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你
夏雨,纪子的死,黑丫头这些人物无不在这个感情的纠葛当中成了牺牲品,颜亚妮被男友林一平抛弃,而后又被卖到了洪村,她失去了男友后,她开始了报仇计划,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当中……正义终究战胜邪恶,幸福不是每个人都能靠报复的手段而得到。从文章整体看,悬念迭起,过渡自然,结构严谨,情节细腻,很不错的小说,推荐共赏,加油,问候作者!
楔子
你相信命运的轮回,相信人类心底的恐惧远胜于表面上的,相信世间一切罪恶皆有缘由吗?我相信,世间罪恶皆有因有果,种什么样的因就得什么样的果。
一、
天气晴好,万里无云的蓝空中高挂的太阳散发着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这群朝气蓬勃的人们的身上,这是外出郊游的好日子。
清风徐徐吹来,兴起水波涟漪,泛起波光粼粼的波纹甚是好看,坐在马车里叽叽喳喳的人儿欢快的哼着小曲欣赏着马车外面的天然风景。
“到了!”驾车的人,鞭子一甩,马车停下,车厢里缓缓走下五个背着背包,拉着行李箱的人,三男两女,其中一个男的显得稍微成熟稳重些,鼻梁上还挂着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的阳光更好的衬托出了男子优雅而又沉稳的眼神,干净的衬衫和黑色的牛仔裤却也给这样的沉稳增添了一种青春气息。
“老师,这就是洪村吗?”身旁穿着嫩黄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的俏丽女子,摘下太阳眼镜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遥远高山,惊叹道:“好多山啊!”
“丁薇,洪村跟你想象的怎样?”夏雨笑嘻嘻的将肩上的背包抖了抖道:“我们城市的大小姐来到这里是不是吓了一跳啊?”
“好原始啊!”纪子是这个团队中年级最小的一位,虽然老家是东北的,但是纪子并没有继承了东北的豪爽的性格,相反是小家碧玉的温婉性格,有点典型性江南女子的柔美气息,这一点是好友丁薇羡慕不来的。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感慨了!”李楠风挥了挥手,指了指不远处道:“你们看看那两个人是来接我们的吗?”
“应该是吧。”林一凡是这个团队最沉稳的也是最成熟的导师,他是C大学的讲师和教授,这一次是带着几个热爱考察的学生一起出来考察兼旅游的,繁忙的大学生活也是让这几个学生争取了很久才拿到了这次外出的机会,还是由C大学著名的讲师带队,所以每个人都很兴奋。
“你们就是那个大学的老师和学生?”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妇,缓缓的走上前,笑容可掬的对着眼前的林一凡询问道:“我们是来带你们去住处的。”
“麻烦你们了。”林一凡客气的道声谢谢,点点头温和的笑着对面前的夫妇道:“请问你们贵姓?”
“我叫李正海,他是我爱人刘玉芳。”李正海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憨憨道:“我们自己的客房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很整洁干净,应该会是你们喜欢的。”说吧,在前面指路,带着林一凡和学生们前往了住处。
“啊!救命啊!救命啊!”突然间一个疯疯癫癫,披头散发,浑身上下灰不溜秋的粘着黑乎乎的污泥的女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一下子撞倒了林一凡的身上。
“老师!”纪子突然紧张的看着林一凡,揪着眉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林一凡后退几步,轻轻避过疯癫女子,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半张脸都被鸟窝似的头发遮住了,只留下另外半张黑漆漆的脸对着自己,瞪大了眼睛,似乎像是很恐惧,瑟瑟的发着抖。
“杀人凶手!杀人凶手!”女子突然一下子蹲坐在地上指着眼前的林一凡,对着大家叫嚣着:“杀人了!杀人了!”
二、
“她这里不好使。”李正海夫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口气惋惜着,摇头道:“她来我们村的时候就是这个样了,成天疯疯癫癫的,只知道喊着杀人凶手,杀人凶手。”刘玉芳蹲下身子扶起地上的疯癫女子道:“黑丫头啊,苦命的孩子,我送你回去。”说着,扶着黑丫头走向了街角的另外一处。
“要不你们先吃些东西吧。”李正海在一旁似乎是想缓解大家的情绪,于是指着街角转弯处的一家酒坊道:“这家兰香酒坊是我们这里出名的小店,你们赶了一路的马车了,也饿了吧,先吃饭吧。”
“好吧。”林一凡看着学生看向自己的深情,耸耸肩道:“老师没事的,看看你们怎么比我还紧张啊?”
