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之战
江湖风云,谁主沉浮,一派杀戮,风起云涌。话说各路英雄豪杰,歪魔邪道也是闻风而动。作者行文风格实在是颇有当代大侠气势,真是此招一出谁与争锋。五行:代韩庆、寒燕山、林北修、萧天炬、任飞鸿等人迎接外敌的挑衅,奋力抗敌,一时间刀光剑影,群英荟萃。想来这江湖事必先乱才后安定。草帽人再行出现,看来一场争斗在所难免。江湖人江湖事,江湖情江湖儿女,论英雄,谁与匹敌。问好作者!
【不速之客】
话说当日林北修一路寻找迎日雪,换来的却是内心的失落与不安。此后,林北修每天都要偷偷的出去寻找迎日雪,可次次都没有任何线索。看着兄弟那般伤痛,却还憋在心里,代韩庆等人于心不忍。最终几人约定一同寻找线索,可是林北修却不赞同。萧天炬问其故,林北修却冥思不答,此时代韩庆道:“难道你想通了?”林北修道:“不错,堕落不是我的性格,我应该振作起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的生活,相信终有一天,日雪会再次回到我的面前。”
这时迎日阳拍着林北修的肩膀,道:“难得你能够想明白。如果日雪知道你这么的坚强一定会很开心的。其实我也很担心日雪,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如果日雪有个什么不测,我该如何面对我死去的爹娘啊?!”
代韩庆含笑道:“其实你们也不必杞人忧天,我想迎姑娘若是活着的话,她一定会回来的。而她这么久没有回来,就证明明杨没有杀她,而是把她藏在了某个地方。”
林北修道:“你又怎能肯定明杨不会对日雪痛下杀手呢?”期待的眼神正等候着代韩庆的回答。
代韩庆坦然道:“那是因为明杨真正的敌人是我们,她抓走日雪姑娘也只是为了要挟,在没有达到他的目的之前他是不会罢手的。”也许世间上最可怕的对手却不是他的拳脚功夫如何,而是他的心肠毒辣到何种的程度。
突然,狂风横扫,吹得众人睁不开眼来;大树急促摇摆,枝条发出的声音刺人耳膜;房顶上的瓦片像锅中的沸水一般涌动着,即将漫天旋飞。众人用衣袖遮挡着迎面卷来的狂风。迎日阳大声道:“哪里刮来的大风?”话音未落,继而是密密麻麻的硬物从天而降。
风声早已灌满众人的耳朵,哪里还听得清楚其他的声音?就在这时,代韩庆天灵穴处有股凉意,登时灵神会意,当即洞悉到上空数枚银光闪闪的飞镖正襟腾空而将。代韩庆急声道:“赶紧运功护体。”
众人唤起体内真气,刹那间,灵光罩住周身。但见一枚枚飞镖被荡了出去。紧接着风声中交杂着“当当当”飞镖落地的声音。
暗器落地,那阵狂风接踵而去。
众人收功,但见地上数枚飞镖,心中一阵冷意。心想若不是代韩庆发现的早,恐怕此时都已暴尸院中了。
代韩庆对着狂风卷来的方向,大声道:“不知哪位高人到此,可否现身一见?”突然后方传来一声大笑:“你们能避开暗器,不代表你们的本事如何,而是真正的角逐还没有开始。”寒燕山等人听得声音径自由后方而出,不由得心慌回头,然而却不见说话之人。
更为震惊的是那说话之人竟然是个女的!
代韩庆又是一问:“阁下何方神圣,可否现身一见?”
林北修对迎日阳小声耳语道:“听这声音,好像是日雪。”迎日阳道:“像倒是像,只是此音充满杀气……”林北修道:“是与不是,待她现身不就知道了。”迎日阳道:“嗯。”
“当然可以,只怕他们不会同意!”
他们?莫不成还有其他人存在?为何代韩庆等人没有察觉呢?
林北修惊诧道:“是谁?”
“是我!”此话说的狂妄。“还有我!”此话说的得意。
几人回头之时,视线里又多了两个人。一个依身柳枝,肩上扛着血剑,目光邪恶冷酷;一个侧躺屋顶,手指转动玉扇,笑意诡怪渗人。
迎日阳眼见二人却是明杨、杜绍明(此二人乃天蚕魔妖的爪牙),不由得内心彷徨,喝斥道:“明杨,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明杨仰天打了个哈哈,道:“别紧张,她还活着!”
林北修当听此语,往日的顾虑一消而散;可听那语气,迎日雪又似若凶多吉少。林北修追问道:“她在什么地方?快放了她!”
明杨道:“什么地方?不能告诉你;放了她?哼…我做不了主。”林北修话语紧跟,气急道:“即便是天蚕也不能做主!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想再活着回去!”不觉林北修动了杀念。
明杨道:“想杀我们?哼,恐怕有一个人不会同意!她会先杀了你!”
未等林北修询问那人是谁,杀气已然逼近。前方土地如波荡起,向四周急促扩散。林北修冲出几步,方要行功出掌,不料掌力还未打出,土中之人破土而出,腾空回旋,双掌已然交上林北修的双掌。突如其来的对掌,全然出乎林北修的意料。况且那人来势冲冲,掌力浑浊狠毒,意在取下林北修的性命。
谁料那人内力如此深厚,致使林北修不断后退。却说代韩庆等人全然没有行功,被那人身上逸出的功力逼退,让出一条道来。她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出,借势对林北修穷追不放。
刹那间两条深深的痕迹划出,磨得林北修脚尖发烫。那人一身黑衣着装,面带冰罩;可她究竟是谁?林北修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只能触摸到她的双手。突然林北修缓过内力,登时脚尖用力,紧接着脚跟着地。浑然一股内力窜上双臂。那人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内力正由双臂进入自己的身体。那人唯恐林北修会伤及自己内力,匆忙卸开双掌,翻身退了回去。明杨二人见此,沮丧不已。
虽说林北修击退了那人,可身上筋骨已是疲惫。林北修往下一看,鞋子都已破的不成样子了。然而他却没有生那人的气,对待那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愤怒。林北修静静地看着那人的双眼,即便那是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林北修也毫无畏惧。
明杨但见那人不再动手,喝斥道:“你还没有打败林北修,回去如何向天主交代?”那人一听此语,如听魔咒,当即就要挥掌再打。不想林北修怔急道:“姑娘,且慢!”那人一听有人在叫“姑娘”,眼神中一下子少了几分杀气。林北修见她不再有出掌的意思,微笑道:“姑娘是不是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那人闪动着眼睛,环顾四周。
