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

杨路英 短篇 民间传奇 2010-05-03 19:44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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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世间有情,也无外乎妖精也有情,白狐的痴恋,却换来了一个悲惨的结局。伤感,落泪,作者起用了蒲松林笔下的白狐作为背景人物,展开了一系列的描述,若情节转换更到位,文章更好。问好作者!

唐朝时期,有一位落魄书生李仕延为了生计,离开家乡投奔在京城做事的堂叔。几经奔波,几番劳苦,终于找到了堂叔。找到堂叔才知,他原来只是在京城大富商于府家当佣人而已,李任延求堂叔帮他找份差事。毕竟他对这里比较熟悉。

堂叔便引荐他去见老爷,老爷在大厅中,正在欣赏女儿于清涟的琴艺。这女子长的真美,若天仙下凡,明眸浩齿,面若桃花,身若扶柳,肤质晶莹透亮,真是天生丽质的美人。李任延像被勾了魂似的,痴痴呆呆的盯着于小姐。堂叔见状忙拉他衣角,李任延这才回过神来,忙尴尬的低下头。于小姐弹完了问道,“爹女儿的琴艺可否有长进”

“还不错,不过还要努力,人家滕王主府可是皇亲国戚。”许老爷又是嘉许又是鼓励。

“是,女儿回房了。”许小姐轻快的走去了,丫环小翠相随而去。

许老爷这才瞥见李任延的堂叔,他立刻训道“王六,你闲着没事干,杵在这找死啊。”

王六忙上前说:“这是老奴的侄子差点考上状元,在家闲着没事,还望老爷能赏个活干,粗活重活都行。”

“堂叔——”李任延不由的喊,他虽家境贫寒,可自小都在书堂念书,哪里做过什么粗活重活,他来这里,是看能否找份教书的事做。许老爷瞪了一眼,没好气的喊:“养你们这么多闲人干什么,还嫌过的不舒坦,要不要把你也供起来,当老爷侍候。”

“老爷”王六怕丢饭碗不敢吱声。李任延上前不卑不亢的说:“老爷晚生十年寒窗苦,不敢说学富五车,才华八斗,但也上知天文,下通地理诗词歌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那又怎样,你不还是穷光蛋一个,”许老爷鄙意的瞧着他,李任延气愤万分,正准备跟他理论,堂叔忙拉住他,赔着笑冲许老爷哀求道:“求求老爷赏口饭,这孩子心灵手巧,做事勤快麻利。”

“这个嘛,既然你说的这么可怜,我就赏他口饭吃。那个挖煤的活,好像差点人手,让你侄子去吧。我这辈子最恨无用的读书人。”说过便扬长而去。因为他没读过多少书。

“狗眼看人低,我堂堂七尺男儿,给他这种人使唤,我不干。”李任延气愤不已。堂叔拉住他语重心长的说:“孩子有饭吃还有工钱挣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你以为外面的事那么好找,你不挖,别人排队抢着挖。你不干去哪?回家啊!你爹娘为供你读书,欠下一屁股债。你就争点气吧,让他二老省省心吧。”李任延不由的叹口气,默言不语。

王六领着李任延去见煤矿的大总管,告诉他是老爷让领来的。大总管瞄了瞄李任延两眼轻蔑的说:“细皮嫩肉的干的了吗?可别干了两天就累死了。”

“你才死了。”李任延气不过顶了一句。

“住嘴。”王六忙骂他,对大总管赔着笑说:“年轻人不懂事,还请您老大人不计小人过别放在心上。”

“没事,没事。”大总管大度的笑笑。王六忙补充道:“你别看他弱不经风的样子,其实他力气蛮大的。”

“好,让他干干看。”王六又是番千恩万谢。临走时王六对李任延又是一番叮嘱。走了一段路,不放心,又回头大声交代“好好干,别乱说话,管好你那张嘴,我一有时间就过来看你。”

