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泪

冬天的霧像白色的乳汁覆盖着山城。在市區，那解放碑的時钟发出淸脆、响亮的钟声，惊醒了睡在夢中的人們。

在朝天门码头。戒备森严，三步一哨、四步一岗，几百名公安、武警全副武装站成了左右两排，中间留下窄窄的过道。就在这時一群光着头，戴着手铐的犯人在公安干警的押送下，走出一辆辆囚车，那群犯人沮丧着脸，低着头，向那停靠在岸边的趸船走去。

石阶上。已经站满了许多人，这里面有高兴的人、哭丧的人、愤怒的人，还有那看热闹的等待上其他船只的人。

站在最高处的一位老婆婆柱着柺杖在一位年满五旬的老工人的搀扶下注视着这群犯人。老婆婆用她那嘶哑的声音，哭喊着：“继新。我的孙儿，我怎么对得起你的父母哟？”

走在犯人们的中间，有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小青年，他那宽肩、圆脸、丰满阔阔的前额下，有着一对浓眉大眼，那两眼包含着忧虑的泪水。他迷迷糊糊地望着石阶上的老婆婆，脚步不知不觉地放得很慢，很慢……

这時。一位公安干警威风凛凛地走了过来，敦促地：“哆嗦什么，快上船……”

“我操你妈的蛋……”那犯人咬着牙，怒气地骂了起来。

公安干警愤怒地一巴掌拍在那犯人的脸上：“把他押上船去。”话刚落下，两名武警走了过来，架起那犯人飞快地走进船舱。

“嘟……”一声声汽笛，船起锚开航了。那犯人通过铁丝网布置的小窗口，望着岸上的老婆婆：“……”他那热乎乎的脸贴在冰冷的小窗口，那泪水像洪水一样迸发出来，他发出了低低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