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王
文字里透露着一股清灵,于我们来说,或许这是我们生活里所缺失的一股清灵,有关于心灵的。尘世喧嚣,我们需要在某个时间让我们备受岁月浸染的心小憩,一如文中所说,放飞心灵,释放激情。作者的描写细致入微,读后恍若置身其中,能够深刻的感受身处那片神秘之地时候的心境,亦真亦幻,如入仙境。原始的,往往也是最为彰显真实的。非洲,那片神秘的土地,或许我们不能让自己的足迹留下,可是无妨,看着这篇文字,心下感动之余,更多的是向往,那么就让我们在作者酣畅淋漓的叙述中有一个来自灵魂深处的穿越吧!整篇文字章节分明的对非洲那片神秘之地的种种生物做了记叙,从中我们应该领略的就是大自然的力量是无与伦比的,而我们就在这片星空下繁衍生息,唯独不可缺少的就是与大自然的和平共处,不管身处生物链的末端抑或开端,我们都需遵循大自然的定律。文字具有较强的可读性,文笔流利,其中对景物的描写也充满诗意,一篇佳作!推荐欣赏。友情提示,在以后的创作中,还请注意标点符号的正确运用,如此,相信会使得文字更加大放异彩。问好作者,期待更加精彩的文字呈现!
(一)问候天堂
一个遥远的世界,熟悉又陌生,它是蓝色地球上一颗璀璨的明珠,被世人尊为天堂,引起无数人迷恋、梦想和心驰神往。这就是非洲。
因为那里,有澳大利亚乔治夫妇与母狮“爱尔莎”间缠绵悱恻的真实故事,曾有丹麦女作家凯伦.布里克森刻骨铭心的爱情,遗有美国文学大师海明威的足迹,存有生息不止的天然野生动物世界,还有浩瀚无际的旷野,以及众多探险家的生死传奇故事,所有故事都定格于镜头下并化为闪烁的回忆。
乔治夫人乔伊亚当森书云:“外界文明对非洲的这一僻壤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影响……当地的部落仍然沿袭着他们祖辈的生活方式,大量的各种各样的野生动物也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着。”
凯伦亦书云:“非洲高原,黎明,空气凉爽清新得似乎能触摸到……仿佛在空中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感觉。”
当城市疲乏地送走了一日的喧嚣,与暮霭一起沉沉之时,掩埋于城池中,是否还是繁忙如昼?如若思绪进入静止,抑或于夜色里漫漫遐思,此时不妨丢弃红尘俗事,释放一下疲惫之心,飘零到陌生的非洲原野,触及一下遗世千年撒哈拉沙漠的沙砾,感受世界另一端金色的洪荒是何种滋味;当习惯了北方的皑皑白雪和凛凛北风寒,看遍了烟花三月的粉墨江南,如若有难得闲暇,正好可以背上行囊,踏入那非洲稀疏大草原,领略那犹如仙境般的空旷原野,在那里做一下深呼吸,极尽放纵之后,与阳光、草原和合欢树做一次最亲密的接触;倘若走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因觅不到理想的田园幽情而愁闷彷徨,不要气馁,请用视野来一次短暂的旅途,花费片刻闲心,目光滞留于非洲野生动物天堂,让心灵熔融在烟雾氤氲里,与野生动物们朝夕相处,屏住呼吸,稳住心动,切身感触久违的惊叹、震撼和莫名冲动。
那是一片亦真亦幻的神奇的土地,沙漠,雨林,草原,动物……一望无边的原始大漠,覆盖着风蚀千年的流沙,当手伸进其中,细腻柔滑,白日炙热,夜凉如水,让人神怡飘渺,如梦如幻;寂寞的沙洲,短暂的华丽雨季,绿转黄回,雨水如同母亲乳汁一样珍贵;葱郁的热带雨林,美不胜收的“地球之肺”,盛装着始终如一,终年不变的翡翠绿;诡异的稀树大草原,旱季和雨季空灵般的交替,那苍黄的旱季,睡的那样沉香,雨水唤醒时,竟然还能时光倒流一万年,仿佛进入另外一个空幻的星球,那根本不是一场又一场璀璨的烟花梦;有养育之恩的“母亲河”尼罗河,依然深情地注视着,此岸的繁华似锦,彼岸的世界奇迹,狮身人面像,非洲的象征,“万兽之王”狮子。
你不去,你永远无法穿越想象;你不去,你永远无法放飞心灵;你不去,你永远无法拨动激情。
然而,对于现代都市人来说,灼热,贫瘠,干燥,荒芜,落后,一毛不长,这是许多饫甘餍肥之人对沙漠的表象。实际上,不过是遭遇旱季的非洲,美丽的荒凉之后,雨季的轰轰烈烈是无法想象和难以用语言文字表述的。还有,那秉承了几千年的历史文化,骇异的东非大裂谷,曾经的人类文明发源地之一,举世瞩目,遐迩闻名,就足以磁石般深深地吸引世界的眼球。如今,众多的与世隔绝的地域,渺无人烟,没有被打扰,人类深刻地认识到,从远古至今,人类一直追求的世外桃源,人类理想的梦境,不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不是鳞次栉比的雄伟建筑,不是轩峻壮丽的雕梁画栋,不是耕犁耙锄的田畴田园,而是出自于未曾人类干预,超越了理想,比梦想还深刻的美丽的自然中间。
因此,非洲大地的一些原始的自然生态和动物群落,触动了人类心灵深处温软的梦想,梦想并非遥不可及,蓦然回首,原来这里才是梦寐以求的伊甸园。
置身于如诗如画的沙漠里,宛如沉浸于湖水。风拂过时,沙浪若隐若现,如海浪般起伏荡漾。假若前方有沙漠公主和沙漠王子出现,你一点都不惊讶称奇,感觉如此迷人风景,无论产生何种迷幻,皆符合自然。假如你还想大吼一声,或尽情地奔跑,或与你心爱的人追逐嬉戏,或躺在毛毯一样的沙漠上,风扫过后,天还是那样蔚蓝,沙子还是那样柔软,你却是何等的渺小,渺小的迷失了自我和方向。沉湎其中,流光会漫漫地淹没你的足迹,惟有脑海中,早已深深镌刻的驼铃声,是那销抹不去的童真般的回忆。可是,这还不是伊甸园的尽头,沙漠绿洲,火山,瀑布,高山,草原,丘陵……一幅幅浓墨重彩的自然油画于你眼前渐行渐近,让你返璞归真,淡泊名利,同凯伦一样,把尘埃从心灵中彻底粉碎,极尽呼吸,感受触摸时的美好和幸福。
古朴悠扬的笙歌浪漫,撼动灵魂的错落景致,物竞天择的自然规则,宛如用来呼吸的洁净阳光,抖落了你满腹凡尘俗事,留恋忘返,驱除疲劳,忘记烦恼,融合于这片原始净土,穿过清晨、黄昏与暮色,透过水晶般眩目的广角镜头,细致入微地追踪摄迹,地球上天然的动物群落,天堂里“王中王”狮子的幽怨情结,不虚此行地收进记忆的行囊,清晰地在你面前凝固为永恒。
这就是人间天堂,一切都是最初的净土,没有外界文明的粉饰,与世隔绝无争,惟有野性与粗犷。
让我们把长长的视线,放在那充满神秘、古朴和杳渺的原始气息里吧。
(二)谁与争锋
广袤的非洲,位于东半球最西部,是世界上仅次于亚洲的第二大洲,是全球国家和地区最多的一个洲,全称为“阿非利加洲”,拉丁语是“阳光灼热”之意。
它东濒印度洋,西临大西洋,北隔地中海与欧洲相望,赤道也从中把它拦腰一分为二。世界上最大的撒哈拉沙漠,横贯北非。中部分布有茂密的热带雨林,热带雨林南北依次为稀树大草原和沙漠。热带雨林起始于刚果盆地,西抵大西洋,东至东非高原上的东非大裂谷。松柏叠翠,湖光山色的东非大裂谷,纵贯非洲大陆东部,是人类的诞生地,是地球上最大的“伤疤”。东非大裂谷内波光潋滟的维多利亚湖,是非洲最大的淡水湖。中部还有风光旖旎的刚果河,南部有南部非洲最大的赞比西河,东部高原上有地球上最长的“母亲河”尼罗河。东非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草原、火山和湖泊,及肯尼亚的马赛马拉草原都是动物最集中的地区。各个国家还有众多的国家公园和自然保护区。
在这里,动物分布在非洲每一个角落,是动物的世界,享有“动物天堂”和“天然的动物园”之美誉,非洲狮子就生活在这野生动物的天堂里。据说,在非洲,人们称狮子是“丛林之王”,“万兽之王”。而在亚洲,人们称老虎是“山林之王”,“百兽之王”。狮子和老虎相比,谁又是王中的王呢?