大总管领李任延去了矿工们住的地方,是于府最西角落的一个简陋的大房子,里面横七竖八的摆满了床铺,而且臭气熏天,脏衣服扔的满地都是,苍蝇嗡嗡作响。“你今个好好休息,明天开工。”大总管说完逃一般的跑开了。李任延呆在这空荡荡又脏兮兮的大房子里,满腹郁闷。他想起了先前见到的于小姐,那个美丽又多才多艺仙人般的人儿。他的心顿时暖暖的,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他相信只要在于府,他总会有机会再见她的。对!于是他信心百倍,也正是这种信心支撑着他以后的生活。每当遇到挫折,他便在心里想想于小姐,于是咬咬牙便挺过去了,于小姐是他的精神支柱。

每天,天还没亮,大伙就被喊起去煤矿挖煤,人像老鼠一样钻在下面,一铲一铲,好像没完没了。晚上回去,大伙都没有顾忌,没有羞耻,剥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精光的站在一块冲洗身上的污垢。李任延站着没动,别人说他“你怎么不洗,一会就没热水了。”

“我等一会。”李任延觉的如鲠在喉。他每天晚上都等别人睡了,才用冷水洗,因为热水已被用完了,别人见他如此都笑他傻。

几个月过去了,他都没再看到让他魂不守舍的人儿。是啊他这样早出晚归的怎么能看到她,那么高贵的人离他是那么的遥远,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想一想她觉的都是一种亵渎。

这天,发了工钱,放了一天的假。李任延忙洗干净身子,换件干净的衣服。他佯装去找堂叔,他远远的看到,那美丽的人站在高高的绣楼上,正在欣赏着这满园的风景。还时不时的同丫环轻语着什么,李任延觉的就这样远远的望着她,就是一种无比的幸神。是啊!他也只能这样远远的看着她。于是,但凡有时间李任延就会冲着那绣楼望眼欲穿的眺望。每当深夜,大伙都睡下了,他便一个人坐在院中,借着月光和星辰,望着那让他牵肠挂肚的绣楼。有时,那绣楼一片漆黑。有时,那美丽的人儿在来回的踱步,似有什么心事。有时她在秉烛夜弹,那悠扬的琴声如同溪水般的流在他身边抚慰着他寂寞的心。他陶醉着深恋着,每当这时,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一年一晃过去了,一切如故。李任延也挣了些钱,他请假回去,把钱全部给了爹娘,爹娘含着泪夸他有出息了,李任延又日夜兼程的赶来。

这天夜里,他又像往常一样,坐下看那绣楼。忽然,有人轻拍他一下,随之传来咯咯的笑声,接着一个人轻盈盈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由的恐慌,忙站起质问:“你是谁,三更半夜的吓人。”

“你看我是谁?”那人蹭到他面前。借着月光,他看清了此人,这不是于家的千金大小姐吗?让他魂牵梦萦的意中人!

“你”他不由的懵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是特地来见你的。”于小姐说。

“哦”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毫无防备的李任延顿时手足无措。女子又咯咯的笑起,她的笑声十分的动听,如百灵鸟的叫声,清脆悦耳。

“李任延痴痴的望着她,不知说什么是好。

“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好看?”于小姐问道。

“是的,你是世上最美的人。”李任延动情的说。于小姐又笑了,她好像特别的爱笑。

“敢问小姐芳名。”

“芳名,哦,我,你说叫我小白得了。”于小姐支支唔唔的。

“小白。”李任延有些不解,一个千金小姐怎么起这么奇怪的名字。也是,看她爹那副德性也起不来什么高雅的名字来,有这样的爹实在是她的不幸。

“这是我的小名,因为我长的白。”小白补充道。

于是,每天晚上,小姐都会前来与他相会。无论刮风下雨,从没间断过。李任延对她讲自已读书的事,讲家乡的事,也讲自已对她的深情厚意。小白听到此十分的感动,当下就投入他的怀抱,偎依在他的怀中说:“我要嫁给你,不再让你饱受相思之苦。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真的。”李任延十分的感动,自已没有白白的付出,没有白白的爱她,他就知道她不是那种脂庸俗粉,她不求高官丰禄,不求万贯家财,只求二人两情相悦。他紧紧的抱住她。过了一会他又担忧起,“你爹是不会同意的。”

