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绝望

流年八九相交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4-15 07:54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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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种对生命的悲伤歌唱,独自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面,黑暗之中默默地承受着一种伤痛。作者的思绪飘向远方,对生命的一种悲切和若有所思,情感得到一定的宣泄。问好作者!

“咚!咚!”

显然被慌张的敲门声惊醒不是什么起床的好方式,故而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去看看敲门的是人是鬼,都滚蛋吧。

我在床上摆出个自人舒服的姿势,我不承认我的懒,我清楚的知道我的懒,我想改变我的懒,但我也清楚知道这只是想想罢了。屋子里黑的很,我隐约觉得应该是清晨,仿佛听到了楼下市井女人与小贩熟悉的吵闹。屐着拖鞋摸到卫生间,拉开灯,看着镜子里的人,那个人应该是我。

我很普通,一张普普通通的脸,没有什么棱角,没有什么弧线,眼睛不大不小,没有昂贵的双眼皮,嘴唇起皮,红粉不一,几个若有若无的突起在蜡黄的脸上监守着,幸亏我不是靠脸皮吃饭的妓女。

我不在意。我在这个钢筋水泥的黑魔法森林里有一个能睡觉的地方,小的可怜,仅仅50多平来承载我并不沉重的人生,这是一件位于楼顶的房屋。不用羡慕,这不是我自己赚来的,是我老子拼了一辈子留下个可怜家产,房屋有点破旧,但还好能容身,可惜的只有一面窗户,这是一面被铁锈锈死的窗户,采光不好,但我仍是很感谢这面窗户的存在。尽管她没有给我框住个大海,湖泊,山峦,公园,仅仅是普通的街道,但是这也是我少有的与外界的联系,我很珍惜。因为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与这个世界强有力的联系,不知道是第几个女朋友在双休日的前一天跟我分手,说我不可理愈,看着镜子里我神经质的笑容,我低声碎道:“去他妈的”。

拿起台子上的刮胡刀想修下已经如乱草的胡子,用手抚了抚刀片,疼,一抹鲜血染在了上面,我就着鲜血开始在自己的颌下作画,刮去些什么,留下些什么。

突然想起早上的敲门声,出来走向家门,发现地上有张白纸,上面写着什么,我看了个头“尊敬的601……”我突然很烦躁的把纸揉成团,扔进马桶一下给冲走。又是缴什么钱吧,有是要硬生生的伸入我的钱包吧。我狠地贴进家门上的猫眼,略有迟疑的把我的眼球凑了上去,幸好没有倒吊的男性躯体和腐烂的女人头颅,外面是一个变形的旋转的世界,其实这才是真实的,世界被社会所寄生,人类让地球畸形了。

和女朋友分了手,其实也说不上是女朋友,大概就是某种日常用品,我也没有了出门的打算,屋子里还是很黑,我打开电视,看了半天我也不知道这几十个电视台到底在放些什么东西,只知道电视的光浸染了整个房间。

冷白的墙面上浮现着红,绿,黄,蓝,紫诡异的色彩,听着电视里空洞的笑声我开始有点发抖,我觉得是冷了,好象心也是的。战战兢兢的挪步到屋边拉开灯,房间一下惨白起来,白炽灯的灯管无情的将一切都染白,好象进入了另一个恐怖世界,我赶快关了电视,因为我实在受不了双重折磨,我突然很想冲出去,远离这一切的莫名其妙的恐慌,但是这只是心里想想,因为门好象就是个吞噬万物的大嘴,我宁愿呆在原地,我正经危坐,怕惊扰到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小时,起码我保持那个呆滞的笑容到肌肉抽筋,我顾不得轻轻的动了,惊扰就惊扰吧,从角落里从黑暗里从我心里从我脑海里跳出来吃了我吧,我突然这样想到,手机从锁定状态被激活,发出一种诱人的光芒笼罩着我的面庞,下午3点45了,在这个时候为什么我的屋子里还是这么黑。我回头看沙发后面的窗户,原来竟是我没把窗帘拉开,我心里的怪兽突然烟消云散了,我随手拉去。惊愕、呆滞、恐惧、愤恨涌上心头,漫进脑海仿佛要把我淹死。窗帘被拉开了,竟然……竟然玻璃窗后还是悸人的黑暗。

我跌回坐沙发,我觉得自己病了,难道我看不得光了?不对啊,开灯我也能感受到啊?这是为什么?不知不觉中我又走回了卧室,拉开没有被叠上的被子,蒙住头,缩成一个茧,我梦到我成了一只蝴蝶,美到心疼的蝴蝶……

