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
感情的不负责,宁愿接受不相爱人的种种相害,爱情的真谛到了分手的时候才能领悟,一种冷漠,一种高傲,一种偏见,让爱情随自己而去。爱情的幼稚伤了自己。一个很平常的小说寓意深刻。正确对待爱情,慎重选择爱情。问候作者!
她和他相遇了,四年后。正如她踏出北京站的那一刻所想的:北京这么大,但是如果能够和他在某一个路口相遇那该多好。
她一直进不了北京。考大学考到了北京附近的廊坊,考研究生却被调剂到了东北。她在网上得知调剂成功时,除了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之外的轻松,那还剩下无尽的遗憾。她给在北京上学的高中好友打电话说:“这辈子我算是与北京绝缘了。”
那么想去北京,因为北京有个他。很难说她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她只记得有一天上早自习。她走进楼洞之前看到有两个人影正往这边走。那一天雾很大,她又没有戴眼镜,她看不清楚那两个人到底是谁。也许是还没有睡醒的缘故,她竟然痴痴呆呆地等着那个人走近。她一直盯着某一个人看,直到他们走过来。其中一个是她认识的同学,她对那个同学说:“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谁呢。”期间,她一直都没有看他一眼,所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她。
那时候她正绯闻缠身。一个暗恋她的男生揍了另一个追求她的男生。双方的家长都颇有权势,在学校里闹得不可开交,都想动用自己的力量将对方的孩子从学校开除。这件事情对她的名誉影响很大。莫须有的罪名和不怀好意的指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总觉得站在他的面前矮了一大截。
是他最先喜欢她的。在开学前的某一个补习班上,他坐在她的前面,和她的同学大声的讨论问题,只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她偶然看他一眼,他的脸便会变戏法一样,马上红到耳朵边上。他的朋友在后面取笑他,在取笑声中她得知了他对她的爱慕。
出于某一种奇异的自尊心,她用冷漠拒绝他的爱意。
后来,他们在不同的班级,她周旋在不同的追求者当中。每一次看着他经过,她总会不由得屏住呼吸,但是却总把头冷漠地别在一旁,好似从来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可是她又总是莫名地想见他,守在他必经过的地方,看着他远远地走来,然后怅然地走掉。
高中毕业后,她对她的好朋友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就是不愿意从容地接受他,非要这样地折磨自己。
那时候他们已经失去了任何联系。她悲观地认为,高中时期有关她的各种流言蜚语已经让他对自己彻底失望。
大学里她继续和不相爱的人谈恋爱。得知男友脚踏两只船之后,她还是原谅了男友,并且继续做他的女朋友。直到男友提出要跟她发展更进一步的关系时,她才意识到这时一段危险的关系。分手后的夜里,她痛哭流涕,不是因为男友,而是因为他。她痛恨自己对感情的不负责任,宁愿接受不相爱的人的种种伤害,也不愿去追求自己所爱的人。她仿佛顿悟了爱情的真谛:找一个所爱的人来相爱。
她从高中好友那里要到了他的手机号,朋友和他同一个学校。可是当她告诉他她是谁之后,他隔了很久才回信息给她,竟然是:我不认识你。
她难过了整整一个星期。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单恋罢了。
她带着某种复仇的心态发奋读书,一定要考进他的学校。她想象自己有一天挽着男友的胳膊在校园里与他偶遇时,他脸上的种种表情。
可是她还是与北京擦肩而过。她参加完调剂学校的复试之后,在北京下车,与朋友相约游玩。
那是2008年的夏天,为了迎接奥运,北京站的地铁关闭整修。她挎着沉重的手提电脑和朋友走往下一站地铁。一路上她喋喋不休地向朋友讲述她复试过程中发生的事情。
很多人匆匆从她们身边走过。她不期然地向正在擦肩而过的几个人望了一眼,继续向朋友讲述。两秒钟后,她突然停下脚步,呆住了。朋友慌忙问她怎么了。
她郑重其事地对朋友说:“糟了。刚刚走过去的是王子。”
朋友神情缓和下来,朝身后望去,对她说:“你的王子也停下脚步了,正往我们的方向走来。”
她紧张地问:“那怎么办?”
朋友拍拍她的肩膀说:“没关系。他应该是找我的。我们在同学会上见过面。”
他走过来。她悄悄地往朋友身后挪了两步。他礼貌地与她点头。朋友有意对他说,这是我们高中同学,你应该认识吧。他对她说,怎么不认识?你还像以前一样漂亮。
五月的天气,正在炎热的北京,她的后背却阵阵凉意。
他掏出手机问朋友的号码,并且道歉他的手机丢过,所以有些联系方式就丢了。朋友看了她一眼,把她的电话号码也告诉了他。他嘴角莫名地浮起一丝笑意。
之后的几天里,她一直攥着手机,魂不守舍,却从未收到过他一条信息,或者一个电话。有一天,她盯着电话喃喃自语时,朋友忽然对她说:“他有女朋友。每一次同学会,他都带着她来。”
尽管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心还是震动了一下,整个烈火一样燃烧的情绪马上被浇灭了。她呆呆地说:“我早就猜到了。”
回校的火车上,她鼓起勇气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高中的时候她很喜欢他。然后她忐忑不安地等着他的回信。他回复他很快,文字也很简单:哈哈,那我真是荣幸。她把手机扣掉,头转向车窗外面,碧绿的田地在飞快地往身后移动。她的眼泪掉下来。
他曾经说不认识她,可是他的电话号码却从未变过。
她问他:高二那一年我收到一封署名是你的信,那是真的吗?我一直怀疑那是别人的恶作剧。过了好久,他才回复她: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真幼稚!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回他说:是啊,真的很幼稚。
他再没有回复她。他们也没有联系。
某一天,她去看了一个电影,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她身旁有人看得昏昏欲睡,而她却泪流满面。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那个时候,他以为你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