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恋

刘敏：女，十七岁，高三学生，单亲独生女

马严：男，二十岁，高三学生

一

公交车站（日，外）

一辆公交车进站。单挎着书包的刘敏和马严上车。

二

公交车上（日，外）

车在行驶，里面基本人挤人，站在车中间的刘敏生着气望着窗外，马严在其身后一直盯着她。她时不时回头瞪他几眼，接着往前挪。马严一直紧随其后，到前门处，刘敏大声对他说：“你要干什么呀？”其他人看着他们。

三

高中校园操场（日，外）

上课铃响，同学们走进各教室。

四

高三（二）班教室外面走廊（日，外）

一位女教师拿着试卷和课本走进教室。

五

学校附近马路上（日，外）

刘敏生气地快步走着，马严无奈看着她，追赶似的并排走着。

马严：你到底怎么啦？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刘敏看看他，不理睬。

马严：你说句话行不行？我们不是好好的吗？高二整整一年，我们不是一直很开心吗？高三开学第一天，我就感觉不对劲；现在不过一个月，你就提出要分手，难道这么快你就变心了？不要任性好不好，宝贝？

林敏停下脚步，马严也止步。刘敏狠狠地看着他。

刘敏：醒醒好不好？我没有爱上谁。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们好好努力一年考个好大学，行不行？高二的时候，我的成绩已经有所下降了。我只是要考个好大学，不然，我对不起我妈。

马严左顾右盼的听，很不以为然。

刘敏看着前方：好了，我先走，你晚一分钟。

刘敏走了，马严看着她的背影，严肃对自己说：你已经对不起你妈了。

六

高三（二）班教室内（日，内）

女老师正往下面发着试卷。刘敏报到，老师笑笑：“昨晚熬夜了？”让她入座。

她羞涩地进来。刘敏走向课桌，远远就看见自己桌上的试卷。她坐下，看着试卷。

试卷转场

七

刘敏家里（夜，内）

刘母坐着看着试卷，试卷为“高三年级第一次月考”，分数为110，刘敏坐离她有点距离坐着，低着头。身后墙上挂着一幅较大的母女的合影，照片里的刘敏只有十岁左右，两人很开心。

刘母看着她，严肃的表情轻松了：敏敏，干嘛低着个头？

刘敏难为情的抬头，看到妈妈的笑脸，脸上有点安慰。

刘母：这只是月考嘛，已经过去了。不过上高三了，高考也就进入倒计时了。妈妈答应你，等你考上一个好大学，带你去好好玩玩，去一趟香格里拉。

刘母边说边抚摸着刘敏的头发，刘敏拥入了母亲的怀中，抱着她。

刘母：哟哟，怎么还撒起娇了？

刘敏：妈，我会的。我不会让你失望。我知道你一个人把我养大很辛苦，我会做你的乖女儿的。

刘母：妈妈相信你，我的女儿还是很优秀的。好啦，你自己回房做功课吧。

两人分开、起身，刘敏进房，刘母见门关上后将视线移到了照片上。

刘敏忧愁离开书桌，望着窗外的星空。

八

高三（二）班教室内（日，内）

课间休息，刘敏和前桌的女孩子甲说笑，隔着几排的后面坐着的马严一直偷看着她。

前桌的甲察觉到有双眼睛往这看，看着马严，马严连忙扭头。再转回来去看刘敏，还看到甲的眼睛未移开，只好看书。

刘敏：看什么呢？

甲看着刘敏：你觉得马严长得帅吗？

刘敏听到一惊，故作镇定：不知道，我对美丑没有什么感觉。为什么这么问？

甲：我感觉他好像这几天一直在偷看你。估计在暗恋你呢！长得不帅，还那么显老。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班的几大帅哥都追不到你，他也想？

