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苏娜娜
冥冥之中的轮回,究竟是她还是她?总之不管是谁,生者都在深深的内疚中对逝去的人儿轻轻的叹息着,悔恨着。那样的青春年少,试问哪个人会甘心放弃自己的幸福呢?两个挚爱姐妹,却爱上同一个男人。忘却了相互忍让,发生了难以接受的悲剧。是幸福?还是痛苦?寻寻觅觅中窥探,自己的深深友谊,你究竟去了何方?我该去哪里寻找你的芳迹?那爱,为何你不能与友谊同行?文章在悬念中,道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幸福背后的杯具,言语真实牵人深入,感情真挚引人泪下,希望逝去的在天堂安好,生存的能够珍惜幸福。问好作者,给予推荐,期待下篇佳作。
“喂!娜娜怎麼了?”朱雨桐把电话放在左耳,脑袋略略低下,左肩耸起轻轻夹住。一只手拿着铲子在锅里抄虾皮鸡蛋。就是把鸡蛋,虾皮,木耳,香菜一起混抄。
“周六晚上张如思他们搞了个舞会你来吧!”
“可是周六我和越沁要烛光晚餐啊!”
“朱雨桐我和你都一个星期不见面了,你有了男朋友变化很大嗳!”
“呀,不和你说了,菜都快糊了。明天上午在上岛咖啡见面再说罢。”朱雨桐光顾着和苏娜娜说话,锅里的菜都抄糊了,要不是闻到一股焦味现在还不知道。虽然是虾皮抄鸡蛋,但它有个别名非常好听叫花好月圆。现在月也黑了,花也糊了。突然听到钥匙扭动门的声音。朱雨桐连忙把菜倒在拉扱筒里。
“终于回家了。”吴越沁换了拖鞋,松了松西服领带。
“头痛好多了吗?早晨我给你放在桌上的药吃了没?”
“吃了。”
“你怎么也喜欢上了香奈儿的香水了?”朱雨桐伸出双臂拥抱着吴越沁,淡淡的香水味幽幽传来。这是苏娜娜非常喜欢的一款香水,香奈儿五号。
“我们今天吃什么菜?我快饿死了。”吴越沁避开话题,摸摸雨桐柔顺的长发。
“我今天只做了两菜一汤。”平常都是三菜一汤,今天也不例外,只是那道菜没做好,叫朱雨桐倒了。
“对了,我今天打扫的时候在柜子里翻出一份报纸,有一条新闻说去年淮安山上雪崩,死了三个人呐!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朱雨桐夹了一口糖醋鲤鱼,想着那么美丽的雪山有三个死人呐,好恐怖。
吴越沁淡淡的嗯了一声又问:“娜娜今天给你打电话没?”
“哦,她刚给我打了。”
朱雨桐和苏娜娜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不离不弃。那是小学二年级,朱雨桐是转校生,老师叫朱雨桐坐在左边的第三排,那边有个空位置。朱雨桐走过去拉出小板凳坐了下来,对同桌苏娜娜笑了笑,以示友好。苏娜娜把自己的算数书放在中间和她一起看,对朱雨桐落出笑容,两排又小又碎的牙齿。时间长了,朱雨桐常常要苏娜娜的帮助,比如说向苏娜娜借橡皮,尺子,铅笔之类的事情。苏娜娜总是笑笑摸摸她可爱的蘑菇头。越来越大的时候朱雨桐柔顺的头发也越来越长,人也越来越爱粘着苏娜娜,很多时候朱雨桐放学后都是在苏娜娜家吃饭,而朱雨桐也非常讨苏娜娜爸爸妈妈的喜欢。
苏娜娜开朱雨桐的玩笑,如果我找了男朋友没太多时间和你在一起怎么办?
这是大学二年级,朱雨桐手里正拿着一张,她同苏娜娜在淮安雪山照的照片。在玻璃相框内,皑皑晃眼的雪山下两人相拥笑颜灿烂。
“至少要分一些时间给我嘛!啊——!”
一个男生从朱雨桐身边跑过,不小心碰到了朱雨桐,忙说对不起。而朱雨桐手里一个没拿稳,把照片掉在了地上。玻璃相框“啪”的一声,玻璃支离分裂的如同一朵绽放的花。
那个男生就是笑容温柔的吴越沁。
第二天朱雨桐和苏娜娜去了上岛咖啡,没坐半个小时,苏娜娜临时有事就先走了。把她独自留在那里,搅着半杯曼特宁,曼特宁产于印尼的苏门达腊,有明显的苦味与碳烧味。越搅便越觉没意思。索性去书店买本书。图书管内,朱雨桐看着一排排各式各样的书,漫无目的的行走。
绕了两大圈只买了一本李碧华的青蛇。
等朱雨桐看完了整本书,叹了口气把书合上。靠在椅子上,双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吴越沁洗完澡正准备上床睡觉,看到发呆的朱雨桐手里还拿着那本青蛇。
“你会不会背叛我?”