“他不同意我也要嫁给你,我自已的事自已做主。我在外面有一个小茅屋,我们现在就过去,拜堂成亲。”说着小白便不由分说的拉李任延过去。那间茅屋在山坡上,很是简陋。但二人却很快乐。他们天地为证,日月为媒,结成了夫妻。

小白和李任延二人过的十分幸福,白天,李任延去矿地挖煤。晚上回来。小白白天在山林里拣柴,摘野果,挖野菜。每天都变着花样给李任延做好吃的。小小又简陋的茅屋就是他们二人的天堂。李任延总是想:我何能何德娶得这么好的女子,她抛开金衣玉食与自已过贫寒艰苦的生活。小白真是位好女子,对他温柔体贴,而且性情十分的可爱。爱说爱笑,又娇又痴。李任延感觉自已太幸福了。他发誓一定好好挣钱,让小白过上好日子。这样没过多久小白就有喜了,李任延更加的开心,小白好像有些担忧,李任延对她下令以后什么事都不能做。小白对他说:“如果将来我生了孩子,你会喜欢他吗?”李任延刮着她的鼻子大笑“你傻的可爱,我们的孩子我岂有不喜欢的道理。”

“无论什么样你都喜欢?”小白期待的望着他。李任延冲她重重的点头。还笑着补充一句“就是生一个妖怪我也喜欢。”“真的。”小白十分的开心。

这样过了半年多。这天,完工后大总管对大家宣布一件事。“明天老爷的千金小姐要出阁了,全府同喜,特放一天假。”李任延的头一下子懵了,他忙拉别人问“他在说什么?”别人告诉他:“老爷的千金要嫁人了,听说嫁给滕王府的大公子,那可是皇上的亲戚啊!这下老爷还不乐死。”

“他有几个女儿。”李任延又问。

“一个,谁都知道,亏你来了那么久。”

李任延一下了瘫在地上,他想:小白肯定是跟自已吃苦受罪受不了了。可她怎么能这样呢?她不是跟自已过的挺好吗?从没看到她忧伤或叹气。或许她早有打算,只是不动声色。李任延顿时颓唐的倒在大房子的床上昏过去了。

第二天,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把他吵醒了,他想起小白要另嫁他人,忙奔了出来,他一定要去问个明白。于是,他跑去了,瞧见新郎骑着俊马已来了,浩浩荡荡的一大帮迎亲队伍。气派真大。新娘也由下女们扶着出来了,正准备上轿子。看热闹的人可真多,人山人海挤的水泄不通。李任延好不容易挤过来,他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上前抱住新娘的腿质问道:“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就是让我死也得死个明白。我问你即然你嫌弃我,当初为何要委身于我,你好残忍,把我从天上打了下来,我本来幸福的不得了。你说,你说,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了?”众人立刻像炸开的锅,沸沸扬扬议论纷纷。新郎也气坏了。

新娘听了此言花容顿矢,她立刻掀开了红盖头冷冷又嫌恶的瞧着李任延怒声道:“你是谁?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什么如此陷害抵毁我。来人给我绑起来,打个半死,看他还敢闹事吧。”家丁们冲了过来,王六瞧见是自已的侄子,忙冲过来,抓住李任延就是几个耳光,口中还愤愤的骂道:“我早警告过你管住你这张臭嘴,你不要命了,敢说这种话。”他一边打一边赔笑对大小姐说:“你们继续,这是我侄子,脑子有毛病。真对不住,小的该死。”李任延疯一样的甩开堂叔大喊大叫“我没病,我清醒的得很。于小姐我们成过亲拜过堂,同床共枕半年多,而且你还怀了我的骨肉,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这么多天的情份,你统统都忘了吗?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会好好挣钱,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你在说什么?”于小姐怒不可遏,她也快疯了,这是哪来的疯子搅的她大喜之日鸡犬不宁。众人都兴奋的嚷着。新郎再也听不下去了,骂骂咧咧的喊倒霉,领着浩浩荡荡的迎亲人马准备回去。许老爷狠狠的踹了李任延几脚,忙追过去,好言相求,说这肯定是个天大的误会。滕公子这才不情不愿的回来,但他说事情弄成这样必须给他一个交待。