林北修为何要那般相问,代韩庆等人甚是不解。方才那人还是杀气弥漫,此时却有所好转,代韩庆等人亦是不解。
明杨再次喝斥道:“地魔女,你给我过来,不要受他蛊惑,否则天主不会放过你的!”此语魔力强劲,地魔女眼睛一亮,登时变得血红惊人。地魔女身影一晃,头发似如白练一般打向林北修。林北修从未见过如此恶毒的招式,且不说招式如何恶毒,但说头发能倏然见变得那般幽长,这足以让林北修心有余悸。
却说林北修对地魔女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若是出招过重,唯恐伤到地魔女;若是出招过轻,难免地魔女会伤及自己。眼看头发犹如长钉一样袭来,此时此刻哪里还容得下林北修多想。话说林北修腰上弹性甚好,情急之下上身后倾,刹那间,双手稳稳着于脚后,身形如弓。
长发急促而发,没有击中林北修,却也不能就此收回。只听得喀喀几声巨响,林北修身后的木柱被击打的粉碎。木柱断裂,房屋正要倒塌。林北修摇身一闪,站于屋檐下,用内力撑住屋顶。
岂料长发飞卷,刹那间卷成一条长鞭。只见长鞭一抖,卷起地上的一根木柱。又见长鞭一松,木柱飞出,正掷向林北修膻中穴。说时迟那时快,林北修左掌探出,丹田之气一触即发,木柱又被折断几节。话虽如此,林北修却也不敢窃喜,因为长发正迎面赶来。
此种险境,代韩庆等人却不能前去应手,如若应手,传了出去,定然会招致江湖流言蜚语。故而代韩庆等人只能一旁为林北修捏汗担忧。
明杨二人心想地魔女这一招“飞发攒射”出其不意,看他林北修单手如何抵挡?代韩庆等人亦是心急如焚,萧天炬正要上前解围,突见林北修原处不动使出左掌。还未待众人看得清楚,林北修已然将长发抓在手中。这一抓不当紧,明杨二人心里一阵恐惧,殊不知那左手是如何抓住长发的。寒燕山不禁夸赞出口道:“好快的手法!”夸赞归夸赞,只可惜寒燕山也未能看得清林北修出手的前前后后。
林北修抓着柔美的长发,芬香飘然入鼻。虽然看不到眼前这位少女的容貌,林北修却能感受到她的美丽与纯洁。那神情,那身影,还有那发髻上的香味都似曾相识,真舍不得撒手。突然间那丝丝的长发却如钢丝一般坚硬,如利剑那般锋利。地魔女用力一拉长发,林北修只觉得手上一重一轻,入眼看时,手上已是鲜血淋淋。
乌黑的发髻犹如云端推在耳边,让林北修看了又看,魂不守舍。
不知是同情还是怜悯,或者是感激再或者是倾慕让地魔女没有再痛下杀手。林北修见此,心里早已宽慰的很,手上的伤痛也随之而去。
哪知明杨气氛之至,霎时抽出血剑,一道剑气冲向林北修。剑气运出,力道势拔五岳,扇起地魔女的衣物。地魔女只觉不大对劲,回头看时,明杨面目狰狞,血剑直指林北修,剑端泛着火热的血光。
敌我相对,焉能留情?对手身处险境,岂不快哉?
然而此时此刻,地魔女心若彷徨,不由得为林北修揪心起来。
那剑气实在太过猖獗,催魂夺命,林北修不得不赶紧闪避。剑气果真厉害,将那房屋斩成两半,各自倒去。林北修稳步落在萧天炬旁侧,众人见林北修安然无事,这才放心下来。地魔女看着倒塌的房屋,真不敢想象若是剑气伤到林北修会是怎样的光景。可看到林北修毫发未损,心里又有些嫉妒,毕竟方才那短短的交手自己并没有站上什么便宜。
血剑入鞘,明杨纵身一跃,落于地魔女左侧,憎目望了地魔女一眼,而后哼道:“对待敌人永远不要留情,尤其是对待五行!”地魔女韧性非常,其能容明杨如此训斥?当即反驳道:“地魔女只听从天主一人号令,其他人等的话,我从来都视为废话。”
明杨气急道:“你……”
这时杜绍明飞了下来,劝解道:“明护法无需动怒,都是自家人,何必要伤和气呢?再说大敌当前,我们三人应齐心协力才是。”
明杨咽下气氛,黯然不语。
【出言招致】(五行:代韩庆、寒燕山、林北修、萧天炬、任飞鸿)
杜绍明朝向代韩庆等人戏谑道:“江湖上都说五行何等何等的厉害,可在下看来却不过如此。”萧天炬道:“一条狂犬大可不必在此吠叫!”杜绍明戏谑一语招致大骂一句,心里好不畅快。
不畅快归不畅快,话还是要说,事还得要做。杜绍明道:“既然五行自视清高,不知敢不敢与我三人单打独斗?”寒燕山不屑道:“单打独斗,有何不敢?”说着横出神龙剑,接着又将神龙剑收了回去,继续道:“怕就怕有些人暗中使坏,昧着良心,用下流的手段去对付别人!”
明杨道:“依我看,五行向来都是浪得虚名,只会以多取胜。若是单打独斗,我敢肯定你们中间没有一人能敌得过我手中的这柄血剑!”
代韩庆眉宇间透着神气,不慌不忙道:“明杨,你就别枉费心思了,我们是不会上当的。”
明杨哈哈笑道:“代韩庆你不要故作冷静,我自有办法让你们与我等单打独斗!”众人心中一阵惊讶,对明杨口中的办法甚是恐惧。明杨见代韩庆等人面带忧虑,惬意道:“如若你们有一人胜出,我便告诉你们迎日雪的下落;如若你们有二人胜出,我便交出迎日雪;如若你们三人全都胜出,在我明杨有生之年不再踏足江湖半步!你们看这个条件如何?”
却说林北修恨不得当场擒住明杨,然后再逼迫明杨交出迎日雪。只是要擒明杨岂是一件易事?林北修也只好耐住冲动,听听下文再作打算。
寒燕山道:“会有这样的好事?只怕其中有诈吧?”
明杨道:“信不信由你。再说了,‘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的道理你们也是知道的,更何况土星现在的心情……呵呵呵……”
明杨看着林北修不安的面孔甚是得意,林北修怒视明杨,杀气在血液中逐渐蔓延!
对林北修来说这样一个机会就是一次希望的曙光,它要比金银甚至是自己的性命更加珍贵,焉能就此让它擦肩而过啊?
林北修应允道:“好,我愿意与你们比试!只是你要信守承诺!”
明杨窃喜道:“那是自然。”
妹妹落入贼人之手,做大哥的怎会不担忧?迎日阳大声道:“还有我!不知哪位愿意赐教?”说着快手取来腰间玉笛,作出拆招的架势。
迎日阳只觉得肩上一重,侧身一看却是代韩庆,代韩庆含笑道:“迎兄还是休息为好,这一仗由我代劳便可。”迎日阳不胜感激,可年轻气盛,又想亲手教训教训眼下这帮贼人,也好出出恶气。“虽然我的内功不如代兄,可拳脚功夫却也不弱,这一仗还是由我打吧。”迎日阳自信道。
代韩庆凑到迎日阳耳畔,微声道:“明杨与我对峙多年,他的路数我最清楚;杜绍明诡计多端,应该有萧兄对付;至于地魔女,虽说招数比较奇怪,可林兄与她交过手,胜出的把握也会大一些。”迎日阳道:“这样也好,那我就一旁观战。”
只见迎日阳收起玉笛,对着明杨“哼”了一声,随后退了回去。
明杨嘲弄道:“怎么?你又不比试了?”
代韩庆道:“既然你要比试,怎能少了我代韩庆呢?”
明杨蔑视道:“手下败将,何须言勇?”代韩庆谦逊道:“这次正好再向你讨教讨教。”
明杨道:“一定如你所愿!”
