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陨岚淼城
爱恋几百年,温暖数万年!
爱情故事有几分凄美,永远陪着所爱的人,今生与来世的爱情串成了一条线,爱情围绕这条线而展开,情节细腻,文笔流畅,问候作者!
恋,在相互的指尖勾绕,丝丝情意似青藤缠树般生死相依,一春又一春的更替着不老的传说。情,在厮守的灵霄祈盼,朵朵空恋如浮云般若隐若现。
我记得,曾经,我陪着你,凝望你在岚碟湖边轻舞着美丽的画桥绫,画桥绫在你手中幻化成无数个婀娜的你,你转身,傻傻地对我说:“寒默,你愿意牵着我的手一辈子吗?”我微笑,在我快乐的时候,我只会微笑。
时间的齿轮把我褪变成了一个佝偻的老头,而你,我的新娘,梦槐,却被满目的尘埃所覆盖。七月七,这天又到来了,曾经我总会踏着鹊桥去与你相会,而此时,泥土却隔断了我进去的路径。望着苍白的坟墓,听着悲怜的鸟叫,唯有眼泪能把我的思念带给你。天空似乎也读懂了我内心的伤痛,撒下片片落叶来抚慰我已撕碎的心,泪水滴落在落叶上形成了凄美的曲调,如行云流水倾泻般迎面而来,而那悲伤的音符,就像在轻轻地诉说着沉痛的哀愁。
千年的脚步仿佛就在昨天,记得,每每到暮春之时,你总会情不自禁的哼唱着那曲《梨花辞》:“梨花园里梨花涧,梨花涧里梨花香;
信步闲亭梨树下,梨花树下遮羞面。弱冠青衣美人赞,却得美人轻声叹;梨花树下取花瓣,怀放梨花祭情憾。
乘风归去心难往,孤人空座金銮殿;
年年月月梨花盼,朝朝暮暮梨花看。
时时刻刻梨花唤,毕生所筑梨花观;
又值佳节思明月,月夜只识寒默香”。优美的曲调也总会使我回想起我们相遇的那天……
那天,我无意中误入了这片梨花园。那些一点一点的白色花瓣如同细小而温柔的雪,弥漫在空气里面,又从空气中聚拢来,满园梨花的幽香使我陶醉,我感觉周围的空气也在不经意的一阵一阵的颤动。也不知驻足了多久,耳畔忽然飘来阵阵动听的歌声,而此时,我的身体也好似被一条魔线牵引着,静静地,静静地的,来到了你的身边。你正穿着美丽的霓虹裳在梨花树下蹁跹起舞,霓虹裳下的你仙姿佚貌,甜美如幼童。漫天的梨花似有生命般紧紧地依赖在你四周,海棠鸟也趁机加入到你多姿的世界里,我的心灵也在随着跳动。
也许是我的冒失打扰到了你的欢愉,你停下了舞步,惊愕的看着我。我愣住了,不是因为你诧异的表情,而是因为我看到了我夜里经常梦到的那个女孩,而那个女孩就是你。我说:“我认识你”。“我也认识你,我在等你,我知道你会来”,你的回答令我愕然却又很惊喜,我笑了,你也笑了。当时我234岁,你,180岁。
我没有告诉你我真实的身份。我,寒默,出生在幻灵界,父亲洑矶是幻玥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幻灵王,我是他最钟爱的皇子,也极有可能是未来的王。我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哥哥旭尧,妹妹碧菡,我们三个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从小我就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幸福儿,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我的母亲,宓后,是这个国家的王后。当然我自己也有很多不凡之处,听哥哥和我说,我出生的时候出现了十大吉祥瑞兆,整个都城都被玄光所覆盖。并且在我100岁时我就学完了哥哥200岁都还没学会的所有书籍,在123岁时我几经是幻妖灵,180岁时晋升为稀少的幻精灵行列。
对于所有人来说,我是他们眼中的天才,更是他们眼中理想的王,除了一个人,我的哥哥,旭尧。正因为我无人能比的优秀使得人们忘记了他的存在,虽然他也很优秀,但在我太阳般的光环下,他只会显得黯淡无光。我的妹妹,碧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一直都显得很忧郁,对任何人似乎都漠不关心,甚至对我和旭尧也是一样,但是她的才华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现在她的幻灵绸上刻着的是“幻精灵”三个字。幻精灵在我们这个以幻术为尊的国度里,那就代表着超凡的地位,据说我们大陆的幻精灵不超过100位。在幻灵界,幻灵的职业等级为:幻术灵、幻生灵、幻妖灵、幻精灵、幻仙灵和最高一级的幻神灵,传说还有谜一样的幻古神灵。
