数是热恋中的青年男女,卿卿我我唧唧歪歪,以为这画像也是一种时尚,至少能算作简单烂漫的一种。生意不好他还是乐意去的,他看见从眼前晃过的成双成对的恋人,甜蜜恩爱你拥我我抱你,不管找不找他画像,他都很高兴,也十分艳羡。他在心底里默默祝福他们,就像海子诗里说的那样:“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他希望这庸俗的人世间还有一份纯美的,不是功利的,简简单单的爱情,天长地久白头偕老不再是胡说八道天方夜谭。

在没有顾客登摊要求他展示才华的时候,他就用碳笔在素描纸上随意勾画,不知道是无心插花还是有意栽柳,极其熟稔的勾画的像都是相似的眉眼,两弯柳叶吊梢眉,一双冷艳三角凤。­简单勾勒出一个女子的轮廓,便不再往下画,只是对着这副画发呆出神。如有人来请他画像,得叫上好几声才能让他回过神来。当然这种情况是很少久才遇到一次,绝大多数的时间是在发呆中度过的,他的神情,貌合神离怅然若失,叫人看了有几分心酸。他偶尔会在随手勾画的,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画的左下角写一句不算诗的小诗,如今天你想我了吗?今天我想你了。又如鱼离不开水,所以我离不开你云云之类的。有时他也知道自己的那些语言太过直白,于是会用某位名家或诗人的作品,最爱用的是泰戈尔《飞鸟集》里的第二十一首:你那有所思慕的脸,犹如夜间的雨,萦绕在我的梦里。

二零一零年的早春,万物渐渐萌芽复苏,野草是生命力最旺盛的,展露鳌头尽显勃勃生机,如他的思念一样不可遏制。苏谨生和往常一样,在素和公园摆开画摊,在旁人看来,他一丝不苟一本正经。此时的他心不在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里一直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是她,他画笔下的那个女子。这个身影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但她是游离的,捉摸不定的,如他的画,既真实又虚幻。

沈珈珂。这烙印似的名字,恐怕要陪伴他一生,在劫难逃。在她远赴大洋彼岸的那天,苏谨生就认定他和她的缘份不是天注定的,而是与她有缘的人纵使海天相隔,也会跋山涉水披荆斩棘赶去与她相见。可惜是他怯弱的,他没有漂越重洋涉过千山万水­的勇气,或者说不敢与她相见。所以他们的缘分已经是个定局。所以他只好在素和公园里漫长的等下去,等到地老天荒奇迹再现。

苏谨生认识沈珈珂的前几天,还是C大的学生。C大是本市最有名的贵族学校,招收的学生全是官宦子弟和富商公子。苏谨生极其不愿意在C大读书,主要原因是不想与那些高贵的子弟们同流合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一点他很清楚明白的,他害怕被这群无知少年染得赤橙黄绿色彩缤纷。于是他背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款老爸的意愿,主动退学。他老爸在得知他退学的消息后,气得要抛下手头的生意赶来揍他一顿,幸运的是被他的老妈给劝阻住,要不他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但是老爸对实行他经济封锁政策,这一招极其具有杀伤力,但是他并没有屈服。他在出租屋附近的素和公园去为人画像,虽然辛苦却能够自己养活自己,至少比从老爸那里求嗟来之食的好。

苏谨生退学后的第三天,是二零零九年的元旦节。他在这座城市的唯一的朋友——白夏拉他去A大参加舞会。白夏说那里美女如云,个个标致典雅,极有可能遇见红颜知己或者宿命中的那个她。这些于苏谨生而言,是没有吸引力的,但对此时心情压抑的他来说,却又是另一种说法。他被蛊惑了,失落的情绪怂恿他去寻求一场恋爱来温暖自己。

一群孤寡寂寞的男生聚在白夏朋友的宿舍里,信心十足的说今晚一定要大胜而归,人手拽一个漂亮美眉,然后心潮澎湃火急火燎地赶到A大艺术厅。艺术厅里灯光隐隐绰绰,尖叫笑声和音乐声迎面扑来,好像要展示热闹气氛。­