“也是。”李楠风笑笑,看看丁薇、纪子、夏雨道:“老师是何许人也啊,是高人啊,怎么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寝食难安呢?”
“你说什么呢?”丁薇冲着李楠风道:“怎么说话的?”
“好了好了,吃饭去了。”夏雨一拍手,推着李楠风和丁薇走进了兰香酒坊。
“老板娘把你这里的拿手好菜都上一道。”李正海对着一个系着围兜的三十不到的女子挥挥手。
“好咧!”女子一头短发清爽干练,健步如飞的跑过来,拿着菜单看着落座好的各位,笑嘻嘻的道:“你们请稍等一下,菜马上就好了。”说吧,扭腰慢步的走开了,走到灶台一角,对着灶台旁忙碌的中年男子,俏笑着轻声道:“哝,就这些菜,麻烦了啊!”
“那个是老板?”纪子看见老板娘和男子很亲热的样子,于是好奇的问了一句,没想到李正海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怎么了?”丁薇看到了李正海不说话,脸色难看着,于是着急的看着大家,又看向李正海道:“纪子说错话了?”
“兰香三年前就是寡妇了。”李正海缓缓小声道:“所以那个叫孙强的不是她丈夫。”
“那怎么看上去?”夏雨很奇怪的看着不远处打情骂俏的两个人,很是纳闷着:“好奇怪啊!”
“哎呀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这么奇怪?”李楠风调笑着开着夏雨的玩笑道:“谁像你啊,每天晚上非得吃上几十片钙片才能入睡。”
“对啊对啊!”丁薇接着话,笑嘻嘻的看着夏雨,搅动着手里的筷子道:“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吃安眠药呢。”
“我是真觉得……”夏雨支支吾吾的看着老板娘,又回头道:“你们怎么说到我了?”
“不过兰香和孙强看上去也挺像是那么回事。”李正海接下岔开了夏雨的话,递过茶杯道:“好了好了,来,喝喝这里的特色茶,味道很好的。”
一顿饭在谈笑风生中吃完了,餐坐上大家都在为之后几天的旅途规划着,似乎忘记了刚才好奇的那桩事情,只是一心探讨着后来的具体行程。
三、
“落湘居。”林一凡和学生们暂住的房子有着一个好听的名字,据说这间房子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李正海和刘玉芬夫妇简述了关于这个屋子的一些红尘往事,曾经在这里的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没有引发林一凡和学生的恐慌,相反,着实令他们感慨万千,愁肠百转千回。
“谁的泪在飞,谁的心儿碎了,梦醒了,你在何处……”一阵幽幽的歌声传来,晚风撩起了翠湖色窗帘的衣袖,半开的窗户带来了凉风阵阵和着清幽的歌声,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声音传到了屋子里面。
床上没有睡下的男子,辗转难眠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耳朵了的歌声渐渐清晰起来,以为是幻觉的自己不由得起身,缓步走到窗前,看着窗户外的一切。
黑夜中一双凌厉的眼神,从黑色的帷幕中折射过来,男子揉了揉眼睛,似乎很想看清楚眼前的是什么,但是很可惜没有看清楚,那双眼神已经消失在黑色的夜空中。
幽怨的凄凉声音,渐渐地消失着,但是窗前的男子显然已经睡不着了,回到床上呆呆的思索着什么,突然间浑身大汗淋漓,眼神痛苦着,抱着头脑海中似乎想起了不该记起的事情,于是点燃一支烟。
早上,天蒙蒙亮,落湘居就被门外响亮的敲门声和叫喊声惊醒了,穿着睡衣迷迷糊糊出来开门的丁薇看着眼前的警察,使劲揉了揉眼睛大声对着屋子大叫道:“出事情了,出事情了!”
“出什么事情了?”楼上急急的奔走下来其余三人,林一凡首先发问看着警察着急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认识这个人吗?”警察手上的身份证一亮,顿时李楠风惊呼着,跑过去定定的看着身份证道:“你们怎么会有夏雨的身份证?”
“他死了。”警察三个字,惊吓了一屋子的人,每个人脸上的难以置信是不用言表的,显露无疑着,一时间屋子里面顿时鸦雀无声,突然间丁薇第一个叫出来:“不可能的,夏雨好端端的怎么会死呢?”