狮子的档案:
雄狮身长为:280-310厘米,体重为:170-230千克,寿命为:比雌狮要短;雌狮身长为:150厘米,体重为:120-180千克,寿命为:15-30年。
老虎的档案:
身长为:160-290厘米,体重为:180-230千克,寿命为:15-30年。
由于生存地理环境的限制,二者从未碰过面,根本没有机会“单挑”,人类也没有付出高昂的代价让其比功夫。传说,在古罗马的竞技场,曾经让二者单打独斗,每次都是老虎胜出,这只是一种表演赛。在实际的自然环境里,若遵从自然规律主宰,一头老虎向狮群挑战,恐怕老虎早就绝迹了。不过,从身长、体重、食物与习性等综合分析,二者实力基本上是旗鼓相当。唯一不同的是,狮子喜欢空旷的原野,很懒散,群居;老虎喜欢在山中独来独往,很狡猾,无固定居住地。
目前,由于人类地域的扩张和偷猎等行为,使得仅仅非洲有狮子存在,亚洲狮子在一九零八年灭绝,非洲狮子基本分散在撒哈拉沙漠的南部及南非的北部大陆上。在广阔的草原上,开阔林地,半沙漠地区,以及肯尼亚海拔五千米的高山中也有狮子的踪迹。
谈及狮子的群居,还有着让人类称奇之处。
一个狮群的领地约二十到四百平方公里不等,领地的大小与猎物多少有关,领地的标志物是粪便、尿液及远方能听得见的呼叫声。
在狮群里,雌狮雄师没有权利大小之分,大家都是平等的一员。这是一个典型的母系家族,成员都是祖母,妈妈,姨妈,姊妹及儿女们,大多时间大家相处都很和谐。公狮是狮群里的匆匆过客,在短暂的时光里,都达成了共鸣和默契;母狮是群里的永久合法居民,她们平和的互相关照彼此的孩子。公狮于三岁半后,就必须离开狮群,去独闯天下,以后有机会,可再投奔或争夺新的狮群王座。这是不同于鬣狗群等其他等级森严兽群的显著特点。而且,狮群分工有明细,母狮们负责狩猎,生儿育女,养育后代。雌狮怀孕期为四个月,孩子不但可以在母亲身上吸奶,可以在群中任何一只雌狮身上吸奶,对幼崽的抚养是一个狮群的任务。幼崽吸奶四个月后,还可以跟母亲两年。雌狮一般在三年后,雄狮五年后发育成熟。身为“王中王”的公狮王,负责监护和保卫整个狮群的安全,但偶尔也活动一下筋骨去单独捕猎。公狮王可以统治一个或多个家庭狮群,可以统治两年或更长的一段时间,直至被新的更强大的狮王轮换掉,新的狮王上任前会杀死前任的幼子,这样,以后的日子会变的无忧无虑。
一般情况下,除了同类,几乎没有天敌,所以,只是在进食的时候,才显示出公狮“王中王”的主导地位。
今天展开的故事,是一个名为“贝塔”的公狮王统领的母狮群,于草原里演绎的一隅琐碎,说起细节来似乎荒唐,其实,还是挺真实的,待我与你慢慢道来。
(三)草原饕餮
那是一片人迹罕至的“世外桃源”。
蔚蓝的苍穹,辽阔无垠,蓝蓝的天,象海水一样湛蓝而深邃,绽放的白云朵朵,粲然生辉,相映成趣,天空明镜如洗。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花团锦簇,晶莹润泽,宛若一片绿油油的汪洋。其间有一条河,繁杂凌乱的草泽地,近河低洼积水,至岸野草丛生,顺流把绿色延伸到天际遥远。长河弯弯穿过碧绿草原,钻进茂密雨林,直入大漠绿洲,蜿蜒交汇于天地想携的朝霞与清风里。
公狮王贝塔带领着狮群,惬意地生活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担风袖月,信步于风光,徜徉于姹紫嫣红,赋予了生命的河流泛滥、滋润、养育的大地生机盎然,也成了其它食草动物和食肉动物的乐园。
忽然有一天,母狮“莎莎”的的春心不期而至。莎莎顿感一股暗流涌动全身,抑制不住的心潮荡漾开来,泛起层层涟漪,难以平静,于是就去找公狮王贝塔。贝塔坐卧在一边,睡眼惺忪,面对莎莎突如其来的呢喃亲昵,贝塔不耐烦地把莎莎赶走了。莫非莎莎此刻的容颜很难看?香味太淡不足以湿润贝塔的爱怜?无人能解。
莎莎很幽怨也很落寞,黯然神伤,怃然良久,一气之下,就离开了狮群。
莎莎这次惊艳的举动,彻底推动了她一生坎坷的轨迹,从此踏上了与险恶为伴的荆棘载途,于其生命的长河里,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也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她和流浪汉公狮“贝尔”不期而遇。说起贝尔,这里还有一段与贝塔有关的微妙故事。
贝塔和贝尔是同胞亲兄弟,他们连枝带叶,同根同蒂。贝塔是长兄,贝尔是胞弟。似水流年的岁月里,兄弟俩两小无猜,日共嬉戏,一起长大后,共同沦落在草原。年少的贝塔,早早就出落的仪表不俗,气宇轩昂,傲骨粼粼,光彩照人;成年后,更是四肢强壮,钩爪似钢,拔树撼山,霸气十足。相形之下,少时的贝尔,眉清目秀,丰神异彩,似怒非怒,观之可亲;成年后,体型精瘦,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彬彬有礼。贝塔发育很快,凸显威猛高大,有着天然的一股王者的气魄和神采。贝塔早期刚成年的时候,长长的深棕黄色鬣毛就爬满了面部,并延伸倒肩部、胸部及前肢腋下,鬣毛环绕着头部,更显天庭饱满,地阔方圆。在短短的黄褐色狮毛的衬托下,脖颈的鬣毛象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煞是威严好看。而贝尔发育较晚,身材稍矮,长长的红棕色鬣毛,绚丽耀眼,象一条五彩的围巾缠绕脖颈,倒象一文弱书生。兄弟俩并肩驰骋于淡黄绿色的草原上,傍晚的太阳照射下,环绕头颈和肩胸的棕色的鬣毛象流动的两条光环,熠熠生辉。远看这对漫步的龙虎兄弟,俊朗的外表,虎啸生风,龙腾生云,依稀紫气笼罩盘旋,仿佛瑞云弥漫缭绕。
