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了,就是永远的失去
错过了一些东西,有时候不仅仅是一时的,有时候往往是一辈子的事情。真爱会因为各种原因,常常得不到理想的归宿。女人的卑微,家庭婚姻的坚守,因为顾及很多会深陷其中。然而,当一切不复往昔时,婚姻痛苦时,选择分开,新生活的开始。问好作者!
“柳絮,知道吗?松涛好久没上课了,他妻子淋巴癌,晚期。上次在县医院做的手术,可能不太理想,又恶化了,这次是去省城医院化疗。”朋友小心的对她说。
“哦,是吗?真不幸。”她随口应道。
自从结束了错误而不幸的婚姻,她独自带着女儿离开了伤心地,躲在家乡一隅疗伤生活,好像与世隔绝很久了。虽然乡中的学生不太好带,但她心无旁骛,全力于教学,日子单调而平静,宛如处在世外桃源。这次若不是好友乔迁新居,极力邀请,她是绝不愿再踏入这繁华热闹却与她无干的地方的。即便不得不来,也选在这众人欢庆的尘埃落定,只想小聚而已,怯于与太多熟悉的面孔相对。
好友的话虽听得漫不经心,但入耳后却震得本已平静的心湖潮涌浪滚不断……
他和她同学。中学。大学。毕业后分配进同一所中学。又分进比邻而居的同一排宿舍。巧合?缘分?
因于此,大家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选对象有些眼高,大家都这样说。也难怪别人这样认为,毕业两年了,同学相继离开这单身蜗居,进入幸福的二人世界,而他也接三差五的去见面,却总是有始无终。要知道这可是个男士“严重缺货”的时代。于是他和她一直没脱离单身贵族行列。好在每年都有新毕业生加入,快乐家族始终活力无限:课余有时同去聚餐,晚上有时同玩扑克,有时买些瓜子一块神侃,日子倒也不嫌寂寞。
有一次单独相处时,他开玩笑似的说:“在这墙上挖一道门多好。”她笑而不语。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是充满幻想的心觉得他不够浪漫?还是要等他更明白的表白?不知道。她只是觉得现在就足够了,大家每天在一起都开开心心的,多好。
他的家人却不这样认为。不久,经人介绍,他与一校外新毕业大学生匆匆结婚。
怅然中,她也经人介绍与一政府职员组成家庭。丈夫很健谈,而且看着社交面很广。她明白自己:羞于表达,社交能力差,二十大几了,见了陌生人却仍会紧张到连话也说不连贯。她只想做只依人小鸟。
然而,她错了。
时间久了,她才真正明白:他的健谈,只是虚空的夸夸其谈,所谓的社交能力广,不过是与一群臭味相投的酒肉之徒交往。工作不过是借父亲的保护伞混得的一张中专文凭后的成果,如此而已。而娶她,则又是他向狐朋狗友们炫耀的一张“牌”:名副其实的大学生耶,工作也好,工资也不低!感情?能当酒喝还是能当钱花?她失望之余,欲哭无泪。
就像食品都有保质期,不到一年,新鲜劲一过,丈夫就倦了。晚上加班的次数增多。陪着她的是:五间空洞洞的房子,一座黑漆漆的院子,寂然无声的夜色。
开始她很害怕,每每要打开所有房间的灯,整夜不关电视,甚至有时太恐惧就找个学生来作伴。久了,也就习惯了。他对这个“家”可有可无。
独子的家庭切盼有一个孙子,女儿的出生是导火索,引爆满屋的不协调。挑剔的婆婆来了,总是左不称心,右不顺意,说与丈夫,自然免不得气生。花钱如流水的风流丈夫不想挣钱顾家,却会找出种种理由找她要钱。不会算计的她,只要有,往往张口不拒,哪怕自己不花。如今添了女儿,有限的工资日渐捉襟见肘,却又被丈夫视为小家子气。
磕磕碰碰中,女儿长到了五岁。丈夫早已习惯了把家当旅馆,偶尔回来一下,也仅限于张口吃饭,躺下睡觉,早晨起身即走人。唯一能寻到自我安慰的理由是:女儿大了,乖巧可爱,丈夫回来有限的几次中,对女儿不像她小时那样嫌烦了,高兴时还会买东西逗逗她。用女儿的话说:愿意叫爸爸喝醉酒回家。喝醉了爸爸会带馨馨去超市买好吃的。”多么令人心寒的期望!
日子在上班带孩子锅碗瓢盆的杂乱中昏昏的又逝去了数年,女儿该上学了。时间对她来说变得很不够用,特别是早晨:每周一三五是她的晨读辅导课,孩子要吃早饭,要按时上学,而晨读之后的上课又不能迟延。她真是整天焦头烂额。所幸校门口有家学生餐厅,去的次数多了,与老板也混熟了,每每把女儿放在那里,老板给端去饭让女儿吃,自己上完晨读就匆匆回来送女儿,之后再赶回来上课。女儿吃的慢,如果下晨读辅导孩子仍没吃饱,她就心里着火般的不停催,填鸭似的拿起饭直往孩子嘴里塞,甚至会急得带了哭音。又哪里会不急呦,别人有把一分钱掰两半花的,她却连时间也要一分钟当两分钟来用。工作孩子又有哪一个能够让她放得下的呀!
丈夫,超然物外,好像是不知哪个星球居住的陌生人。也偶尔风闻一些关于他的零言碎语,她却如对待那些被风刮来的落叶一样,睄一眼,任其被风吹走。一切随他吧。
可是即便如此,丈夫仍是不满。每每回家不是嫌菜咸就是怨饭淡,直至把碗摔了,锅砸了,人打了。孩子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眼泪无声的流出来——父亲不准哭的。
为女儿,她一直想勉强维持好这个家。但,现在,还能吗?还有必要吗?女儿在这种环境中能健康成长吗?……再说,她也实在无力再支撑下去了,累了,倦了。
但丈夫又不离婚。
地狱般的日子在继续。
终于,借一个机会,他们走进了民政局,换出了那张向往已久的离婚证,如同美国林肯时期几经斗争终于取得自由身份的黑奴一般,她对着那个紫红色的离婚证——冲出硝烟弥漫的围城,获取自由的证明——傻傻的想笑,想哭。
小城正处于发展时期,一幢幢新楼拔地而起,新拓的路面整洁宽阔,各种新开张的商场超市红红火火。然而,热闹是他们的,她,有什么呢?
一无所有的她,带着女儿,唯一相伴的女儿,悄然离开了小城,这个曾经让她充满憧憬,却又使她身心俱伤欲哭无泪的伤心地。
回到家乡,她不想与父母同住,不想见任何人,只求一个人在寂寞中独自舔舐流血的心。
如今好友的轻声问询中,似乎还有所期待。然而,曾经沧海难为水,时光还能倒流吗?
物是人非事事休!
再静下来,她惊喜的发现自己对书的痴迷在噩梦之后仍有增无减,而校园的安静正适合于她,这也有助于女儿的成长。现在,她只想重拾自己的文学梦,陪伴女儿健康快乐的长大,别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