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轮廓——给S
家永远是我们生命的依托!
“Oh how happy I was then\ there was no sorrow there was no pian \ walking through the green fields \ sunshine in my eyes”
——《forever》
变幻云层乐队的那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幽幽的传来,对面的女孩子轻轻的抚摩着天蓝色的随身听,纤细的手指套着红色的戒指直扎眼睛。
“是谁的歌呢?”我望着她微张的眼睛,轻声问。也许是因为旅途如同车窗外光秃秃的树木一样,飘零着点点落寞,有个同龄人说说话也好啊。
“国外的”她闭上眼睛,手指随着节奏一起一落。
我轻轻扯一下嘴角,不再说什么了,是谁说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又是谁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呢?
我转过头看窗外,群山披着夜的大衣如同一个怪兽张大了贪婪的嘴,没有房屋没有炊烟,没有歌曲里绿色的田野,群山过后便是无尽的空旷,天空阴霾,没有鸟扑扇翅膀急着回家的身影。列车如同驶入时光隧道,寂寞像一间空屋。
眼泪止不住的时候,我便惯性似的把头埋在臂间,衣袖上有淡淡的肥皂香,前天妈妈还在赶着将它烫平,说是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到大学去。妈妈的手曾经骨折,可是握着那把烫斗似乎游刃有余,手掌在衣裳间欢快的游戈,如同画家挥舞着手中的画笔。爸爸说:“你咋比嫁闺女还开心哩”。“我这不是把闺女嫁给名牌大学了吗?”妈妈的皱纹也笑的格外可爱。
送行的的时候一家人都笑不出来了,妈妈湿了左袖又用右袖去抹眼睛,爸爸说:“你昨天还不乐的跟一跳蚤似的”,自己却不自觉红了眼眶。
汽笛轰鸣。我微笑着跨上列车,至始至终,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反而是我这个离开的人。
现在才知道 ,我的泪水是要撒在这阴霾的天空下,这干燥的呼啸的风中,这光秃秃的直指天空的树干上的。
还没准备好一个人怎么过时,便只剩下了自己,
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首诗歌:“归家的路途飘零着点点落寞\路灯下换动着我一个人的轮廓。”这首诗歌是朋友写在天蓝色有茉莉香的信纸上,从大洋彼岸寄过来的。朋友是漂泊的人,漂泊于他,是一种洒脱,更是一场放逐,是我艳羡的。却不曾想,从古至今的行者都只是高飞的风筝,那根让他们紧连大地的绳,是家。
窗外,残阳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