艺术厅里的人玩得正high,根本没人注意到推门而进的他们。一群人进入后,四散开去,各自顾着找寻中意的舞伴。­

苏谨生见白夏老练的奔进人群,和一个漂亮美眉搭讪,然后勾肩搭背走进舞场开始今晚的狂欢,自己呆滞在原地却不知该何去何从,傻愣愣的,像个木偶。他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这样热闹非凡的场合不适合他,大声的音乐,刺耳的尖叫,闪耀的灯光都是他的天敌,他头昏脑胀极不舒服,有种想作呕的感觉。他用眼角的余光扫描四周,发现舞场的靠边上有一排椅子,椅子上坐着安静地观望人群的沈珈珂——一个穿着粉白色连衣裙的女子,画了淡淡的装,水灵灵的,如清水面亭亭玉立的芙蓉。比起舞场上的浓妆艳抹,打扮妖艳离奇的热辣奔放的女子,她别具风格,有另一番情调。他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他想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谨生在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他几乎是爬过来的。他和她只间隔一个空座,他是有意的,他想创造一个机会,至少能和她有搭讪的条件。

沈珈珂转过头来,面露微笑,用温和的语气问他为什么不去跳舞。苏谨生根本没有料到她会先开口与他说话,在他的印象里,一般漂亮的女子不该是这样。苏谨生心理准备欠缺,被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弄的晕头转向,于是他呆头呆脑的,带有自卫性质的说他不想跳。他的这个理由太过冠冕堂皇,不想跳舞到舞会上来干什么?他恼恨自己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脑子不中用。她冰雪聪明,这样的回答她逃不过她的慧眼,只是她没有那样反驳她,而是应和似的说道,她也不想跳舞。单从这一点看来,她是个很会交际的女子。她这样说,只会让他消除他对她的陌生感。她看上去高高在上与世独立,实际却平易近人,这更让她有极好的男生缘。当然他也不是例外。

就这样一来二去,他们渐渐聊开了。苏谨生跟沈珈珂说他的名字,跟她说在几天前他还是学生,现在主动退学了,在社会上流浪,单靠卖画为生。他跟她说他为什么不想读书了,跟她说今晚为什么而来,而沈珈珂一直面露微笑听他讲他的故事,似乎听得津津有味。她也说自己的故事,她说她在A大读书,可是她讨厌这里,她想去法国,去那个浪漫的国度,可是她的父亲是个落寞的文人,没有几文钱供她。

苏谨生和她说着话,嘈杂的声音和刺眼的光依旧不依不饶,但都对他失去了效应,他感觉舒畅了,和她说话是愉悦快乐的,是一种享受,那些烦扰他的,都被她的话给冲到九霄云外去了。苏谨生全不当她是一个在舞会偶然碰见陌生的女子,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彼此熟识的朋友,他和她促膝而谈,风生水起。他聊得正起劲时,白夏和柳诗走过来问他和沈珈珂是否认识?苏谨生笑笑说就在刚才。他们不约而同的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把苏谨生托进舞动的人群。

舞会要结束时,苏谨生提前跑到出口处等着,他奢望和沈珈珂再见一面,可是直到舞会的人悉数散尽,他才放弃了那荒诞的想法。他本以为这个误闯进他生命中的女子,会永远永远的消失,可是在回去的路上,柳诗说沈珈珂是他同学。一个出类拔萃的女子。白夏问苏谨生是不是喜欢上沈珈珂了,他没有回答。柳诗说沈珈珂是个抢手货,像刘子歆那样财貌双全的男生们都主动向她投怀送抱,她的眼光高得吓人,还劝苏谨生打消正在心底萌芽的念头,要不就是自寻没趣自讨苦吃。苏谨生在寂静的深夜中大声对着天空喊沈珈珂我要追你时,柳诗和白夏都张大了嘴巴,表情滑稽得可爱。好在夜深人静,人们都沉睡在梦乡,要不然他的这句话一定会被全世界的人听见。柳诗说你真要追她,把她电话号码拿去吧。

苏谨生在柳诗那里得到了沈珈珂的电话号码,却从来没有给她打过一次,他知道她是有人爱的,她有她的幸福,他不能擅自闯入她的生活。他喜欢和她聊天时的感觉,那段美妙的谈话叫他一生也难忘,她是一个理想的恋爱对象,在他的心底,他已经把她归为己有。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但是,但是他不能,也没有权力搅乱她的生活。

苏谨生依旧过着他简单平凡的生活,每日都去素和公园为人画像。素和公园是沈珈珂最爱去的地方。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上天注定的缘分吧。苏谨生发现了她,她就坐在离他画摊不远的长椅上,他一眼就认出她了。她似乎不开心,囧着脸,一副落寞的神情,坐在那里若有所想的样子。他拿起画笔,用熟练的笔法勾勒出了她此时的样子,他在画的左下角画了一个笑脸。他走过去,将画递到她面前。她抬起头望着他,眼里含着泪,嘴角却挂着笑,她说,原来是你啊。

原来是你啊。她还记得他。

你怎么了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我和刘子歆与她分手了。

沈珈珂若无其事的说,她和刘子歆分手了。这无疑是另一件令他高兴的事,可是他高兴不起来。

是因为第三者插足或者他花心吧?