于小姐跪在地上,指着苍天信誓旦旦的说:“我于清涟敢对天发誓,若做过什么伤风败的事,天地不容,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众人见她发此毒誓,也都有些诧异和不解。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会不会有妖怪变成于小姐的模样,迷惑人。”此言惊醒梦中人,许老爷忙对滕公子说:“瞧,是妖怪干的坏事。”滕公子听此言,觉的很有趣他便说:“口说无凭。”于是大家便把李任延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起。于清涟温柔的对他说:“这位大哥也是位受害者,他根本不知那女子是妖怪对吧。”“妖怪。”李任延一时接受不了,他不相信小白是妖怪所变。可他回忆起和小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现在想来,便有迹可循。真正的良家女子怎么会半夜三更和男人幽会,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和男人私定终身。怎么会那么的轻浮和风情万种。原来她是异类,他心中不由的对小白充满了仇恨。于清涟轻声细语的说:“能领我们去看一下她吗?我保证不会伤害她,她虽然是妖,可她始终是你的妻子,我只希望她能出面对大家说个清楚,证明我是清白的好吗?我求你了。”这才是他朝思暮想的意中人,一想到自已的心上人因为那个妖孽受到莫大的耻辱。他顿时义愤填膺。当下领他们去了山林,到了山林,很快找到了那小茅屋。

“就这。”李任延告诉众人。但房中没人。

“这妖呢?”

“可能跑出去吃人了。”

“她回来了会不会吃我们啊”

“不知道?”

众人恐惶不安的议论着。过了一会,小白回来了,她背了一捆柴,肚子已很明显的隆起。

“她吃人回来了,瞧肚子吃多大。”众人说。

“那是她怀的孩子。”李任延不由辩驳一句。

“妖怪也会有孩了。”众人砸嘴。李任延不由的叹口气。

小白看到这么多人,不由的有些害怕,不过,当她看到人群中自已的相公,便安心了。她扔下柴,开心的飞奔过来,一下子扑到李任延的怀中高兴的说:“今个怎么回来这么早,我还没做饭呢?”李任延嫌恶的推开这个与于小姐一模一样的妖怪。众人立刻把小白团团围住,一边看一边啧啧的叹道:“太像了,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于清涟拉着她的手温柔的说:“你是谁?怎么和我长的一个模样。”小白退了一步,不说话。李任延冲过来揪住她历声道:“说,你是不是妖怪,说。”小白泪立刻流了出来嗫嚅道:“我是看小姐生的美,相公对你又是那么的痴迷,所以照着你的样子变的,我并无恶意,我只想和相公白头偕老。”说完她深情的看了一眼李任延。李任延沉着脸没瞧她。

“杀了她,杀了她。”众人确定她是妖后。许老爷也忙下令绑起她。于清涟忙止住大家,仍温柔的对小白说:“你不要害怕,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你虽是妖可并没有做坏事,走,跟我回去,明天向大家说清楚就行了。”小白拿眼看李任延,李任延冷冷的说:“你把大小姐害那么惨肯定要去说个清楚。”听他这么说,小白便点头答应了。

于是,小白和众人一起回到于府。于清涟把小白安顿在上房,好茶好饭的命人好生侍候着。李任延准备离去,小白忙拉住他说:“相公,你不要走,陪我。”李任延粗暴的推开她恶声恶气的骂“你这个妖,拉我干吗?你竟敢化成于小姐的样子来迷惑我,你实在是可恶之极。”

“你不是喜欢这个样子吗?所以人家才——”小白咬着嘴委屈的说。

我喜欢的是于小姐,不是你,我要是于小姐非把你蒸了煮了才解恨。你化成她的样子,在外面到处勾男人,让大家误会她,让她受那么大的污辱,我恨死你了。”李任延气势汹汹的说,然后扬长而去。小白一个人伤心地哭了起来,她抽抽噎噎的哭道:“我没有到处勾男人,没有,你是我唯一的。唯一的。”她哭瘫在地上。

谁也没想到,于清涟这时正私下里命下人去找几个修道高超的道士过来,明天来捉妖。

第二天,李清涟令下人把全城的百姓都喊来看热闹。她把小白领出来对大家说:“这位就是昨天我成亲闹事那个人的妻子,果真和我长的一模一样,难怪他会认错人。换谁都会认错的,妹妹你来告诉大家是怎么一回事。”小白低着头坦白的交待“我是一只白狐,变成她的样子。”大家开始愤怒,朝她身上咂东西,口中还愤愤的骂道:“难怪我家的猪崽不见了,原来是你这个妖吃的。”

“对啊!我家也少了几只鸡。”

“我家也少了几只羊。”

“都是这个妖干的。”

“打死她,不然以后还吃人呢?”