夏雨真的死了,警察缓缓道来了夏雨的尸体被发现在村口歪脖子树下,身上没有任何的外伤,现在夏雨的尸体被运回去进行尸检了。
“夏雨死了?”林一凡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带出来的学生,居然来的第一个晚上就被人害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们好,我叫乔杰!”一个身穿黑色衬衫,带着棒球帽的男子,眼神凌厉的扫视着屋子里面的四个人,缓步走进屋子道:“你们好,我是这件案子的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乔警官。”
四、
夏雨的死因查明了,夏雨的体内有过量的安眠药,夏雨没有得到及时的抢救,以至于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夏雨没有服食安眠药的习惯。”作为夏雨的好友李楠风摇着头,听完乔杰的叙述,立刻跳起来道:“可是什么人会杀害夏雨呢?”
“你们!”乔杰警官的一句话,让在座的四人一下子惊慌的面面相觑着,不知所措的看向眼前的乔杰警官。
“案发的时候,你们都说在屋子里面睡觉。”乔杰缓缓地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四人,敲打着桌面道:“可是你们每个人都没有办法被证明在睡觉,所以……”
“怎么可能?”丁薇一下子叫出声来,拍着桌子就道:“我们跟夏雨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夏雨呢?”
“对啊?”乔杰反问着,嘴角淡然笑意道:“这就要问你们了。”
“乔警官,我们照你的分析去查了。”一名警员小声在乔杰的耳边轻声低语着,半晌,乔杰的脸色忽然晴朗起来,站起身对着屋子里面的人笑着:“刚才和大家开个玩笑,我带你们去找凶手。”
一行人匆匆跟着乔杰来到了兰香酒坊,酒坊已经被人群包围住了,乔杰走进去对着兰香和孙强冷然道:“请问你们两个昨天晚上10:30分在哪里?”
“我们?”孙强看着眼前的乔杰一身制服,心中些许紧张着,但是很快就镇定的看着乔杰道:“警官,昨天我们10:30在店里面忙着清点今天要用的东西。”
“是吗?”乔杰一挥手,一名警员请上一名群众道:“那他怎么说昨天晚上他本来想来喝点小酒,结果你们早早的关门了,屋子里面一片黑,你们清点什么呢?”
“我们?”兰香揉搓着自己的一角,满脸通红的看着眼前的乔杰和群众议论纷纷的声音小声道:“乔警官能让他们走开吗?”
很快群众被请走了,只剩下林一凡和他的三个学生还有乔杰和警员们,乔杰颇有耐心的坐在一边道:“你们现在可想好了昨天10:30分左右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我们,我们……”兰香一直扭扭捏捏的看着身旁的孙强,孙强接到眼神,一咬牙直直的看着乔杰道:“我们两在哪个……”
“那个,什么?”乔杰直直的看着孙强,追问道:“恐怕不是那个吧?恐怕是这个吧?”
“白粉!”孙强看着眼前乔杰警官手中一闪而过的毒品袋子,心中一惊叫出声来。
“这就奇怪了,别人都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乔杰缓缓开口,起身踱步道:“你怎么知道这里面装的是白粉?莫非这个袋子是你的?”
“我?”孙强盯着熟悉的袋子,不正是昨天晚上交易的时候拿的袋子吗,但是不知怎么的自己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打晕了,于是这袋子也不见了。
“你还不承认昨天晚上你在歪脖子树下的勾当?”乔杰一声厉声,瞪着孙强道:“你在交易毒品的时候被夏雨看到了,于是就起了歹念,你用过多的安眠药害死了夏雨。”
“我没有!”孙强大声叫着,直直的看向乔杰道:“我没有杀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夏雨,我是去交易毒品,但是半路我被人打晕了,毒品就丢了,我怎么可能去杀人呢?我自己都是今天早上才醒的。”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们呢?”林一凡抢先一步呵斥出了声来道:“只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欺骗警察。”
“对!”丁薇肯定着,追问着上前道:“不然你为什么瞒着警察说你昨天和兰香在一起?”