你却没有隐瞒,你真实的身份,你说你是星卜大陆皇占星师天星的女儿。我很惊讶,你竟然是幻灵界仅有的三位皇占星师之一天星的女儿。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的父皇见到你的父亲也会必恭必敬。因为在幻灵界,普通的灵占星师能预见即将发生的事,梦占星师不仅能预见即将发生的事,还能通过制造梦境告知你未来发生的事情,皇占星师几乎能预知一切,所以占星师在幻灵界很受尊敬,据说在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父亲就请了你的父亲帮我占了一卜。然而更令我惊讶的是,年轻的的你竟然是梦占星师了,在幻灵界,梦占星师比普通的幻精灵还要高贵。
我没有想到一个唐突的意外,竟然会遇到我这辈子最最最爱的女人,我也没想到这意外的幸福会溜走的那么快……
在三百年后的鹊桥之日,岚淼城落了一夜的飘雪,晶莹纯白的雪花渲染了整个都城。我一个人孤独的站在井澣楼上,凝望着你送与我的那只琉璃瓶。冷冷的风儿掠过我紧握琉璃的手,手似乎要被冻结,而我的灵魂似乎也被冻结在那琉璃瓶上,这使我回忆起了我们两人相爱过的曾经……
三百年,在凡人看起来这似乎是个很漫长的岁月,但对于我们修道者来说,三百年却是很短暂。和你在一起的这三百年里,是我生命中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记得,我们在月下翩跹起舞,你挥舞着你的画桥绫我舞闪着我的透卢珠,缤纷的画桥绫与晶莹的透卢珠交织的画面似凤凰在云霓中飞舞;记得,我们在熏衣园嬉闹,追逐着美丽的梦蝶,采摘着味美的玄果,我牵着你的手漫步在浪漫的紫津湖畔;记得,当你忧郁宁静的时候,我总会蜷起无名指做各种怪异的动作来给予你倾尽天下的微笑,记得你嘴角微笑的弧线既温柔又灿烂,记得你总喜欢在祭星台上为你所爱的人占卜,可每次占卜后你都是无声,但在最后一次占卜后,你却用异常坚定地口吻对我说:“寒默,不管你在哪,只要有星星在的地方,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我微笑,我以为你果真把我当成了个平凡的幻灵人。
黑夜漫长而又寂寞,我想通过皑皑的白雪把思念带给远方的你。分离后的这几日,我辗转不能眠。在你转身回家的那一瞬间,我的眼角已经渗透了泪,我害怕没有你陪伴的每一天,我都会很孤独,我担忧没有我在的日子里你是否会快乐。可没料到,我现在真的好孤单,美丽的白雪也没有把我从思念和烦恼中解救出来,我唯有一遍遍的回忆着你暖暖的脸庞来驱赶思念带给我的忧伤。
凄凉的寒夜还在放肆的开放,无垠的冰封已经覆盖了那柔美的月光,倏地,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猛烈而又阴森的杀气,我腰间的惊旎剑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降临,不住的想冲出剑龛的束缚。我立刻念动了咒语:雪之精灵,以你纯净之手,编织出纯白之网,将我像初生婴孩般,温柔的包裹住吧——纯净之纱,咒毕,轻盈的雪花就有如生命般快速的把我包裹其中。我警惕的扫视四周,同时用心去感受流动的空气,心之所处,除了凛冽的寒风,一切似乎都很宁静。但我知道,无声的危险是最危险的。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但那个人还没有出现,他是在等待机会还是想慢慢地摧残我的意志呢?正当我思索的时候,一道道强劲的幻之气从四面八方向我打来。好厉害的幻之气,他至少和我一样是幻精灵,也许还不止……我加强了防护的强度,但我知道,这不是办法,因为我现在连那人的影踪都不知道。他一次次偷袭更让我很恼怒,但我也很无奈,我根本感觉不到那人的一点气息。难道他已经是幻仙灵呢?不可能啊,幻玥大陆只有六位幻仙灵,除了两位隐居在外,其余四位我都很熟悉:我的父皇,洑矶,我的师父,悬翦,国师,辟闾,幻灵将,昆吾,但他们四位绝不可能会杀我。另外两位也不可能是,因为那两位是我父皇的挚友。
那会是谁呢,难道幻玥大陆的第七位幻仙灵出世了并且还想杀我?敌人强大的力量容不得我考虑那么多,我只有一遍遍的幻化出坚实的护盾,来阻挡他那凌厉的攻势。但是他的力量太过强大,在一拨一拨的厮杀过后,我的幻术袍已经被他的幻气撕扯的粉碎,殷红的鲜血大口大口的从我口中喷涌而出,雪白的大地也被染成了血红的颜色,然本强壮的身体此刻也显得是那么的颓败,唯有痛苦的喘息回荡在冰冷的夜空中。“黑暗中的过客,不管你是为什么,出来吧!”