苏谨生这样说,是因为半个月之前,他看到刘子歆和一个女人挽着手逛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瞎晃悠,他为她刷了一套香奈的彩妆时他吻了她的脸。像刘子歆这样的纨绔子弟,是仗着家里有点钱到处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很难真心爱上一个女子,并全心全意的为她付出。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没有跳舞,不是我不想跳,是因为我没有舞伴。刘子歆在和别的女孩跳舞,我成了一个旁观者。

爱是不背判,当然也不是毫无理由的宽容,你可以安静地看着他与别的女人跳亲密暧昧的舞,所以你们根本不相爱。他根本不值得你爱。

沈珈珂认同地点了点头,说她爱不起他。

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啊?

素和公园是沈珈珂最爱去的地方,她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到这里来,看她十岁那年和妈妈一起种下的樱桃树。那时妈妈和她说,过不了几年,这棵树就会长大,然后在每年的春天都会结好多好多晶莹红润的樱桃。在植完树回家的路上,母亲因车祸离开人世,而原因是为了救过人行道没有注意前面迅速驶来的车辆的她。那棵树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遗物,她最爱来素和公园,就是怀念她的母亲。

沈珈珂讲完之后,哭得稀里哗啦哽咽不止,眼泪如泉涌一般。苏谨生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伸过自己的肩膀,说让她靠在上面,她扑的趴上去,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如黄河水泛滥。他安慰她说,他会像她的母亲那样守护她,天荒地老永不变心。­

苏谨生觉得机会来了,良机不容错过。他没有经历过恋爱,在高中的时候有自己心仪的女生,那女生对他也有好感,但毕竟是高中,他还不敢跨越从友情到爱情的界限,随后升入大学,和那女孩也断了联系,一段正在萌芽的恋爱无果而终。这是他认定的第一次恋爱,所以要轰轰烈烈惊天动地。朋友们帮他出谋划策,而他也将自己当做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子,前不怕狼后不怕虎,单刀直入。每一个中午,苏谨生都会给她打电话,她一次又一次接起然后挂掉,他不厌其烦,一次又一次地打,矢志不渝。几天后沈珈珂忍无可忍只好关机。

电话打不通,他就隔三岔五的坐公车去到她的学校给她送礼物,送餐饭,送巧克力。这都是他同学的主意,他嘴上说这主意这么馊他才不会按部就班,可事实证明他乐此不疲,而且不遗余力的做到尽善尽美。

沈珈珂一直没有正面回应。

苏谨生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最后只好放缓脚步。他在无聊的时候就跑去A大找她,然后两人逛街,去西门吃小吃,去闹市区逛商场,他们并肩走在熙嚷喧闹的人群,跟一对情侣似的,毫无忌惮。有可爱的卖花的小女孩走到苏谨生面前,说哥哥买束玫瑰漂亮的姐姐吧,他善良地奉献自己的钞票,乐呵呵的好像捡了个大便宜。沈珈珂拿着花笑得甜腻灿烂却名不副实。

苏谨生知道他对她的爱不过是一场友善的恶作剧,但这恶作剧却使两个从毫无干系的人跃进成了朋友。他在心底想,到底应该如何界定他和沈珈珂的关系,是这样嘻嘻哈哈无所顾忌的浪荡下去,还是应该有所收敛,把自己拉回正途?或许自己根本爱她,只是她太可爱了,当初的冲动大概也是缘于此。