“杀人凶手?”兰香惊讶万分的呆呆的看着身边的孙强道:“你真的杀人了,我还当是,原来,我干吗帮你做伪证啊?你个杀人凶手……”
“我没杀人!”孙强满脸着急的,对着兰香举手发誓着:“我发誓,我真的没杀人,我没有……”
“乔警官。”李楠风冷冷的看着孙强,又看向乔杰道:“你们逮捕他吧,千万别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乔警官。”一名警员从外面走进来,伏在乔杰耳边小声低语着,乔杰的脸色又黯然了,看似有眉目的事情又失去了眉目。
“我们走吧。”乔杰对着一脸愤怒的众人一挥手,看向孙强道:“你涉嫌贩毒还是要被抓回去的,带走!”说罢,带着孙强离开了兰香酒坊。
五、
本来好端端的线索,因为出现了人证,证实了昨天晚上案发时间看到了孙强昏迷在村口的另外一角,即便是自己赶过去也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由此推算夏雨被强行服食安眠药的时间相冲突,所以孙强根本就没有作案的时间,即便如此孙强也因为贩卖毒品拘留进了牢房,等待审判!
一时间断了头绪,大家又陷入了苦痛中,每个人的脸上消失了过往的灿烂,一脸的阴霾笼罩着整个落湘居,晚饭没有人动筷子,每个人黯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室,看着窗外的月色依旧那样的迷人,此时的落湘居的人早就没了往日的心境,只是对着月色惆怅伤感着。
“谁的泪在飞,谁的心儿碎了,梦醒了,你在何处……泪干了,人已不在……”凄迷的歌声再度响起,虽然歌声悠扬,但是听的人们心中冷风袭来,站在窗前的男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飞快的冲出房间,奔下楼去。
“人呢?”像是在对自己说着话,又像是对着黑暗中的凄凉发着话,环顾四周没有任何人,摇摇头揉搓着头发喃喃道:“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哼!”黑暗中一声冷冷的声音响起,冷哼着,眼神仇视着,转身悄然离去……
太阳照常升起,忙碌的人还是依旧忙碌,山河流水依旧照常风景宜人,只是人的心情已经不如往常般了,失去了一位同学、失去了一个学生,落湘居里的人除了伤感和缅怀还能做些什么呢?
“我不管了!”丁薇叫嚣着,捶着拳头道:“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头绪,夏雨一定会死不瞑目的,我要出去看看。”丁薇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学校侦探社的社长,运用自己的聪慧头脑就不怕找不到一丁点儿线索。
“丁薇去哪里?”林一凡大叫一声几部追出去道:“现在这么危险你还出去?”林一凡一直固执的认为夏雨的死不会是一件偶然的事情,很有可能这是一场策划好的事情,就像是冥冥中有个人在进行着什么。
好半天,丁薇一个人甩开了林一凡走在洪村的路上,心情很压抑又很难过着,突然眼前瞥见一抹人影,不远处黑丫头蹲在地上玩着地上的泥巴,泥巴在黑丫头的手中被捏成一个一个形状各异的东西。
“黑丫头。”丁薇小声的叫了一声,黑丫头手里的泥巴掉落在地,转过头无助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丁薇道:“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不会的,不会的!”不知道为什么,丁薇很是安慰的看着眼前的黑丫头,心口莫名的痛惜着,不禁轻轻的拍着黑丫头的后背,温和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黑丫头,微微笑着道:“这个给你,可以保佑你的。”说罢,一块亮白色的鹅卵石出现在黑丫头的手掌中。
“谢谢。”黑丫头咧开嘴哈哈傻笑起来,将鹅卵石放在自己的胸口,然后侧着脸看着一脸呆呆的丁薇,丁薇也不知道怎么了,摇摇头不去想为什么把姐姐送给自己的平安石头给了黑丫头,可能只是觉得她可怜吧……
“纪子,纪子,你还好吧?”李楠风在落湘居来回走着,看着天色渐渐暗淡着,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表针,有些紧张的在纪子的屋子外面踱着步,纪子今天说身体不适,早早的卧在床上,连饭都没吃,说是要休息,一直到现在都没见纪子踏出房门。
“纪子!”透过窗户一眼望进去的李楠风,惊恐的瞪大双眼,一脚踹进了房门,冲进屋子,纪子倒在了血泊中。
“纪子!”闻讯赶来的丁薇脸色惨白的看着眼前睡在这一大片血色花海中穿着纯白色睡衣的纪子,一幅诡异又妖艳的画面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丁薇受不住刺激,整个人踉跄着倒了下去,林一凡眼明手快扶住了丁薇。
六、
“纪子死了,纪子……”丁薇受了很大的刺激,突然间变得神经质起来,一直念叨着纪子的名字,屋子里的其他人脸上更是难看着。
“李楠风,纪子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乔杰看着李楠风,一脸严肃着,拿着本子道:“我冲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纪子是左撇子吗?”乔杰警官的话让一脸痛苦的李楠风,疑惑着,看向了乔杰道:“不是啊。”
“纪子是被杀害的。”乔杰警官很快的就肯定的下结论道:“纪子的右手腕被割破了。”
“到底是谁呢?”林一凡痛苦的摇着头,突然间头疼的像是要裂开来一般,使劲的摇着头,眉毛纠结在一起,咬着牙看着李楠风和丁薇,不禁眼中出现怀疑的神色。
“我想这几天你们最好不要出去乱跑。”乔杰警官合上本子道:“我想凶手很有可能是冲着你们所有的人而来的。”
“不要乱跑有什么用?”李楠风突然叫嚣着,龇牙道:“纪子不还是死了?”