刘敏笑而不语，想回头看他而没有。

马严时不时偷看。

甲：我估计男孩子跟动物一样，到了发情期就整天胡思乱想了。老师说动物是有发情期人没有，我看男孩子比动物方便多了，没有时间限制，想发情就发情。

两人说完，笑了起来，上课铃响。

九

学校门口（日，外）

放学。众学生先后离开，刘敏和甲走出来后也分开。

马严跟在刘敏后面，追上，说了“老地方，一定要来！”后快步离去。

刘敏听到后，稍停顿，望着他的背影，皱眉起步。

十

湖边（日，外）

马严坐在椅子的一端，刘敏来了，站着看着他。

马严：坐啊。

刘敏缓缓坐在另一端。

马严：景色还是这么美，像不像第一次？我记得你那天说我有点像你爸爸，我听了吓一跳。

刘敏一脸严肃：不是像，是感觉。好了，不要说这些了，你找我来有什么事，说吧。高考之前我不会再来这里了。

马严：其实没什么事，你想考重点大学，我是支持你的，我也想，我还幻想着我们能够在大学校园里再续前缘。

刘敏看看他，看看湖。

马严：我答应你，和你分手。

马严起身离去，刘敏喊了句“马严，对不起！”，他顿了下，阔步向前。

刘敏看看椅子的另一端，想起了以前依偎在他怀中的画面。

她用手擦了擦眼角。

十一

马严家（夜，内）

马严父母和他三人吃着饭，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

马母：小严，现在上高三了，可不能像高二那样。高二已经留了一级了，可不要高三再复读一年。

马严：我高二复读一年怎么了？有那么丢人吗？有事没事拿出来讲。

马父：你这是什么态度？哦，你是抱着复读的心态啊？

马严：谁抱着复读的心态啊？高二留级也是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当初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我复读的。

马父：那你放心，高三不会了。上不上大学，你自己看着办，没人再逼你了。

马母对马父：你少说两句会死啊？

马父：你就护着他吧，上不了大学，放在现在社会就是文盲。

马严放下碗筷，起立：文盲怎么了？全中国不还有好几亿文盲吗？

说完他进了房，关门声巨响，马父气得直瞪眼。

马母：小严，吃饱没有？（对马父）都是你，吃顿饭也要打起来。

马父：你看看你的儿子吧，留级都留上瘾了。

马严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刘敏的相片。

十二

马严家（日，内）

手机铃声催醒了马严。

马严胡乱吃了两口早餐就匆匆去上学。

马母：再吃两口，不急。

他已经开门离去。

马母来到他的房间。

马母：又不叠被子。

她叠完被子，发现马严的手机未带。

十三

高三（二）班教室内（日，内）

老师正在讲课，马严的同桌乙和他下面小声聊天。

乙：我有一条很搞笑的黄段子，要不要？

马严：你说给我听就是了。

乙：说就没意思了，得看文字。把手机拿出来调成震动，我发给你。

马严：好好好。你真麻烦。

马严掏了掏口袋，发现手机未带。

马严：手机忘带了。

十四

教师办公室（日，内）

马严的手机放在桌上，手机上是马严和刘敏的合影，马母和班主任（女）坐于两侧。

马母：吴老师，这件事也希望你不要到处张扬，给孩子们留点面子。但是也不能任其发展，必须让他们悬崖勒马。眼看就要高考了，这个时候哪能考虑这些？您说是不是？我也觉得小严的脾气最近有点怪。

吴老师：你放心吧。既然你把孩子交给我们，我们就不能袖手旁观，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马母：这个女孩倒是挺招人喜欢，可惜时间不对呀。我担心小严这样下去，既害了自己又害了别人。

吴老师：你放心，你把手机放回去，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多跟孩子谈谈心，多鼓励他，剩下的我们来做。