苏谨生二十一岁那天约她出来,说要带她去吃火锅。两个人要了一打啤酒,他吃得汗畅淋漓,她仍是如平日里的儒雅模样。苏谨生惭愧憋屈的闷头喝酒,他把碗递给她叫你给我夹鱼剔鱼刺,她照做了递给他,然后他加了很多很多油汤和小米辣和着一口气吃下去。辣得直掉眼泪的沈珈珂慌忙给他递来纸巾和茶水漱口。他借着酒意拉住她的手,两泪直流地望着她说沈珈珂,今天我的生日,我需要一个人对我说生日快乐。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为他擦干泪水然后温柔地说生日快乐。她的眼里流转的光让他看到恍若隔世而来的温暖。苏谨生扑在她的怀里失声痛哭。幸好这是在雅间,否则此刻的她肯定早已窘迫不堪。­

那晚苏谨生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如一堆烂泥,他几乎连自己的家在哪个方向都分不清了。沈珈珂扶着这堆烂泥,跌跌撞撞累得死去活来,总算把他送到了家门口。那时她已浑身乏力,再也撑不起这个醉头大汉,只好让他顺着墙壁缓缓下滑。

沈珈珂从他身上摸钥匙然后开门,接着开灯。在打开灯的那一瞬间,她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瞠目结舌。一间六十平米的房子,四周都悬挂着画卷,山水画国画油画应有尽有,在霓虹灯的五光十色下,她已经眼花缭乱,恍若失神误闯了谁的梦境或画卷。

苏谨生渐渐清醒过来,用极其轻柔的声唤,珈珂,你在哪里?她回过头来对他微笑,然后来扶起他说,我就在你的身边啊,傻瓜!然后他眯着眼说,答应我,别抛下我不管,不要离开我好吗?

不离开,我这么会离开你啊!沈珈珂用坚定而不失甜蜜的口吻说。

她将他扶进房间,让他躺在沙发上。他的手紧握着她的手,她也任由他放肆。她看着的他,看着墙壁上悬挂的画,她被一次又一次震撼。她没有学过美术,但她懂得欣赏美,这或许是女生的独特之处。她看一副画,犹如看了一首诗,他的每副画都给他独特的感受,如诗哲泰戈尔的哲理小诗,给人心灵的美感,给人思想以启迪。她感受最深的是那副风筝图,一个中年男子在放风筝,那个风筝是一个孩子,中年男子把线死死拽在手里,而那孩子抬起头好像有挣脱,眼神里充满无奈与哀求。她看了他的画,好像进入了他的内心世界,她看酣睡的他,却知道眼前的男子究竟是什么人物。

苏谨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很尴尬的说对不起,她问他有什么对不起?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坐着。她又说傻瓜,生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也好给你准备礼物啊!苏谨生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看了看时间,说现在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可是却被她拒绝了,她说今晚我就在你这儿住了,我不想回去。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沈珈珂问他墙上挂的那些画都是他画的吗?他说是。

那你能帮我画一张吗?­

十张都可以。

然后他开始画。他一边画一边和她说话,他喜欢听她的声音,看她的笑,看她眉飞色舞的表情。

你的画很有深意哦。我很喜欢。

买的人很少,所以我经常过穷日子。

或许他们没有看懂你要表达的意思吧。你的绘画功底毋庸置疑,就是寓意太过深刻,一般的人挖掘不出来。有的画又有讽刺意味,触到了某些人的痛处,谁还愿意买?你要知道你画的不是漫画。

他小心翼翼的画着,像雕刻师精雕细琢美玉。画好了之后,他用铅笔小心翼翼的在画的左下角写上“M8023S”的字样。他是在向他表白,只是她不明白而已。

第二天,沈珈珂送了一本泰戈尔诗集给他,她说希望他在自己的话下面写一首小的哲理诗,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交相辉映相得益彰,这样更容易让人了解他。

苏谨生爱那本诗集,爱得释不开手。因为那是她送的。

三天后,沈珈珂主动打电话约他在素和公园见面,他在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后高兴得差点昏厥过去,他想他已成功了一半。他在脑子里浮想联翩,她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吗?还是他的孜孜不倦打动了她的铁石心肠?还是那句老话说的: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切答案都不得而知,在见她之前,或者之后都是一个谜。

我要去巴黎了。明天的飞机。沈珈珂一字一句的说。

你一个人?

和刘子歆。

还回来吗?

应该不会了吧。

莫斯科苍白的天空,墨尔本绵延的阴雨,威尼斯静谧的流水,巴黎沉默的浮云。一切都是她的风景,一切皆是他的哀怨。­这相识本是一个错误,他们不是彼此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