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爱,十八岁的云淡风轻

隐逸红尘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5-12 14:55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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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他与她在异乡打工遇到很多想不到的事情,先交押金,做苦力……是众多打工者的缩影,自己的亲身经历会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十八岁的记忆沉淀在岁月的浮华里,尘世间的爱只是一场云淡风轻,很朴实的文字,期待佳作,问好作者!

尘世爱,十八岁的云淡风轻

文/隐逸红尘

我今年二十二岁,那年我十八。-

噢,对了!我以前有告诉过你吧?

我是农村娃娃,自小在乡下生活,性子比较纯,脑子里没有太多的读书以外的东西。

她也是,不过,她没我幸运,她初中毕业就去了深圳务工。

我继续上我的学。

日子似乎就会这样直端端走下去,像两支离弦的箭矢。等待某一个附着物,然后为此停留。

她叫我志康。

1

李宁说:一切皆有可能。就像直飞的箭也会在中途改变方向一样。只要……

原本我和她关系一般,也就没说过几句话,见面时也只是点头而已。如果不是一直暗恋人家的话,可能后面也就没什么故事可说了。

上高中之后,我去了离家较远的一个乡镇普通中学,人也胆大了,或者说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需要一个人慰籍一下。你也有这样的时候,不是吗?

我开始给她打电话、写信,算是追她吧!

就这样,一直到高二末,高三补课的时候。

2

很多的日子,我都在思索,自己是否是古代那位好龙的叶公?

我原本以为她就像一个网友一样只是一种精神寄托,不会怎么样。可是,突然地,有一天,她就活生生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纸上的龙飞身走入现实,不是谁都能立刻接受的,即使如圣贤叶公。

望着站在我面前亭亭玉立的冷珊,我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空茫的心就像面对我那蹩脚的数学考试。

3

我回家了,打算陪她几天。

“我放十天假。”冷珊说。

那些日子,我厚颜无耻的在她们家蹭饭……

几乎是成天都粘在一起,还给她爸发烟抽,搞得她爸哭笑不得。

于是,冷珊就笑,“还早呢!你不会这么快就殷勤的装女婿吧!”

4

她有什么事总叫上我。

“好无聊!”冷珊皱着眉头“出去走走吧!”

然后,我会骑着借来的摩托拉她出去。麦田一望无垠,路旁是柔软的垂柳。明媚的阳光贴在她红润的脸颊,发丝便在我颈后调皮的挠起痒痒。

“看,快看!”冷珊欢快的叫道。

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冰蓝色的天空下,一双洁白的鸽子正悠然地盘旋。上、下、左、右,动作是那么默契,玲珑的羽翅泛着温暖的白光。

我忽然恍惚起来,发现那两只白鸽慢慢露出了我和冷珊的面容。悠然地盘旋……冰蓝色的天空……

我看得很陶醉,车子却毫无意外地冲进了麦田。

5

我不敢靠她太近,怕像瓷瓶一样碰了就碎。那一个周的时间里,除了睡觉以外她几乎就没出过我的视线。

晚上我们去兜风。

月光洒在水库上,泛着粼粼的波光,不远处竹林中传来蛐蛐时断时续的鸣响。夜风温柔地拂过周身,她的发丝便在风里轻舞飞扬,氤氲着淡淡的馨香。

安静的坐着,我却不敢去抱她,也没想过要去抱她。用现在的话形容当时的氛围,可能只有和谐吧!

“我背诗给你听吧?”我说。身子朝冷珊挪近一些。

“好呀!”冷珊转过头。月光的清辉笼着她的面庞,浮起一层奇异的朦胧,美得让人心碎。“不过,别背太古老的哦,我喜欢戴望舒的《雨巷》之类的。”

“当然!现代人说现代词,相信这首你一定喜欢!”我肯定地说。

于是,我背起了朋友夜晨所作的那首词《醉花竹》:

明月夜,清风叶,翩翩飞舞如梦里幻飞的蝶,你的每一次告别,都会让我陷入思念时节。暮色隔江升起,我却在这里;月光漫走的堤,而我一望那是天上的秘密。

墨写意,狼毫笔,宣纸上浮起的就是你呀!留下千年不解的迷。

翠青色的美,犹如江南女子的眉。

金镶廊,镂空窗,你飞去飘渺的地方,暗香流淌,朱红色的城门开向远方。回想,尘世太沧桑。

你,中通外直,至凌霄处也虚心;未出世时,已有节,多少文人墨客把你的傲骨借,东风力竭,何曾吹落百花中。

江南雨街,多少繁华尽散,一把残伞,一段千古断桥情,两行烟雨惆怅泪。

醉人的美,永远的回味!

“意境好美!脑海中能时时浮现这些画面。”我背完后,冷珊感慨地说。

“是的,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首词。”

“这词是写竹,还是写一个美丽的女子,一段惆怅的情呀?”