“死了,你说能复生吗?”李楠风突然苦笑着,转身离开了落湘居的大厅,落寞的背影,痛苦的心只有自己知道,外人无从了解,可是现在看的人都能感受到李楠风的痛苦与挣扎。
“姐姐!”丁薇在电话这头对着电话那头姐姐丁悦哭诉着,丁薇在那头听完妹妹的哭诉,心急如焚的安慰着,突然问道:“薇薇,姐姐替你求回来的那块平安鹅卵石,那还带着吗?”
“我,我送人了。”丁薇抽泣着,想到了自己送给黑丫头了。
“薇薇你一定要挺住。”丁悦口气语重心长道:“姐姐再去帮你祈福。我还等你回来参加姐姐的婚礼呢?你知道吗姐姐找到了和那条一摸一样的项链。”
“项链?”丁薇手机上传来一张照片,丁薇一看,心中一惊。突然间丁薇像是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一抹闪亮,对着电话那头的姐姐丁悦,急急的问道:“姐姐,这就是以前你送给好姐妹的一条你也很喜欢的项链?”
“对啊。”丁悦似乎很奇怪丁薇怎么问起了这个,自己的口气突然也是缓缓道:“你知道的,那是我送给她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了,那项链的造型每款不一样,没想到现在又看见了一摸一样的,真没想到……”
“姐姐的好姐妹就是之前那个一惊?”丁薇口气有些微微的颤抖着。
“恩。”丁悦似乎不想提到这个好姐妹,因为每每自己都会暗自落泪,因为好姐妹已经离世了。
七、
李楠风的房间没关好,林一凡经过的时候,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转身偷偷地环顾四周,没有人,于是疾步走进了李楠风的房间。
书桌上翻开着一本浅灰色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字,林一凡好奇的凑上前去,仔细的看了起来,笔记散发着油墨的香味,应该是刚写完的。
“对不起,你的死,我有责任。”李楠风的笔迹,让人怀疑丛生的话语,林一凡,突然瞪大了双眼,开始翻阅起李楠风的日记本,虽然这是极不道德的行为,但是为了消除心中的疑惑,林一凡抱着违背师德的行为飞快的看起日记来。
承载了满满对纪子的思念,李楠风的字里行间透露着深深地爱恋,一篇又一篇饱含深情的话语,无不激荡着人的心灵,只是到后面,李楠风开始愤怒了,因为纪子拒绝了李楠风的表白,纪子爱上了别人——林一凡!
“我要报仇!”李楠风最后一篇日记的题目赫然写着这句话,林一凡心中一激动,慌忙之中把日记本收起来,转身匆匆离去。
落湘居好久没有这么多人了,这次很多警察还有乔杰应邀到了林一凡、丁薇、李楠风的住所,乔杰手中浅灰色的笔记本让对面的李楠风惊恐着,盯着日记本大声道:“你有什么权利偷看别人的隐私?”
“这个要问你的老师。”乔杰的手指向了林一凡,轻轻的翻开日记本道:“要不要我念一段?”
“你!”李楠风怒吼着,大叫一声,走过来想要抢夺日记本道:“林一凡,你到底想怎么样?害死了纪子还不够吗?”
“我?”林一凡突然神色凌厉,盯着李楠风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是你写的口口声声要报仇,你报什么仇呢?”
“哈哈!”李楠风突然仰天长啸,看的丁薇一阵心颤,不禁神色紧张的看着李楠风和林一凡道:“老师、李楠风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要不是纪子喜欢你,纪子想要破坏你和你妻子之间的幸福,你会这么做吗?”李楠风的话似乎起到了扭转性的趋势,乔杰警官和警员们直直的看向了林一凡,似乎也很惊讶。
“你知道?”林一凡毫不避讳,看向李楠风道:“即便这样,我也没有必要杀害纪子,倒是你,恐怕是因为自己不能那个,被夏雨知道了,所以你想杀了夏雨,然后告白失败又想杀了纪子吧?”
