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那事

何心雨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4-09 09:31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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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校园生活是美丽的,都向往着美好的明天,美丽的爱情,校园的生活绚丽而多彩,情也由此滋长,即使时光湮没了恋情的萌芽,也会是永远的记忆,这份回忆既是酸涩的,也是难忘的。情节略单薄,细节处理上可以再细致些,期待更好,问候作者!

那年的雨,飘的轻轻柔柔,刚好能模糊视线;那年的雨,走的不知不觉,就像她(他)的离去;心冷的时候,原本的雨也就化成了泪。

路过,停留,遗忘总是重复的发生在我们的生活里,或许,再美的记忆也会随风而逝,再爱的人也会各奔东西,再长的相聚终究还是要别离……

在经历了风雨之后,终于明白,自己更心疼也更想去爱护的是心底里曾经最落拓的纯真。那时的我们不知道什么叫疼,所以我们总是在轻易地放弃,以为那只是一段感情而已,很久很久以后我们才明白,那其实是彼此的一生,一段情,一生心痛!

不管情在还是不在,不管云卷还是云舒,可否就这样静静的彼此凝视,或者就这样相拥着听夜风习习,沉默的黑暗在呢喃的耳畔慢慢亮起来……

爱过无痕,聚无尽期!

当橙黄橘绿的时节悄然君临大地的时刻,我怀揣大红的录取通知书,乘坐唯一的那辆出山的客车,直奔省城。一路上虽然很颠簸,但是,难以抑制的喜悦让人觉得树儿向我挥手,鸟儿向我道贺,云彩向我致意,连那哗啦啦的溪流也仿佛追着车子为我送行。的确,我很兴奋,兴奋得有些得意忘形。

客车出了口外,眼见得周围全部像生长了近二十年的山乡,一马平川,满目生机,毫无遮拦。车子行驶顿觉平稳,速度也加快了。仿佛我的心情,早已飞到了那神往已久的省师范大学。

清澈的泾河,浑黄的渭水,哺育了两岸勤劳的人民,滋养了厚重的秦汉文化,一切的悠久凝结成繁华的现代都市文明。而他并不在意欣赏这万花筒似地在车窗外频频变幻的风景,脑海里只是反反复复描画着多姿多彩的校园生活。

很快,令人沉闷的三个小时路程被抛在脑后,车子终于行至城西站。一队挑着横幅、举着标牌的学生装束的人引起他的注意。不待我下车,就有人上车询问:“这儿有没有叫文辉的?”我赶紧搭腔。他一把把我拉下车,朝着那队人喊:“可接着啦,可接着啦!”

我一下子有点心慌,可一看那横幅和标牌才放了心,而且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原来,那上面写着:“省师范大学欢迎新生报到”、“热烈欢迎文辉同学前来报到”。我一下子有一点飘飘然的感觉,师范大学首届现代文学本科生,多么令人自豪的事啊。况且穷乡僻壤,八辈贫农,十载寒窗,终于考上梦寐以求的大学,这足以光耀门楣,让父母乃至乡亲们扬眉吐气了。

同学们前呼后拥把我连人带行李送上了校车,一路向南驶去,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校门前。校门高大庄严,古色古香,的确是一所陶冶精神的殿堂。啊,我的振奋,我的憧憬,终于没有落空。

第二天,就开始上课,陆续出现在我面前的教授们,都是过去在书上见到的总编和作者。他们风采不一,而且都谈吐非凡,上课很少动讲稿,学术态度明朗,引经据典,游刃有余,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便萌生了写作的念头,什么意识流,什么冰山理论,什么现代派,什么寻根伤痕文学,我都一一尝试。小说、诗歌、散文、戏剧等等,我都涉及。很快有几篇还上了校刊,成了系上的红人。不大不小的名号,让自己潇洒地向徐志摩,散漫地像李太白了。

时光像在霓虹灯下跳动的水珠,有几分晶莹剔透,但都会流向远方,都会被后来者替代的。而流失的,似乎也应该是一段难以挽回的美丽的错误呢。

她,那个大辫子的女孩子向我走来,嘴里随意的吟诵着:“……我轻轻地挥手,作别西天的云彩……呵呵!……”

我望着他的背影,应和道:“月亮笑成皎洁的一弯……”

她回过头来冷冷地对我说:“那皎洁的一弯只向着天……”

“啊,”我也正了色说:“姑娘,别生气,我只是喜欢徐志摩的诗句,没想到扫了您的兴,实在是抱歉得很!”