面对恶劣的生存环境,须结成联盟。只有通过配合,团结协作,共同狩猎,捕猎才不用化很大力气,可轻易对付大型猎物,对彼此生存百利无弊,哥俩由此达成了共识。事实也是如此。
流光易逝,时光迅速。
不觉已过数个雨季和旱季的次第更迭,岁月风霜的洗礼,饱尝了炎热、饥饿、欢乐,痛苦和哀愁,共渡了一段颠沛流离的时光。
只因突如其来的一次狭路相逢,就彻底改变了兄弟俩的命运,也宣告了一个新的王者霸权时代的来临。
他们突然遭遇了一个狮群部落,部落的首领是一个花甲老狮王。贝塔带领着兄弟贝尔,与那个老狮王对峙于一个丛林荒草坡,老狮王站立于坡上怒吼恐吓,贝塔贝尔兄弟,卧伏于草坡下,没有丝毫惧怕,冷眼默视这老狮王,并不退让。没多久,贝塔慢慢站起,开始主动进攻。贝尔一旁助战,静观战机。一场草坡上猛烈的殊死搏斗开始了,伴随着双方滚雷般巨大的狮喉声声空中碰撞,激烈的你来我往的追杀,不到三个回合,最终老狮王体力耗尽不支,伤痕累累,被初露锋芒的贝塔赶出狮群,没几日,就魂飞魄散于一堆荆棘丛中。
贝塔不客气地清理掉了狮群里老狮王的幼崽,稳做上了这个狮群王国的王中王宝座,自此以后,正式宣告了贝塔时代的来到。
然而,在狮群里,一山不容二虎。
贝尔因钟情母狮莎莎和贝塔发生了兄弟阋墙,一次意外的冲突,迫使贝尔只好很知趣地离开了狮群,从此贝尔离群索居,又过上了流离失所的生活。
峰回路转,长话短说。
贝尔长相平平,气力不如贝塔,因为和贝塔的兄弟关系,又对贝塔不构成威胁,贝塔没把贝尔放在眼里,任他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游荡。贝尔也知趣,做事总是低调不张扬。
贝尔原本对莎莎有好感,此刻突然见到莎莎,颇感吃惊,仔细上下打量莎莎,但见:
面如花萼,唇若涂膏。楚楚不染尘粉,熠熠丰韵仙子。蝴蝶耳比翼翻飞,长鼻骨钟灵毓秀。娇肢微曲,托起金枝玉叶;目送秋波,万种妖娆堆颊。依稀黄昏海棠花,仿佛凤跌荒草丛。
贝尔看罢,心花怒放,喜不自禁,二者一拍即和,双双坠入温馨浪漫的爱河……
为了生存,没多久,莎莎还是回到了贝塔统领的狮群。
一切又归平淡,日月如梭,流光似箭。终于有一天,莎莎在一次猎食行动中感到身心疲惫不堪,她意识到自己有了身孕的缘故。她清楚,孩子快要降临,而且,不能在狮群里生下自己的孩子,那不是贝塔的血脉,没有贝塔的气味,贝塔知道了肯定会杀死孩子。为了无辜的孩子,为了尽母亲的神圣职责,莎莎沉思片刻,依然选择了与狮群姐妹们决绝。
离开姐妹们是匆促的,忧伤的,是很危险的,也是必须的,因为孩子要来到世上,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莎莎几经辗转进入一片丛林。
好大一片林,看那数十米高的乔木,株株拔地而起,顶天立地,枝叶扶疏,一片郁郁苍苍。在枝繁叶茂的下面,巨大的蕨类植物,缠绕的藤萝,低矮的灌木丛,丛生的花草,匍匐类植物,苔藓,及被覆下的潮湿地见证了一时的纷华和与世俱来的无奈。莎莎在林里一路寻觅,终于找到了一理想的栖身之地,那是一个迷人的小沙丘。
登高远眺,远处是一片丘陵。山丘绵延,此起彼伏,阵风拂过,轻盈的流沙,玉软花柔,舞姿蹁跹,轻重徐疾,音出天然。如怨如慕,婉转悠扬;如泣如诉,百愁回肠。依稀红云蔽日,仿佛流风回雪,卷起了亘古千年的幽婉歌唱。
时值黄昏,残阳如血,晚霞红遍了半个天,血色的天空,把山丘血染在金色的浪漫里。疲倦了的山丘,呼吸着柔柔的晚风,轻轻舒展着曼妙的身姿,聆听着远处清越的鸟鸣和溪水潺潺,畅饮着河水汩汩的清澈,醺然微醉,漫睁醉眼,目光流泻在莎莎驻足的小沙丘上凝固。小沙丘坡上爬满了苔藓,长满了藤本植物,藤草缠绕蔓延,顺势攀援到周围的树身树杈且密密麻麻。站在小丘旁,上面疯长的凌乱树枝和藤蔓的缠绕茎一起更象屋顶,周围灌木丛和攀上树干枝杈的藤草,象是一道天然的篱落墙,果然好居处。莎莎兴奋地收拾了一番,并且在这翠枝绿叶下的树墙里居住没多久,就顺利地产下了两个体重分别为一点五公斤的一儿一女,四个月的哺乳生活由此拉开帷幕。孩子们长的很快,望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莎莎忙得个不亦乐乎。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莎莎是万万没有想到的,简直是晴天霹雳……
当莎莎为天伦之乐而奔波忙碌之时,可惜好景不长。无处不在的鬣狗“侦察兵”发现了她们。在莎莎奋力逼走鬣狗群的一次围攻之后,莎莎意识到这个地方已被鬣狗发现,不再是孩子们安全的栖身之地了,于是莎莎决定搬家。
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对于新家的选址,莎莎犯了一个一生都不可原谅的致命错误。莎莎选中的是稀林地带的一个灌木丛,对于贵为“兽王”、“丛林之王”之尊的莎莎选择何地居住都无可非议。既然是王者莎莎看好的风水宝地,当然也是其他王者的所爱。不幸的是,她选中了蛇的地盘,她的邻居是眼镜蛇。对于蛇类,本来就不是兽王的对手,可这条蛇堪称蛇类的“王者”,其拥有的巨毒,足可以毒倒一头成年大象,是莎莎不知情的。
眼镜蛇的档案:
身长为:100-600厘米,体重为2-8公斤,寿命为:15-30年。人称“蛇中之王”,性凶猛,巨毒。
值得一提的是,眼镜蛇的毒牙很特别。牙中空,尖端有一小口,毒液从这里注如创口。毒牙底有毒囊,囊中有毒汁,毒汁透明如水,无色无味,当毒牙咬中之时,毒囊便挤出一滴毒汁,经过毒牙的中空管子,要命的毒汁顺势就注入伤口。