“难道不可以都写么?”我刮了一下她的娇俏鼻子“诗歌的意义向来朦胧而模糊。”

“说的也是。”冷珊偏着脑袋认真地想了一下。喃喃的念着“醉人的美,永远的回味!”冷珊把视线调向了不远处水库边的竹林。

夜深了,有点微凉,我脱下外衣替她套上。

整个晚上,她的眸子明亮的像两滴清酒,未尝人已醉。

6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这就是流年。

欢乐的日子总是短暂。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我必须赶回学校。最后去冷珊家道别的时候她还没起,我直接进了她的房间。她的一只手搁在胸前,裸露的手腕上戴着我送她的银色手链。

柔黑的头发在她的脑后堆积,她的面容甜美而安详,一如初生的婴儿。

把她的手搁进被子,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之后,我落荒而逃。

那一天的日记,我写下了这样几行字:

留下一个吻

让你记住我这个人

在你壮美的青春

曾经有过爱的印痕

7

我走后的第二天冷珊也即将离去。我没有去送她,我怕自己忍不住要和她上火车。

我在公用电话亭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路上小心。其实,火车站离我的学校不超过一里地,中间隔着一条河。不知为什么,我却觉得异常难以跨越。

8

她就这样轻轻地走了,一如她轻轻地来。仿佛一片浮云投射在一个波心,微风一荡,便消弭了清倩的身影。

我不知道她走的是否潇洒从容,抑或难耐不舍?

我只知道,她离去的那一刻,我萎谢了所有的光亮。就像失去能源的汽车,再也无法朝前驱驰。

9

之后,我有了写日记的习惯。冰蓝色的封面,厚厚的一大本,回忆里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墨色的字迹就像用刀镌刻进岩石,每一笔都清晰而深刻,像是触摸灵魂深处的隐痛。

日记本翻过去一大叠,白纸越来越少,我却无法再写下去。

某一天的凌晨,我封存了所有的东西。卷起被子。

回家。

10

我妈开始还以为我有压力念不下去了(我表哥曾唱过这么一出),就拼老命的安慰我鼓励我,“儿子,你是男人,高考只是一次考试,这点伤痛疲累算什么。我相信我的儿子是最棒的!有什么问题告诉妈妈,有条件的立马解决,没条件的创造条件也要解决。”老妈的安慰显得既深明大义又异常罗嗦,要是放在现在估计能听进去,可那个时候,压根就没把亲人当回事。

还是我爸先看出点苗头,就问我打算怎么办?我没有多言,只是一句话“出去打工。”他们全都懵了。

11

理智与情感较量,理智并不一定总是王侯。

“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了!”我爸说。

我沉默不语。

爸妈的劝说对我并没有效果,只是更加深了我负气出走的信念。

他们没有给我一个硬币,以为这样就可以将我牵绊在他们脚下。

12

我是和同伴一起出去的。他叫凌。

那是我第一次出门,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太多了。经过了十多个小时的颠簸终于来到了深圳这个传说遍地是金的大城市。

13

“噢,对了!你吃饭了没?我饿了。”

“还没呢。”

“那我先去吃饭了,之后,咱们再继续这个故事。”

“可是……可是我已经溶入了其中……”

“你先给我整理一下这些,我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讲。”

“我担心到时候你接不上。”

“这个请放心!我吃饱了才有力气给你讲,你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整理,不是吗?”

“那好吧!”

“到了深圳之后是个大转折,故事最后不是喜剧,这你应该能猜到。”

“当然!是喜剧也许你就不会说了。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14

关于深圳的记忆有些已经模糊,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情,而曾经一度想要忘记这些。

我和凌到达深圳正好是她生日的前一天,我们都很兴奋,我、凌还有冷珊。

是早上到的,在罗湖车站下车。冷珊在宝安,隔着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她还没下班,没法来接我们。

等我们自己找到冷珊那儿她已经下班了。安排好我们落脚的地方,然后,一起去吃饭。冷珊想的很周到,一切生活用品都给我们准备好了。

吃罢饭,冷珊要回宿舍去,我依依不舍的与之告别。

15

八点钟,温暖的阳光溜进窗口,贴在凌裸露的脊背上。

我和凌还没起床,冷珊就来敲门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坐火车很累吧?”冷珊把带来的早餐递给我们。“快趁热吃!”

“呵呵,还好,不怎么累。”我顺手把被子朝凌拉上来一些。心想,幸好我们没什么不良习惯。

“你不吃么?”凌含糊的问冷珊。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快吃吧!”

