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眼泪在飞

“妈妈，我痛。我痛啊。”

深夜一点多了

一帆捧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痛苦的大喊着。

“帆儿，不哭，妈妈就带你去看医生啊。”小秀抱着已是成年的一帆。

“妈妈，我不要再看医生了，我怕了，妈，我想上帝了。”一帆气喘吁吁的说。

“傻孩子，别胡说。你会好好的。上帝不见你的。”帆妈小秀强忍眼中欲出的泪水，劝着一帆说。

“妈妈，你说过，我是上帝派给妈妈的天使是吗？”

“嗯，是啊，帆儿，你知道你给爸爸妈妈带来多少快乐吗？你是爸爸妈妈爱的结晶啊，是上帝给我们的天使，是我们的宝贝。”

“妈妈，可是自我病后，给我们家带来了多少的痛苦的磨难啊，妈妈，我病了十年了，我知道我不会好了，妈妈，你放我走吧。我痛啊，妈，给我再打一支杜冷丁好吗？”

“帆儿，你今天已打了三支了，医生说不能再打了，再打会……”

“妈，可是我痛，你就再给我打一支吧？妈，我痛啊……”

“帆儿，你就忍忍吧。等下就不会痛的。”

“嗯。妈，我现在不痛了，你去给我煮点东西吃好吗？”

“不痛了？”

“嗯，我有点饿。妈，你给我煮饺子吃好吗？”一帆有气无力的说。

“好，帆儿，你等着，妈这就给你煮。”小秀抹抹眼中的泪水，脚步沉重的走出一帆的房间。

“妈妈，原谅我，原谅你的不孝儿子，我真的是太痛了，妈，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做你的儿子。只是我再也不要生这种病，我要做你健健康康我好儿子。一生一世的孝敬你们。你为我负出了全部心血。我却得了这该死的胶质性脑瘤，十年来，你和爸爸一次次的带我做手术，一次次的为我翻山越岭的寻找那些民间的郎中，说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你们就不会放弃我，不会放弃对我的治疗，可是，妈妈你们知道吗？每一次我面对那些医院，面对那些冰冷的手术器具。我就想，我宁愿死，我宁愿静静的消失于这个尘世，也不要再这样一次次的体无完肤的疼痛不安。可是我不敢说，我知道你们会心痛如焚。看着别人家的生活越来越好，可我们家却因为我这个病人在，每一次收入都给我看病花光了，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一无所有，看着不到四十的爸爸妈妈已是满头白发，老态龙钟，我心痛，我心如刀绞，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我这个病人。妈妈，还记得你小时候给我讲的那个童话故事吗？：一些夭折的小孩子，他们是被上帝派驻人间的天使，只是因为上帝想他们了，上帝就把他们带回天国去了，在那儿他们幸福的生活着。”妈妈，昨晚我梦到上帝了，上帝说；我也是天使，我是你们的天使，可是上帝说；他想我了，他要带我回去了，在那里我不会再有疼痛，我会幸福的生活。妈妈，我知道，你们一定会答应我的是吗？妈，我走了，不要悲伤，不要再为我哭泣，你的泪水我再也不能为你拭去，所以别哭，好吗？我是来到人间的天使啊，我只是回到我应当回的地方去了。妈，我把剩下的两支杜冷丁全打了，以后再也不会痛了，爸爸，妈妈，原谅我不能尽孝你们了。珍重，你们的儿子一帆绝笔。”

“帆儿，妈妈给你煮的饺子好了，来，妈妈喂你吃。帆儿？帆儿……”长声悲呼。小秀手里的碗哗啦的摔落在地。小秀扑到一帆的床上，失声大喊。可是一帆再也听不到了。

氤氲苍穹中，天使的眼泪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