莎莎用嘴含着孩子,往返两次,总算把两个孩子搬到了新家,新家新气象,孩子们嬉戏打闹,很欢愉,莎莎心理感到很安慰。可是,没多久,眼镜蛇从远处巡视领地归来,突然发现领地被占领,眼镜蛇很愤怒,便于“呼呼”的恐吓声中袭来,看那眼镜蛇,果真不同凡响,但见:
头若利箭,颈似膨扇。仿佛有六米长身,缠绕有千斤气力。弯首直立,眼镜日耀射寒光;身刺花纹,鳞甲霜铺吞月影.常去地盘巡视,每来陌客赐毒。
眼镜蛇咄咄逼人,形势异常严峻,孩子们的生命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
莎莎见状,怒从心生,吼声不断,逼近眼镜蛇,眼镜蛇寸土不让。两强相遇,一场性命攸关的生存大战一触即发。争斗的双方,一个是生来什么都敢吃的兽王,一个是强烈捍卫领地的眼镜毒蛇。战斗在莎莎的怒吼声中开始,几秒的对峙,双方互不退让。
第一回合,莎莎主动进攻,当莎莎怒吼着凶猛地嘶咬眼镜蛇时,口口激烈碰撞在半空,眼镜蛇率先以凌厉的攻势咬中了莎莎,莎莎嗷嗷之叫倒退数步,摇晃着剧痛的嘴巴,宣告失败。
第二回合,当莎莎再次加大速度嘶咬蛇王的时候,莎莎哪里知道,动作异常敏捷,速度快如闪电,乃蛇眼镜蛇天生的强项,和眼镜蛇比速度,莎莎总是慢半拍,根本没机会下口就先被咬中。更糟糕的是,被咬中的刹那,毒牙也完成毒液的注射。莎莎在第一次被咬已经中毒。当蛇王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中莎莎时,莎莎刚退半步,毒液也开始隐隐发作,麻痹了神经系统,呼吸随之困难,莎莎晃悠悠的就这样败下阵来。
传说,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情,往往都有其惊人的相似之出处。我们把镜头对准亚洲,在那里,看看“森林之王”老虎是如何斗巨蟒的。
现在详细认识一下老虎。
老虎和狮子有着相似的本领,只是生活迥异。老虎喜欢单打独斗,过单身生活,不好打群架,狮子恰恰相反。
这个地球上最大的食肉动物,就象地球的起源一样,始终给人类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老虎的形象,外衣,凶猛,技术和狡狯,足以让所有动物及人类感觉到威慑和力量。
据说,当世界还略显稚嫩时,老虎就来到满目苍翠的大地,住进了繁茂的森林,行走于芦苇滩上。其脸部斑纹复杂,腿部有横纹,躯干分布不规则的条纹,花纹有利于老虎伪装和遁形藏身。也说老虎不走回头路,如果回头了,且优哉游哉,说明食物来源稀少了,此时的老虎暗藏杀机。
岁月的沧桑,长期的自然选择,使得寂寞的老虎练就了一身武功高强的散打本领,比如,摸爬滚打,游泳,跳跃等技巧。由于习惯了山林生活,使得老虎动作敏捷,生性狡猾,行踪诡秘。而且,非常喜欢昼伏夜出。在伏击猎物的时候,身手不凡,表现不俗,极具攻击性,还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势头。只要在山林中安家落户,邻居动物们马上就闻风而逃,所以,为了食物,不得不经常搬家。这个森林之王,享有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也称“百兽之王”,他也不客气地贴上标签,自诩为王,额头上天然刺绣着“王”字花纹,毛色金黄和黑斑条纹,警戒警示着对手“离我远点,否则不客气”。
不过,老虎在动物界,的确让一切禽兽甚至人类毛骨悚然,万分惊恐,闻风丧胆。
这里是南亚的一片热带森林。
树林茂密芊绵,黛绿幽深;周边池塘,花草苍翠欲滴,风光绮丽而别致。林中,彩鸟啾啾鸣叫,抑扬婉转;林边,树荫匝地,野草稠密。温情的花儿,镶嵌在一片青翠的绿色里。池水清澈见底,芦苇随风摇曳,苇浪婆娑起舞。
当夕阳突然撤去最后的一抹余辉,世界陡然进入柔媚的黄昏,慢悠悠的天色渐渐地朦胧下来,成千的鸟儿动物们消失殆尽,夜色里,万物一起默契地寂静而无声,看不出任何时差的痕迹。银河里,万星璀璨,牛郎星和织女星相隔盈盈一水,始终深情遥视,整日期盼相会的那一天早早到来。一颗流星,划过深蓝的夜色,幻化成一条绚丽的玉带,坠落于远处幽深的林中。一弯明月升到树梢,河水里,微风吹过,泛起鳞波,倒映在水中妩媚的月影,扑朔迷离,漪澜波动的容颜霎时突然的老去,瞬间昏花的眼睛,看那风吹叶动,突然惊起树上几只飞鸟,掠过天空,几片落叶,舞动着婀娜的身姿,随风高低紧慢舞姿翩翩,徐徐落入芦苇丛缠绵的摇篮,轻轻触摸了几株半醒半睡芦苇花轴上白雪般的绒花,夜色俄顷又沉醉于祥和的幽静中。
老虎悄然隐蔽于林中,影只行单,在那无声的夜里开始走动,夜色开始又从沉静中变的恐惧。漫漫长夜,长庚星不辞辛苦,从西方终于走到东方,变成清亮闪闪的启明星。
晨光熹微,东方的天空微微泛起鱼肚白。
老虎巡视自己的领地没有收获,因为食物匮乏。这一日,他不经意地走出了自己的地盘,豁然发现前面密林地带有一弯弯的溪水。饥渴的老虎,马上来到溪水岸边,大口一张吮饮了个透体痛快。这时,老虎才猛然发现,横亘在眼前的浅滩溪水,在右前方又和另外的数条小溪汇成一条小河,河水奔流不息,钻入那辽远的林中,消失在视野里。老虎很兴奋,想去前方探个究竟,或许会找到意外的收获和惊喜。他跳到了溪水里,想趟过溪水到达对岸,当刚到中间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声响惊的老虎突然后退到溪水的下游,飞溅的水花晶莹四射,水柱荡起半个树高而似银河落下,敏锐的老虎在水里本能地迅速地倒退数十米之外,抖落水花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硕大无比的蟒蛇,从天而降。