吃罢早餐,我和凌快速地把自己收拾起来。凌说,“我出去走走。”很知趣的离开了。

16

多少个梦寐以求的日子,多少个辗转反侧寂寞难眠的暗夜,多少次对你连带激情与血液的声声呼唤——冷珊,我们又见面了,你终于站在了我的面前。

欣喜像江水一样一浪一浪朝我涌来,忽沉,忽浮,我任凭幸福的潮水将我吞没。

冷珊的第一句话却让我瞬间心凉,她说,“你回去上学吧,我求你了!”

我很心酸,我知道她为我好,可是我不能答应她。

冷珊坐在床上,我掏出烟沉默的抽了起来。

“生日快乐!”我扔掉烟蒂对她说“可是我什么都不能给你。”

冷珊笑了一下,“你有这个心我就满足了。如果你能回学校去就更高兴了。我不想伤害你。”

我很肯定的告诉她我没脸回去,她似乎懂我的意思了,也就不再和我纠缠这个问题。

冷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好像有一种要哭的冲动。望着那单瘦的身影,我一阵阵的难受。哽咽着喉头,伸手抱住她发颤的肩膀,将她转过身搂在怀里。

时间静静地在历史的怀抱中游走。房间中可以听到墙上闹钟秒针的脚步声。

好一阵时间,冷珊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你几天没洗澡了?”

我笑了笑,顺势就吻了下去,她微微的扭了扭头。那个吻绵长而迷人,好软,好温暖,像充满着甜馨阳光的可爱气球。

我不敢再有任何的举动,老老实实的就那样抱着她。

窗外,一声锐响传来,瞬间,美丽的烟火弥散天空。一行迎亲的车队从窗前走过,音箱放着王菲空灵的《传奇》,“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梦想着偶尔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

17

一起腻了两天之后,现实的问题接幢而至。

我既然能从家里出走,也就必须承担由此而带来的一切后果。

一个男人成熟与不成熟不在多毛的体形,而在于责任。男人必须为自己所做的行为付出代价,无论有意还是无意。

冷珊家里也有弟弟妹妹在上学,正是花钱的时候。我是农村娃娃,知道苦日子的滋味。老是耗在冷珊这儿,会增加她的负担,而这不是我想要的。

18

“猜猜。”

“什么?”

“猜猜后面是啥么?”

“也许你在此期间发现了什么。”

“呃,与感情无关。”

“那就是工作了,而且是关于她。”

“和她无关。”

19

之后,我和凌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上当,就是那种假中介,先交押金的那种。

我和凌的钱都被骗光了,而且还给人家干了十来天的苦力。

我们找回了中介,结果出来了一伙光头外加满脸横肉和纹身的家伙,我以为那就是黑社会的人。

“哪儿的?”一个手臂刺有青龙的人问我。

“湖南。”

“多大?”

“十八。”

“干什么的?”

“混生活。”

“好!有种!”这位彪形大汉突然笑了起来,肥厚的胸肌忽悠悠直颤抖。

“敢不敢和我掰腕子?”大汉问。

“你认为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大汉怔了一下,“算你识相!”

我上高中就是体生,而且是那种力量型选手,虽说不至于如项羽般力拔山兮气盖世,但手臂肌肉也有碗口粗。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堆的,咱们战场上见真功夫。

一上场我就发现这是个鲁莽的家伙,刚一搭手,一股蛮劲就直冲我手臂,差点儿没把我手腕给折断。我心里思绪万千。赢,他将会很没面子,我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不赢,我们更不会有好果子吃,也许连烂果子都没得吃……深圳这座城市冷漠而肃杀,站在街头也会感到森森凉气,何况落入这伙人之手。虽说我们口袋里没什么油水(全被他们忽悠了),但至少身体零件还能换点银子……该死的想象力在这一刻突然发达起来,也许他们会把我和凌弄成一堆支离破碎的骨头和血肉模糊的皮肉,我们身体的各个部分零散地散落在阴暗的角落和某个流着臭水的垃圾坑;血液会被送进医院,输入某个生命垂危的肉体;我们的眼睛、心、肾会被冻在冒着白气的寒冷冰窖里,在某个适合的场合再次装入某个高贵的身躯……

不敢再想了,我甩了甩头。这种异常尴尬的境地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凌在旁边也是满脸焦急地望着,却又帮不上忙。我在心里打定主意,只有坚忍不拔地来一次持久战了。成败在此一举!

