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冒
老冒的一生经历了太多的沧桑,老冒经历了家庭的变故,使年轻的老冒过早的承担家里的重担,从老冒的经历是众多象老冒人的缩影。情节没有大起大落,给人是种苍凉。期待更好,问候作者!
老冒其实不老,今年不过才三十大点岁,并且他有个很体面的名字:蔡常冒,只不过知道他名字的人很少。自从十五年前他第一次外出打工在火车上一个小姑娘叫他大爷,他回来当笑话讲给大家以后,人们一直憋在心里没有公开对着他叫的“老冒”从那时起开始堂而皇地叫开了,大家习惯这样叫他,他也听惯了,反而感到亲切。
老冒出生时雪下的很大,据说他是他妈怀孕近11个月时生的他,生时又正好是年三十晚上,他一生下来满脸褶皱,头发黑而密,像个小老头。他家顶着地主的帽子却赤贫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他爹阴着脸把身上的破面袄脱下包的他,不愿再看,起身弹弹身上的劈柴和旱烟灰,到里屋看老冒的六个哥姐了。
老冒面相老,第一天上学报到时十岁,老师以为他是学生的家长:“孩子自己来就行了,地里这么忙你还亲自跑来。”老冒半天没弄懂老师的意思。
不知是为了口粮多挣公分还是学习不好,用他自己的话说:“我都是大人了老和一群毛孩子坐在一起不称。”小学没毕业他便务农了。
一混就是十几年,眼看着同龄人陆续结婚生子,他的哥哥和弟弟也都成了亲,他们都相继分家单过了,留下他和风蚀残年的父母依然住在破旧的地主老屋里,可“幸福的花朵就不对他开放。”他有一阵子很少说话更不用说笑话了。当开始流行到城市打工时,他是村里第一批外出的人,现在却是没有外出打工的唯一的年轻人。由于没有什么文化,他最初也是跟着建筑队干些力气活,挣钱不多,比在家强多了。时间一长,在建筑队也弄了个小官,挣钱多了,干活少了,闲下来看看电视,数数票子,过的也很滋润。
直到有一天,急电催他回来,他的父亲不行了,而他母亲因年轻坐月子时落下风湿,手脚都变了形,不能干什么事。料理好父亲的丧事,安排好母亲的生活,他正欲再次北上时,他刚当上父亲的六哥却确诊为白血病。老冒捧着头蹲在门槛整整悲伤了一个上午,然后,把所有安排好父母剩下的准备让人也给自己买个云南媳妇的两万多钱全都交给了六哥。然后,陪着他一个一个医院地跑,并开始艰难地借钱:左邻右舍,七姑子八姨,能想到的都跑遍了可杯水车薪,难解决根本。最终,他哥还是在他的哭喊声里闭上了眼,他为哥哥去世伤心,更为哥哥的话难过:弟弟,我拖累了你一生,我走了,可我不放心儿子小聪聪,他刚来到世上,就没了父亲,孩子可怜了。哥拜托你一件事,你嫂子如果愿意,你就委屈了,替我照管他们,你嫂子如果有自己的想法,她还年轻随她去吧,别难为她,她不带孩子好找些,你一定把孩子给我带好,他流着泪拼命点着头。
嫂子悲伤,孩子小,母亲病残,他就这样他憋屈在家,一时半会打工不成了。他嫂子在丈夫五七过完,就到南方打工了。他就这样成了没有结过婚的爸爸。他拼命地在地里扒拉,别人打工空闲的地,他都阔过来起早摸黑不闲地干着。农闲时,侍弄菜到街上卖,弄点活便钱,还把村里闲散多年的池塘也包下来,一年下来,他有一万的收入。
年根前,他领着孩子和母亲盼着嫂子,回来的人说他嫂子不会回来了,在那儿找了一个四川打工到回四川过年去了。老冒看着孩子胖嘟嘟到笑脸:刚没了父亲,又没了娘,这孩子命好硬!老冒捏捏孩子的脸,感觉喉咙有点堵,大声咳一声,却没咳出什么,随即便用劲敲了敲旱烟锅子。
嘿!村里剩下的除了老年人都是毛孩子,没有人注意到老冒啥时抽起了旱烟了,嗑烟锅的样子和他父亲像极了,这时的老冒如果不张开胡子拉茬的嘴,露出满口整齐洁白的牙,更像老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