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幸福给了谁
一个女人的内心独白,一段平淡渴求的爱情,一个赖以生存呼吸的婚姻。爱情、婚姻、家庭、妻子、丈夫、子女,到底是什么才是一个女人真正需要的东西。其实,女人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要一个安安稳稳的小家,一个可以相互扶持的丈夫,一个平实的婚姻。不需要太多的物质上的东西,因为女人很感性,只要有深情,那便是什么都是无谓的。故事情节饱满,情感真挚,推荐欣赏!问好作者!
丈夫回家时,已是临晨一点多了。而我毫无一点睡意,我知道我一直在等待,这么多天过去,我已经记不起丈夫前一次来的时间了。我感觉我像是一个闺中怨妇,一直在等待,等待着多年前的丈夫能够再次回到我身边,一起重度那些美好的时光,就在这个夜晚,我还在期待着,我在床上侧着身子,透过乳白色的窗帘,呆呆的看着这个陌生城市里的灯光一点点黯沉下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而后,整个夜晚也沉沉睡去。混乱而茫然的思绪,让我无暇顾及眼下无言而疲倦的睡眠。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是临晨一点多了,放回手机,我无奈的卷曲在被子里,像是一个刚刚度过冬季的虫子,懒懒的躯体经不起这个季节里的任何一丝波动。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开门声。关门声响后,客厅里的灯亮了。客厅里的灯一亮之后,好像是整个夜晚在刹那间醒了过来,我似乎又看到了黎明。有时候,黎明会来的很突然,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黎明就会来到我的窗前。这我知道,而且在记忆深处一直都很清晰。
丈夫对着电话说着,我已经到家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吧!明天早上还有事儿呢!
丈夫也许经常很忙,我不知道,大概就是这样的,因为他除了每一两个月给我和女儿扔来一大笔钱之后,就没有了影子。即使偶尔到省城里来,也不一定回家,据说是忙于工作,虽然我知道他的工作岗位并不在这里。我姑且将这里也称作是家吧!我们的家很多,从两年前我就知道了,我们有好几个家。
其实,早在两年之前,我的心目中家的概念就是房子,而不是很久以前我所渴望和喜欢的就是在梦中也觉得很幸福的家。我听到了丈夫换鞋的声音,我听到丈夫走向洗手间的声音,步履杂乱无章,接着听到洗脸刷牙和洗脚的声音。两年前的十一国庆,已担任一个县县委书记的丈夫带着我和女儿去海南旅游,从乘车到坐飞机,而后再坐车,到海口市之后,丈夫对这一切熟悉的就像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很纳闷丈夫怎么会如此熟悉这里的一切。出租车按照丈夫说的地点,将我们送到一个地方,这里不是宾馆,而是一处住宅小区。一路上女儿高兴的看着车窗外陌生而新鲜的风景,用所学不多的词语不断地感慨着,赞叹着这南国的风情。而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更让我觉得压抑的是,丈夫从容的从皮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一套房子的防盗门,像迎接嘉宾一样将女儿和我请进屋子里,女儿看着这一番南国风情的房屋格局和布置,高兴的像一只蝴蝶,满房间飞来飞去,丈夫也忘情的说,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这就是我们的家了?我们到底有几个家?我无语,我只有在心里暗暗的发出疑问,在我不在的时候,丈夫是否也和别的女人说过这样的话?是否也带别的女人来过这里?我不敢往下想。从那时起我才明白,丈夫的家多了,而我现在知道的只是除了我心目中的那个已经远去的家之外的另外一个家罢了。就像现在的这里,这不也是一个家吗?
