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偷走了我的时间
别样的叙事风格,两个相同名字读音的男生。高考拿到了出乎意料的大学通知书,踏上了一条不一样的路程。但是,终究还是和自己的努力分不开联系的,努力的人哪怕到了一个自己不理想的环境还是可以逆境重生的,但是不努力的人哪怕是到了一个优越的环境还是会一无所获。条理清晰,文笔质朴,值得欣赏,问好作者!
楔子
2004年7月的一天,一个难得的阴天。湖南的两个小城市。两个18岁的少年,君羡和军献,两个文科生(似乎男生学文科是需要勇气的,所以他们都很勇敢)。一张红色的纸打破了两个家庭的宁静,也决定了两个少年决然不同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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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考上了,终于考上了!”一个少年捧着一张红色的纸狂吻着,口里还发出咆哮声。纸上面似乎是“录取通知书”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多少高中生梦寐以求的东西啊。那少年有着一张狂傲不羁的脸,头发染成了黄色,前边还有几根是红色的,就那样一根根的倔强的竖在额头上,像几根烧红的硬钢丝。也许大多数这样的人都是近乎冷酷的,缺乏热情,但他,君羡,是个例外。如果这样的人命中注定与大学无缘,那他也是个例外。
高考前的一次摸底考试,他是班上倒数几名,几门功课都不及格。可似乎是有神相助吧,高考中他特别走运。拿到试卷,发现那题恰好是高考前被老妈逼着做完的那套试题的变式题。没有疑问的,他超常发挥,离一本只差三分,这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这个结果让那些平日里看不起他的同学和老师跌破啤酒瓶底,也让他老妈骄傲了好久。
君羡紧攥着那张本不属于他的纸兴奋的躺到床上。想着想着突然锤着床哈哈大笑起来。“看,这孩子,简直疯了。”传来君羡妈的声音,可还是掩饰不了内心的喜悦。这四年该怎么过呢?君羡自顾自地想着。都说大学是天堂,可没想到他这个本该老老实实待在地面上的人有朝一日也能攀上通往天堂的阶梯。首先,他要赶快找个女朋友。高中抓的这么紧,连他这样的人都没机会“出轨”,简直是炼狱啊!然后,还要抓紧时间逃课,坐穿网吧,大学可不能就这么给“荒废”了。哎呀,越想越美,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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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拿着期待已久的录取通知书,他眉头紧锁,双手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好像要是要把它拧出水来。本来应是个高兴的日子,可通知书上那所大学的名字并不是自己从小向往的。他低着头,清爽的短发下面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朗的脸,可眼睛里分明噙着一些晶莹的东西。可能这样的男生天生就有智慧的大脑,他,军献,不是个例外。如果这样的男生注定要去清华或复旦,他,却是个例外。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他以680分的高分名列全校第一。按说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清华的大门。也许命运跟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吧,高考前一天晚上,一向健康的他鬼使神差的感冒了,三年来第一次重感冒。考试两天头脑昏昏沉沉的,结果严重失误,只勉强上了一本线。那个他多次做梦梦到的高等学府就在他即将踏进另一只脚时无情地关上了大门。他的老师和同学不住的摇着头,父母除了安慰他外也毫无办法。
坐在曾经做过的课桌前,想起高中三年的经历,他心中涌起一浪高过一浪得不甘心。为了学习,他放弃了心爱的篮球,放弃了喜欢的莎士比亚,拒绝了多少个优秀的女孩。可如今换来的是什么呢?他不甘心,一度想到复读。可理智告诉他,他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最后,他终于想通了,没有平坦的大道,他要靠自己的双脚踏出来。大学四年,虽然不是理想的大学,但他照样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想到这,他猛地站起来,握起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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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羡终于见识到大学的魅力了。那新鲜的坏境、自由的氛围、随心所欲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诱人。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着这条独木桥,甚至不惜再跳下河后爬上来重新来过。这所大学不算太好,但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他忍不住跑到操场上大叫:“大学,我来了!”惹来一群人的白眼,弄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管他呢!
