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懂爱

男人没有一点动静的站着，看着眼前穿得妖媚的女人走进这条没有尽头的小巷。这是条狭窄灰暗的巷子。

“那女的认识是那个男的吧."坐在我对面的女人有些心急地打断了我的话。“是的，”我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是我没有说出我的不快，“他们是朋友关系。”我停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再说的意思，我又继续说着。

女人走到男人面前挺了下来，从手提袋了掏出一包烟，很显然是个盗版的班卡奴。她先给男人点了一根，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男人接过烟，抽了一口后，说："你这几天哪里去了？”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慢慢地扩展着。“这与你无关？”女人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她是不是哭了？”那女人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了我的叙述。我没有回答她，以示我对她的不满。我拿起调羹慢条斯理地搅拌着还冒着烟雾的咖啡，热气绕着杯子里小小的漩涡冉冉升起。她似乎有些明白了我的意思，我虽没有看他的眼睛，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我乘着喝咖啡的间隙蔑视地暗地里说了句“愚蠢的女人”。我没有回答她，又开始冗长的叙述。

女人比男人大许多，或者小5岁，或者小10岁，女人只有20几岁。女人知道自己喜欢着眼前的男人，她也想眼前的男人爱她，但是她的朋友告诉她，他只爱她不可能。

“无关？”男人如是疑问。“那么我算是你的谁？”女人微仰着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以为男人会抱着她，她以为男人会捋一下她的长发。“我爱你，你是我的女人。”男人回答得不假思索。

女人的眼睛已然泛着泪光，她问她：“你为什么这样对我，爱着别的女人还要来找上我，是不是我没有她好，为什么你不可以只爱我一个？”“你们一样好。”男人如此回答。“你凭什么要我只爱你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把她拥进怀抱，他的眼泪离开了他的眼睛，“离开你或者她，我的心都如刀割，我都一样会在黑夜里买醉，醉了就躺在那一个酒吧的角落。”

坐在我对面的女人似乎有些动情了，一直到故事讲完她都没有打断我叙述。我喝了一口咖啡，已经见底了。我问她：“你喜欢看书吗？”也许是我问的问题太偶然，她的手抖了一下，有几点棕色溅到了她白色的连衣裙上，我赶忙掏出纸巾，把纸巾递给她。我的手指触到她的手指，我毫不吝惜地赞美说，“你的手指很细腻，很温柔。”

“偶尔会看."她回答得很含糊。我问她是否有看过《围城》。她回答我说：“看过，唐晓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人物。”唐晓芙只可惜她不一定看得上方鸿渐这种男人，我没有明说我的想法，"她是个很可爱的女人。”

“你知道斯卡雷吗？米歇尔应该在故事的结局把雷特安排在她的身边。”我努力的搜索着关于“斯卡雷”“米歇尔”和“卡特”的名词。结果使我有种笑的冲动，笑这个愚蠢的女人。在《飘》里，卡特根本就没有资格拥有斯卡雷，米歇尔的安排再好不过了，“也许吧，每个故事都不是只有一个结局的。”

“刚才的故事有结局吗？”

女人把男人推开，“其实你没有爱过我对吗？其实是你的欲望在作怪对吗？其实你只是习惯了不肯放手对吗？”女人把这个说完，没有给男人说“不是这样的”的机会，就走出了这条狭窄的小巷。

过了一会，或者已经是许久，男人咆哮着喊了一句——不是这样的。

“这已经无补于事了，女人的身影早就离开了。”我给原先结束了的故事补上了一小截。我看了一眼手表，动作有点夸张。她明白我的意思，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留下一句“你好可怕。”消失在这座小城的黄昏里。

我看着头上的灯饰，微弱的黄关里我有些迷失，其实我也不懂爱，在那个故事里我受到了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