客厅里的灯灭了,刚刚醒来的夜晚又回归于睡眠之中,黑暗中,我听到丈夫走向卧室的脚步声。黑暗中,我不敢睁开眼睛,装作早已睡去。听着渐渐走近的脚步声,让我感到焦虑不安,但这不安中又好像夹杂着一丝期待,我期待着与丈夫的温存。
这个时候,女儿早已在另外一间卧室里睡去,如果我的期待能够得以实现,我想我一定能够肆无忌惮的迎合丈夫的每一个动作。我闻到了丈夫身上散发出的刺鼻的酒精味儿,每走近床一步,这个味道就更加刺鼻一分。我想,我的焦虑不是没有缘由的。
而后,我听见丈夫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我的期待和不安更加强烈了。丈夫就这样拖着劳累的身躯在我身边睡下,扔给我的只是一个冰凉的后背。我变得有点烦躁,假装睁开惺忪的眼睛,我知道我的假装是徒劳的,在黑暗的夜里,丈夫那早已被酒精刺激的变得麻木的目光,看不到我的假装。
我转了一下身子问道,你回来了?回答我的只是呼呼的鼾声。那一刻,我感觉到我的泪花在假装惺忪的眼眶里打转。看着身边像山一样沉睡的丈夫,我不知道这个晚上,他究竟做了些什么,是不是已经在别的女人那里得到了本该由我给及的温存之后,才拖着劳累的身躯回来了?是不是因为工作真的太累了?我,不知道。也许还是前者要多一些。再忙碌的工作,也不能用酒精代替,更不能想机器一样运转到临晨一点才停工。
我感觉自己就要发疯了,我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没有反应。我起身下床之后,悄悄的抱起他脱掉的衣服来到卫生间,关上门之后打开灯在灯光下仔细的检查,看能不能发现一丝不正常的痕迹,我期待着能够发现什么来证明我的想法,又害怕能够发现什么让我脆弱的灵魂更加不安。衣服上没有长头发,没有口红印,看来一切都很正常。没有找到任何一点足以证明我想法的证据,我不由将脸贴近衣服,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儿扑面而来,我受不了这种味道。却又不能甘心,再次将脸贴过去之后,却闻到在刺鼻的酒精味之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就在这个瞬间,我感到天旋地转,我的想法被证实了,虽然很隐蔽,但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我马上我又恢复了正常的心态,也许是我的神经过敏了,我不该这样怀疑自己的丈夫。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要想证明自己的想法,必须还要有强有力的证据。我想到了丈夫的内裤,我想检查丈夫的内裤。然而丈夫的内裤现在依旧穿在它主人的身上,而且外面还穿了睡衣。丈夫的内裤像一个称职的卫兵,无论何时都坚守着城堡,保护着它的帝王,坚定而执着,生怕发生任何的差池。只有在它的帝王需要它离开的时候,才走开,但依旧不敢走远,就站在一边为它的帝王冲锋陷阵呐喊助威。
我回到床上,我心中有一股想检查丈夫内裤的强烈欲望,我慢慢的掀掉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他毫无知觉,当我看着他身上穿的睡衣,我有点迟疑了。乳白色的睡衣上印着的蓝色碎花,在深夜的微光下,像一个个细小的精灵,随着丈夫的呼吸而张弛有度的蠕动着。这套睡衣是去年我刚到这儿的时候在商城为他买的。一年过去了,我的记忆依旧清晰,当我将这套睡衣摆在他面前时,他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惊讶,而后马上转为平静,平静的口中只吐出两个字“谢谢!”这两个字在那当时显得很古板、很委屈。当我再次看到这套睡衣,我迟疑了。他依旧是我的丈夫,无论他怎样也是我的丈夫,我不能失去夫妻间最起码的信任,起码我不能这样做,所以在这一刻我放弃了,虽然我知道我不一定能真的褪下他的内裤。
我叫王晓丹,一九六八年三月出生在一个城镇家庭,父母亲都是教师,我也算出身书香门第了。一九八六年六月,我依照父母的志愿,如愿考上了一所师范学校。在这所学校里,我认识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我后来的丈夫王希林。五百年前早就是一家的我们,没有理由不走在一起。那是的我,有一张姣好的面孔和优秀的成绩,十八岁的姑娘那是一朵花呀!我自然不能例外。而他却相貌平平,一副深度近视眼镜的后面,隐藏着一双执着而倔强的眼神。就是这执着而倔强的眼神吸引了我。师范快毕业的那一年,我羞怯的向他表白了我的心迹。而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学生的天职就是学习,有缘以后再说吧!谈谈的语气中流露着坦然和向往。我认为那就是向往,那一刻,我想他就是我的依靠,他就是我以后生命中的幸福所在。