“什么啊?”吴越沁被朱雨桐问的话愣了一下。
“你会不会背叛我啊!”
“我的小宝贝,我们明年八月份就要结婚了。你在想什么啊!”吴越沁轻轻的在朱雨桐脸颊上亲了一口,摸摸朱雨桐柔顺的长发。
“嘿嘿!没什么。”朱雨桐站起来干笑了两声,扑在白色柔软的床上。
“许仙不是很爱白素贞吗?”吴越沁也同她倒在床上,环住她。
“电影和书上不一样。书里许仙也喜欢小青,他还想和小青拿着白素贞的钱去私奔呢!越沁你一定要好好爱我噢!不然要是你那天不理我了,我怕我会活不下去。”朱雨桐只要一想到吴越沁背叛她或者离开她,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般,心里一阵紧似一阵的疼。
“不会的!”吴越沁亲吻了朱雨桐的额头安慰她。
“今天早晨的药吃了吧?”
“吃了。”朱雨桐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今天张医生给我打电话,问你出院后病情怎么样。我说很好,健健康康活蹦乱跳。”吴越沁看着朱雨桐的精神越来越好,一阵安慰。
“越沁这是谁的头发啊?”朱雨桐从吴越沁睡衣领口上拈着一根细细长长的卷发,神精质的质问。
“雨桐上个礼拜,你在家烫一次性卷发,你忘了吗?可能是掉下来的。”吴越沁解释着,有些尴尬。
“是吗?”
“快睡吧!宝贝!”吴越沁摸摸雨桐的发丝。
早晨醒来,吴越沁早去上班了。枕头上留了张纸条:按时吃药,爱你的沁。
朱雨桐看到桌上铺着白纸,放了三颗药。只觉头疼。
“雨桐今天早晨放在桌上的药吃了吗?还有我一会儿下不了班了,公司要加班。”下午接到吴越沁的电话原以为他马上便回来了,谁知是向她告假的。
“为什么啊?星期六上班以经很不够人情了,大晚上的还加班?”朱雨桐本做好了一桌子的菜,还特意买了红酒和红蜡烛。
“好啦,小宝贝你还不知道?我们这次计划很赶的,马上月底了,计划完不成会被上头开批斗会的。”
“扑哧!什么破批斗会。好啦,那你最早几点回来?”
“乖宝贝,最最早也要十点了!”
“公司不人道,好啦!快赶你的计划吧。小心身体,别忙坏了噢!”
“嗯嗯,我挂了啊,你累的话早点睡!千万记得吃药。”
看着一桌子的菜,朱雨桐一点胃口也没有。
“叮叮——”
“谁啦?”朱雨桐趿着拖鞋开门。
“小美人,在干吗?”
朱雨桐一开门见是苏娜娜,她一头长长性感的大卷发,身穿黑色长群。
“咦,浪漫的烛光晚餐没有王子啊?你的王子去哪了?”
“加班啊!”朱雨桐无精打采的说。
“那正好,你陪我去舞会。”不容朱雨桐说话,苏娜娜就把她推进卧式,把衣柜打开,寻找衣服。
“好吧!反正呆在家里也没事做。”
“你看这个,我觉的这个行。来穿上!”苏娜娜不理朱雨桐的抗拒,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紫色长裙礼服。
这是在郊外的一处小别墅里,葡萄美酒,灯光琉璃。大概男男女女有二十来人,其中侍者来回穿梭。
“你在这里,我先上楼去,一会儿下来。”苏娜娜说着习惯性的摸摸朱雨桐的头发。
“扑哧,又去搞鬼,你新的追求者是不是在上面?”朱雨桐接过侍者的酒杯同苏娜娜轻轻碰了下,坏坏笑着。
“走喽!”
朱雨桐目送苏娜娜轻快的上楼。
“雨桐小姐来啦?”朱雨桐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才知道是大学同学张如思。只见他穿着黑色礼服笑起来两颗小虎牙特别可爱。
“一会儿跳舞的时候陪我跳支舞好吗?”