原来,溪水边花草旺盛,林木高大,视野开阔,也是动物们休闲的乐园,当然,也符合了蟒蛇的胃口,因此这里成了大蟒蛇的生活栖息地。巨蟒身体粗壮,本来缠绕在树干上,这次不小心掉进水里,差一点没砸到老虎身上,真是有惊无险。
老虎本来已经饥肠辘辘,此刻望见蟒蛇,倒是来了情趣。要知道,老虎与狮子一样,没有什么东西是不敢吃的,所以老虎开始虎视眈眈那条大蟒蛇。蟒蛇惊恐中迅速警惕起来,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然巨蟒也不是吃素的,在他眼里,目前还是没有遇到过对手。
蟒蛇档案:
身长为:600-700厘米,体重为40-60公斤,寿命为:15-30年。
也许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可能是最后一次打斗。目前,主动权在老虎手里。
战斗在老虎的进攻声中响起,如同莎莎与眼镜蛇的斗争。蟒蛇毫无惧色,看似笨拙,但行动舒缓,水面泛起细微涟漪,上身浮于水面上,高高地竖起了头,不停抽动的分叉舌头配合天生的探测器官-“红外线探测仪”,位于鼻孔和眼睛间,锁定着老虎的一举一动,冷眼漠视着对手,沉着迎战。双方剑拔弩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看那老虎,果然弓开满月,箭似流星。
第一回合,二者纯粹展开嘴对嘴嘶咬。老虎看好目标,从不同角度观察了一阵,然后貌似很随意地逼近了蟒蛇,根本没把蟒蛇放在眼里。当相距十几米左右时,突然跃起,王者风采极致发挥,当火一般猛烈扑向蟒蛇后,战斗就结束了,老虎龇牙咧嘴地痛苦地嗷叫着,倒退了好远,惊起水花片片,败下阵来。原来嘶咬之时,蟒蛇以静制动,当老虎到达其攻击的范围后,蟒蛇锁定老虎的嘴巴,蟒蛇的头快如急速的雷电,瞬间就咬中了老虎的嘴,而老虎还没反应过来,还好,老虎闪躲的飞快。
第二回合,老虎略加思考,改变策略,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手,然后蹲伏着无声无息地慢慢靠近,一边飞快的计算最佳的速度、高度、方向和距离,当达到最近的攻击的距离,不足十米的时候,突然凌空一跃,狂风暴雨般张开大口扑向蟒蛇,然而,这次老虎输的更残,大口还没下落,剧烈的疼痛使得老虎嗷叫着一下子退到了溪水浅岸,老虎晃着脑袋,怒吼着,咆哮良久。
第三回合,老虎休息片刻,沉思半晌,接着又一次逼近蟒蛇。蟒蛇还是被动地等待在那水面,没有挪动半步。老虎涉水静悄悄靠近蟒蛇,竖起尾巴,当快达到最佳的攻击距离时,奇迹发生了,老虎突然掉头改变了注意,悻悻地返回到浅滩岸边。
蟒蛇的肉虽鲜美,但不好吃。聪明的老虎没有多加思考,回到岸上,四腿一并,后腿轻弹,燕子般一约而跳,轻轻落至对岸,不再理会蟒蛇,昂首阔步,直奔前方小河,大踏步流星而去,依稀新的目标在前面等待。
蟒蛇看危险已经过去,索性在溪水里洗了个澡,然后悠闲地又爬上了大树,蟒蛇也深深地记下了这次教训,以后在树上可要多加小心,这个意外也会记忆终生,因为面对的是山林的霸主,假如落到老虎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对于无论身居何地的兽王们,要对付蛇类的“王者”或“巨人”,就算是王中王,武功高强,技巧娴熟,也不好轻易得手。老虎也是幸运的,因为这条大蟒无毒,虽然被咬伤,但无关大碍。远在非洲的母狮莎莎可就不一样了,她很糟糕。
我们把视线拉回到非洲。
天旋地转的莎莎,慌乱地离开了草丛,脑子一片空白,步履维艰,跌跌撞撞,也不知道走到了何地,也不知什么时候,莎莎倒下了。
死神渐渐光顾了莎莎,时间无情地给莎莎倒计时。也许莎莎身上的王者基因,对毒液有些许天生的抗体和免疫,也该命不当绝,几个时辰后,身体冰冷,呼吸缓慢,半睡半醒的莎莎幸运地完全苏醒过来。然而,面呈灰色,眼噙泪花,泪流面颊的莎莎,视力一片模糊,满嘴直淌着中毒后滋生的口水。莎莎试着爬起来,踉跄着艰难地胡乱行走,蹒跚到一低洼地带,突然,眼前一亮,一个不起眼的沙坑里,一汪救命的水坑呈现在她眼前。口干舌燥的莎莎,挪动着虚弱的身体,贪婪地吮吸起水来。可是莎莎那里知道,此时不能饮水,水进肚里,毒液会迅速曼延全身,而后注定很快就又轰然倒在了水坑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又不知过了多久,当莎莎被吵闹声惊醒后,那是一群无所不至的鬣狗群在黑夜里包围了她。
漆黑的夜色里,鬣狗群熠熠发光的眸子,仿佛漫天星光闪耀,好似无数萤火流动,幽灵般舞动于树林,昭示着种群队伍的庞大,齐齐给黑夜渲染着恐怖。毕竟是兽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旧无所畏惧,狗群也没敢贸然进攻,只是三三两两的前后试探性攻击莎莎,力不从心的莎莎,反应迟钝,应接不暇,只是偶尔爬起来嘴唇翕张轻吼,然后又痛苦地卧下,身体异常虚弱,昔日的王者风范只留下了点点余威。
此时此刻,莎莎命悬一线,危在旦夕,可是,奇迹发生了,鬣狗群传来一片尖叫,他们突然失去了对莎莎的兴趣,一溜烟绝尘而去。
望着鬣狗群消失的踪影,莎莎出了一口冷气,林子也开始转向沉寂与静谧,忍受于痛苦、悲伤、饥饿、孤寂和日出与日落,多少个不眠之夜的熬煎后,莎莎依靠自己坚强的毅力,终于排除了全身的毒素,身体得到彻底康复。
花开两朵,各送一朵。