暗夜中,一道模糊地身影在慢慢的凸现:银白色的头发,英俊桀骜的面容,挺拔的身材,白衣如雪的幻术长袍。“这不可能,不会是他,一定不是”我还在自欺欺人的骗自己,但在皎洁的雪光照耀下,一切却又是那么的熟悉和真实。“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做错了什么吗?”“你很好,你并没有什么错,如果要说你有错的话,就是错在你生在了帝王之家”“也因为明天继承王位的是我而不是你?”“是的,我不希望你当王,因为我才是幻玥大陆唯一的王。”“你知道的,其实我也不想当王,只是我们的父亲左右了我的决定,我只有依从他的安排,哥!如果你真想当王,我可以给你?”“一切都晚了,有你存在的一天我就永远不可能当王,唯有你消失,我才能完成我的梦想”“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可以。”“你的法力为何进步的如此神速?”“因为我的师傅是幻玥大陆唯一的一位幻魔灵,他教了我幻魔咒语……”“难怪刚刚我感受到了你幻气中夹杂了幻魔气,好了,你动手吧!”我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一道寒光闪过,滚烫的鲜血染红了我整个身体。“梦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这么傻,不要离开我,梦槐,求求你,我求求你醒醒,你难道忘了吗?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完成,我还没有带你去月牙湖畔看月牙升起,我还没有带你去玛雅之颠看夕阳西下,你还没有做我真正的新娘了!梦槐,你不能就这样把我丢下了,你走了,我会很寂寞的……”抱着虚弱的你,我心如刀割,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寒默,不要伤心,能死在你怀里是我最大的幸福,我说过的,有星星的天空,我就会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我实现了我的诺言了,其实在那最后一次占卜后我就知道会有今天,可不曾想,这天竟然来的这么快,再见了,我的傻爱人,下辈子我一定还做你的新娘,抱紧我,我好冷……”
话还没说完,你白皙的手臂就缓缓的从我双肩滑落了下去。“不要啊,梦槐,我不要,你还没有做我的新娘了……”任凭我再怎么嘶吼怎么祈求,她还是走了,再也不能回来了……天空里,没有一丝的色彩,寒风好似知晓了我的痛楚,轻轻地为我拂去梦槐身上的斑斑血渍,雪儿也在不经意间改变了然来的轨迹,竟然没有一片雪花散落在她的身上。
我轻轻地把你放在了地上。“九天神灵啊,我用我的心,我的血,我的生命向您借取灭世的魔力,带着深深地悲伤,将你们的愤怒化为毁灭带给眼前的生物吧——灭世之伤。”旭尧本能的想阻挡这灭世之伤带来的恐怖力量,但已经晚了,灭世之伤的力量就算是幻神灵也避之不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倒在了血泊中。在旭尧倒下的瞬间我也沉沉的倒在了梦槐旁边,“梦槐,我来了,等着我……”
或许是上天的捉弄,又或许是命运的安排,我并没有死去,但是你,却永远的离开了我。
由于受伤过重,我失去了所有的法力,以后会如同凡人一样平平常常的生活。在病好没多久我就把皇位传给了我的妹妹,碧菡。料理完所有的一切后,我带着你的骨灰一个人来到了我们相识的那片梨花园,把你葬在了梨花树下。
几百年过去了,梨花换了又换,但这里的人们发现,每一天都会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会来到梨花园。有人说这个老人是因为喜爱这里的梨花才来这的,也有人说这位老人是为了在这等待她心爱的人……只有我知道,那个老人很寂寞,因为我就是那个老人。在没有你在的每一天,我都好寂寞。现在想起来,那些能够每天看见你的日子,好奢侈!我多想每天陪着你在梨花树下快乐歌唱,我多想每天与你藏匿在星空下,相依坐在草坪上……
听,静默的深夜,谁在聆听,谁又沉浸在深深地思念里?想你的感觉很浪漫,涌向我心田的是柔柔的记忆,甜甜的、美美的,很快乐、很幸福……翻开你临别时留给我的梦境,望着梦境中恬静又快乐的你,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