“你!”李楠风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想起了医生告诉了自己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失去了男性最为骄傲的本领,失去了传承下一代的能力,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心灰意冷的,酒醉之后被夏雨知道了,夏雨时不时的灰嬉笑自己一番,这使得李楠风十分气愤,但是也没有到要杀害自己兄弟的份上,至于纪子更是自己喜欢的人,即使纪子不喜欢自己,李楠风也下不了手杀害自己心爱的纪子。
“是你,一定是你!”李楠风突然双目怒视着眼前的林一凡,大声叫唤着:“如果不是你一开始就号召我们参加这个活动,不是你害怕纪子毁了你的前途,不是你害怕黑丫头看见你的罪行,你会这么做吗?”
“黑丫头?”乔杰,突然跳起来对着李楠风一阵厉声询问道:“黑丫头怎么了?”
八、
李楠风看着林一凡,嘴角挂起恨意,眼神仇视,咬着牙缓缓的叙述着,上一次看到的惊险一幕。
“杀人凶手,杀人凶手!”黑丫头对着林一凡,指手划脚手舞足蹈的跳着,嘴里嚷嚷着:“杀人了,杀人了……”
“你再胡说!”林一凡怒吼一声,突然向着黑丫头冲了过去,自己的手不觉地掐住了黑丫头的脖子,紧紧的用着力气,脸型扭曲着,看着黑丫头嘴中吐出的舌头,心中一惊,正想放下手来。
“老师,你干什么啊?”李楠风从外面追着黑丫头进来,看到了这一幕,本来是想要回黑丫头从自己手上抢走的东西,突然间看到了出乎意外的一幕,于是惊呆的看着林一凡道:“你快放下黑丫头!”
“咳咳咳!”黑丫头惊恐的眼神盯着林一凡,大声的喊叫着,挥着手跑出门外道:“杀人啦……”
“先把林一凡带走。”乔杰警官一起身,对着林一凡吩咐着手下道:“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一步都不要离开落湘居,知道吗?”
“恩。”丁薇点点头看着眼前的林一凡,似乎心中很是不解,再看向一脸忧伤的李楠风,满是犹疑着,回了自己的屋子。
“杀人凶手!”突然间黑丫头从不知什么地方冒出来,冲上来,林一凡扑打一番道:“哈哈!”傻笑着被警员拉开了。
“黑丫头!”乔杰嘴中轻飘飘的飞出一句话,对着警员说道:“把她也带走,去请医生回来。”
警察局,黑丫头和林一凡被提审在不同的房间,幽闭的房间更让人心情压抑着,林一凡不发一言的看着眼前的乔杰,似乎不想辩驳什么,只是呆呆的。
“难道你想替杀人凶手承担一切罪过吗?”乔杰警官点燃一支烟,缓缓道:“要吗?”
林一凡抽着烟,吐着烟圈缓缓道:“如果我说我没杀人,你信吗?”
“我信啊。”乔杰突然耸耸肩不理会林一凡的差异,吐着烟圈道:“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不过在这之前先要委屈你一下了。”
说是委屈的话那是真的,林一凡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拘留所度过了自己难以安睡的一晚上,也许这也将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历练吧,一种另外的“享受”。
九、
晚上,丁薇辗转难眠,一个人起身,手中的手机震得响响的,丁薇忙不失接起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响起,姐姐丁悦在那头缓缓叙述着丁薇之前问的问题。
“我本来不想和你说的。”丁悦淡淡而又忧伤的声音,在夜色中更显得凄凉道:“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知道姐姐还是无法释怀……”
丁悦上大学的时候,又一个十分要好的死党姐妹——亚妮。亚妮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更主要的是和丁悦特投缘,所以很快两个人就情同姐妹,有时候脸自己的亲妹妹丁薇都会嫉妒起亚妮。
三年前亚妮的生日,丁悦跑了很多店挑选了一条非常精致的项链(只有一款),送给了亚妮,但是绝没有想到的是满心欢心等待着亚妮的男友向亚妮求婚的幸福消息,却等来了亚妮跳海自尽的消息。
“我绝对不相信亚妮跳海自尽!”丁悦总是愤愤的叫着,拍打着桌子道:“亚妮收到我的项链这么的开心,还和我说要等男友向自己求婚,怎么会跑去傻傻的自杀呢?”