缘分来时,挡也挡不住。毕业后我如愿被分配到家乡所在的县城一所小学当了教师。而他也托关系稳妥的在管辖我们这个县城的市教委上班了,离开了他的家乡,却拉近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只有四元钱的车费。离开家乡的他,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是无助的,没有亲戚朋友,只有我一个女同学。
就这样,我们利用仅仅一天的周末时间了,乘车穿梭在两地之间,要么他来我这里,要么我去他那里。阳光而匆匆的青春岁月里,我们相恋了,虽说只有将近一百公里的路程,我们都感觉漫长而遥远,每一次的相会之后,我们就焦急的期待着下一个周末的来临。真应了他的那句话,我们是有缘的。一年后的寒假,我们在双方父母的一致同意和支持下结婚了,那一年我二十三岁,他二十四岁。
婚礼简单而充实。他在一家不大的饭馆里定了四桌酒席。他因为离家远,参加工作时间又不长,只有不多的几个朋友,而我这边就显得有点隆重,母亲为我准备的嫁妆丰厚而现实,我娘家的亲戚整整坐满了三席。在那个时间了,在当时的那个环境下,这样的婚礼已经算是很好了,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因为我知道,我的幸福即将开始了,多少年来,我一直焦急的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现实中的这些俗事,又怎么能左右的我判断呢?当时的新房就布置在他单位的宿舍里,为了结婚,单位领导有意为他腾出一个套间。其实是两间房子,不过只有一个门。刚进门的一间没有隔开,算是客厅了。另外一间隔成两小间,一间做卧室,一间是厨房。
时过多年之后,我依然清晰的记得新婚之夜。在新婚之夜,我的内心里充满着焦虑和期待。就在那天,我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另外一个男人,那天晚上前来闹洞房的客人们渐渐散尽,丈夫拖着疲惫的身体,勤快的将客厅里、卧室里客人们留下的乱七八糟的垃圾杂物清理干净之后,我们就上床了,在床上,我将自己多年来不曾在外人面前展现过的胴体赤裸的呈现给丈夫,有一丝羞怯,又有一丝期盼。那时间的我们,年轻而有力,充满着激情。我们就这样相互探索着彼此的身体,乐此不彼。每一次的激情过后,对彼此神秘的身体都会有新的发现,不经意的黎明说来就来了,天亮之后我们才拖着疲惫的而满足的身体相拥着睡去。
我记得在我睡醒之后,身边的丈夫已经不在了,传入耳中的是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响声。一会儿的功夫,丈夫就做好了早点。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除父亲而外另外一个男人亲手为我做的早点,且不说早点是否好吃,但从这个举动来说,已经让我感动不已。我一直记得,丈夫当时拿来温水浸泡过的毛巾,从被窝里拉起我,仔细的擦拭我的脸颊,而后又端来漱口水。这一切毕了后,便将早点端来。我一直都不能忘记丈夫那天早上做的荷包蛋,他用小小的汤勺一口口喂我吃,还怕烫着我,不时的用自己的嘴吹着。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病危需要人照顾的老人,又像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那一刻,我觉的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那一刻,我的泪水决堤。看着眼前已经熟睡在身旁的这个男人,我觉得他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他了。当年那个他的影子在现在他的身上已经荡然无存了。
在结婚后的好长时间里,我无时无刻的享受着丈夫温柔而体贴的关心和爱护,我的每一天日子都被幸福紧紧的包裹着,而且这幸福也感染着周围的一切。婚假满,我们不得不再次分开,我还要回到原来的那所小学里继续任教,而丈夫也要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之中。只是他说,他一定想方设法托人将我和他调在一起,而且永远在一起,只有这样才能朝夕相处,才能永不分开。
