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

欣雨和她的部主任刘立刚边说边笑刚刚跨出电梯，手机突然响起。

“谁的呀？咋不认识？”欣雨盯着屏幕，像是自言自语。

“管他谁的，快接吧，不然进了会议室就不能接了。”欣雨和刘主任今天是代表公司来市里参加会议的。

“喂，你好！”欣雨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刘主任俯身在门口的登记处签到。

“你好！请问你是李艳的家长吗？”对方问。

“是的。你是……”

“我是李艳的老师，李艳在课堂上突然晕倒，至今昏迷不醒，医生说可能是急性胃穿孔，要尽快手术，请你们家长立刻赶来签字。”听着对方的话，欣雨面如蜡黄。

“老师，我现在在市里，一时回不去，请你们先代我签上，我马上坐飞机赶过去。”欣雨的女儿在石家庄读书，离欣雨住的城市有一千多公里。

“不行，不行，人命关天，这样的大事我们可不能代劳。你们还是快过来吧。”未等欣雨回话，对方已经将手机挂断。

欣雨没顾得跟刘主任打声招呼，看一眼电梯在继续上，就“噔噔噔……”地从楼梯跑下。会议再重要，没有女儿的命重要，女儿是她一生的寄托，她起早贪黑地工作，不就是为了女儿吗？没了女儿，她挣钱干嘛？

“喂喂，出什么事了？”刘主任签好字，回头一看狂奔而下的欣雨，边喊边追了下来。

“哥，刚才艳的班主任来电话说艳出事了，在医院，医生急等签字。咋办？”欣雨边跑边将手机打给了哥哥。

“那你赶快去吧。还磨蹭啥？”艳从小就在姥姥身边长大，舅舅虽然自己也有个女儿，可并没减少对这个外甥女的疼爱。

“可我现在在市里，回不去。”欣雨流着泪解释道。

“你还回来做什么？从那里打车直接去飞机场。”哥哥呵斥道。

“可我什么也没拿，身上钱也不多。”

“你先去，钱我给你打过去。”

“到底出什么事了？”刘主任气喘吁吁终于赶了上来，再次问道。

“我女儿病了，在医院。”欣雨一脸的泪。

“这么远，怎么办？就是现在买上机票，也不一定能立刻起飞呀。”刘主任知道欣雨的女儿就读在外，一边招手帮她拦出租，一边焦急地说。

一辆的士停在他们的面前，刘主任替她拉开车门的同时，手机又一次响起。

“喂，你好，老师！我这就赶过去。”欣雨说着话，人已经落座。

“算了算了，来不及了，我们已经替你签了，就等手术费了。这样吧，你先打两万元来吧。账号一会儿给你发过去。”随着声音落地，手机也挂断了。

“对不起师傅，我不去了。”小车刚起步，又停了下来。

“怎么又下来了？”刘主任不解地问。

“刘主任，你身上带着银行卡吗？”欣雨答非所问。

“没。”

“嘀嘀”两声，短信来了，欣雨忙翻开，是那头发来的银行账号。

“哥，老师已经签字，就等钱到了。你赶快去银行，我给你一个卡号，打上两万元。”话音落地，欣雨翻出那个银行账号，快速发给了哥哥。

“你跟女儿通过电话了吗？”刘主任突然问。

欣雨想，现在到女儿静静地躺在他乡的医院，还不知昏迷不醒的她能否挺过去，觉得刘主任的问话，多余又让人反感。

“先给你女儿挂个电话吧。”刘主任再一次催促道。

“我女儿昏迷不醒，打什么电话呀？！”欣雨有些烦，心想，不是你的女儿，你当然不焦急。

“听我的，打个吧。”

刘主任的话虽然让欣雨极不喜欢，可她还是翻出了女儿的号码。

“妈，有事吗？”手机刚响了两声，那边就传来了女儿的声音。

“你……醒了？”泪随着话音落地，“哗”地一下决了堤。

“刚醒。”

“还在手术室里？”欣雨拧了一把鼻涕，一脸的担心。

“手术室？谁在手术室？”女儿莫名其妙地问。

“你……不是突然晕倒了吗？”欣雨的脑门皱了起来。

“妈，你是不是做梦了？我一直在午睡呢。”那头传来女儿咯咯的笑声，“又想我啦？老妈。”听着女儿的回答，欣雨一个趔趄栽倒了刘主任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