马母：那就谢谢吴老师，将来小严考上大学，一定登门谢师，那就不打扰您忙了。

马母起身，吴送其到门口：你慢走，我们会妥善处理的。

吴回到座位，问起了旁边的另一位女老师：一个成绩算是优秀的漂亮女孩子，喜欢一个长得一般、成绩一般、还有点老气的男孩的几率有多少？

女老师：社会上几乎为零，校园里可能例外。

吴老师摇头微笑：以前我不信，我现在知道，纸也是可以割破手指的。

用一张纸做割手状。

十五

高三（二）班教室外走廊（日，外）

下课铃响，同学走出教室。刘敏刚走出教室，手机响，到一旁接手机。

刘敏：喂，吴老师，你好。

电话里：刘敏，我和你妈妈约好了，今晚去你家吃饭。

刘敏：好啊，我妈一直希望你能去我家吃个饭，那我等你。

电话里：你陪我一起去买菜，这次我做东，那校门口见。

刘敏：好的。再见。

刘敏合上手机，若有所思，随即笑开。

十六

农贸市场（日，外）

两人买着菜，刘敏像一个孩子，在老师面前做着各种可爱的表情。

十七

刘敏家楼下（日，外）

黄昏，两人提着菜走向刘敏家。

吴：刘敏，你知道我和你妈妈是几年的朋友了，而你眼看就要高考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刘诧异：老师，你想说什么啊？

吴：如果你考不上一个好大学，我还真没脸来见你妈。

刘：老师，你别这么说，我会尽力的。

吴：这件事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老师也年轻过。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习。我不会和你妈妈说这个，但你也要答应老师。

刘茫然：答应什么？老师，你说的秘密是什么？

吴：就是，你和马严……

刘敏听了，面色煞白，停下来。

吴也止步：刘敏，我们来做个约定，你不要再和他在一起了。那我们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好了，你妈在等我们呢。

吴起步，刘敏沉重地起步。

十八

刘敏家（夜，内）

三人吃着饭，刘母和吴老师有说有笑，刘敏低着头吃饭。

吴：怎么不说话啊？刘敏。

刘敏抬头笑笑。

刘母：可能害羞了。

吴：老师又不是外人，刘敏也不像会害羞的人啊。

刘母：她的成绩我还是有点担心。

吴笑着看着刘敏：刘敏是个懂事的孩子。

刘敏不敢看吴，低下头。

十九

湖边（日，外）

刘敏和马严坐在椅子上。

马严：你不是说高考之前不来这里吗？

刘敏轻描淡写：吴老师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马严看着她：你跟她说了？

刘敏：你贼喊捉贼吧。

马严：我一直很配合你，没有一个同学知道我们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告诉老师？

刘敏：我们已经分手了，但我不希望我妈妈知道这个事情。还有，在学校的时候，你不要总是盯着我看，行吗？

说完，刘敏起身离去。

马严愣在椅子上：我们做什么了？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二十

马严家（夜，内）

马母轻敲马严的房门。

马母：小严，小严。

马严愁眉不展开门，随即躺在床上，马母笑着进门坐下。

马母：小严，怎么了？不高兴啊？

马严：没有，想事情呢。

马母：你眼看就要高考了，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马严：没想乱七八糟的事，想学习上的事。

马母笑：那就好。等考上大学，再到大学里找个女朋友谈一场恋爱，那多幸福啊。

马严听了，眼睛一转。突然坐起，认真看着妈，她一惊。

马严：你是不是跟踪我了？

马母：说什么呢。我有那闲工夫？我跟踪你干嘛？你是特务啊？

马严：那你动过我的东西？（恍然）你动过我的手机？

马母：怎么说话的？审犯人啊？妈也是无意中看看你的手机。

马严：那你找吴老师去了？

马母：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集中精力学习，不能耽误高考。

马严站起来，嗓门大了。

马严：我的妈呀。我算服你了，你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啊？你跑去跟吴老师说，算怎么回事啊？你觉得很光荣是不是？你是想把我变成反面教材啊？

马母：嚷什么呀！我还不是为你好。

马严扶起妈妈，把她推向门外。

马严：我已经跟那个女孩分手了，人家把我甩了，你高兴了吧？求求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马严关门。马母站在门外。