一年之后,我的调令下来了,我终于调到市上,继续我的教师职业。我们真的永远在一起了,真的能够朝夕相处了。丈夫的事业也渐渐有了起色,从最初的办事员提拔成副科长了。
两年之后,也就是一九九三年的冬天,我们的女儿在不经意间来到这个世上,我们给她取了一个叫丹琳的名字,各取我二人名字的一个字,只是“琳”加了一个王字旁,是为了让女儿更具有女性化,这个名字我们都很满意。女儿的降临让这个幸福的家庭再次增添了喜悦,我也沉浸在丈夫无时无刻的关爱和呵护之中。我的日子幸福而平静,看着女儿丹琳一天天的长高,丈夫的事业也慢慢步入快车道。
三年后丈夫成了市教委人秘科科长,而后的几年日子里,他的职务上升的很快,第二年年初就调到市委组织部任干部科科长。二00一年二月,丈夫由于出色的工作成绩,得到当时市委书记的赏识,在众多的竞争者之中脱颖而出,被提拔成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副县级待遇。我们的住宿条件也有了改观,搬出了曾经缠绵过的幸福的小窝,搬进新单位的一套两居室公寓。
当时我其实知道,这个位子和待遇来之不易,丈夫花光了准备买房子的钱,而且还在银行贷了款。丈夫那时对我说过,赏识归赏识,不花钱是办不成事情的。女儿一天天长大,丈夫的身体也一天天的变化着,变得越来越胖了。每天里忙着东奔西走,也慢慢顾不上家了,经常是深夜归来,而且酒气熏人。夫妻间的那事儿也慢慢的少了,由刚结婚那会儿的一夜两三次慢慢的简化成一月两三次。
步入中年的我,其实在这个时候更渴望得到丈夫的理解和温存,哪怕是精神上的一点安慰也会让我满足,让我感到欣慰。然而丈夫越来越繁忙的公务,好像已经渐渐的忽略了我的存在,每天里只顾着自己的工作,回到家里也只是偶尔问问女儿的功课。至于他自己平日里的所作所想,已经从不和我提起。有时候我实在憋不住了也问,得到的答案也是敷衍塞责,顾左右而言他。给我影响最深的就是他那句颇有哲学问道的回答,官场如战场,稍有不慎便会一败涂地。渐渐的我觉得自己已经对婚姻失去了耐心,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女儿,尽量减少和丈夫无休止的争吵,给女儿一个舒适而安静的学习环境。曾经的幸福就这样变成了相顾无言……
窗外的晨光渐渐透过乳白色的窗帘,我依稀听到女儿在卫生间里洗刷的声音,而后是从冰箱里拿早点的声音,女儿又要上学去了。关门声响过以后,一切又归于安静,身边丈夫的鼾声依旧,我也恢复了理智。而我渡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在黎明来临之后,终于睡去了。
等我再次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丈夫的身影。看看床头柜上的手机,十点不到,女儿距放学还有一段时间,做午饭还早。我赖在床上不想起来,更不想再搜寻丈夫遗留下来的任何可疑的点点滴滴,人思绪再次澎湃。
四年半前,丈夫再次为我家乃至整个市上带来一个巨大的喜讯,被破格提拔到下面的一个县当了县委书记。我不知道丈夫为这个位置花了多少钱,问他也没有告诉我。后来据别人说,大概有好几十万的样子。我不知道那时丈夫心目中的我,可否比的上一个朋友或熟人,我不知道。丈夫在接到文件通知之后就立马上任了,将我和孩子孤零零的留在这个家里。而后的日子里,我们家里经常有陌生人来访。
这段时间里,丈夫好像也慢慢对我好点了,经常时不时的给我打电话问寒问暖,最后才轻描淡写的说句一会儿会有人来,你让他进来就行了,又再三的叮嘱我,这种事儿千万别给别人说起。丈夫偶尔也回家,当然,来了之后会和我有一番亲热,只是这时的亲热温存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那份激情,倒像是例行公事,偶尔也会发生正在进行时来电话的事儿,丈夫像触电一般离开我的身体,整理好衣服,毫不留情的将孤独再次抛给我,将来人送的信封之类和我不甘心的遐想一并带走。我也曾天真的想,这是因为工作忙碌的原因。丈夫也会偶尔对我说,人在江湖是身不由己啊!我其实也很想和你们朝夕相处,可作为县委书记,我不能置几十万人民的幸福生活于不顾而每日里和你厮守,因为我是男人,所以我要有所作为,以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加倍偿还我所亏欠你和女儿的一切。一个管着几十万人民生活的县委书记,怎能一味的沉迷于儿女私情呢!在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幸福的曙光就在不远处,而且在一步步的临近。