自从和莎莎短短的相聚和分别后,流浪汉贝尔因莎莎的离别而心情亢奋,情绪高涨,四处游荡。终于有一天,贝尔流浪到另外一支狮群部落,贝尔勇敢地挑战了那个公狮王,经过惊心动魄的嘶杀,毕竟是为那天下第一,双方不敢丝毫大意,但见,丛林山中双虎斗,江湖海上二龙争,战斗非常残酷,结果很是不幸,贝尔挑战失败,身受重伤,在逃亡的中途,因伤势严重,流血过多,没几日就抱恨黄泉。
贝尔躺在灌木丛,再也没走出来。远处,那一片蔚蓝色的天空也被黑黝黝的参差不齐的松树林隐去;近处,那稀稀的几棵亭亭玉立的合欢树冠依然巨大。高高的树冠上,翘首期盼的鸟儿们,成天鸣叫祈求着雨季,也在那一刻,为贝尔唱起了委婉的涕鸣,那一日,也恰恰是莎莎正在寻找孩子的彼时。
我们回来再看莎莎。
莎莎痊愈后,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要找到自己早已牵肠挂肚、心系已久的孩子。当莎莎回到孩子的住处时,眼前的一切让莎莎惊呆了。灌木丛的家一片狼籍,留下的惟有血迹斑斑和血腥味,莎莎凭嗅觉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怜两个孩子,已经被鬣狗无情地残害吃掉,孩子们来到这个世上,就象匆匆过客的影子,连尸骨都没剩下。惊魂未定的莎莎,发出阵阵悲戚的哀吼,伤心至极。
此刻,莎莎正用自己今世的眼泪,送别孩子,也在用眼泪还给流浪汉贝尔曾经的恩情,也和合着今日给贝尔一路送行。可遗憾的是,莎莎不知道,连做梦都想不到,流浪汉贝尔也刚刚永远含恨地离开了这个大草原,永远地离开了她。那曾经有过的一段美好姻缘和快乐的时光,宛然黑夜的流星划过的一刹那,流光溢彩,灿烂夺目,而后消失陨落在心田,日久弥深地流转在莎莎的记忆里,迟迟不肯散去,并化为永久的泪水,如同古老的赞比西河动人的神话传说,青碧的河水,永久奔腾不息,那流淌的不是水,那是真主特意驾雾腾云,从上天下凡,赏赐给河床内一棵大树的眼泪……
一首诗歌这样写莎莎,唱到:
流光划过暗蓝的夜色,银河飘落一滴珍珠眼泪,闪闪着那个世界的彩色,天地纠缠,从忧愁苦闷落寞中抑郁,随日西去,发梢里梳落了满腔惆怅的回忆,是花事已了的空寂,不知道完美是不是金螭璎珞?上天也在黯然哭泣。
贝尔已经在那个世界和自己的孩子团圆,正是:
三生积缘,今世复还;劫缘已了,天路走好。
哀思良久的莎莎,依依离开了这个痛彻心扉之地。
第二件事,别无选择,就是结束这不堪回首的旅程,回到安逸的狮群姐妹中去。莎莎如愿以偿,惊讶的姐妹们见到了久违的莎莎,兴奋不已,都跑上来头碰头触摸莎莎,用舌头舐舔彼此交换气味,同时,也舔净了莎莎身上脏乱已久的棕黄色绒毛。望着姐妹们的问寒问暖,莎莎从心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家的温暖,一肚子的委屈、辛酸与悲怆,总算得到一丝心灵的慰籍。对于莎莎来说,那是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的噩耗与噩梦,而后又久别重逢,可是又有那个姐妹知道,曾经发生在莎莎身上那撕心裂肺的伤痛?
光阴荏苒,乌飞兔走,沉睡的草原已不再那样平淡。
每年的七月到十月,北方的肯尼亚马赛马拉草原,都会因连续的降雨,而滋生出新生的大片青草地,草地泥土的芳香和混杂的青草气味,总会吸引原居于南方塞伦盖蒂的一百三十万角马,举行宏伟壮观的“死亡之旅”,也称“动物大迁移”。
浩浩荡荡的角马大军,队伍曼延十几公里。近观,角马们前呼后拥,脚步紧凑,踢声阵阵,狼烟四起,震耳欲聋;远瞧,大军铺天盖地,波澜壮阔,声势浩大,似乌云滚滚,似万马奔腾。那山岳般的震撼,摇动着大地,激起轰隆隆的雷鸣声,把草原的阴霾一扫而过。其场面之大之壮观,犹如一场古时的规模鏖战,令观者叹观止矣!
这样的季节,如此的时刻,必须分秒必争,角马们比谁都清楚,生活的经验也告诉他们,务必跑在时间的前面,才能尽情地享受雨季带来的青草地和养育后代.大家奋不顾身,马不停蹄,携儿带女,跋过重重的千山,涉过迢迢的万水,沿途冲击高山、沟壑、河水、沼泽、急流和险滩,迎头搏击早已守侯的鳄鱼等大型食肉动物,一路奏响了庄严的命运交响曲。可是,有的终也逃不过猎食者鳄鱼的眼泪,有的死于非命,有的半路失散异地,一部分老弱病残也因此被淘汰出局,最后,群体才艰难地到达雨水丰沛的马赛马拉大草原。
此刻的草原繁盛活跃,热闹非凡,羚羊群,斑马群,长颈鹿群,野牛群,象群……星罗棋布,漫天遍野。
这里的草原是一个生机勃发的生态系统。
大型食草动物是开路先锋。他们对食物不挑剔,食物较差没关系,只要能果腹。灌木丛很快被踏平,他们把草地啃得齐刷刷,如同割草机割过一样。密集的野草荆棘有了缺口,其它食草动物有机会进入其中,开始享受以前没有吃过的植物资源。最老的野草被啃光后,雨季会催生新的幼牙嫩叶,这又给一些中小型动物们带来生鲜的美餐,一切周而复始。
食物丰富极了,食物链、食物网在这里尽情得到直白的演绎。
莎莎所在的狮群,望着遍地的中大型蹄行动物,此时此刻,异常兴奋活跃。因为对于体重不足五十公斤的猎物,狮群根本不屑一顾,他们更喜欢体型庞大的动物,这有利于团体协同作战。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通过事先埋伏,悄然接近猎物,突然一路跃起进攻、兵分多路依次包抄的精妙绝伦的绝佳配合下,莎莎和姐妹们完美地绝杀了一头庞大的角马。莎莎和姐妹们欣喜地享受着丰美的角马盛宴。
鲜嫩的大餐散发着浓浓的芳香,正在一边自在悠闲,尽享“帝王之尊”的贝塔,习惯了坐享其成,已经好久没有捕猎了,闻到了芬芳的气息,也霎时跑了过去,先是霸道地占据一有利位置,尽情地享受一番,而后让位给母狮们,紧接着离开狮群,去远方继续巡视疆土。
