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声中的思念

羽晨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4-08 16:19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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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远远离开了自己身心的爱情,原来竟是如此的脆弱。一个喜欢戴墨镜的男孩,为了心怡的女生努力着,结果还是夭折了一段爱情。伤心还是流泪,痛苦还是哭泣都是难免的,人有的时候很无助,但是又没办法去挽回。祝福作者,问好作者!

黑夜包裹中的寂寞,似乎别无新事。是否有一天,吉他声里再也倾听不出对你的思念,生活才能真正的平静与安宁。

(一)

2007年的夏天,我开始收藏各式各样的墨镜,原因很简单:成清婷曾说过她很喜欢我戴墨镜时的样子。

一个不大不小的柜子,摆满了墨镜。不昂贵,样式似乎和前沿时尚也搭不上什么关系,却全是成清婷亲手挑选的。买墨镜的时候她总是装成一副淡漠的样子,听了老板报价后二话不说就拉着我离开,然后在老板焦急的呼唤声中露出一个成分复杂的笑。

买了后就一个劲地把墨镜往我耳朵上架,一副花痴的样子瞪着眼睛看着我。过不了几天,又拉着我逛另一家墨镜店。仿佛她爱的只是我戴上墨镜时给她的感觉,而不是我。

成清婷还说她很期待在酒吧舞台上弹奏吉他的我戴着墨镜的那一刻,一定会是万众瞩目。只是这一天未到来之前我已经和她分手了。

“什么音乐梦想?你连酒吧吉他手都不愿去尝试,还谈什么音乐梦想。”成清婷走的非常坚决,夕阳下的身影染上一片微红,我没挽留。

那一天,路过一家新开的墨镜店,我看见了一副宽大的薄边墨镜,它静静地躺在玻璃柜台上,等待着我的拯救,于是我学着成清婷的样子和老板讨价还价并买下了它。

回到家,打开那个柜子的时候才发现,满满的一柜子墨镜已挪不出丝毫空间。成清婷在用墨镜填满这个柜子时已把我的心掏空了。我呆在柜子旁,慢慢戴上新买的墨镜,不知现在的样子成清婷会不会喜欢,不过这个问题已无关紧要了,反正她看不见。

(二)

第一次见到蓝羽颜的时候,我戴着自己买的那副墨镜、背着吉他在服装城门口招摇过市。偶尔飘下的枯黄树叶出现在墨镜透出的单调光亮中,牵动着我的视线。然后,我看见了一双洁净的白矾运动鞋、深紫色的牛仔裤、深紫色的潮流外套、一张卡哇伊的脸。

一家不太高档的餐厅,柔和的光晕流转在莹白的餐桌边缘。为了化解尴尬,蓝羽颜一直不停的说着说那,可我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因为进门的时候,蓝羽颜突然对我说:“成清婷你应该认识吧?她叫我来的。”应该认识?我嘴角现出一抹苦得不能再苦的笑。

玻璃窗外,来来回回的车流,走走停停的人群,这个城市,似乎没有真正值得停留的地方。外面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暗黑色的镜片很好的遮挡了我眼里含着的晶莹。

一个小时后,我说:“买单。”便提着吉他迅速走出蓝羽颜的视线。

这件事多多少少有些可笑,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没人要的主,所以,这种怜悯我不需要。

成清婷,既然分手了我就不再是你的什么,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感情的事更不需要你来插入一脚。我只有笑过、哭过、痛过,才会懂得遗忘,把你遗忘。

(三)

冬季,又开始飘雪,纷纷扬扬的白色精灵轻盈飞舞,银白的地毯延伸至城市每个寂寞的角落。

我买了很多光良的CD,一个人孤单的听,一个人默默的弹。

“啊!好美的雪景。”记忆中,满天的欢笑声,一地的脚印。只不过在这个棉花糖堆成的世界里,唯独不见了那道身影。

我不能再向父母要钱,成清婷说的没错,音乐道路上的成功不是靠梦与想得来的。酒吧,吉他手,自己认了。

空空落落的大街,缤纷橱窗透出的光线在雪的世界里微弱至极。我始终觉得是有一双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于是转身,凝望,些许的记忆涌上脑海,拼接成一张支离破碎的容颜。眼前是可爱玲珑的脸庞,我长久地张大着嘴巴,并用手指着她,或许这惊奇的表情在她看来是有些滑稽的。

