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人物：杀手（甲）、雇主（乙）、叛徒（丙）、叛徒的四个跟班（ABCD）

一

身穿风衣、眼戴墨镜的甲正赶往一座大厦。

（特写他打开打火机帽、点烟、关上机帽，后摄夹烟离去，全景穿过天桥及人行道，正面近景及脚特写，丢烟头，多取景供交叉剪辑用）

二

一个氛围优雅的场所。

一只手往桌上递过一张相片，乙的画外音：干净点！

甲的墨镜上映出乙的影子，轻描淡写：找别人吧。

一只手往桌上递过一张支票，乙的画外音：三十万！

甲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削了起来，抬头看看乙：你会削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又低下头去。）

乙是笑非笑：杀人的刀用来削苹果倒是个绝妙创意。

甲认真的削：削苹果比杀人可难多了。

乙点了根烟：我知道你生平最恨一种人，我跟你一样。有兴趣吗？（甲听后，手停顿几秒。）

乙吐出烟，指照片：他是个叛徒。

甲边削边说：要想把苹果皮削成一条，真是太难了。你觉得，如果我死了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看着乙。）

乙笑出声：我不考虑死后的问题。你不但是一个杀手，还是诗人。

甲：我曾经想过当诗人。

乙往前一倾：你是诗人，用血写诗。我读过你的诗，我是慕名而来。

甲：你觉得当叛徒的滋味如何？

乙脸色一紧：也许逍遥自在吧。

甲拿着削好的苹果：逍遥自在？削好了。（递过苹果）

乙接过，看了看连成一条的皮。

甲：我替你亲自去问问这个叛徒。（说完，用照片擦水果刀。）

乙语气坚定：我要拿回我的货！（大口咬下苹果。）

三

甲来到大厦楼下，A正等电梯。

A在看墙上的广告，他弯腰企图看到女人的裙内风光。见甲过来，斜眼打量。

电梯门开，A先进，甲后。A按电梯键，乙想按没按。A摇摆身体，吹着口哨，斜眼看甲，甲仔细观察A。

A对着壁说了句：装你妈的逼，傻帽。

甲看到A腰里有把枪，从背后掏出枪，在身后装上消声器，指向A的太阳穴。

电梯门开，A倒在里面。甲出来走向一扇门。

四

屋内。

B和C正在玩电脑游戏，旁边是枪，D从里屋过来手推两人的头：还在玩，还在玩，他妈的，老大可说了，里面的货今天搞不定，别怪他不讲兄弟情义。

B：知道知道，一会就好，两分钟。老大不是还没起床吗？老大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C摇B的手臂：你快杀啊，杀啊。

B：别急别急，老这么性急的，怎么跟老大混？

D：真他妈的受不了你们。玩物丧志！（进里屋并关门。）

有人敲门，声音不断。

B起身开门：肯定是阿超那小子，又他妈忘了带钥匙。来了来了。王八蛋。

开门后脸色改变。

一支枪指向了C的脑袋，C感觉有东西，回头看到B被甲用刀驾着脖子，自己的头被枪指着。

甲：你们老大呢？

C：在在在里屋睡睡睡觉。

甲：我是来找你们老大聊聊天的。你们最好安分点。否则，（看了看电脑）你们的下场比游戏里还惨。

C试图去拿桌上的枪，正打算向甲射击，被甲射中脑门。

甲拿枪指着B，用刀在他脸上比划，在他耳边轻语：你合作点，我不喜欢滥杀无辜。货在哪？

B惊恐地指里面。两人小心走到门前，一脚踹开门。

D见状，拿起枪，枪相互指着，双方对峙。

甲：放松。我只是来和你们老大聊聊天的，有必要这么剑拔弩张吗？

D：少他妈废话，只要我们活着，你别想动老大一根汗毛。

甲：我如果要杀你，刚刚进门你已经死了。真是难得，一个叛徒竟然有这么重情义的手下。

D：叛徒？什么叛徒？老大不是叛徒，你他妈才是叛徒。

甲突然脸色一变：你的话太多了。（开枪射中D）

B吓得发抖：你到底想干吗？货就在这里，你要拿就拿走，饶我一命吧，大哥。

甲：这才像叛徒的狗嘛，你们他妈的老大是不是跟你一个熊样？你知道我最恨什么人嘛？（将刀子和枪移开，B趁机从袖子里抽出把刀）我最恨叛徒。想知道为什么嘛？（准备刺向甲）

甲挥刀割了B喉咙，刀落地，B倒地。

甲摆弄了一下桌上的沙漏。

甲走向丙的卧室。

甲开灯，见丙正坐着。戴着个面具，吓甲一跳。

甲用枪指着他。

丙：坐下来聊吧。

甲：你在等我？你不怕死嘛？

丙：怕有用嘛？你也怕啊，还不是来了？

甲坐下，放下枪：我只有一个问题，你觉得当叛徒的滋味如何？

一楼，电梯门开，甲的脚走到擦鞋机下，擦了擦鞋上的血迹，走出大厦。

五

一个无人的走道。

甲和乙接头。

乙：货呢？

甲掏出给他：他真的是个叛徒？

乙：当然。（接过。拍甲的肩膀）好了，以后有事还找你。忘了，你已经金盆洗手了。

说完，笑着离开，甲的枪抬起指向乙的背影，开枪。

乙倒地，甲走近。

乙哽咽着说：你你你这个叛徒。

甲蹲下拿起货：我问过你，当叛徒的滋味如何？你说过，也许逍遥自在。你让我杀个叛徒，我已经做到了！

甲起身，补上一枪，离开。

六

倒叙。甲和丙的谈话。

甲：我只有一个问题，你觉得当叛徒的滋味如何？

丙：你可能问错人了。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嘛？

丙脱下面具，吓甲一大跳，丙几乎面目全非。

丙：这就是叛徒所为。当年耶稣受难也是被叛徒犹大出卖。他给了你多少钱？

甲：三十万。

丙：叛徒就是叛徒，我在他眼里只值这个数。（冷笑）

甲（动作渐渐丰富）：我不是为钱而来，实不相瞒告诉你，我也是个叛徒。所以我恨透了叛徒。这些年我过得一点也不开心，多次想过自杀。那种罪恶感每天都在侵蚀我的大脑，把我一点一点逼疯。可我既然做了杀手，我就洗不掉身上的这股血腥味。这是我最后一次杀人。

丙：所以你选择了杀一个叛徒。

甲（回头）：对。我不想让别人安逸地做一个叛徒。

丙：他曾经是我的小弟，我待他情同手足。没想到他恩将仇报，我脸上的刀伤就是被他暗算的，甚至派你来杀我灭口。你既然收了他的钱，我不能坏了你的规矩，你可以杀我，但请你帮我一个忙。

甲：什么忙？

丙：帮我把他杀了，他才是真正的叛徒，你所说的安逸的叛徒。

甲：你的几个手下誓死要保护你，你应该是个重情义的人。可惜他们太没用了。

丙：我拖累他们了！我现在可以去陪他们了。

甲（慢慢走向窗户，慢慢脱下眼镜）：你真的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