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辱的女孩

独石 短篇 围城风景 2010-05-03 10:18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15412
编者按

一个高才生女子在工作场上遭遇的事情,让人无不汗颜,工作就是这样的现实。一些道不明说不清楚的工作潜规则,也是赤裸裸的暴露在大家面前。问好作者!

“你好,赵科长!这是物贸大楼的全部建筑材料报表,请您审核。”这天下午即将下班的时刻,司马艳来到赵烨的办公室,恭敬地向这位女科长说。赵烨慢条斯理且傲慢的回答:“好,你放那吧!”嘴里的马牙磕得蹦蹦响。

司马艳转身就要走,“你回来!”赵科长像是部队长官在发好命令的口吻叫道。惊恐的司马艳立即在嗫嚅中缓缓地转回身子,胆怯的娇容变得“红彤彤的”,像酒足后的怪角儿的。赵科长又连续发号施令:“秀逸园小区四栋楼的经济预算,还是按照你最初的方案,抓紧改!”赵烨的话刚说完,司马艳立即感到眩晕起来,胸腔内像安装了活塞一样,阵阵地敲打着委屈的阀门。她用尽人生最大的抑制力,控制即将崩溃的情绪。一手捂住嘴巴,腾出另一只手飞速抢过赵烨眼前的报表,疾步奔出赵烨的办公室。随后发出了任何女孩都不愿意发出的粗嚎声。司马艳全身心的委屈的屏障,也没有抵挡住赵烨丝丝尖尖的得意的笑声。

司马艳是某经济学院的高材生,她来自南方,在苏北A城某建筑公司主做经济预算,已经二年。这个年龄的女孩梦是最多的,她想用自己的知识来编制梦的花环,来编织人生。她的青春,她的活泼,她的纯洁,她的天真,她的向往,在这二年中已经消损了大半,几乎把她推向了恐慌、迷茫和不解的境地。

是年春天,A城秀逸园小区工程即将招标,司马艳用她在学校学得的知识和理论,做了科学的预算报告。她曾经聆听一知名企业家做的报告:工程单位可以把预算在科学、合理的范围内做得“低一些”,这样才可以打出经济优势这张牌。只有拿到工程,只要你会经营,这样才会效益,拿不到工程一切都无从谈起。这个理念深深根植于司马艳的心扉里,她以对企业高度的责任感和诚意做自己的工作。

一个礼拜前,当这个报告被赵烨送总经理那里时,被狠狠的骂了一句:“她这不是吃里爬外吗!”可能是总经理的愤怒直接传递到赵烨的血管里,她满脸愤怒,像《水浒》里的孙二娘的气派,来到司马艳的格子格局的办公室里,啪的一声把报表摔在司马艳手上。其余三个同室同仁也被惊得憟斗着站了起来,司马艳确被吓得像木鸡一样。“我还以为你这只金凤凰能唱多好听那,原来是个废物……”赵烨用极其尖酸的语言,讽刺挖苦她。此时司马艳的责任心确顽强挣扎着,几次张嘴想做必要的解释。这时赵烨又疯狂甩出一句:“你不服气啊!黄毛丫头,你懂个屁!”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司马艳是唯一的高材生,年轻有朝气,这是赵烨所望而不及的——

此刻司马艳也只能含辱忍声,依然行使自己的职责,辛辛苦苦经过三四天的修改,及时送到赵烨那里。这天赵烨才又到总经理那里请示修改之后报告意见,这个总经理却又莫名其妙的说:“她这是骗鬼啊,现在哪里还有傻子,这不明白着把生意往外扔吗!”这是个靠投机和潜规则上来的“土经理”,行业工程的正规化、法制化、科学化,他是没有预料的。他认为只要“潜规则游戏”做得游刃有余,是一切可以拿下的。不过在这接连几天里,他是没有“丢松”的,在“游戏”中着着失败,只有出尔反尔的。

当赵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正准备怎么应付司马艳时,正好她送物贸大楼建筑材料报告来了。司马艳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时,其他人已经下班了。独自一人,死一般的寂静,把她的委屈全部给调出来。一时无法控制的自己的情绪,趴在办公桌上嗡嗡的大哭起来了。有人说,眼泪是最能安慰人的,最可以舒缓情绪的,一阵子下来,司马艳确实平静了。自言自语地念叨:谦逊,忍让、恭维、宽容这些才是废物。新时代年轻人的叛逆、倔强、固执立时走上了灵魂制高点。

司马艳拢了一下泪水沾湿的秀发,抓起话筒拨通了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她又一次惊呆了:里面隐约听到“孙二娘”娇滴滴的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