代韩庆依旧微笑,毫不生气。
杜绍明道:“现在你们还差一个,不知哪位愿意出来给予赐教?”
既然决定单打独斗,那就得肆无忌惮。寒燕山、萧天炬同时站了出来,又同时道出豪情壮语:“我愿领教你们的高招!”
杜绍明道:“我们是三对三,可不是三对四。”
寒燕山、萧天炬一听便明白杜绍明的意思。萧天炬快步迎上寒燕山,道:“寒兄神龙剑的威力我是见过的,实在佩服得紧!只是小弟八卦剑的招式恐怕寒兄还不曾目睹过,不如今个儿就让小弟舞上一舞。”
寒燕山朗声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萧兄想一展剑术,我一边观赏便是。何须要将神龙剑说得那般厉害呢?”
萧天炬道:“事实就是事实,神龙剑逐明杨斩宇文破雄狮,着实威力无比,江湖之人有口皆碑。”
说起“逐明杨”自是寒家庄那次,明杨被寒燕山神龙剑、萧天炬八卦剑、迎日阳玉笛追的落荒而逃之事;说起“破雄狮”自是上次迎家一战,雄狮被那神龙剑一剑破开之事。明杨听到这些,甚是压抑,如何不旧恨复燃?
明杨怒斥道:“你们到底还比不比?”
“当然要比。”萧天炬郑重道,“不知三位谁来赐教?”
杜绍明收起玉扇,抱拳道:“第一阵就由我向水星讨教讨教。”萧天炬爽言道:“请!”杜绍明脚尖一点,挫身飞起,道:“跟我来!”
萧天炬付之一笑,丹田运气,跃离地面。但说萧天炬体态轻盈,如鹤冲天,瞬间追入丛林。
地魔女使出轻功,身躯向后自然飘去;明杨脚掌踏地,人影闪动,再次跃上柳树。不料他二人也追了过去!代韩庆等人想也未想,群燕疾飞,紧追其后。
数人在半空疾驰良久,却不见气喘吁吁。当真使得都是上乘的轻功和内力。不知不觉数人已然行了十里。
眼看萧天炬就要追上杜绍明,岂料杜绍明倏地一下窜入一片枯黄的树林。萧天炬赶紧身形一变,旋身进入林中。但见杜绍明、萧天炬同时落地,群叶飞起。树叶漫天悠悠而落,枯黄的颜色,干燥的天气,萧瑟的季节。
树叶还在东摇西摆,似乎永远落不下来。为何会是如何?那是因为杜绍明、萧天炬在各自运用内力,致使树叶起伏不定。
却说明杨行在七人最前,代韩庆行在其次。明杨入林之时,心生坏意,发掌打向萧天炬,不想途中被代韩庆挡了回去。随后明杨落到杜绍明左侧,代韩庆落到萧天炬右侧。接踵而落的是地魔女,落到杜绍明右侧;寒燕山等人落到代韩庆的右侧。萧天炬余光看到众人都已到齐,登时使出浑身内力。与此同时杜绍明双掌猛地向前一推,身上功力也已发出。是时,内力如同万箭齐发,将二人中间的树叶打成碎屑。
萧天炬只觉得心口沉痛,气息不畅。杜绍明觉得眼前眩晕,奇经八脉似有异物侵入。众人见他二人一动不动,面上冰青,印堂发黑,已然知道他二人都受了内伤。
果不其然,二人同时吐出一口鲜血,瘫坐在地上。代韩庆连忙挥掌要为萧天炬疗伤,却听明杨冷言道:“代韩庆,你为他疗伤就是认输了!”代韩庆手掌贴在萧天炬的肩膀上,不敢运行真气;可眼看萧天炬神情恍惚,伤得严重,真是千万个不愿意放开手掌。
突然萧天炬又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更加虚弱。林北修于心不忍,动情道:“代兄,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给萧兄疗伤?!”可还未等代韩庆运气,萧天炬已然发出微弱的声音:“你们不要因为我而放弃了日雪姑娘。我能自行疗伤,你们不用担心……”
林北修更是难受,道:“萧兄,可是我们也不能因为日雪而放弃你呀!”萧天炬含笑道:“我没有事。”然后转向更为虚弱的杜绍明,道:“杜绍明,你敢不敢与我再做比试?”
杜绍明吃力道:“有何不敢?”
萧天炬道:“那好,我们各自运功疗伤。就以一场比试的时间为疗伤期限。也就是说让他们先进行第一场比试,一旦第一场比试结束,不管我们调息的如何,我们都要比试下一场,你看如何?”
明杨抢先道:“不行,这一阵只能算打平。”代韩庆道:“莫非你怕萧兄会胜过杜绍明?”杜绍明听得这话,还不气得要死,道:“胜负还未分出,怎能留下遗憾?这一仗我赢定了!”
明杨又想凑个嘴巴说话,却被杜绍明堵了回去。“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既然是角逐,那就得招式上论输赢,内功上的比试不算数!”
代韩庆道:“明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明杨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们先来第一场比试吧!”一语未尽,明杨横空掠去。
【第一场比试】
当下代韩庆就是一惊,所见手法竟是貂形怪爪。即便如此,代韩庆仍是心底静明,不曾浮躁。只见代韩庆腾身而起,伸手去抓明杨手腕。
此时萧天炬、杜绍明开始盘坐运气。
明杨正要变换手爪方向,不料已被代韩庆结结实实的抓住。代韩庆借势就要折断明杨的手腕,岂料明杨手腕之处竟如鳝鱼那般光滑,一缩一收,瞬间脱开代韩庆的大手。
代韩庆手上猛然变空,寒燕山等人当头一惊。
明杨面上诡笑,又将貂形怪爪戳向代韩庆的面部。代韩庆左臂横出,右掌展开。正好左臂挡开明杨的小臂,右掌变作虎爪,抓向明杨的右肋。
明杨此招未成,却又有招来犯。这一抓若是抓住,那还不把明杨抓成废人?!可明杨伸手不凡,岂会就此变成废人?但见他身形一晃,已然逃出代韩庆的虎爪。
短短时刻,二人已在空中拆了三招。虽是三招,却是招招狠毒,一着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明杨移身之后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两腿交错,倒挂在一棵大树枝上。但见他神情得意,龇龇发笑。代韩庆岂能容明杨如此放肆?岂能容他那般亵渎正义?却说代韩庆集中意识力,发出勾魂移神一掌。此掌也称“移神掌”,是《移神斗月神功》中的一种掌法。此掌一旦发出,所移之物顿时六神皆去。但《移神斗月神功》的弊端在于“移神伤神,斗月伤心”,所以代韩庆不会轻易使用此种武功。
掌力发出,无声无息。明杨觉得头脑昏沉,已然知道代韩庆使出了《移神斗月神功》。若是再不反击找回意志,恐怕明杨就要断送在代韩庆的手上。只见明杨闭上双目,真气汇集剑中。倏然,明杨眼睛一睁,血剑狂然出鞘。明杨对准代韩庆猛力一斩,剑中力量势如破竹,将前方障碍扫的一干二净。
却说代韩庆运行《移神斗月神功》中的“斗月真气”,登时五脏如烈火灼烧,头上冒着白白的烟雾,眉间渗出数滴汗珠。掌!代韩庆将双掌何合在一起,放于腹前。只觉血剑狂力就要近身,代韩庆忽变掌形,双手合什,瞬间提到胸前,接着双掌往外一推。这一推竟然将那股剑力反推了回去!明杨一看土地翻滚,排山倒海一般向自己袭来。想也不再多想,赶紧卷身向右躲闪。
却说那棵大树被摧毁的不堪入目,明杨怵目惊心,难以表露当时的气氛。没想到代韩庆的《移神斗月神功》竟然练到了此种境界。话虽如此,明杨也不曾想过会就此败下阵来!毕竟自己还有绝招必杀技!