美味珍馐也引来了四面八方的五湖宾客,以腐尸为主食的空中“霸王”秃鹫等各种猛禽,他们从空中而来,他们的眼睛就象可以调整焦距的照相机,视力极佳,能够从四千米的高空锁定地面目标,所以发现目标最早,而且也习惯了这样不劳而获,叽叽喳喳的等候着争抢食物。
嘈杂的鸣叫声,也惊动了早已嗅到了鲜活肉味的鬣狗群,鬣狗群逐渐缩小包围圈,争前恐后,尝试着接近食物。无敌的“草原霸主”狮群没理睬任何来宾。
鬣狗群数量渐渐增多,越发疯狂地尖叫,时不时地骚扰着狮群。对于狮群来说,当一个种群达到一定的数量的时候,他们还是有所顾忌的。动物虽然是以体型、力量、凶猛程度和数量排名次,但群体数量多少也至关重要。四只鬣狗完全有能力把一头母狮子从其猎物身边赶走。
狗仗势众,肆无忌惮,鬣狗群是不是有点过分?也不尽然。
自然界的生存法则,也是贴合客观规律,客观事物的发展也总有它好和坏两个方面。鬣狗群虽然经常尾随狮子不劳而获,声名狼籍,蜚声草原,但他们大多时候,也只是吃狮子剩下的残羹冷炙,亦或草原的腐尸,因此得名为草原的“清道夫”。所以,他们是名副其实的草原清洁工。
在自然界,腐尸残骸有很高的营养价值。腐尸如果没有得到及时处理,被微生物分解后,会化成有毒性的汁液渗入泥土。在坦桑尼亚北部的塞伦盖蒂国家公园,每天死亡的动物会遗留下上百吨的尸体,这些尸体对环境的污染可想而知。自然界的食腐环节,鬣狗功劳卓著。
在动物界,领地之争不足为奇,一般争夺地盘只局限于同类,猎狗群则例外。不但在同类之间为捍卫领地,大打出手,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和异类也如此,直至肝脑涂地,牺牲生命,在所不惜,实为罕见。
此外,鬣狗群还有非同寻常的一种特点,就是“狞笑”。当鬣狗群捕获到猎物的时候,他们表现的不仅亢奋异常,而且,在一起分享挣抢食物之时,往往发出一片象“笑”一样的尖叫,也类似人类“吃吃”的声音,仿佛群体狞笑狂欢,声音很大,会传到很远的地方,自然也就被数公里之外的动物们听到,尤其是狮群听到后,如果当时狮群还没用餐,霸道的狮群会迅速赶过来,并毫不客气地赶走鬣狗群,把食物抢走。
话不絮繁。
此情此景,或许是触及到了莎莎内心柔软的深处,那曾经的伤痛的回忆,冲动的莎莎,放下美餐,张着血盆大口,匹马单枪直入鬣狗群,一路威慑吼叫,迅速把狗群驱散开来,并嗔目而视,长吼不止。细看莎莎,形容与众不同,仿佛眉目间堆积着岁月刀痕,依稀唇齿间溢流着血雨腥风,怒视良久,才慢慢离开。
当莎莎及姐妹们饱餐之后,此时的鬣狗群数量实在过于庞大,狮群只好丢弃食物,狮群开始休憩。然而,早已觊觎良久,迫不及待的狗群,蜂拥而上,并发出一片“笑”的吵闹,狮群没有去理会。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狮群感到非常的震惊。当狗群欣喜若狂的蚕食之后,鬣狗群狗王并不买帐,狗王突然跳出来,不停地掘地尖叫和喷洒气味,以向狮群示威,鬣狗群也趁机随声附和尖叫助战,这实在让莎莎的姐妹们困惑不解,狗王到底想干什么呢?有口诀如此描述狗王,写道:
躐等狗王不自量,错把狻猊当鹿羊。一心一意橛领地,那管躯恨命多长。
此时的莎莎,饱经生活的历练,已今非昔比,勃然大怒,再次只身重出狮群,冲入鬣狗群直奔狗王,几个大踏步就撵上转身匆忙逃走的狗王,一个回合就把狗王咬翻在地,但是,莎莎冲动的刹那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放弃了狗王,转身又回到了姐妹狮群。
得到性命的狗王,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更加猖獗,再次掉头,一如既往地继续故伎重演,发难莎莎的姐妹们,真是太岁头上动土,胆大包天至极,命也至此注定休矣。此时,疯狂的狗王全然没有意识到,如此这般挑战狮群,无视草原皇室家族,无疑是以卵击石,蚍蜉撼树,其所犯错误的严重性,那是一生不可饶恕的致命的,他没有莎莎当初攻击眼镜蛇时所犯错误后那样的时运。
鬣狗群的吵闹声,狮群的吼声,也早已惊动了已经走出几公里外巡视地盘的公狮王贝塔。贝塔怒气冲冲地从远处掉头返回,这个狮群王国中的“王中王”,站在食物链的最高端,睥睨草原很久的霸主,俨然明白自家后院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该是自己从炫耀实力转向实施武力的时候了。
只听,贝塔身体未到吼声先到,拌随着一声雷霆般的巨大吼声,这个草原霸王雄赳赳地从草丛里奔出,果然是丛林之王的风采,但见:
天生草原贵胄,性如烈火浇油。傲视群伦已长久,阅尽繁华苍秀。大吼一声山裂,金口翕动断头。传世气度满沙洲,雄狮贝塔领袖。
周围受到惊吓的鸟兽等动物们纷纷逃离,不知所措的鬣狗群也都惊惧觳觫,仓皇失措,呆若木鸡。暴烈的贝塔发起威来,暴跳如雷,抖擞精神,跃起三米长身,舞动二百多公斤的庞大身躯,不睬张狂的鬣狗群,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径取狗王性命。那腾空而起的身躯,仿佛脱僵野马,宛若驾雾腾云,矫若游龙,动如脱兔,疾步如飞,飞一般赶将上去,轻舒猿臂,瞬间掀翻了狗王,摁住哀鸣不止,心胆俱落的狗王,贝塔大口一张,喀嚓一声,咬断了狗王的喉颈,可怜狗王,顷刻间魂飞天外,贝塔掉转彪身,昂头天外,扬长而去,正是:
一个字是王,两个字是狗王,三个字是王中王,四个字是狗飞天堂。
鬣狗狗王枉然送上了原本至高无上的卿家性命.