“对啊?”丁薇第一次听着姐姐丁悦缓缓道来的事情,也是一口赞成姐姐的想法,于是开口又询问道:“那警察怎么说?”
“后来打捞上来了亚妮的尸体。”丁悦哽咽着,伤心不已道:“警察检验说是亚妮的尸体,尸体没有任何伤痕,所以认定是自杀的。”
“姐姐能发一张亚妮的照片给我吗?”丁薇突然很想见见姐姐的好姐妹,虽然以前见过,但是已经记不清楚了。
“真的是……”丁薇眼睛直直的瞪大了盯着手机上的照片,不发一言的坐在床角,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天蒙蒙亮,丁薇早早的就起床来,匆忙梳洗一番,急急忙忙的赶去了警局,电话预约乔杰,早已经恭候丁薇多时。
“乔警官。”丁薇推门而入,便看到了坐在旋转椅子上的乔杰,乔杰是一个不同寻常的警探,早先第一次见面便被乔杰的打扮给愣住了,没想到乔警官的办公桌上竟是一些和自己年龄不符的小玩具,丁薇看了一眼便坐到一边,将手中的手机递过去,小心翼翼的看着乔杰道:“这个人麻烦您查一下,可以吗?”
“为什么?”乔杰话音刚落,突然眼神惊讶,看着照片立刻严肃的看着丁薇道:“你怎么认识她?”
“她叫亚妮,是我姐姐的死党。”丁薇缓缓讲述着,口气平缓道:“三年前她跳海自尽了……”
“她不是跳海自尽的吧?”乔杰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丁薇瞪大了眼睛道:“我姐姐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警察定案了,她是自杀的。”
“我觉得她还活着……”丁薇看着乔杰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的疑惑,然后慢慢的讲出了她的疑惑和质疑。
十、
医务室里面,白色的病床上躺着一脸疯癫的黑丫头,医务人员对于这个疯疯癫癫的女子很无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转到精神病院,而是让她转来这里治疗,于是纷纷摇着头看了黑丫头一眼,便各自忙开了。
“亚妮!”突然间,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头棕色卷发的女子冲上去,不可置信的摇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的黑丫头,叫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我是丁悦啊!”丁悦眼见着女子愣愣的眼神,揪心的看着只剩下半张娇颜的亚妮,即便如此,丁悦一下子就认出了曾经的好姐妹,以往的死党,于是禁不住紧紧的抱着发着呆的黑丫头哭泣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亚妮,为什么啊?”
“颜亚妮,你不要再装傻了。”乔杰突然转身出现在病房内,直直的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颜亚妮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吧?”
“杀人凶手!”颜亚妮突然从病房上一跃而起挣脱开丁悦,冲向了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林一凡大声叫唤道:“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
“亚妮!”丁悦从身后紧紧的拉住自己的好友颜亚妮,摇着头急促道:“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不要一错再错了!”乔杰大声叫了一句,吓住了颜亚妮,乔杰直直的看着颜亚妮,突然口气柔缓下来,看着病房幽幽的灯光,缓缓道来:“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你面前的不是林一平,是林一凡,你明白吗?你记起来了吗?”
“林一平?”颜亚妮思索着,愣愣片刻之后,突然抱着自己的脑袋使劲的捶着脑袋道:“一平、一平!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医生!医生!”丁悦抱着昏迷过去的颜亚妮,对着外面的一声叫道:“快来啊……”
回忆像古老的黑白胶片一样,发着自己独有的声音在脑海中闪过,颜亚妮的记忆如同支离破碎的拼图一样,被一块一块的拾起来重新拼合在一起,画面清晰的浮现在脑海。
“一平,我们终于拿到第一笔工资了!”颜亚妮开心的搂着林一平的腰,笑得合不拢嘴:“生活慢慢会好起来的。”
“我受够了!”林一平的声音不像是往日一般的温柔磁性,此时的林一平充满了无奈和不屑的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推开颜亚妮道:“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颜亚妮问出了每个女孩都会在这个时候问的问题。
“因为我们不适合。”林一平会打出了千百个理由中最频繁的一个理由,紧紧的掰开颜亚妮搂着自己的手指,冷淡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你不是说你不在乎吗?”林亚妮有些激动地摇着头,似乎以为自己在做梦,吼道:“怎么,原来你对我的爱也是这么禁不起考验吗?”