很快,他交到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同样靠运气和金钱到大学来混日子的哥们、姐们。整天在一起到处晃悠,玩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然后,他又在这群人中找了个女孩谈起了恋爱,两个人时刻黏在一起,晚上还要煲电话粥,小日子过得很是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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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献拒绝了父母的好意,独自一人背着重重的行囊踏上了去大学的火车。经过一天一夜的行驶后,火车停在了一个比他家乡还小的城市。在下火车的那一瞬间,他明显觉得有一股暖暖的、酸酸的东西涌上他的鼻子、眼睛,眼前一片朦胧。用手擦了一下眼睛,他又毅然提起了行李走向了学校。
军献发现,其实这所学校也不想他想象中的那样差。又在全国排得上名的研究小组,有雄厚的师资力量,最让他高兴的是学校有一个六层楼的图书馆。都说大学图书馆的规模直接指示着这所学校的教学水平,这样看来,还不赖嘛。呵呵,军献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好看的笑。短短两个月,他就要到了学校里所有院系部门负责人的手机号码,让中文系所有老师都认识了他,因为他实在太出色了。他的大学生活正扬帆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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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又不来上课啊!给我老实交代,干嘛去了。下次再旷课,一定扣你综合测评分!不对,你的综合测评分差不多扣完了吧。下次罚钱,一节课十块,你自己看着办吧!”手机里是那凶巴巴的学习委员尖尖的声音。已成为班上“旷课专业户”的君羡一边唯唯诺诺地答着“是”,一边在心里把这多管闲事的学习委员骂了八百遍。抱着“非专业课必逃,专业课能逃则逃”的心态,君羡一周几乎只要上六、七节课。他还顺便把早、晚自习全给逃了。弄得班上集体搞野炊发现少了一个人时,那负责的班长数了三遍人数,确认了三次名单,硬是没记起少了一个他。可他才不在乎,那时他正坐在网吧里玩“传奇”。好紧张,再坚持一会就要升级了。“嘀嘀”传来呼叫的声音,是一个不认识的名叫“小龙女”的人,讨厌。无奈的打开它,是一行闪着光的字“可以聊聊吗?”“聊什么聊,找死!”“凶什么凶啊,对不起嘛,555555。”是女生的口吻,看是不是个美眉。打开那人的空间,翻到相册“我”。第一张,哇,一个好漂亮的女生,只是有点眼熟。第二张,我靠,林心如。第三张,天啊,范冰冰。突然想起第一张是那个唱《是非题》的范玮琪。“什么东西嘛,虚伪,虚荣,一定是个恐龙妹,不理她。”继续自己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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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了,军献所在班级还没有一个人出来。那个看起来资历很深的老师正坐在讲台下听着台上这个同学眉飞色舞地讲着他对于莎士比亚本人及其作品的看法。他那精辟的讲解、独特的见解和幽默的语言让老师和同学们都不得不佩服。这是军献第三次上台讲莎士比亚了,可每次都能讲出新的东西,使得那位研究莎士比亚的老教授都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俊朗的少年是个大一的学生。于是,军献自然成了中文系乃至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那一段时间,女生们谈话几乎都以“你知道吗?中文系有个叫军献的男生,好帅好有才华哦!”开头。男生们虽然不甘心,但也忍不住跟在那些似乎永远又说不完的“新闻”的女生后面,听那个叫军献的最近是否又有新的动作。只有军献,仍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短短半年,他已经看完了图书馆的好大一部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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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玩了一年的君羡似乎对这种生活还意犹未尽,所以大二他还是继续沿着以前的生活轨道进行着。白天泡在网吧里、谈恋爱,有时心血来潮去听两节课。现在,那个拿他没办法的学习委员已不管他了,10个班委轮流给他上了一节政治课后一致认为“孺子不可教也”。这样,他正乐得逍遥呢!晚上则在歌厅里任那高分贝的摇滚震着他的耳膜,他则在疯疯癫癫的人群中彻底迷失自己,直到半夜才晃回宿舍睡觉。其实午夜梦回,他也曾为自己碌碌无为的生活而后悔,也曾流过泪。可睡醒后,梦还是梦,不会在他脑海里留下多少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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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了,军献依然是那个沉稳好学的好学生,全年级两个入党名额中就有他,而且每年都能拿到全额奖学金。可是,他的目标并不在这些,他有更高的追求。到大二结束时,他已经看完了图书馆四分之一的书。这并不是神话,如果你知道军献每天花4个小时在图书馆,晚上一点还在台灯下看书,你一定不会怀疑它的真实性。看书之余,他还写起了文章。那一个个散乱的词语经他调遣马上成为一个个优美的句子,读来满口余香。所以,每周他只要在键盘上敲几个小时,一个月的生活费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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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大三快结束了,大四来了。老师已经布置下毕业论文的要求,玩了整整三年的君羡这时才真正急了起来,可“亡羊补牢,为时晚矣”。他想起了高中三年班主任经常说的那句话:谁也不会为你的错误买单,你的人生由你做主。此时正是到了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的时候了,才发现账单大得惊人,他陷入了自己制作的巨大黑洞里无法自拔。由于平时根本没读什么书,此时的他像无头苍蝇一样,连个可写的论题都找不到。他甚至不清楚他们有哪些专业课,教他们的老师长什么样。在大四结束后的那个暑假,在所有毕业生都去找工作时,他才勉强写完论文,通不通过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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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毕业论文的布置后,军献没费什么力气就完成了一篇长达两万字的关于莎士比亚的论文,并被所有导师一直评为年度最优秀论文。在大家都在忙着写论文时,军献已经到外面找工作了。由于他形象佳、能力强、又有经验,很多公司抢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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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一身的名牌,捧着制作精美的简历,君羡一次次高高兴兴地走进各个公司,一次次灰头土脸得出来。也许是命运弄人吧,他来到军献所在的城市、所在的公司。这是军献已经是这家公司的主管了,而且正是这次的面试官。看着这个与自己名字同音的同龄人,君羡羞愧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结果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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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个在自己面前被问得目瞪口呆的年轻人,军献作为主考官只得抱歉得请他出去。其实他在心里蛮同情这个与自己名字同音的同龄人的,可他也想得到他的大学四年是白过了。端着咖啡,军献坐在高级写字楼上,望着那个低着头从大门口走出来的年轻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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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座高级写字楼里走出来后,君羡一脸沮丧。他绝望地坐在公司大门口的台阶上,抬头望着亮得刺眼的天空,周围的空气似乎在那一刻凝固,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在那一刻定住,偌大的天地里只留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那气氛好孤独、好可怕。君羡努力去回忆自己这四年来到底做了些什么,可除了一些疯疯癫癫的零碎的画面外,脑中再也没有什么了。摸着那有些发硬的胡须,又不得不相信岁月的流逝。他无奈地向着天空发问:“是谁偷走了我的时间?”可谁能回答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