马母压着嗓门：小严，小严，妈妈都是为了你好，这事还没跟你爸说呢。

马父走过来：什么事我还不知道？

马母吓一跳：你吓死人啊。没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不告诉你？

马父：你就这么护着他吧，你看看他，整天不给我们好脸，一点不懂事。

马母离开房门：得了吧，我这大半辈子看你这张鬼脸，都看得要吐了，你怎么不换张脸？

马父拉下脸：怎么又说起我来了？

二十一

教师办公室（日，内）

时钟显示十二点半，几个老师伏案休息，几个老师闲聊，马严来找吴老师。

马严：吴老师，能和你聊聊吗？

吴老师：我一直在等你呢。

马严看看其他老师：能出去聊吗？

吴老师微笑点头。

二十二

教师办公室外走廊（日，外）

吴老师和马严倚着栏杆站着。

吴老师：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马严：我和刘敏已经分手了。

吴：我相信你们都是好孩子，你这么做是对的。

马：刘敏是个好女孩，她不能让她妈妈知道这个事，我不希望你把它告诉刘阿姨。我会和刘敏断绝来往的，我说到做到。

吴：那就好，老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马：那谢谢吴老师，打扰你了。

马严转身离开，吴看着他离去，转眼看操场——刘敏正看着她。

双目碰撞后，刘敏连忙离开。

二十三

刘敏家（夜，内）

刘敏进家门，刘母坐在桌子旁等她，饭菜碗筷已准备。

刘母：回来了。

刘敏：妈，收到我发给你的信息吗？

刘母：收到了，你那同学是十七岁还是十八岁生日？

刘敏：十八。

刘母笑：过得太快了，你还有三个月也十八岁了。

刘敏一下子脸沉了下来。

刘敏：妈我吃饱了，你自己吃吧。

刘母：蛋糕能吃饱吗？再吃点。

刘敏：不了。

刘敏迅速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刘母独自吃饭，自语：怎么了，这孩子？

二十四

咖啡厅（日，内）

吴老师和刘母在靠窗的位子坐着。

服务生上咖啡：请慢用。

二人点头，服务生离开。

刘：又耽误你时间，把你约出来。

吴：什么话？老朋友了。

刘母愁眉，不语。

吴：怎么了？和刘敏有关系吧？

刘：你也看出来了？

吴：看出什么？

刘：刘敏最近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吴：应该是压力大了，你所有的寄托全在她一人身上，她会感觉到。

刘：我最担心的是她会分心，她这个年龄段最容易分心。

吴像是被人掐了一下，拿起勺子搅了几下咖啡，喝了一口。

吴：我想应该不会的。

刘像是感觉到一点异样，强笑着喝咖啡。

二十五

咖啡厅外街上（日，外）

刘敏和同学甲走在街上，有说有笑。

走到咖啡厅外，刘敏看到玻璃里面的妈妈和老师，连忙把甲往后拉，躲了起来。

甲：怎么怎么了？

刘敏指着玻璃：小声点，我妈，还有吴老师。

甲看看：嗨，我以为你看见一大帅哥呢。你担心被你妈看见，回家打屁股啊？

刘敏：打什么屁股啊？

刘敏偷看着她们，心里感到害怕。

二十六

刘敏家（夜，内）

刘敏进家门，开灯，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刘敏看见她，吓一跳。

刘敏：妈，不带这么吓唬人的。我还以为你没回来呢。

刘母：下午去哪儿了？不是让你在家复习功课吗？

刘敏来到妈妈身边坐下，撒娇着。

刘敏：妈，好不容易有个星期天，再说，我下午四点才出的门，总要劳逸结合一下嘛，陪同学看了场电影。

刘母：你是不是前些天上课迟到过？

刘敏立即严肃起来：一次，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

刘母仔细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敏随即装出笑脸：妈，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好了，我已经吃过了，我回房做功课去了。