二十多分钟过去,我和大汉头上都冒了汗,旁边的人也都一脸紧张盯着桌子上那两只青筋凸暴的手臂。这是个安静的战场,没有喊杀,没有硝烟,但人人都能闻到悠悠的火药味,还有空气中那股微酸的汗臭味。

就在这时,大汉腰间那粗壮的大哥大响了。

“这样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打个平手。我去接电话。”大汉说。

“请便!”我挥了挥酸痛的手。

20

“哈哈哈哈。”一阵粗嗓门笑声从身后传来,笑得我心惊肉跳。大汉接完电话后又坐在了我对面。

“两种选择,”大汉说“第一,给你们退钱,不过只有百分之十(合同上这样写了);第二,你们跟着我,就贴贴广告(就是那种假招聘信息),等过年的时候拿个千八百回家。”

我细细一琢磨,还是跟了人家吧,反正我也没钱了,就是不知道凌怎么想。凌估计是吓到了,抿紧嘴唇一句话不说。他从小胆子就不大。

“好吧!”我说“我得回去把行李拿来。”

“哈哈,痛快!”大汉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哥在这里等你。”

我点点头。“既然已做了大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哥满足。”

“说!”

“给我点路费,钱全在你那儿了,将来从我工资里扣。”

“拿去!”大汉给了我五十。

21

凌的意思是不愿留下。“咱们没必要干这种坑蒙拐骗的工作吧?”凌说。

我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残酷的生活重压下道德又值几斤几两?学术著作可以造假,文章可以抄袭,爱心可以炒作,如今的流氓都精英化了,我们又能说什么?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万物是无所谓仁慈仁义的,人在天地眼中就如草芥、狗畜一样。既然一切都是人为的,那么,又何必造些道德意志来勒索自己?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世界上的好事不至于这么跳楼大甩卖吧!对于这个世界,我不会去刻薄,也受不了刻薄。圣人毕竟只有几个,凡人却要为填饱肚子而摸爬滚打。我也想做圣人,但现实却把我逼成了凡人,甚至猪狗不如。

“你去找熟人。”我对凌说“我去那,人家亏不了我。”

“还是一起走吧!”凌一直劝我。

但他劝不住,就把冷珊叫了出来。

22

冷珊就和我说了一句话,虽然我心有不甘,但还是老实了。她说:“你要是敢去,我就不认识你了!”

23

在深圳又停留了一天,第二天冷珊送我们上车到广州。广州有我一群同学,还有曾经和我与另外两个合称为“四金刚”的挚友。

离别的车站,突然毫无征兆的下起了小雨。

雨水流在脸上却湿在了我的心里。

我敏感地觉察到,这会是我和冷珊之间的永别。我从来不会哭,可这会儿却鼻子发酸,眼睛胀的很难受……冰蓝色的天空……泛着温暖白光的鸽子……月光下清亮的双眸……绵长而迷人的深吻……窗前清倩的身影……

一系列画面交织进雨帘。

朦胧隔窗升起,我却在这里,火车轰隆的堤,而我一望那是你眼中未解的秘密。

24

接下来的一段生活纷繁而错乱。我每天准时给冷珊打电话,她就每天和我讲我们不合适,说我太小了(其实,她也就比我大三个月十六天),说我不够稳重,让我回去上学……

不过,我没当真过,我觉得她也不是成心的,只不过想让我回去念书罢了。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联系。突然有一天,冷珊打来电话,欢快地告诉我,她快结婚了。

我已经忘了当时的感觉。毕竟,不好的东西谁也不愿去记住,不是么?

冷珊结婚后,我们就很少联系,只是会来踩踩我空间,每次都有一个调皮的笑脸。

我会给她留言问她过得怎么样。

25

“然后呢?”

“然后我就给你讲。”

“应该不止这些吧?”

“其实中间还有一段比较惨,不想去回忆。”

“没什么不可说的。咱们不认识,故事我会进行处理。那可是重点。”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就知道我惨成啥样了。”

“请说。”

“你走最远有多远?一个人?在干嘛?有钱没?几岁了?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不?知道住哪儿不?下一顿吃啥?”

“老实说,我无法回答你。”

“那年我十八,买了车票还剩六十。没有手机,没有银行卡,没有行李……从长沙到广州。没有熟人,任何亲友都没有。幸好天不亡我。

“后来我从同事那借五块钱去给她打电话,她第一句话就是‘我们不合适’。那回我当真了,三个月没联系。

“如果我听话,我无需经历这般坎坷。这是一个过来人要告诉你的。”

“听你的意思,你似乎后悔这般经历?”

“不!不后悔!”

附记:

为了帮助朋友们理解,我写下了最后这一段。这是一个网友告诉我的亲身经历,他让我改编成小说。因为他是对我进行的讲述,为了感谢他的信任,故事在处理时,保留了很强的对话体形式。文章中不免出现了两个“我”,一个正是口述故事的经历者,一个便是处理故事的作者我。在某些似乎毫无逻辑的段落,我也走进了小说。我不敢说把这篇文章献给谁谁谁,只要那位网友及冷珊满意,我也就心满意足。

“一把辛酸一把泪,何处能诉苦与悲。”网友自我感叹,口气中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

谁知道呢?故事仍在上演,生活还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