“我根本就不爱你!”林一平的话一出来,心也是痛的,因为自己知道还是喜欢颜亚妮的,但是因为自己还是懦弱的,因为他所需要追求的财富很快就到来了,只看他今天的决定了。
“一平,你是真的?”颜亚妮无助而又伤心地在林一平的背后,流着眼泪道:“你要和她在一起吧?”
“小影,你怎么来了?”林一平呆呆的看着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小影,愣是没想到公司老总的女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和颜亚妮的身边。
“一平!”小影笑嘻嘻的走上前去,搂着林一平的手,娇声娇气的看着颜亚妮道:“人家不是想你了吗?”
“我们走吧。”林一平不想多留,于是匆匆拉着小影离开了,小影撇着嘴瞪着颜亚妮落寞的背影,一阵得意的笑容。
十一、
月黑风高的夜晚,独自走在街头的颜亚妮心中惆怅万千,伤心地眼泪在眼角挂着,慢慢的顺着眼角滑落到了嘴角,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日等来了竟是男友的离弃。
“小妞,怎么了,一个人?”一个猥琐的男子走上前去,手里似乎还拎着一个啤酒瓶,对着颜亚妮流里流气道:“来,要不让我陪陪你?”
“走开!”颜亚妮吼了一声,扭头走开,但是自己刚转身片刻,突然间有脸传来了灼热的疼痛,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云霄,原来男子手中装的竟然是硫酸。
“谁让你这么做的?”颜亚妮痛苦的叫了一声,突然向着猥琐男子冲了过去,男子看着她不顾疼痛的追着自己,心中竟是一阵慌张,突然间被飞速而来的卡车撞飞了,口袋中滑落一张名片。
“林一平”上面赫然写着。
“林一平!”颜亚妮痛苦的惊叫着,飞奔到了河岸边,纵身一跃,悲痛欲绝的跳下了海。
于是,从此世界上没有了颜亚妮,因为生命的颠簸她被救起了,但是失去了记忆被贩卖到了洪村,本来是要当人家媳妇的,但是因为疯癫,人家怕生下的孩子也是傻子,于是就退了她,放任她在洪村。
黑丫头就是后来人家帮忙取得名字,因为无人知晓她的真名,包括她自己,直到有一天林一平的孪生哥哥林一凡带着学生来到了洪村。
颜亚妮的记忆在见到他的一刹那,开始恢复,但是支离破碎不是很清晰的知道男友的名字,但是有着和男友一摸一样脸庞的林一凡便成了自己报复的对象,她要报仇。
策划,一场精心的谋划,开始了命运齿轮的颠簸。
夏雨有个习惯就是睡觉前吃下很多钙片才能睡得安稳,但是那天他吃下了被颜亚妮掉了包的钙片之后,突然听到了窗户旁有人唱歌的声音,于是好奇的他追寻着声音,发现了一个人影,于是跟着过去,来到了歪脖子树下,这时的自己已经开始昏昏沉沉的,倒在地上的他并没有看到颜亚妮的脸出现在自己昏迷之后。
纪子是下一个目标,因为纪子对林一凡的好感,让偷偷跟踪的颜亚妮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于是趁着人少的那一天,她偷偷地溜进了纪子的房间,用蒙汗药迷昏了纪子,然后伪装纪子割腕自杀的现象,然后从熟识的后门偷偷溜走。
这一切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嫁祸给林一凡,她不想这么简单就杀了林一凡,她要他受法律的制裁。
但是她没有想到,接受法律制裁的最后会是自己,等待自己的也将会是神圣的审判,而林一凡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去祭拜自己那个因为和富家小姐结婚而命丧婚礼现场的弟弟……
十二、
罪犯、罪恶应该交给法律的制裁,虽然有时候的罪恶逃离了一时的惩罚,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罪恶的大门敞开的同时,正义的大路就会铺向罪恶的门槛。
空气中回荡着最熟悉的陌生歌曲……
一首颜亚妮最喜欢的歌曲《泪飘》
静静的夜里
墙角独自忍受黑暗的我
想念你的味道
熟悉的陌生人
分别苦痛的锥心
不是我想孤独
只是没有了你的气息
那一种灰色蔓延了我整夜孤寂
谁的泪在飞
谁的心儿碎了
梦醒了
你在何处
心痛了
爱成往事
泪干了
人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