鸟无头不飞,群无首不聚,树倒猢狲散,鬣狗群惶遽之下,忙忙如惊弓之鸟,急急如丧家之犬,争先逃之夭夭,瞬间四散消失。
草原暂时又趋于一时的平静。
母狮莎莎没有对鬣狗狗王痛下杀手,也许是感恩那一夜鬣狗群在其危难之时没有伤害其性命,公狮王贝塔及其狮群姐妹们恐怕永远不解莎莎的心结……
时光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瞬息间,沧海桑田。
炎热的旱季早早来到,雨季的青绿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花木一片枯叶苍黄。浅浅的河水潺潺流进沼泽,途径多处湍滩形成多个深水塘。旱季一反常态,日照时间明显加长,高温持续,旱季变成旱灾。深水塘越来越浅,最后只剩下一个池塘,水也接近干涸。
焦躁的动物们,为了草地、水源和食物,不得不马不停蹄地四处奔波寻觅新的水源和草地.游走型群落为此举行了大规模的迁徙,不能游走而留下守侯的群落或个体,为了维持淹淹一息的生命,也为仅存的一点点水洼地大肆拼命争抢。因缺水而倒毙的动物随处可见,鳄鱼不在哭泣,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生灵拒绝乏力的眼泪。池塘旁尸骨累累,干渴的生灵哀鸿遍野,动物的生命本质,仿佛一下子显得那样横暴、吝啬、脆弱和不堪一击。
水源逐渐枯竭,食物链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吃与被吃,杀与被杀,大鱼吃小鱼,只不过是死亡的一种形式,脆若蝶衣的生命仿佛已经到行到了世界尽头,万物濒临湮没,依稀世界末日来临。
贝塔带领着狮群,也只好尾随着中大型动物们逃避,离开水荒饥渴,对于善于游走的动物们还不算徒劳枉然。狮群一路比较悠闲,因为此刻可以趁火打劫。他们悄悄追赶在迁徙的队伍后面,不紧不满,时时跟踪着动物们的走向,以满足大量的食物来源。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
一场意想不到的危机发生了,贝塔所在的狮群和另外一个狮群部落突然陌路相逢。奇巧的是,这个狮群部落的王中王正是杀死贝尔的那个公狮王,贝塔并不知情。
遭遇战如滂沱大雨,猝不及防,来势迅猛,顷刻间引起了战斗。
一个是独步天下的魔王,曾经叱咤风云,腥风血雨于草原;一个是与生俱来的霸王,天然龙眉凤目,势如气贯长虹。两虎争斗,势不俱生。看那贝塔,龙吟虎啸之后,果然出手非凡。深厚的王者底蕴及功底,彻底暴露无遗。在激烈争斗三个回合之后,贝塔趁对方脚步节奏紊乱之时,抓住机会,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撕咬的那个自命不凡的公狮王遍体鳞伤,落荒而逃,不久也命丧灌木丛。
贝塔毫发无损地赢下了那个狮群,每战必胜,百战不殆,也以同时统治两个狮群王国而傲睨草原大地。贝塔这次庄严的胜利,也为其兄弟贝尔报了一箭之仇,饮恨天外的贝尔,如果有在天之灵,或许此时可以安息了……
翌日后,狮群们不时去河床张望,旱季快要走到尽头,他们似乎看到了雨季。干枯的河床上有时后会出现海市蜃楼,眼前突然出现大片湖泊和水域,水天一色,水面清晰地倒映着一排排棕榈树和绿地,羚羊们在水中徜徉,长颈鹿于湖水碧波里悠然漫步,当饥渴的动物们走近后,景象又消失殆尽,仿佛面前的湖泊和沙漠绿洲瞬时逃逸,大自然故意诱惑无助的生灵,也给绝望的动物们提供一线生机。
雨季,终于在狮群等动物们的千呼万唤中闪亮登场了。
一个傍晚时分,湿度很高的空气,恍然能看到水汽。夕烟翁润,草木灰般的天空,沉沉的似乎要坠于大地。金乌的灵光,极尽伸展,力透云雾的每一丝缝隙,四射霞光,漫天的云层被染成暗红,五彩缤纷的的云块、云朵和云山,把天空粉墨成斑斓的彩色油画。一条彩虹横贯南北天际,尽情跨越着五色玉般的美丽。瞬息间,地面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绚丽的彩云骤然消失,天马行空的乌云覆盖住整个天际,天也变的昏暗黝黑下来,似乎大地全年的水分全部蒸发到了空中。雷电终于按捺不住,强力撕裂苍穹,声声霹雳交加,泱泱天河突然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成巨大的裂缝,天河瞬间决堤,瓢泼大雨呼啸而来,河床被淹没,白昼的酷热烟消云散,黑夜被灌溉成冰冷。
草木被唤醒,嫩绿的小草竭力钻出地来,空气混杂成泥沙的清香,大地披上新装,灌木丛的每一颗灌木都伸出了一串串黄色、粉红色和白色的花骨朵,沁人心脾的花香依然扑鼻而来!
雨季的每天都有甘露滋润着大地,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清凉的花香,丛林中百鸟开始为雨季歌唱。艳丽的翠鸟、彩色的太阳鸟和黑白相间的犀鸟等众鸟,高低紧慢,按与生俱来的韵致,你呼我应,行云流水般轮流啼鸣,仿佛一觉醒来,草原、河床、沼泽、多刺的灌木丛和青翠茂盛的树林变成了伊甸园。
(四)致意世界
滚滚尼罗河,滔滔万顷波。长比天河,天下第一;气势磅礴,举世无双。浪花堆银雪,朵朵掏英雄;古今无数事,付诸流水中。
带着对莎莎、狮群、贝塔、草原和非洲难以割舍的离愁,轻轻地从天堂撒哈拉沙漠抓来一把流沙,一路迤俪而来。缓缓地收回拉长的视线,返回这物欲横流的世界,熔融于万花筒般的城市,默默致意世界,感谢自然的造化,赋予万物灵光,生生世世,穆如清风,使世界生意盎然。
生活的味道,有时就象手中流沙的颜色,金光灿烂;有时也象手中流沙的数量,有着数不尽的悲情哀怨;有时也如手中流沙的重量,亦轻或亦重;有时也似手指缝溢落的流沙,不经意间流出了尘封的往事。
地球上自从诞生了生命,生存就成为万物追逐的第一目标,而生存也引发了斗争和竞争。世界原本无疆界和藩篱,这山望着那山高,此岸好奇彼岸绿,自古他山之石可攻玉。厌烦城池喧阗,渴望草野安谧;脸朝黄土阡陌,却往车水虹霓。贫者日为衣食所累,富者常怀不足之心。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一人成仙,拔宅飞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众生穷尽所能,竭力谋求私欲的生存空间,或斗争,或合作,或被推动,或被淹没……你争我夺,戏码每天都在上演。干旱,水灾,瘟疫等一系列自然灾害,也使人类和动物的生命时时徘徊在生死边缘。与人类共居一个地球的野生动物们,因人类不满足自己的聚居地,侵犯动物的自然栖息地,而使野生动物逐渐退出自然舞台,一些动物遭受猎杀而濒临灭绝。山林被夷为平地,大自然几千年才形成的植被世界毁于一旦。人类毒虐生灵,暴殄天物,动植物昔日的繁华成为梦想。大自然也以它独有的方式,不客气地时时警戒敲打着人类。
合上陈年故事的每一页,再度把印记尘封,重新审视置身的世界,生命的密码破译,依然还是谜一样充满神奇。
孕育了生命的的尼罗河,一如既往地遥视着散落在世界每个角落的江海河流,一望情深地关注着恒河里恩泽众生的圣水,牵挂着赤条条来去轮回的芸芸众生,如若一场海市蜃楼般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