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里求生
吉本仁开始去了职介所,希望有新的起色,新的人生。问好作者!
第七章
彻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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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吉本仁拿上行李并没先去区劳动局,而是直接去了职介所:一是他对劳动局的职能陌生不太信任,二是他为了先要到手里一点钱。丁祎斌一看到他,马上就惊异的说问:“哎,你上那去,怎么又回来啦?!”“嗯!人家二三年都不干了,也没找到人,听说去泉州帮人家做事去了,还不得回来吗?”吉本仁把包放在门里连椅上,回答着就去到他对面坐了下来。“哦,我再为你介绍一份工作。”丁稍一镇定,又心安理得的说着,就想再开介绍信。“介绍什么工作?”“还是砖窑厂。”“是哪个?”“是泉州,比较远一点,坐车可能要二十七八块钱。”“我现在身上没有一分钱,我怎么坐车去啊?!”吉本仁立刻烦躁的大声责问。“我可以先借给你三十块钱。”丁慷慨般的说着,就慌忙从灰夹克内兜里掏出钱夹,数出三十元钱要给他。“哎,公事公办,我怎么能借你的钱啊?”吉本仁忍耐的蓄意的说问。“哎,这没什么。你现在经济困难点,我可以先帮帮你。以后你有钱了,再还给我也可以。”丁恬不知耻的微笑着,就把钱给了他。继而很快开好一张介绍信,也给了他。“信息真实吗?你最好先打电话问问。”吉本仁蓄意的问说。“信息绝对真实,不需要打电话——昨天还去着两个人哩。”丁言之凿凿的说。而后,望着门内连椅上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二十多岁一高一矮的两个人,中声告问:“哎,你们两个谁去把他送到去泉州的车上?”“哦,我去。我去。”二人语无伦次的应着声,就慌忙站起,争先恐后的各拿一个包,把他送到门前不远处的汽车上。
吉本仁坐上汽车不几分钟,看看几个人,就问女售票员去泉州的车费是多少?当得知是二十七块多钱时,知道丁又想“剃掉辫子图凉快”,又看看两位听差已回屋,就慌忙下车从另一边绕开,直接去了区劳动局。因为,他推销时早已路过区劳动局门前。
吉本仁到了劳动局大厅看看很多人也不知找谁好,转了转,就进了旁边的信访接待室。一个二十大几的年轻干事问他什么事,吉本仁把介绍信、状纸掏出给他看看,并把欺骗情况简单一说,干事就让他到旁边办公大厅去找汪总监。吉本仁到了穿制服戴大盖帽的汪总监柜台窗口,应答着……把状纸、介绍信递进去,又简单的把火车站前信达职介所一说,汪总监很快给他写了一份批文又盖上章,让他拿着去职介所要钱。
大约半个小时,吉本仁到了职介所掏出批文一示给惊异的丁祎斌,他马上愠色的起身说着“去去去,你别在这胡搅蛮缠”,就把他推了出去。无奈,吉本仁只好再辛苦一趟去劳动局。年轻干事一看到他,马上就惊异的出来说问:“哎,你刚才不是来过啦?”“嗯!是来过。这呗,我拿着汪总监的批文去职介所,他根本不买帐,硬把我推了出来。”吉本仁应告着,就把手里纸条给他看。“哦,他的职位低点,权力有限,可能管不住他。你上那个找总经理吧。”干事醒悟的谨慎的小声说了,就顺着走廊指给他看。“上哪个?”吉本仁看看,疑惑的诘问。“那头就是总经理办公室,推开那个玻璃门就是的,你上那里边找吧。”干事认真的答告着,又拿右食指指给他看。
吉本仁走过去刚一推开玻璃门,一个三四十岁穿着黑西服很精干的男人,和一个三四十岁穿着草绿碎花衣服的女人就从另一边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二人一看到他,马上就惊异的说问:“哎,你是干什么的?你在找谁?”“我有事,在找总经理。”吉本仁看看他们,坦诚的回答。“什么事?他就是。”二人语无伦次的说。“职介所坑骗我,这呗,汪总监写的条子都没用。”吉本仁沉郁的说着,就把批文、状纸、介绍信都伸向他。总经理接过字纸到写字台边很快浏览一下,就在批文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而后说着“好啦,我签上字啦,你拿上去给他要吧”,就要把东西还给他。然而,吉本仁却往后一撤身,不以为然的说道:“刚才那个写条子都没用,你就签个字能有啥用?我不要。”言犹未了,一旁的女人就转身凝视他,气愤的哆嗦着,深情的厉声驳斥:“嗯!你把这当啥啦?!——这是总经理啊!——刚才那个,他才是个啥?”