代韩庆先使得是“移神掌”,后使得是“斗月真气”,此二者对代韩庆的身体皆有伤害。现在代韩庆的已是神情淡淡恍惚,心口也是阵阵作痛。代韩庆生怕明杨看出破绽,故而强行掩饰住自己现在的不足。
代韩庆眉梢一挑,道:“明杨,我的《移神斗月神功》是不是高出三年前很多啊?”明杨道:“哼!刚才只是简单过招,你并有占上什么便宜,杀招还在后面!”说着血剑一圈,顿时开花四支。
这招式代韩庆见过,但今天所见却与往日不同。因为四支外展剑形中央还有一柄虚实相间的剑。代韩庆心想此时血剑的更上厉害之处恐怕就在于中央的那柄虚实相间的剑了。
明杨手中的四支剑变换的速度越来越快,代韩庆看得眼花缭乱。若是血剑猛然袭来,还真不知道要对付哪一支。突然明杨血剑使来,此时血剑变换四支,就像一个天然屏障一样,代韩庆无从着手,那只有躲避。明杨先刺后削,再斩再划,都让代韩庆给躲了过去。
代韩庆这样躲避下去岂能胜出?长此下去只会疲惫不堪。明杨一剑一剑未能伤中代韩庆,怎能不焦虑急躁?代韩庆强定六神,一边躲闪一边嘴中念道:心神不定,六根未净,佛在我心,气血不停,岁月沧桑,不觉冷清,真气运行,体态轻盈,无邪无恶,双目静明。此十句正为代韩庆静心的《六神决》!
念着念着,代韩庆已经心无旁骛,能够六神合一,脚下游走的步伐也变得轻巧自如。尽管如此,代韩庆却仍不能靠近明杨,只能被血剑牵制着。
代韩庆灵光一闪,退后几步,纵身一跃,折下两根树枝。又见代韩庆左手树枝横空插向明杨印堂,右手树枝背于身后。明杨见树枝犯身,当即就用血剑去削那根树枝。不料代韩庆将左手树枝打出,树枝凌空猛插。代韩庆却翻身而下,用右手中的树枝攻打明杨下盘。明杨上有树枝凌空插来,下有树枝猛然进攻,当真是猝不及防!
明杨血剑荡开树枝,脚下却是慌乱不已。树枝一次次都是险些打中明杨的脚面。树枝打空,地面上的树叶竟如同湖面上的浪花一般向外溅起。
突然代韩庆身子一卷,腿脚占到前处。腾空起时,脚面恣意要踢打明杨腰间。明杨恨意更胜,心想着非得一剑斩断代韩庆的腿脚不可。不好!血剑威力难以预料,四支剑中有一支向外展开。看那去势意在斩代韩庆的腿脚!
代韩庆腿脚赶紧回收,一个侧身后旋,稳落在一丈之外。明杨冷笑道:“代韩庆,我说过你们中间没有一个人能胜得过我这柄血剑的,你就认命吧!”
代韩庆道:“认命?我就认‘邪不胜正’的命,其他的都不能让我白发韩庆信服!”明杨道:“好狂妄的语气!打到现在你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你枉为五行之木!”代韩庆道:“废话少说,尽管使出你的绝招!”
明杨将血剑缓缓入鞘,左手紧握血剑,双目一动不动,只是盯着前方。但见明杨左手向外发力,血剑飞出左手,正好不偏不斜,将一棵古树插得透心。要说只是血剑本身插过古树还算平庸,可那血剑却未出鞘。这怎能不让众人胆颤吃惊呢?
代韩庆见那情景,已然感觉到接下来将是一场恶战。
代韩庆看着旁边的萧天炬还在奋力运功疗伤,心想道:“萧兄的伤势还没有恢复,我一定要拖延时间。只是明杨招式越来越怪,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看他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源自于同一种根源,我好像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难道他是用的是魔招?我明白了,他是想用这些怪癖的魔招引我入魔。”
本来已经很厉害的武功,一旦经过魔的催动,就会变得狂妄邪恶,它的威力也会远远高出以前!明杨到底居心何在?代韩庆也是猜测!
明杨又展貂形怪爪,手如火焰手,指如火焰指。
代韩庆看得良久,不觉得眼睛灼热,内心有一种邪恶的意念即要征服自己。代韩庆已然知晓明杨意图,于是闭上双目,静心驱魔。这个时候明杨哪里会容代韩庆静心驱魔?只听明杨筋骨一响,一只馋貂从其身体中飞出,但见那貂四肢短健,疾驰猛窜,扑向代韩庆。
那貂正要凌空扑向代韩庆的面门。却说代韩庆周身外围尽是真气,当貂近时,却被真气反弹回去。只听得惨叫之声,那貂已然在地上奋力挣扎,片刻那貂动也不动,就此白白丧了性命。
突见明杨身形如貂,一蹦一窜奔向代韩庆。明杨身形乖巧,动作灵敏,片刻在代韩庆周身行了数圈。众人初始不解,都在疑惑明杨到底所为何事。不料明杨身子猛跃,飞离地面,貂形怪爪抓向代韩庆臀部。此时代韩庆还在闭目驱魔,话虽如此,可方才明杨之举都已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代韩庆翻身而起,落于明杨后方。明杨手爪吃空,狠狠地抓在地上。但见明杨手爪发力,地上被明杨抓了个大坑。手中尽是泥土,又见明杨双手一松,泥土飞出。欲知那泥土之中尽是杀气,更不要说此时的明杨有多么生气了!
这一招一招拆的代韩庆内心甚是恐慌,若有不慎便会死于明杨的手段之下。
既是血剑开花、貂形怪爪也不能将代韩庆如何。故而明杨发起雄狮神功。上次神龙剑可以破雄狮,可是今日神龙剑却不能出鞘。即便是寒燕山将神龙剑借于代韩庆,可那神龙剑并非代韩庆之物,试问代韩庆又怎么使出神龙剑的威力呢?
