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生活中的人和事总也让人牵挂,朋友也好,亲人也好,心里还是祝福他们生活快乐;看着他们远去,自己的心不知去往何方?欣赏,加油!
职高毕业了,自从去年春天实习开始我就一直赋闲在家里,因为学的是不很抢眼的医护专业,所以只是了了递出几份求职信,而后“蒸发”了。每日还是啃书本做习题,为下一步继续升学做准备,偶尔也上上网、爬爬格子什么的,日子寂寥沉闷。小弟中考成绩不错,被镇上的重点一中录取,眼见就是初中生了,可还是脱不了一身的顽气。平日里小弟的衣食起居都是我按时打理,婆婆妈妈,唠里唠叨的自然免不了让人腻歪,小弟干脆唤我“二妈”,“大妈”自然就是母亲。
说起母亲,听说她又找了新朋友了,这是父亲去世四年来的第二个。记得四年前父亲出了车祸,母亲哭得昏天黑地,那哭声里有委屈,也有一种彻底的释放。母亲是换亲嫁给父亲的,父亲没什么文化又嗜好烟酒,小的时候几乎每晚我都能听见母亲痛苦的哭诉和呻吟,后来我懂事了,父亲并没有因此而收敛。我可怜母亲,所以对她处朋友的事保持缄默。昨天母亲打来电话叫我好好照顾自己和弟弟,不要替她担心,从电话里可以听出她很高兴。
午休时接了舍友小冬打来的电话,这位娇小姐在电话那头哭了个稀里哗啦。小冬是很幸运的也是我们宿舍六个人当中家境最好的一个,父亲是个小有名气的民营企业家,走了关系才把小冬送进了县里最好的医院,并且还是干部特护,我羡慕都来不及。小冬说昨晚值夜班犯困,一个特护老干部的液体输完了她还浑然不知,结果致使血液倒流了小半瓶,医院要处理她,还说这回是死定了,上次送错药还是她老爸出面摆平的。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最后小冬骂了一句“死人!”重重地把电话给挂断了。我痛苦我为什么会如此麻木,难道我真的是死人?晚饭时给小夏发了短信,小夏也向我抱怨她们科里那位更年期提前的老护士长又跟她过不去了,居然叫她去换死人睡过的床单。原来科里新分的见习护士都请了护士长饭局的,小夏是那种侠骨柔肠义士脾性,也是我们宿舍的护花使者,她自然看不惯这套,结果立竿见影穿了小鞋。我向她打听小春的事,小夏更是捶胸遁足、怒不可遏。说小春被男友甩了,更为糟糕的是小春居然怀上了那个负心人的孩子,还是小夏陪她到自己的医院做了人流,小夏还炮轰了那个负心人,那人自知理屈给小春留下些钱逃掉了。小夏问我:“我们春、夏、秋、冬、大雪、小寒(我们宿舍六个人的别称)是怎么了?小寒你说说?”我无言以对。小夏还问我近来这样,我也只有沉默。
小弟说他们毕业班的同学要组织一次告别夏令营,是去北边费用是一千六过几天就走,小弟俨然是在下命令。我给母亲打了电话,母亲说她也正准备跟那位叔叔去大连,小弟的费用先让我想想办法,母亲还说像她这个年龄找一个合适的人很不容易,不比我们机会一大把。我决定去找小秋,本来我想去小冬那儿,可这几天她正为工作的事情闹心,我还是改了主意。小秋很能干人也爽快,当下给甩了二千块,并且还召集我们六个去了“逍遥居”。席间小秋向我们宣布她和大雪要远下深圳去开辟一番自己的事业,还说叫我别愁,几年后她的私人医疗中心将会坐落南国,到时候叫我当院长助理,因为我最精明。她的话有点像口中的百威啤酒有点涩也带点苦。大家说着、唱着、笑着、哭着……后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小弟说我那天真是醉了,一晚上在自娱自乐搅了他的好梦。
几天后,母亲从大连回来,我已经记不起多少日子没有见到她了,她是和他的男朋友一起回家的,她看起来气色不错,她的激情在炽热燃烧,她身体里的荷尔蒙又在蠢蠢欲动,他们给我带了我喜欢的贝壳,还着重强调是叔叔给买的,我礼貌性地说了谢谢,小弟却在一旁不屑一顾。母亲回来的第二天小弟登上了北上的列车,去了他梦寐已久的西域楼兰,小秋和大雪也登上了南下的列车去圆她们的理想之梦。列车开走了,站台上的我独孤一人,我的心于是像云一样在雷雨窒闷的鼻息声中随风游弋,不知是去了西域楼兰,还是去了烟花南国,反正不知了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