说完，起身回房。

刘母总觉得不对劲，摇摇头。

刘敏关上门，背靠着门，沉重的抬头望着窗外。

她想起妈妈和老师一起和咖啡的画面。

她想起迟到当天……

二十七（闪回）

湖边（日，外）

刘敏和马严两人挎着包坐在椅子上。

马：什么？你说我们分手？我没听错吧？

刘：你没听错。为了你，也为了我，我们分手。

马：你让我来这，就是要告诉我这个？

刘：那你还想我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们结婚？

马严稍微激动了，你摇着头。

马：我认识你这么久，你应该不是一个残忍的人。

刘：残忍？你醒醒好不好？

马严无语望着湖面。

刘敏起身，掏出手机看。

刘：时间不早了，马上就要上课了。

说完，刘敏快步走，马严追赶着跟着。

（闪回）

马严和刘敏在车站等车，刘敏在站台来回走，马严紧跟着，车来了，两人上车。

二十八

刘敏的卧室（日，内）

刘敏睡醒，用手擦了擦眼睛。起来走到床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正下着小雨。雨点拍打着玻璃。

二十九

高三（二）班教室（日，内）

刘敏拿着伞走进教室，头发稍微有点湿，全班有很多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她看看自己，看看大家，心虚地走向座位。坐下，问起了前桌的甲。

刘：怎么大家这么看着我？我今天很奇怪吗？

甲：不止是今天，以后大家也会觉得你奇怪。

刘：什么意思？

甲：很多人说你喜欢马严。

刘敏听了，脸上一阵火辣。

刘：瞎说什么？谁喜欢她？谁造的谣？

甲：别管他们，是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老师进来上课。班上喊“起立”，大家站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刘敏回头看了马严一眼，马严看见她的责备眼神，急忙转头。

三十

刘敏家（夜，内）

刘敏在书桌前轻抓着头，把书合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刘母穿着睡衣轻轻开了刘敏的房门，看了刘敏一会儿。

刘母：怎么了？敏敏，有心事？

刘敏惊愕回头：没事，想一道数学题呢。妈，你去睡吧。

刘母：那你也早点睡，想不出来就明天想。

刘敏点头。刘母缓缓关上门，所有所思。

三十一

高三（二）班教室（日，内）

课间休息。刘敏正看书，听到旁边有人在谈论她和马严——

“都说美女无脑，我看还真是，刘敏怎么会喜欢马严？”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人家马严也许也有什么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你是指老气吧？”

眼睛往别处一看，又看见有人一边看着她一边聊，还有笑声。

刘敏一脸痛苦，用手抚摸了一番眼睛，她幻觉大家围成一团地在她面前指指点点。

突然站起来面对马严，严肃并且嗓门大。

刘：马严同学，请你告诉大家，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大家吓一跳，惊讶看着她和马严。马严也被吓着，面对刘的质问，一脸无奈和无辜。

马严缓缓站了起来，一直盯着她看，喉结剧烈运动着。

马轻描淡写：没有，刘敏同学，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马严走出教室。刘敏坐下，教室一片寂静。

三十二

高中校园操场（日，外）

放学后马严和一个男同学站在某处聊天，刘敏和甲从旁边经过。

刘敏用歉意的眼神看着她，马严表情木讷。

走过后，甲笑着说：他可能被你吓坏了。

刘敏笑了一下，严肃起来。

三十三

刘敏家（夜，内）

刘敏和刘母吃着饭。

刘母：有什么事瞒着我，说吧。我都知道了。

刘敏要夹菜未夹：你知道什么了。

刘母：吴老师可都跟我说了。

刘敏：她跟你说什么了？

刘母严肃：不要自作聪明，你当我看不出来啊。

刘敏放下碗筷：妈，我知道我骗你不对，可事情已经结束了，你真的不必再为我担心了。

刘母也放下碗筷：我就知道有事瞒着我。我看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你看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吴老师也知道这件事吧？就瞒着我一个人，是吧？什么事你说出来吧。