代韩庆无论是身处雄狮何方,都会招到雄狮的攻击,必然是明杨在雄狮体内作梗。却说代韩庆效仿上次林北修之法,不断在雄狮周身回旋,一旦有机可乘就会凌空出掌。此法固然有效,但是代韩庆的轻功却赶不上林北修,再说代韩庆已受内伤,这样僵持下去,难免会败下阵来。
不知不觉雄狮离萧天炬越来越近,臆想装作毫不知情的踩死萧天炬。可见明杨甚是狡诈!萧天炬正在盘坐疗伤,自然经不得半点打扰。眼看雄狮铁蹄就要踏上萧天炬,这该如何是好?寒燕山等人那是不能上前,否则就会代韩庆的这场比试就失去了意义。
雄狮铁蹄抬起,明杨其中暗笑。一旦铁蹄落下,萧天炬就会命绝于此!就在那间不容发的一瞬间,一柄长剑削下雄狮的那只铁蹄。原来是代韩庆快手抽出萧天炬背上的八卦剑,斩得那雄狮一只腿脚!紧接着代韩庆双掌打在雄狮腹部。此掌神力非同小可,一掌将那庞然大物击退三尺。恰巧这也让明杨有机可乘。明杨雄狮体内发功,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在代韩庆的身上。代韩庆吃掌,硬是不放双掌。明杨道:“我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说着明杨再发一掌,此掌力道更胜彼时之上,打得代韩庆口吐鲜血。可代韩庆依旧面不改色,绝不卸掌而下,哪怕是丢了性命,也不会让雄狮伤到萧天炬一毫一发!
明杨愤懑道:“我这一掌不给你打死,我就不叫明杨!”说着又要发掌。
这一掌打在代韩庆的身上将会如何,恐怕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因为明杨这第三掌再也没有机会打出,只能仓皇逃离雄狮体内!究竟是何原因?自是紧要关头,林北修轻功救走代韩庆,寒燕山挥出神龙剑。想必神龙剑一出,剑中神龙前来相助。神龙压境,明杨当然是逃命要紧,哪里还会再发一掌?却说神龙将那雄狮破灭,明杨甚是遗憾,就差那么的一点点,代韩庆就会命丧黄泉,想不到代韩庆命大福大,竟然被寒燕山、林北修轻易救走!
林北修紧紧搀扶着代韩庆,不料代韩庆又是一口鲜血飞出。代韩庆垂着身子,八卦剑持在地上,白发披到双肩。仿佛就是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
林北修很快将代韩庆扶成盘坐的姿势,随即运功疗伤。
明杨冷喝斥道:“代韩庆输了!”
杨如絮冷言道:“若不是你使卑鄙的手段,代大哥也不会输!”
明杨道:“兵不厌诈,那是代韩庆自作聪明的后果!我没有让他一命呜呼,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寒燕山嘲讽道:“一命呜呼?恐怕你再发十掌也不能将代兄如何。你要知道代兄乃五行之木,岂能死于你这下流之人的手上?!单打独斗,凭真功夫,要胜代兄,恐怕你还得练上十年八载!”
明杨咬牙切齿道:“别以为神龙能破雄狮你就目中无人!”
杨如絮戏谑道:“在本姑娘的眼中,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人看。”而后格格笑道:“寒大哥,噢?”
明杨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杨如絮!真后悔当初寒家庄没有把你给杀了!”杨如絮冷眼道:“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断,抛之荒野。”
明杨道:“只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杨如絮眉毛竖起,生气的样子却也美丽。杨如絮性子倔强,岂能让被人那般小瞧自己?正要拔剑动武,已然被寒燕山拦了回来,寒燕山小声道:“切莫冲动,萧兄还在疗伤,我们要拖延时间。”杨如絮当下明白,应了寒燕山。随后对着明杨道:“你明杨虽然厉害,却没有福分目睹世间上的武功秘笈,可真是遗憾啊!”
目睹世间上的武功秘笈,明杨求之不得,只是无缘相见而已。杨如絮提及武功秘笈之事,莫非她知道什么绝世秘笈?明杨半信半疑,只道:“我虽没有目睹过全天下的武功秘笈,可比起你来那是绰绰有余。”
杨如絮一听这话,心里一肚子的火,不过很快安定下来,道:“只怕有一种武功你连听过都没有听说过。”
天下武功竟然还有自己没有听说过的,那真是令人向往。明杨急问道:“什么武功?”杨如絮格格笑道:“我不告诉你。”明杨怒道:“你!”
明杨气得不知如何是好,杨如絮的心里这才舒坦。又见明杨不能将自己怎么样,心里甚是惬意。杨如絮嬉笑道:“你要是杀了我,你将带着遗憾而去啊。”
【第二场比试】
明杨正要继续询问,不想地魔女道:“明杨,你不要上她的当。有什么不明白的向天主询问便是,何需要听从她的疯言疯语。”说着把目光移向萧天炬,又道:“代韩庆已经输了,可是第二场比试还没有开始。你是不是只顾询问武功,把天主交代的事情都给忘了!”
杨如絮听地魔女如此侮辱自己,气得直想跺脚。可是还是憋了回去。小声哼道:“神兮兮的,有什么了不起嘛?!”
寒燕山见萧天炬仍是陷于苦苦运功状态,急促道:“且慢!”
地魔女冷冷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寒燕山迟疑片刻,又望了杨如絮一眼,笑道:“是这样的,我们杨姑娘说你面带冰罩,一定长的很美丽。她很想见见你的真面目,向你学习……学习学习如何打扮,不知姑娘可否愿意露出姿容啊?”寒燕山话语磕磕绊绊,差点儿没有想出下半句。她长的美丽?说不定生得丑陋,不敢见人呢!杨如絮本来就是不喜欢眼前的可恨之人,可寒燕山偏偏又要这样说话来刁难,怎能不气得慌?简直想当着众人的面揍寒燕山一顿。然而自己心里又明白这话意欲何为,很快附和寒燕山,笑语道:“是啊,是啊。”又竖起拇指夸赞道:“你一定是个大美人,小妹我很仰慕你的。”杨如絮笑得很不自在,格格做笑的脸蛋都快要抽筋了。
地魔女心思一动,嘴角露出笑意。可很快又变得冷酷起来,盘斥道:“你没有见过我的容貌,怎能说我是个大美人?分明是在说谎!”
“不不不,我没有说谎。”而后指着寒燕山又道:“他夸你,你都没有生气,说明你长得不丑啊,你要是长得丑不早就生气啦。”
久违多时的夸赞,不管是真还是假,地魔女心里还是乐呼呼的。杨如絮眼看地魔女静静自乐,不由得望了寒燕山一眼,得意的样子可谓是天真刁蛮。杨如絮捂嘴偷笑,不料被地魔女看见。这下可好,地魔女误以为杨如絮嘲笑自己长得丑陋。登时地魔女怒气再生,道:“谎言,还敢嘲笑?看我不把你的嘴给打烂!”说着移步幻影,几个曼舞转身,长发犹如暗器飞出。寒燕山还在一旁解释:“姑娘不要误会。”可这个时候地魔女哪里会听寒燕山废话?那自是要教训杨如絮这样爱说谎话的人!
长发攒射过来,寒燕山已然挡在杨如絮身前。本来想着神龙剑能有出鞘之际,不想前方已有人用剑将长发斩断。此人乃是水星萧天炬!却说萧天炬运功疗伤完毕,恰遇长发袭击杨如絮。睁眼腾身而起之际,八卦剑落入手中,只是剑上轻轻一削,长发被断。可惜,好可惜的长发就让八卦剑这样给削断了!然而地魔女的真实发髻还是那么的优美,完好无缺。地魔女挥开双臂就要与萧天炬对招,却被杜绍明抢步拦住。
地魔女狠狠的推开杜绍明,生气道:“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杜绍明蔑视道:“杀鸡焉用牛刀?!”由于事先约好,地魔女不得不退了回去。只听萧天炬好言道:“方才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杜绍明喝道:“萧天炬你口口声声说你的八卦剑如何的厉害,那就舞出你的剑招吧。”萧天炬道:“八卦剑乃道家剑中之剑,其威力岂能是你所能预料的?”