总经理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那种高傲冒昧的话,当即羞赧的激动地说着“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就慌忙回到桌边把东西放在桌上,抓起电话就拨。电话一通,二人叽哩呱唧说了几句地道方言。然后,总经理又用普通话激情的强求道:“斌!:你不要再和他罗嗦!我请你把钱退给他,好不好?!”而后总经理看看他,说声“这行了吧”,要给他他仍然说“我不要”。他的意思,想让总经理直接把钱给他,那可能吗?而总经理似乎用尽全力而无奈的低声沉闷的说着“你不要吧,反正我只能这样啦”,就把东西放在桌上,而去到桌后边办别的事情。不几秒钟,吉本仁想想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还有什么可说来?就抱着再试试看的态度,也不道谢,似不情愿般的把东西都拿走了。
吉本仁乍一踏进职介所门里,稍一张望,猛地把背着的大包从背后漫过头顶掷在地上,直身转向大里边桌后坐着的丁祎斌,抬右手一指,强硬的严厉的大声吼道:“今天,你必须把钱退给我!”说着,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朝里走去。及至里边,看到右边有个二十来岁的女孩趴在桌上在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谈职业,把屁股伸得老远让人不好过,吉本仁看了看感到为难,又不好说什么,就咬咬牙、狠狠心,心里念叨着“我让你不要(屁股),我让你不要”,就拿右手背狠狠地搧了两下子。其旁边里边站着的一个俊秀女孩嘴口一闭,就木然般的愣在那儿。而被打的女孩缓慢的转动白胖胖的脸蛋右顾一眼,稍一吸腰敛下屁股,像没事似的继续谈工作。
吉本仁一步跨到丁祎斌桌前,猛地把又转到右手里的批文往桌上狠劲一拍,生硬的威严的大声说道:“给,你自己看吧!”“今天,你在玩我。”丁祎斌像软蛋一样望着他,沉闷的低声说道。乍一言毕,靠外左边桌后坐着的先前的女职员忽地把披着的蓝花袄往上一拉蒙着头就趴在了桌上。而吉本仁则严正的大声驳斥:“我从来就不是玩人的人!是你把我搞的太狠啦!你想想:我来到福州时,身上还有四五百块钱!这才几天?花的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别人吃剩下的饭,你吃不吃?”“你说过‘公事公办’。”丁若有所思的诡辩。“我是说过公事公办。”吉若一思索,直言不讳。“说起来,我们要想玩你,也容易的很。”丁想想又负气的说。“是啊!”吉本仁看他拉开抽屉要拿钱,也无心饶舌争辩,就给他个面子。“我已经给过你三十啦。”丁祎斌将要数钱,忽然醒悟的说。“是啊!”“我再给你一百一。”丁咕哝着,几下就把数出的钞票撂在桌上。“还有十块钱。”吉本仁一拿起钱,就硬直的说着,伸出右手再要。“这十块钱肯定不能给!——这是劳动局规定好的,要上交。”丁恐慌的急促的说着,就忙拿双手捂住抽屉。吉本仁想想算啦,就转身往外走去。到了外边,瞥一眼像炭棍般呆坐着的两位听差,就转身到行李前把包背了起来。可他将要走去,却折身望着大里边木然的丁祎斌,竖起大拇指,直率的狠着的大声说道:“对!:你还知道公事公办,这才是好样的!”说了,就转身,矫捷的大步走了出去……
附:
清平乐 正视生
闭目养神心澄明,闲情逸致多甜美。
狂风波浪天作势,自然变化谁堪敌?
理想终归也是梦,不合时宜枉多情。
“绝圣弃智”心坦然,公道、明理在心间。
不在其位不谋事,顺其自然人达观。
远离世俗无烦忧,超尘上笑看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