刘敏：妈，事情真的过去了，你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学习。

刘母：你今天不自己讲，那我明天去你们学校找吴老师。

刘敏低下头：我们已经分手了。

刘母听了一惊，定了定神。

刘母：那个男的是你们班的？

刘敏点头：我们已经分手了，真的，妈。

刘母：闭嘴！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

刘敏：妈，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刘母：说不说！

刘敏：马严。

刘母：马严？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我真想给你一嘴巴。

刘敏低着头，刘母叹着气、眼角闪现泪花。

三十四

学校会客室（日，内）

刘母和吴老师坐在圆形桌的一侧，马严敲门进来。

马严：吴老师，您找我。

刘母：你就是马严？看样子，你今年有二十多了吧？我是刘敏的妈妈。

马严心虚了起来：阿姨你好。

刘母站起来在他面前踱步，马严低着头站着。

刘母：我看你也是老实孩子，就长话短说，你也知道你们不久就要高考了，这个阶段不能分心的。你不替刘敏想想，也替你自己想想。

马严依然低着头。

刘母：希望你能明白我们当父母的用心良苦，我听吴老师说，你妈妈也来学校找过她。刘敏将来是要考重点大学的，我不能她在这里失足。

刘母在马严前面站住，吴老师也站了起来。

刘母：总之一句话，算是警告，离刘敏远一点。实在不行，我让她转班，甚至转校，你可以走了。

吴老师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把他送出门。

三十五

高三（二）班教室（日，内）

马严进教室，脸色煞白的看了看座位上的刘敏，刘敏面带愧色的看看他。

三十六

马严家（夜，内）

马严和父母坐在客厅。

马父：退学？门都没有！

马母：小严，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退什么学？爸妈并没有责怪过你啊。

马严：我真的读不下去了，我不是读书的料，我情愿当文盲。

马父：我马家怎么生你这么个东西？有点出息行不行？

马母：不上大学怎么行啊？现在可不比当年。

马父：你也快二十岁的人啦，我像你这么大，都快娶你妈了，你到现在还不懂一点事。

马严站起来：我已经决定了，你们甭劝了。

说完，马严进房间。

马父提大音量：你敢！你这个不孝子。

马母：叫什么叫？孩子也就是压力大了！

马父也起身回房：你就把他宠上天吧，找女朋友倒挺快，读起书来就是个死人。

马母看着马严的房门，沉重的叹口气。

三十七

高三（二）班教室（日，内）

刘敏进教室坐下，桌上有封信。

她打开，上面写着大字：我退学了，去另一个地方，如果我们有缘，不定哪天会再次相遇。珍重，马严。

她扭头向后，望着马严的座位。

三十八

街上（日，外）

马严背包拖箱地走在人群里，回首看了看，继续前行。

三十九

学校去教师办公室的路上（日，外）

刘敏和妈妈走过操场、上楼梯、穿走廊，到达办公室。

画外音——

刘母：我明天和你一起去你们学校。

刘敏：你去干什么？

刘母：给你转班。

刘敏：转班？为什么？

刘母：没有为什么，你需要一个好的学习环境。

四十

教师办公室（日，内）

吴老师正和马严父母聊着马严的事，两位家长一脸无奈。

刘敏和妈妈进入，吴老师为他们做了介绍。

吴：马严已经私自退学，并且离开家了。

刘母听后，略有惭色。四位大人一起陷入沉默，刘敏再也压制不住自己。

刘敏：你们大人真的把我们想得太坏了。

众老师看过来。

刘敏：我和马严真的没有过什么。我很羡慕人家有爸爸，而我没有，我甚至同情张爱玲去嫁给汉奸。我在马严身上，找到了一种安全感；那种安全感是别的女孩子可以有，而我没有的。他像是我的哥哥，又像是我的爸爸。其实，我和他已经断绝来往了。是你们逼着他离开。是你们，是你们。

刘母已经泪夺眶出，吴老师认真的看着刘敏，马严父母摇着头，其他老师愣住了。

刘敏：我何尝不理解做父母的难处，但是，你们理解过我们吗？

说完刘敏跑了出去，刘母欲追，吴老师拉住她的手。

吴：让她去吧。

四十一

湖边（日，外）

刘敏坐在椅子上，视线又湖面移向椅子。

闪回——

刘敏和马严坐在椅子上。

马严：你为什么肯跟我来这儿？

刘敏：我告诉你实话，你不许笑哦。

马严：我保证不笑。

刘敏：你感觉是我的哥哥，又感觉是我爸爸。

马严严肃，随之笑了。

回到现实，刘敏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