杜绍明玉扇一收,喝斥道:“那我更要领教一下你八卦剑的奥诀!”说着白衣一挥,亮出手臂,道:“请!”
萧天炬还礼道:“请。”
只见杜绍明箭步一般冲了过去。萧天炬原处未动,只将剑段稍点地面。疾步过处地上树叶随风卷起。大约行出十步,杜绍明腾空而起,掷出玉扇。区区纸做的玉扇,脱手而出竟变作杀人的利器,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玉扇旋转,发出嗖嗖的声响,肆意要索萧天炬的性命!
话说萧天炬不恐不惊,手上摁紧长剑,向右倾斜而去。玉扇落空,萧天炬巧挪步伐,已然转过身来。岂料玉扇折断一颗大树,径自又转了回来。萧天炬身子一松躺了下去,随即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这恰巧避开了玉扇的袭击。玉扇一来一回又落入杜绍明手中。萧天炬凌然站立,八卦剑直指天空,若要发招只需长剑挥动便可。
想不到萧天炬还未施展剑上招式,身上动作已是灵活多变,真叫在场之人暗暗佩服。既然萧天炬要为寒燕山舞剑,那就舞出剑招来吧,对待杜绍明无需仁慈!
果如萧天炬所言,八卦剑乃道家剑中之剑。萧天炬挥剑之时,剑中八卦接连而出。杜绍明也绝非等闲之辈,一边躲闪八卦一边发掌,瞬时八卦消逝于无影。
八卦剑的威力也不过如此,杜绍明心中窃喜。
杜绍明休要高兴的太早,萧天炬面带微笑。
却说萧天炬将八卦剑插在一旁,掌心相对,运行周身真气。杜绍明眼见萧天炬剑不在手中,心想此时进攻更为上策。可步子还没有迈出,八卦剑倏地一下飞出地面,绕着萧天炬周身攀援而行。剑的速度真是让人难以形容,只知道八卦剑犹如长蛇一般,头尾相接,不知道何处是头何处是尾。这下倒好,杜绍明惊诧却步,也不知道萧天炬要搞什么把戏。
迎日阳惊问道:“剑行周身,攀援而舞,这会是什么剑招呢?”
杨如絮疑惑道:“是啊,着实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剑招。”
寒燕山道:“是啊,萧兄真可是一代剑客啊!”
杨如絮又道:“寒大哥,你看!”
众人看时却不是一柄长剑绕身而行,而是数只短剑从萧天炬的周身攒射出去。剑虽甚多,却排列有序。眼前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冷兵器,杜绍明怎能不心乱如麻?杜绍明心胸堵塞,真不知该作何招式。这个时候哪里还容得下杜绍明前思后想,若再不动招必会死于非命。
万般紧急之下,杜绍明玉扇向前一摇,体中内力由扇摇出。登时数只短剑似若遇上盾牌,停止不前。萧天炬心中煞重,没想到紧要关头杜绍明竟能使得如此内力。可萧天炬也并为因此要夸赞杜绍明一番,只是心中盘算道:“八卦剑势力挽狂澜,看你能耐住多久?待你双肩酥麻,我再变换剑势,给你来个应接不暇。呵呵……”话虽如此,萧天炬也不敢半分懈怠,双眼紧紧盯着半空。一旦察觉事情不妙,就会立即变换剑势,再行他招。
被一群冷兵器僵持住,真是惭愧,可这种境遇,杜绍明哪里会想到过惭愧,恐怕想得只是如何脱身。不知不觉,已经相持良久。杜绍明双肩发抖,脸颊渗出汗来,双腿亦是哆嗦。
只听萧天炬正色道:“八卦排云。”说时双手指画八卦,兀然群剑汇集,排成八卦云图。杜绍明手上一轻,正要活动活动四肢,又见半空八卦旋转,乾坤二处射出绿光。杜绍明身形急闪,地上炸起云烟。众人惊呼,好生危险。幸亏杜绍明躲得快,若不然也该受了重伤。
八卦云图久久不散,乾坤二处时时射出绿光。杜绍明连翻带滚,甚是狼狈。
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样下去,一着不慎杜绍明便会丧命于此,萧天炬真是于心不忍。但听萧天炬口中念道:“剑回我手。”登时云散图开,一柄长剑落入手中。萧天炬右手一翻,长剑青光四射,剑上招式已然舞出,这便是要生擒杜绍明,非要逼得杜绍明认输不可。
此时杜绍明已是筋疲力尽,可也不能败得如此窝囊,说什么也要拼得个鱼死网破。话说到此,剑已削到杜绍明左颈之处。杜绍明脑袋一侧,剑从头上划过。萧天炬剑上落空,吃了一惊,本想此剑定能毕上杜绍明的脖颈,然后迫其认输,谁料杜绍明不但躲了过去,而且玉扇又插向自己的左腰。萧天炬似有懊悔,真不该那般轻饶杜绍明。这样的无耻之徒,他日定会危害天下苍生。若杀之而后快自然能平息心中的忿忿,可痛下杀手却不是君子所为。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这是放生呢?岂不比救人更加容易?
萧天炬身形上飘,旋转两周,落到杜绍明后侧。转眼工夫,萧天炬飞出视线,杜绍明定然想到萧天炬就在后方,若是草率回头寻找,唯恐距离太近,危险上身。于是杜绍明也不回头,急忙向前快行几步才肯回头。
回头看时,萧天炬面上冷俊,手中长剑来势更猛。眼看剑端要点中杜绍明水分穴,不料杜绍明又做挣扎,身子向右侧倾。虽说是挣扎可动作还算灵活,长剑从左侧让了出去。萧天炬手腕一抖,长剑掉头,形如游蛇,缠住杜绍明的腰身。却说萧天炬长剑回收,杜绍明身体打了个旋转,随即跌摔在地上,腰间衣物均被长剑划破,可却未伤及皮肉。
杜绍明慌忙站立起来,这便是彻底的输了。萧天炬倒转剑柄,恭敬道:“承让,承让。”而后转向明杨,好声道:“请问迎姑娘现在何处?”
“以前是在魔山群地带的北山群中调养。”明杨回答的很不情愿。
这许林北修已然为代韩庆疗伤完毕,听得明杨话不坦诚,嗔道:“那现在呢?”明杨支支吾吾道:“现在……这个现在不能告诉你。”林北修眉毛一竖,面色收敛,道:“你不守承诺!”
明杨道:“你不要误会。我要是现在告诉你迎日雪的下落,你们这一帮子人还不都前去营救?那岂不是要把我们搁在这儿了?别忘了,咱们还有一场没有比试,只有这最后一场圆满结束,我才放心。若不然我们的单打独斗就失去了应有的意义,不是吗?”
林北修道:“你有什么理由让我再相信你?”