两年前,丈夫为了实践自己的承诺,带我和女儿一起去了我朝思梦想的海南,短短的几天里我没有找到一丝幸福的味道。一年半前,他为了女儿的未来,在教育局和学校办理了有关手续之后,我就不在给学生上课了,而是请了长假,丈夫就将我和女儿带到省城,我们把女儿送进一家私立学校读书。这一年女儿刚上初二,在原来的学校就是尖子生,送到这条件更好、教学质量更强的学校里,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就这样,我成了女儿的专职保姆兼家教。在这里,我也第一次见识了丈夫的又一个所谓家。当然这个家也许和海南的家存在的意义是一样的,室内的装潢豪华而庄重,一定花了不少的代价。但我觉得这个家其实就像旅馆,就像KTV包房,只是丈夫在匆匆过往之时的一个歇脚的驿站。唯一不同的只是这个家是丈夫的财产而已。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也会像以前那样,偶尔有丈夫的来电。告诉我有人要来我家,告诉我不要出门在家里等着,敲门时让我把门打开等等。
我清楚的记得有一次我在客厅里看着无聊的电视剧,有人敲门了。开了门之后,进来的是一位好像曾经见过,却又不知道在哪儿见过的中年男人,微胖的身躯,身着崭新而笔挺的西服,皮鞋也是锃亮。问我好落座后,我为他倒了一杯茶。他先是拿出五百元放在茶几上,说算是给女儿的见面礼,而后又拿出一个信封郑重其事的放在茶几上,让我一定转交王书记,而后没喝一口水就匆匆离去。我看着眼前的信封有一种急于了解真相的冲动。我战战兢兢的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纸里包着一张硬硬的小卡片。像是一张身份证的样子,拆开纸张之后,我看到的竟然是一张银行卡,纸上写着六位数字和一个名字。我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也许以前时候收到的那么多信封就是和眼下的东西同出一辙,只是我没有细究而已。我感到了害怕和恐惧。一时间电视里上演的反贪剧情向大脑纷涌而至。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丈夫的事儿我终于明白了。难怪有这么多的家!难怪他青云直上,难怪古人说“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我在客厅里整整愣了一个下午。第二天,我将这张卡拿到楼下附近的自动取款机上,将纸片上的六位数字输入后,天哪!竟然有五十万元之多。
丈夫来之后,我将信封和银行卡原封不动的交给他,紧盯着他的眼睛,希望能看到一丝悔意,然而丈夫依旧平静如故,没有任何惊慌的神色,看了丈夫的表情,我也平静下来了。后来的日子里,我慢慢让自己努力适应眼前的一切。关于丈夫的点点滴滴,也不再盲目的过问了。其实我很害怕,害怕由于自己的多事儿失去丈夫,失去眼下这虽然有所顾虑却很舒适奢华的生活。
我只是一介凡人,没有电视剧里小说里人物的那种清高,我开始努力的迎合丈夫,投其所好,知道他要来时,我会尽自己所学的烹饪技术为他做一顿像样的饭菜。也许我只是想从丈夫那里找到曾经的幸福。丈夫好像也被我的所做感动了,在一次酒醉后交给我八本房屋产权证书。
而这八本房屋产权证上的财产所有人,有四个是我的名字,有四个是女儿的名字,这些房产证上的地址,除了我知道的海南和眼下的这里之外,还有重庆、成都、青岛等地的。我突然觉得自己醒悟了,原来丈夫一直是爱我的,也是爱这个家的,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这个家。
对于丈夫在外面的风流韵事,我也有所察觉。人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我也懒得顾及这些了。既已如此,且由他去吧!只要他还是我的丈夫就行,哪怕有名无实。后来,丈夫又断断续续的给了我几张银行卡!,还有一次拿来一个装酒的箱子让我打开。打开后我惊呆了,里面装满了整把的百元大钞。如果说银行卡里我看到的五十万元很多的话,和这相比,就是大巫见小巫了。更何况那只是一串的数字,而这是实打实的钱啊!我带着激动与不安将它数完,足足有二百万元。丈夫特别叮咛我,银行卡、房产证还有钱一定要收好,放在家里最隐蔽的地方,不能让女儿看见,更不能让外人知道。看到丈夫严肃的神色,我感觉到自己肩上的重任了。我将银行卡和房产证藏到了厨房里橱柜的夹层,将二佰万元现金藏进封暖气片的柜子底层。丈夫看完我做的一切之后,会心的笑着说,你才是我真正的贤内助。而后又吩咐,这些钱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动。从此自后,我开始了胆颤心惊的生活,虽然很丰裕,却时时刻刻让我不安。