“当然”
舞会还没有结束,朱雨桐有些头痛就自己打车回了家。
打开门,从卧式门缝中竟落出灯光,朱雨桐心想,现在才八点半莫非越沁提前回来了?朱雨桐忍不住轻笑,吓他一吓才好。于是轻手轻脚的脱了鞋,弓着背偷偷摸摸走去。
“啪”的推开门,朱雨桐满脸的贼笑僵了下来。床上白花花两具肉体横陈,欢爱过后的男女,让朱雨桐陷入晕眩。
更让朱雨桐陷入绝望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苏娜娜。
他们俩竟背叛了她。
吴越沁没来的及穿衣服上前恳求原谅,多么荒唐,她的老公同她最好的朋友上过床,然后求她原谅。
“混蛋!”朱雨桐上前一把给了吴越沁一把掌。朱雨桐再看床上却不看苏娜娜的影子,她一定是藏了。于是朱雨桐打开衣柜疯狂的寻找苏娜娜。
“朱雨桐,你今天又没喝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吴越沁加急忙完手头的事情赶了回来才八点多,洗了澡脱了衣服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听到动静醒来却受了朱雨桐一把掌。
“苏娜娜她哪去了?你说你把她藏哪了?”
“你到底几时才清醒?雨桐!娜娜死了。你最好的朋友娜娜她死了。”吴越沁刚毅的面容满脸泪水。
“你们刚刚还在被翻红浪,你想骗谁。”朱雨桐开始撕底揭里。
“这样的戏码你到底要演多少回?你刚刚是不是出去又找我了?只要我一加班,你就会把我所有同事的电话都打个便,来问我对不对?你以为你自己刚参加过舞会对不对?是你,是你!一年前是你把苏娜娜叫出去参加舞会,然后你又回来勾引我。”吴越沁越说越激动。
“住嘴,不是的,不是的。你瞎说。”朱雨桐大声哭喊,这么可能?苏娜娜可是她一生中唯一的好朋友。怎么可能?
“你哭着说你也喜欢我,当时你说没事儿,一切都是你自愿的。这一次过后你便会去英国。可是谁知娜娜她中途就回来了。而想不到的是娜娜她伤心之下出走,去了雪山。雪山雪崩把她永远埋在了雪底,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天天这样折磨我很好。是不是?”吴越沁泪流满面,看着柜子上放着三颗药还好好的没动,那是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喝的药,治疗精神分裂。能减轻她的幻觉和妄想。一年前苏娜娜出事给朱雨桐的打击很大,起初只是拒绝承认苏娜娜死了,然后越来越严重,开始出现幻觉,和妄想。总是在想自己没做过对不起苏娜娜的事情,而苏娜娜才是第三者,被她发现后,苏娜娜无颜面在她脸前,去了别处。但她深深相信苏娜娜去了雪山而且没死。没去医院治疗之前这样的事情每天她都会演习一遍。治疗了一年情绪开始稳定,生活也正常了,于是出了院。但医生一直嘱咐按时吃药,也会隔一个星期便打来电话寻问情况。喝了药的话,幻觉不会太严重,但只要她一不喝药加上情绪不好,这样舞会的事情就会不知疲倦的重复。
跌坐在地的朱雨桐两只眼睛死鱼一般的瞪着,眼泪停不住的流。
“你不要天天这样折磨我好不好?雨桐!雨桐我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好好照顾你。只求你不要这样折磨我。”吴越沁跪着雨桐面前失声痛哭。
“雨桐,来来来。把药吃了。”吴越沁把药递给雨桐去打水。
“雨桐,你要去哪里?”
朱雨桐突然站起来,拿起手机向外跑。吴越沁现在身上丝毫不挂,没来的急抓住雨桐,只得慌忙的穿衣服。
只听得朱雨桐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说道:“娜娜你现在在那等的,我马上去接你。是......”
等吴越沁慌乱的套了衣服,哪里还有朱雨桐的身影?
我记得我去年在北徽雪山,遇见一个女人。长长的发丝憔悴的瓜子脸。单薄的身子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冻的痛红的手拿出一张照片,上前问我:“你有没有见照片上的人?她叫苏娜娜?见没见过?”
问的有些急迫,我胡乱看了一眼,是两个笑脸灿烂的女生在雪山照的照片,她指着左边一个长卷发的女孩不停问我。我当时急于看上山看雪景,玩滑雪。只胡乱的回:“不认识。”
她失望的走开,嘴里不停喃喃道:“我从济连雪山到方瑰雪山,洃森雪山到北微雪山一直找,一直找啊!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