“这只可恶的妖,搞的我们鸡犬不宁。”大家七嘴八舌的骂着。“我没有,我没有。”小白哭了起来,她在人群中搜索相公,她看到了李任延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相公。”小白大喊,于小姐走开了,过了片刻她领着一帮道士奋甬过来,小白大惊矢色,她愤怒的质问道:“你领他们来干什么,你对我说过你不会伤害我的。”

“此一时彼一时,我不这样说,你会乖乖的跟我来吗?”于小姐笑盈盈的说。众人都夸于小姐机智聪明,对付妖怪,请道士是最好最有用的。小白咬着牙说:“你们这些骗子,我恨你们,你们无情,别怪我无意。”于是她准备施法。众人惊慌,抱头鼠撺,唯恐伤到自已。于小姐忙喊:“大家不要慌,我们有法师,快师傅!”

小白还没有出手已被几个道行很深的法师控制止住了。她立刻痛不欲生,大呼大叫。

“变原形,变原形。”众人和道士们齐口同声呼喊。

“相公救救我,相公,救救我们的孩子。”小白痛声大哭。李任延心软了,小白虽是妖,可从没伤害过他,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忙对于小姐说:“她也替你把事情说清楚了,就放过她吧。”于小姐对他说:“对待妖怪可不能心慈手软。你这次放了她,说不定以后她会反咬我们一口。大哥我看你是聪明人,不会这么糊涂吧。”李任延不作声了。小白喊声越来越凄沥,她挣扎不已,拼命大呼:“相公救我,我真的没有恶意,我是来报恩的,五百年前你的前世的前世在出林里救过我的命,我四处找你,终于在此找到了你,我见你对于家小姐思念成痴,便化成她的样子来成全你。相公。”李任延又按耐不住了,他冲于小姐说:“快叫那些道士住手,你说过不会伤害小白的她已经向大家说清楚了。你贵为千金小姐,可不能出尔反尔。”于小姐对他轻语“你喜欢的是我,难道你忍心让她化继续化着我的样子继续为非作歹,祸害百姓。”

“她没有。”李任延喊道。

“妖的话你也信。”于小姐对他嗤之以鼻。小白已无力呼喊,她痛苦的呻吟喘气,好像已经厌厌一息了。李任延准备冲上去救她,于小姐忙拉住他对他耳语“她死了,我嫁于你,其实我并不想嫁到滕王府,那是我爹的意意。”还有什么比心上人的承诺更具有力量,李任延顿时僵在那里不动了。小白已抵抗不住了,化为原形,果真是一只雪亮的白狐。

“斩草要除根,快把它烧为灰烬。让它永世不得超生。”“不要。”李任延要冲过去,可为时已晚了。小白倾刻间在他眼前灰飞烟灭。他的心撕裂般的痛。与小白相处的点点滴滴全浮现在眼前,小白的笑,小白的娇,小白的痴,一瞬间翻江倒海的涌过来。他感到头痛欲裂,一下子载倒地上昏过去了。

第二天,当他醒来时,于清涟正风风光光的嫁往滕王府,他没有去闹,他泠眼看着这一切,他就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怎么会下嫁于他。只有小白,小白……只有小白不嫌他贫贱,不嫌他一无是处,他追悔莫及,伤心过度思念成疾。从此他变的疯疯癫癫的,流浪于京城的大街小巷,看到他的人都会摇头叹息:“瞧,好端端的一个人,被那妖精吸干了灵气,变成这副模样,幸好,于小姐请法师铲除了妖孽,要不,不知还要有多少人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