明杨甚是得意道:“这不是我说了算。如果你现在不比,我们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怕错过了机会,代韩庆就会白白受伤,迎日雪也会杳无音讯。”
【第三场比试】
林北修强忍住火燥的情绪,道:“姑且再相信你一次。”杨如絮忿忿道:“你竟还相信他?他就是天底下最恶毒最下流最无耻最不要脸的歹人。相信他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呢!”明杨气得“你…”字刚刚挤出,又连忙强压住火气。想必是怕误了眼前的正事。谁知杨如絮伸出舌头,幸灾乐祸道:“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此时杨如絮姿色更加娇艳。
再这样下去杨如絮非得把明杨给气个半死。明杨故意避开杨如絮,朝着地魔女道:“地魔女,你还不快动手?!”林北修一副惊容,地魔女掌缘如刀,已经斜斩过来。林北修对地魔女有种说不出倾慕感,又怎忍心伤害呢?只见林北修右手探出,抓住地魔女前臂。地魔女另一只手掌削向林北修胸间,林北修腹部急收,已然被迫松开地魔女的那只手臂。
林北修衣衫被地魔女的掌风扇动,胸间凉飕飕的。林北修心中一荡,不敢多作冥想。
地魔女五指紧并,掌上即可削、斩、直插也能推、拿、回钩。众人瞧得入神,不由得为林北修担心起来。地魔女招招咄咄逼人,而林北修却处处留情,显然林北修有意让着地魔女。对明杨一帮人来说,这分明是件好事,可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惬意之色。明杨暗想:“土星林北修的绝招可是多得很,今个儿为何还不施展出来?都拆到三十多招了,他还是一再回避出狠招。莫非他知道我的用意?不行,还是要逼他快点使出绝招,也好回去要个交代。”
拆到三十多招,地魔女不见林北修出过绝招,并且自己还没占上什么便宜,不由得心急求胜,乱了阵脚。
林北修只觉得掌风凌厉,迎面吹来。林北修身形一挫,又要抓其双臂。地魔女很是精明,双掌突变,两臂下落,掌形回钩,反客为主,要抓林北修的双肘。林北修将计就计,诱敌深入。待双肘即要被抓,林北修双手下穿,已然抢先地魔女,握紧了她的双臂。
林北修生怕抓痛了地魔女,但若放之,地魔女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唯有轻点抓握便是。哪晓得地魔女脑袋一晃,长发飞出。林北修双手一松,身子急侧,右手已然抓住发髻。地魔女岂能容林北修占得便宜,当即挣脱长发。林北修不敢强行紧握,右手一张,长发脱手而去。
杨如絮一边嘟囔道:“他们这哪里是比试?分明是一个要置其死地,一个却百般谦让。这样打下去,什么时候能救迎妹妹嘛?”迎日阳似有责怪之意,道:“日雪还下落不明,你不想救日雪了!”
林北修内心甚是矛盾,总是对地魔女下不得手。若是能破开地魔女的面罩,然后生擒感化于她,想必要比明杨可靠的多。再说林北修对地魔女似乎就有冥冥自有注定的熟知。究竟是前世红颜知己,还是今生梦中伊人?真叫林北修好奇不已。
明杨恶声道:“地魔女,你发什么愣呢?还不动招?”
地魔女身子倏地一下变作前倾,呼啸而行,手掌直插林北修心脏。林北修脚尖一点,轻身而起,左脚踢拦地魔女右掌。接着林北修凌空连续踢打,地魔女一边后退一边用掌格挡。地魔女功夫自然不弱,右掌突然变爪,抓住林北修左脚。地魔女正要借力甩开林北修,不想林北修右脚脚尖擦到地魔女耳垂之处。地魔女想也不想,左掌打出内力,落在林北修左脚之上,登时林北修飞了出去。若是平常人受到这样掌力肯定要跌摔在地上,可林北修却能安然的落在地上。
秋风肆扫落叶,衣袂长飘,内心翻滚不断。
地魔女又迎了上来,林北修腾空使出“隔空点穴法”,翻身之际,已然点出气海、曲骨、中极、关元、膺窗五处穴道。这五处均为腹部要害穴位。被点气海穴者破气血瘀,身体失灵;被点曲骨穴者伤周天气机,气滞血瘀;被点中极穴者伤气机;被点关元穴者气滞血瘀;被点膺窗穴者心脏停止供血,接于休克。地魔女但见林北修手指伸出,便是左避右闪,前四处皆一一躲开,不想却被点中了膺窗穴。
地魔女心脏停止供血,头昏目眩,不得动弹。林北修掀起手掌,跟着猿臂一震,一股惊魂之力悠然荡出。掌力吹打在地魔女的面罩上,呼哧一下,面罩破为两瓣,攒飞了出去。好熟稔的掌力,竟是把握的那般较好,不伤地魔女丝毫发髻。
一身黑衣着饰又添一张桃花般的俏脸,让林北修惊喜不已,简直就要窒息。熟稔的身躯果然正如自己想象的那样,地魔女的确就是想念多时的日雪。顿时,愉悦、激动、惭愧、心慌的情绪交杂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种才是自己所要表露的。
其他的都不要去想。林北修放下所有沉碎的心情,奔向等待已久的迎日雪。似乎再也没有人可以令他们分开,那一刻,仿佛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林北修紧紧的抱着迎日雪,喃喃道:“啊雪,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你终于回来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没有人可以再将你带走。”
大家都为林北修高兴。
迎日雪已是地魔女的化身,早已忘却过去的记忆,试问林北修的一席肺腑之言她又怎能接受的了呢?迎日雪恨不得一掌打开林北修这样的臭男人,可是穴道被点,生气就会头昏目眩。
迎日雪气冲道:“你走开呀!我不是你的‘啊雪’。你再不走开我就不客气了!”林北修心中一慌,忙道:“日雪,你怎么啦?”又是笑道:“我是北修啊。”迎日雪根本就听不进去,冷冷道:“赶快解开我的穴道,不然我……”话还没有说完,迎日雪眼睛煞红,全身气血急速流动。林北修不知何因,焦急道:“啊雪,你怎么了?”可是迎日雪什么都听不见。
代韩庆疾呼道:“赶快闪开,她入魔了!”代韩庆魔血感应,内心魔血急促上升,故而知道他们中间定然有人入了魔。
“啊雪,你怎么了?”林北修继续询问。
却说明杨偷偷解开迎日雪的膺窗穴,并且施以魔咒。迎日雪受魔咒催动,体内被天蚕灌输的魔血苏醒。
代韩庆见明杨二指正对着迎日雪背部发力,口中还不时的念着咒语,当下全部明了。代韩庆忙道:“快闪开,她入魔了!”说着腾身而起,准备一掌打开林北修。不料地魔女先发掌力,林北修全然没有防备,被魔掌击中,震出三丈之外。林北修趴在地上,鲜血不断涌吐。
代韩庆左掌抓住迎日雪右肩,只觉得迎日雪身上火热滚烫,并有一股魔气向体内袭来。代韩庆赶紧卸开大掌,翻身回去。
林北修在地上缓缓爬动,指甲内塞满泥土,一点一点向前挪动。嘴里还在念着:“啊雪,你怎么了?”欲知林北修受了一掌,身体异常虚弱。可没有谁能够劝得他停止前行。
地魔女魔性时强时弱。明杨二人呵呵邪笑,这一幕的惬意远比黄金万两来的实在。
迎日阳骂道:“日雪,你任性够没有?!”这话激起魔性上升,迎日雪双翅外展,犹如天鹅平湖。迎日阳一见妹妹来势凶恶,当即用玉笛抵挡。不料迎日雪左掌摁住玉笛前端,用内力震碎玉笛。又见迎日雪乘胜一掌,打在迎日阳胸口。这一掌下去,迎日阳跌摔在大树上。
林北修有着永不言弃的信念,多么希望再能抱着迎日雪,可是放心不下的是日雪将要备受魔性的折磨。恨!真的可恨!相见要比期待更加难受!可恨的上天为何要如此捉弄于我?!林北修强忍着眼里的泪水,掩遮住内心的痛恨,毕竟相见是那么的难得,怎能忍心让心爱的人难过!
