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
木索恩没有得到父亲的爱,他把他自己封闭了起来,一个梦境木索恩向往着一个宁静的世界,一个温暖的世界,一个没有烦恼的世界,木索恩在梦境中是种美好的生活。期待更好,问好作者!
木索恩感觉身子开始轻起来,他仰着头,眼睛朦胧地看着那只40瓦的灯泡。灯在床脚那头的墙上,不用怎么抬头就能看见它。木惠美家都用上了将屋照得如白天的镁管灯,而自己家还在用这种老掉牙的钨丝灯,木索恩过去常常这样抱怨,但此时他却觉得这支泛着昏黄光亮的灯像自己的老朋友,它发出的红光照映着四周没有粉刷过得红砖墙壁,让整个房间似乎笼罩上了一层光晕,朦胧的又暖暖的。
木索恩觉得头开始迷糊,他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脖子。窗外已经很黑了,透过黄色木格窗框仍能看见后面院子里那棵高大杨树的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不知道有没有月亮?”木索恩问着自己,祖母当年离开自己的那天凌晨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当时不知道祖母为什么要这么问,此时也不知道。
但是他不能再跑上楼顶去看一下天空,他现在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屋外门前有人走动的声音。“是母亲回来了”木索恩心里有一丝喜悦,“不,不会的”她才不会这么早回来呢!木索恩又愤愤地想着。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屋外几声犬吠声和随即伴随而来的开门的声,木索恩知道是隔壁莫阿姨家有人回家。莫阿姨家有一条花斑的腊肠狗,那条狗周身光溜溜的,尾巴也很短。木索恩不喜欢那种尾巴很短的狗,他喜欢全身有着很长毛而且尾巴很长的小狗,他觉得那样抚摸起来毛茸茸的感觉会很舒服。在他十岁的那年,父亲说在他生日的那天会送他一条狮子狗,但是在还没到他生日的时候,父亲就跟另外一个女人走了,至今他都没有拥有过属于自己的一条长毛狗。人们说人长大了就会逐渐失去小时候的各种兴趣,而木索恩不是,可能他的那许多兴趣他很少被满足过,他只是将他们隐藏了起来。有时候在看见其他小孩玩变形超人、折叠木船等各种小玩具的时候,他都会露出羡慕的神色。
周围又平静得一点动响都没有了,木索恩心里有丝丝害怕,奇怪他从来都没有害怕过黑夜的!他已经十九岁了,和他同龄的同学都已经上了大学,而自己却在补习班里重读着。这只能怪他高考的时候中途突然跑出了考场,否则自己现在也许已经在某所大学里了。“唉,想这些有什么用呢?现在大学、补习班什么都不重要了”
木索恩转动着眼睛在屋里搜索着什么,但现在他已经神志不清,眼前像涂了层薄薄的雾,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感觉到周围的红光笼罩着自己。他要喝水,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需求了,或者这只是本能的需求而已,他的嘴唇和喉咙干渴的希望水的滋润。他抬起手在空中挥舞,但那只手沉重得让他感觉仿似不是自己的。他觉得有一汩一汩液体顺着手腕往他手臂上流,暖暖的。他最终放弃了挥动手臂,任着那汩液体流吧,缓缓地,最好将他带入另一个世界。
“妈,妈妈,妈妈”木索恩突然惊恐地叫喊了起来,但那声音极低,像是嗫嚅着让人听不清的语言。他此刻没有了对母亲的愤恨,他最近一直对母亲不满。自从父亲离开后,他母亲脸上总是挂着忧郁的表情,但对着木索恩时她总强装着微笑。最可恨的是最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个男人总是缠着她母亲,而令他失望的是母亲似乎没有强烈的推脱那个男人。上个星期,木索恩看见那个男人在他母亲身边的时候,他跑上前去就将那人推开然后狠狠地揍了那人一拳,但那个男人没有还手。木索恩从来没有那样凶狠过,也许男人只有凶狠才能保护自己爱的人。
外面的世界像是热了起来,但是木索恩却感觉自己越来越冷,连自己的灵魂似乎快要脱离自己的身体,飘起来。
木索恩看见了祖母,她在不远处怜爱地看着他微笑着。她伸出长满皱纹的双手向他伸过来。木索恩知道了,她要带他去一个宁静的世界,一个温暖的世界,一个没有令人厌烦事情的世界。木索恩开始微笑,慢慢将手伸向那双手。
一阵刺耳闹声,一个熟悉的声音,木索恩睁开眼睛,看见一张脸正对着他。是母亲,她一只手拿着闹钟,另一只手正准备向他腋下捞去。
“快起床,下楼洗洗脸,准备吃早餐了!”母亲笑着在木索恩脸上拍了一下,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木索恩定睛看了看看房间,白色的墙上亮着的是一条镁管灯,不禁微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