“没想到吧,”她却格格地笑了,“我叫钟婷,在外语系呢。久仰大名,今天一试,果然不俗!”

啊,从来没有异性这么夸我,高中那阵大家都忙着学习,有几个疯女子夸我,那也不知真心,而大多是笑话我破衣烂衫、只知道死读书的。我当时就有点受宠若惊了:“钟婷,呀,与钟情谐音,看来你也有诗人——舒婷的气质!”

“你胡说什么来,哪比得上你们中文系的大才子。有机会的话,你可要教教我怎样写诗,让我也在笑看上走红一把。”

“且说吧,我也在学习,咱们就相互学习吧。”

这是一个怎样的约定呢?青春之约吧,心灵之约吧。很快,我们成了知己,高山流水,琴瑟相应。她陪我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漫步,我伴她在图书馆阅读。假山旁的声声朗诵,那是我们;操场上的阵阵歌声,那是我们……

俗话说:“日久生情。”呆在一起时间长了,两个人的心靠得更近了。我们的心灵似乎是相通的,由以前的相互推敲诗句,斟酌文辞,发展到了诗句接力,而连缀起来就好像是一个人写的篇章,简直是天衣无缝。后来,我们便用“文婷”的笔名在校刊上发表时作了。大家看到后,都成我们是“金童玉女”,说我们的搭配是“金玉良缘”。她听了也不反对,冲我笑笑;我也乐得这样,向她摊开双臂,耸一耸肩。

很快三年很快过去,就要毕业了。大家的表情复杂,过去的情形,是哪里来,哪里去,都要面临着被分配回原籍。而很少有人留校的。男女同学的关系变化神速,你和她要好,今天却要一刀两断;她和你没事,今天却黏糊到一起;他和她给大家发了喜糖;她和他有人要寻死觅活……一切都发生着戏剧性的变化,不是正剧,不是喜剧,倒像是一场杂乱无章的诙谐剧。

这不,她和我并排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中间隔了大约一手掌的距离。

“这一分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哦!”我有十二分的惊讶,才明白自己的处境,我是要发落原籍的,而她,省城的人,自然要留下的。

“见面?”我说:“肯定有机会的……如果需要的话,我回来看你。”

“啊——”她好似带着哭腔,投递的都要贴着膝盖了:“也许我们都很忙,我们有相逢的机缘了……”

我的泪水唰的止不住流了下来,一直手轻轻地揽过了她的头,她也并不拒绝。是的,她怎会拒绝呢?

我悲戚地说:“缘就是这样——一块温润而易碎的玉啊!……放下吧,顺其自然,说不定,将来……”

她霍地甩脱我的手站了起来,吼道:“将来,那怎么可能?那怎么可能!我……我爸爸单位都有人提亲了……我……我要招架不住了。你……为什么……你这个没用的臭小子,你这个北山狼!”

“我……”我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算了吧,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的……这本书送给你,留作纪念。”

我一看,哈哈的笑了,大声说:“钟婷,谢谢你!”

她也乐了,是开心地笑,谐谑地说:“谢我,是应该的,好不容易才搞到。你保重吧!”

说着转身向着校门口走去。

啊,她今天穿了一套火绯红色的连衣裙,仿佛是朝霞的色彩。而我木然地站在那里,望着那渐渐模糊的背影,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本书——《墙》!

山,绵延着;地,旋转着;我呢,被圈在墙里,冲着、撞着,二十年了,内心仿佛总处在“围成”之内。

我很少出山,再没有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