“地魔女,杀了林北修,你就能恢复自由身了。哈哈……”明杨蛊惑道。地魔女手掌一挥,恶气冲冠,双眼红得渗人。
“神龙出鞘!”登时,神龙剑飞出剑鞘。寒燕山二指运剑,体内真气融入剑内。倏然神龙乍现,凌空飞舞,拦住地魔女的去路。
“不要伤害日雪,她不是故意的!”林北修吃力道。
寒燕山苦色道:“可是她已经入魔了,我若再不出招,她会杀了你的!”林北修含笑道:“不会的,日雪不会那样做的。寒兄,你收回神龙吧。”
神龙身体金黄,龙鳞碧光闪耀,正待着主人的命令。地魔女身处龙口,不敢多行一步。许久不见寒燕山收神龙,林北修痛声哀求道:“寒兄,我求你,你放过日雪吧。”
一旦神龙将迎日雪灭之,那么迎日雪就不复存在了。
神龙脑袋上下晃动,众人不知其意。还未等寒燕山下令收神龙,神龙竟然自行归入剑鞘。寒燕山道:“看来神龙被林兄感动了。”
明杨道:“今日比试到此为止,我们走!”说着明杨三人已经转身待飞。眼看迎日雪又要离去,林北修痛声喊道:“日雪,你不要走!”这一喊似乎触动地魔女的往日记忆,当即地魔女停住脚步。
明杨二人已经飞上树干,但见地魔女有所迟疑,明杨道:“地魔女,天主还在等着你呢。”代韩庆道:“你们可以走,她不可以走!”
明杨狠狠道:“你凭什么?”众人还未回答,只听有人朗声答道:“就凭那位姑娘不想走。”
明杨二人乍失神色,明杨慌忙问道:“林中小人,给我滚出来!”话音未落,飞影从天而降,一枚银针绕行飞舞,刺向明杨二人。二人只觉得一股细微而又神奇的力量袭来,想也不想,连忙飞离树干。杨如絮一阵惊呼,只见眼前有多了一个人。那人身体健壮,头戴草帽,凌然生威。
明杨质问道:“你是何人?”那人朗声道:“头顶一片天,脚踏一方土,与你不是一路人。”明杨冷色道:“那就是敌人了!”那人笑道:“非敌非友,我只与君子为友,只与小人为敌。你既非君子也非小人,所以你非敌非友。”
这话甚是费解,明杨心生好奇,问道:“这话怎么讲?”那人道:“这还不明白?在我看来,你不配做人!”明杨火气直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不再回答,把目光移到地魔女身上。地魔女冷冷道:“你这样看我,不怕我挖去你的双眼?”那人仰天打了个哈哈,道:“当然不怕,单凭土星林北修对你一往情深,我就知道你温柔善良,试问又怎会做那恶毒之事呢?”地魔女不禁看了地上的林北修一眼,似若心痛。
那人到底是谁?却没有人知道,但他曾经在天上一带出现过,称之为草帽人。
草帽人又道:“我生平最爱做的事就是多管闲事,最不愿做的事就是别人管我的闲事。今天我要带她走,不知有没有人阻拦我啊?”
只听林北修弱声道:“你不能带她走……”
代韩庆道:“是的,你不能带她走。”
草帽人没有应声,又对着明杨问道:“你们让与不让啊?”明杨道:“有本事你就带走她,不过想从他们手中抢走一个大活人……”草帽人插言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需回答我‘让还是不让’?”
明杨暗想:“此人身手不凡,我不必趟这趟浑水,先且让他们争斗一番也好。”明杨正要答话,草帽人抢先道:“你想让我们两虎争斗,你好坐收渔翁之利,是吗?”明杨一阵惊讶,忙道:“当然不是,我在想她是否愿意跟你走?”
地魔女道:“你就别枉费心机了,就算你有本事胜得过他们,我也不会跟你走。”草帽人道:“是吗?只怕由不得你。现在的你全身穴位被封,根本就发不了功。”众人一阵惊呼,殊不知草帽人是如何将地魔女的穴位封住的。地魔女气聚丹田,不想心角剧痛,不得不放下手掌。草帽人道:“这下你相信了吧。”地魔女面色一沉,骂道:“有本事我们来个光明正大的比试。”草帽人谦卑道:“比试?呵呵…我可没有土星那样好的身手。土星隔空点穴和《无量通天》乃是武林绝学,我怎能与之相比?”草帽人似有感慨。
寒燕山道:“既然如此,还望仁兄解开迎姑娘的穴道。”代韩庆笑道:“是啊,迎姑娘一个弱质女孩,承受不了穴位的压制。”草帽人正色道:“不行,我非但不会解开她的穴道,我还要带走她。如果你们执意不允,那在下就冒犯了。”草帽人身形一晃,右手穿过地魔女的腋下。接着脚上用力,飞离地面。代韩庆腾空拦截,不想一道亮光袭来,代韩庆卷身躲避之际,草帽人已然飞出众人视线。
代韩庆恍然失意,着实不知那道亮光从何而发。萧天炬不敢多想,连忙轻功追去。却说寒燕山也想追去,以求那道亮光是为何物,却被代韩庆拦了回来。一来是怕明杨二人突然发难;二来草帽人是敌是友还不明白;三来林北修受伤需要人来照顾。
明杨本想草帽人会与代韩庆他们打斗一番,正好能从中得利。眼下草帽人不知去向,三场比试也已结束,若是在此生事,恐有变数,也只好先且回去向天蚕禀明事实。
明杨手掌一挥,取来血剑。“代韩庆,多谢赐招,后会有期。”明杨得意道,“我们走!”刹那间,已然不见明杨二人身影。代韩庆紧张道:“快看看林兄迎兄的伤势如何?”说着代韩庆去扶林北修,寒燕山、杨如絮去搀迎日阳。
林北修道:“你一定要帮我找回日雪啊。”代韩庆道:“你伤得很重,不要多说话。你放心吧,我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帮你把日雪姑娘找回来的。”林北修“谢谢二字”还未说完已然昏睡过去。
迎日阳最疼爱的就是妹妹日雪,妹妹打自己不要紧,最重的是妹妹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就好。若是妹妹有个什么不测,就算是死了,也没有颜面见死去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