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落
英俊小生和美丽女子的相遇,就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清丽脱俗。俊逸的男子在茅舍前提笔一首诗,于是女子见着之后就在屋前等候,一段情,何时圆。祝福才子佳人,问好作者!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抑扬顿挫的吟诵声从绿草如茵的小路上传来,一白衣少年翩然而来。他一袭的白衣,越发衬托出相貌的俊朗,身材的修长,举止的飘逸。明媚的阳光把大地万物照得明晃晃、金灿灿的,漫山遍野染翠,油菜花汪洋成一片金色的海洋,轻风拂过,芳香醉人,蜜蜂嗡嗡嘤嘤忙得不不亦乐乎。
小鸟在田野上翻飞鸣叫,一会儿窜上蓝天,一会儿落在河边青青的柳枝上。垂柳丝丝,随风飞舞,水面映出婀娜的倩影。路边的野草花,粉的、白的、紫的,星星般地闪烁着,引得粉蝶翩跹往来。远处的山野升起袅袅的青烟,仿佛有隐隐的轻声悲泣,渺茫得似远处高楼上的歌声。白衣少年避开如织的游人,来到城南郊外寻春探幽,野外无限春光让他心旷神怡,一路上看不尽的花红柳绿,听不尽的莺燕啁啾,不知不觉走了很远。
春天没有遗忘世上任何一个角落,不远处的一个院落,犁花怒放,桃花争艳,如雪如霞。白衣少年来到宅院前,虽是茅屋竹篱,但花木葱茏,幽静雅致。少年轻叩柴扉,半响,门吱地一声,一少女俊俏的面容在门缝里若隐若现。“小生踏春路过,求些水喝。”少女打量他一番,开门请他落坐,她自到厨房烧水沏茶。取来茶水,少女便斜依在一棵桃树上,她粉色衣裙,身材窈窕,娇艳的容颜如同树上的一朵桃花。少年不禁驻目而视,那少女含娇带羞,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脉脉回望,四目相对,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但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白衣少年告辞而去,少女送到门口,目送少年离去。白衣少年也频频回首,但还是渐走渐远,终于消失不见。
少年回到家中,眼前不时闪现少女的身影,尤其是读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诗句。但他清高孤傲,岂会为一次偶遇乱了方寸,很快便将这件事搁置脑后。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春天,前庭后院里,桃花开了,柳枝绿了,草长莺飞。少年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那个桃树下的少女,桃花一样娇艳可爱的面容一下鲜活的出现在眼前,蛰伏在心底的感情烈炎一下子熊熊燃烧起来。少年放下书卷,直奔城南,一路上,他顾不上欣赏明丽的春光,心早飞到伊人身边。终于,茅屋竹篱在望,桃花、梨花依然开得那样娇艳美丽,朵朵鲜花笑脸迎人。少年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来到茅屋前,却见柴门紧闭,一把铜锁显得那样冰冷无情。少年伤感叹息,在门前徘徊了很久,把一首小诗题在门上,黯然而去。诗云: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某日,少女归来,望见门上诗句,眼前浮现出一个白衣少年的身影。那双明亮的眼睛使她想起后山闪着阳光的奔流溪水,那泓溪水曾漫过她,浸润她的身心,让她有了异样的快乐和期盼。可那双眼睛只做短暂停留,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让她有了莫名的惆怅。春天过去了,秋天接踵而至,在漫天白雪的冬天,她凝望庭院的桃树,若有所思。春天终于来了,桃花开了,梨花展开了笑靥,燕子飞回来了,叽叽喳喳在屋檐下筑巢。那个人会不会来呢?渺茫的等待交织着欢欣和焦灼的痛苦,灼痛她的心。她终于忍受不了这样无望的等候,出门而去。就这样错过了,少女默念着门上的那首诗,感觉眼睛里有东西涌了出来,她赶紧用衣袖擦拭,怕爹娘看见。从此,少女以一个孩子似的痴迷和执拗天天坐在桃树下等待。桃花谢了,落英缤纷,如同一场花雨,粉色的花瓣落满了她的衣襟,就像她零落的心情。她知道,他不会来了。
可是每到春天,桃花盛开的时候,少女就坐在桃花下静静地等待。桃花开了又谢,缤纷的桃花雨飘落满地,落满她的衣襟,那个人还是没来,他永远不会再来了。少女感觉自己就像满地飘落的花瓣,凋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