我在飞,扇着那带有魔力的翅膀,我飞进了一个巴洛克风情的街道,门都紧闭着,我继续的飞,身后的房屋都亮了灯,人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他们看着我,惊恐的看着我,好像我就是吸血鬼,用手捂着嘴,用眼球的突兀和里面的蜷缩的灵魂来表达对我畏惧,我不以为然,我继续飞着,前面就是我的目的地,那是一团刺目的光芒,我拱着身,屈着翅的进发,希望之钟啊,这是如此的令人向往,突然钟响了……

我惊坐起,这是怎样荒诞的一个梦啊,我怎么能是蝴蝶呢,这完全是小孩子的幼稚行经,哈哈,我被自己的梦给逗笑了,笑了,大笑了,低笑了,我哭了。

黑暗仍在存在着,如粘胶一样裹缠着我这个无知的苍蝇,想要把我拥紧,碾压,湮没。太可笑了,我觉得我的身体能感受到丝丝太阳的能量,但是为什么没有光芒?这是哪来的黑暗,这是哪封印着的恐怖被释放?

泪凝固了成了脸上的疤,牵扯着灵魂抽抽的疼,我要将它拭去。如同昨日一样的行动,在去卫生间的路上我看了看手机,早上9点整。麻木的笑了笑,把它抛回到床上。

摸开灯,下意识的眯了下眼。拿起门后的毛巾浸了浸水,狠狠地的敷到脸上,深呼吸,想把毛巾里所有的水气都吸进肺里去赶走那粘人的疼。惨白的灯下是一张更加惨白的脸。台子上刮胡刀上仍泛着若有若无的血气。我扭转了脸不去看它,我竟已经害怕一件事物了。

关灯,不大的家就又陷入了黑暗。踱步到沙发边,将身子深深的埋到棉花和弹簧中间,低哼着一部电影里的独白关于蛆虫的。

“NO!”我也许就是那蛆虫吧,我正在被血液所淹没,这血是黑的,如同门外的世界。

我开始胡思乱想,我思念我的亲人,我怀念我的女友,我想念我的兄弟。他们的世界里也是这般的黑暗吗?但是我没有担心他们的资格了,他们离开了我,我也无力自保。驳杂的心绪在胸中又凝结成一个怪兽,张牙舞爪的看着我。我懂事的跪下求活,用最低下的姿态来表示我的谦卑。突然我楞住了,因为我下跪的对象分明是只狰狞的蝴蝶。

中午12点了。我的皮肤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阳光的气息,但是我的眼睛就显的落寞了,没有光明的家,就如同月之背影,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下午1点了。一定是出了什么错,我不能坐死在这个地方

下午1点46分。有东西在撞击着我的门,是怪兽还是厉鬼,你笼罩了我的房间,终于玩弄完了,要把我最后摧毁吗?我冲过去把门用力的反了锁,插了销。用宽胶带粘紧,哈哈,你进不来了吧。

下午3点46。我打开了灯。但是仅仅10几分钟后我就坚持不下去了,我宁愿屈服在黑暗中,这里更温暖。

下午5点23分。空气中阳光的气息渐渐淡薄。我大声的喊叫,流泪,挣扎,打碎了最喜欢的瓶子,弄乱了曾经整齐的衣柜。我一次一次的挥击着拳头打在我的紧闭的窗户上,好像能放光明进来。慢慢的有了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美。我呆住了,这分明是只蝴蝶啊,两只手传来钻心的疼,我颓然跌倒。

晚上7点43分。我的手机要没电了,对于家里没有表的我来说,我将真正的迷失在这永恒的沉默中。

不知道是几点几分了,我觉得它近了。它终于忍不住了。在门口,在窗外?幸好我都封死了。

我从呆滞中醒来,我不能让它得逞,我冲到卫生间那出那片刮胡刀,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的一吻,看着泊泊的鲜血淹没我,我这个蛆虫打了个滚,深深的沉睡在这阴森的下水道中,你输了!

“李头,咱赶这么紧干什么啊,这么大个广告牌字怎么也要做三天啊,你看这阳光毒的!”

“你懂个屁,这广告耷拉下来,正好挡到人家6楼的窗户,这可是广告布,你让人家还取不取光了,搁你家你愿意啊。不过我给人家留了条子,弄完还要好好给人家道个歉呢!”

“呵呵,是的,哥几个抓紧”

注:昔拉。堕天使之四,掌控“绝望”。他的能力很特殊,外形是一只蝴蝶,有着强大的攻击力,也是上帝用来惩罚恶人,惩罚其他天使的“杀手”,他的力量大到让上帝怜悯被害者。

传说在第一次诺亚造方舟,他曾出现过一次,瞬间造出洪水淹没世上的一切。

还有,末日审判前3天,他也参与并杀死人类总数1/3。

这个天使是最最危险,最最狂暴,最最疯狂的天使,没人知道他的身世,没人敢靠近他,就连撒旦和欧亚提起他都要胆怯,一般人们说的杀手的化身,就是昔拉。

他的力量最恐怖就是让人绝望!

它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杀戮天使”——KillingAng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