昨天早上,丈夫打来电话说有事儿要来省城。按照以往,应该是下午三四点就到了,而我整整等到了临晨一点。眼下的丈夫,又不知去向了。我不能给他打电话,这是他多次告诫我的。作为县委书记,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在召开重要的会议或给重要领导汇报工作。所以,尽管有时候我特别想给他打个电话,但还是不敢付诸行动,因为他说了,“我才是他的贤内助”。
下午的时候,丈夫来电话说他已回县里去了。在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事儿办的怎么样的时候,那头已经挂线了。
以后的日子里,我的生活平静而不安,除了偶尔去超市买菜而外,我连门都不敢出,生怕离开一会儿就会发生变故。倒是女儿要比我幸福的多,每日里上学回家出出进进好几次,让我羡慕不已。
两个月之后的一天,我看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女儿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放学了,是该做饭了。我关掉电视刚从客厅走到厨房,就听见敲门声。女儿今天这么早就放学了?我心里充满着疑虑。又返回客厅,打开门之后,见门外面站着四个陌生男子和一个年轻姑娘,着装整洁,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见我开门后,其中一个便问:“你是王书记的爱人王晓丹吗?”
我点点头问:“请问你们是?”
五人在确定我身份之后走了进来并随手关上门,其中一个人这才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本证件说:“我们是省检察院的,你丈夫王希林涉嫌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我们依法对这里进行搜查。”另外一个人拿出一张搜查令递给我。瞬间,我觉得天昏地暗,摊在了地上。
不到半个小时的光景,我藏匿的那些钱和房产证银行卡就全部被他们找了出来。这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专业人员了。在他们确认这套房中已经再没有其他贵重物品之后有对我说:“你要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要依法对你进行隔离审查。”
“我走了我的女儿怎么办?”我现在只顾及我的女儿,而我说出的话语,听着却好像不是我的声音了,我已经被吓傻了,我只是一个女人啊!怎么经得住这些?
“我暂时会照顾她的。”那位年轻姑娘说。
就这样我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我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这里已经不再属于我了。
到了检察院之后,我被关在一间只有一个铁门和小窗户的房间里,他们问我,我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其实我知道的都已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了何况我的确知道的并不多,我只不过是在重复着这些而已。
两天之后,我被送回那里,他们看着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带着女儿出门后,一纸封条便封了那个所谓的曾经的家。
在回家的路上,长大的女儿很懂事,以后一直没有问我为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车窗外行云流水般的景色,好像在沉思,又好像很迷茫的样子。
结婚十七年,女儿十五岁了。这十七年间,我不知道丈夫把应该给我的幸福究竟给了谁,而今,我还是两手空空,心也空荡荡的。也许从他当上科长的那时间,我的幸福就开始慢慢流失,而他也从那时起慢慢不再是我曾经的王希林了。他将原本给我的幸福究竟是给了权利?给了地位?给了金钱还是女人?我不知道。好在我还有一个女儿,尽管丈夫已不可能回到往昔,我还有我的女儿,她将会是我另一种幸福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