“我是蓝羽颜呀!”她温婉地笑。

其实我没能记住她的名字,看着蓝羽颜始终如一的微笑,我带着一丝罪恶感点点头。缓缓垂下冻得通红的手指,几片雪花就在指尖打着圈子,然后顺势滑下。

“你去哪?”蓝羽颜很小心的问。

“去酒吧找份工作。”我不能忍心再让蓝羽颜遭遇那次在餐厅里的尴尬,她不是成清婷,我不能让自己的痛苦嫁接到她的身上。

“我有个朋友在这开了个酒吧,要不要去试试。”

(四)

如果不是无缘无故在街上遇见蓝羽颜,如果不是心有不忍听从了她的建议,那么就不会出现完全在自己意料之外的一幕。

酒吧里失调的炫彩灯不停地扫过年青男女们疯狂着的身影,爆炸性的音乐袭击着每个人的听觉。我眼睛开始眩晕,心里开始迷茫,这里就是自己要待的地方吗?

在空洞目光交织成的网里穿梭而过,我嗅到了寂寞的气息,热闹驱赶不了的寂寞,充斥满整个酒吧。一个身影在我面前闪了过去,一团蛋糕从另一人手中掷出。迷幻灯光下,蛋糕偏离了方向,呈现的抛物线很优美,我一时忘了躲开,蛋糕就严严实实打在自己肩膀上。我眉头微皱,抬头放出视线,不由惊住。那人看见我后,脸上绽放的笑容立即凝结,竟是成清婷。离开了我,她仍然没心没肺地开心快乐着。

“清婷,你好。”蓝羽颜在后面打着招呼,她迅速脱掉毛绒绒的手套,拿出纸巾擦拭着我衣服上的蛋糕残渣。

有那么一瞬间,时光似乎倒流着,而且不偏不倚停在成清婷第一次带我来酒吧的那一刻,台上的乐手们摇头晃脑、音乐无止境地向外界宣泄。成清婷指着乐手们说:“棒极了,不过你一定比他们强。”我摇了摇头,提着吉他就走,酒吧的气息我不习惯。“笨蛋,你给我站住。”成清婷在后面喊。

“你,还好吧。”成清婷一句物是人非的问候把我拉到现实中来,我紧闭双唇,手指紧紧压在吉他弦上。缓缓向下安,“砰”的一个破音飞出,一股尖锐的疼痛从手指传来,我把牙齿咬得更紧,五彩灯光照耀下仍看了让人触目惊心的异红顺着丝弦一滴一滴地滑落。成清婷眼中闪过惊异、怜惜,接而转为平静,却一直没有出现我想要的爱意。

蓝羽颜变得慌乱起来,她用大把大把的纸巾裹住我受伤的手指,然后把我拉出那个真正尴尬的氛围。

城市开始在昏暗的光线中沉睡,雪花仍然不知疲倦的飞舞着,随处可见的微弱灯光可怜巴巴地对抗着黑夜的到来。而我迷失了方向,无处可去。那被死寂包围的房子、装满墨镜的柜子,一切太过熟悉,于是我提不起任何防备,无数的刺很容易就钻入体内,某些部位真切的痛着。

“去我家吧。”蓝羽颜波澜不惊地说着,转身的那一刻,在病恹恹的灯光下,眼角划下几道晶莹。

我把蓝羽颜送到她家楼下,但没有进去。那单薄弱小的身影缓缓向前晃着,在将要被楼道处的黑暗吞噬时却突然冲了出来,双臂紧紧环抱过来。

(五)

我离开了这个城市,离开的太过仓促,以至于什么都没能带走,甚至是那把吉他:成清婷送的生日礼物。不过这样也好。

在陌生的街头以流浪者的姿势仰望,45度,思念的角度。45度,可以莹住眼中的泪水,不让别人看见。

蓝羽颜一次又一次发短信问我在哪,我有时连自己都不知道。带着哭腔的行行文字映在屏幕上不再方正,而是变的模糊,像是远古年代流传下来的神话,有些真实又有些飘渺。

蓝羽颜说,保持联络。我答应了,只是她从不会打电话过来,她说不敢听见我的声音。

在这个不同的城市里,情况并没有丝毫好转。也许忘记一个人地点不是关键,重要的是时间;又或许时间也不是关键,重要的是如何放下。

漫长的数日,我若游魂般各处飘荡,无所事事。看来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只有酒吧才是可以生存的地方。

我买了一把廉价的吉他,但足以在酒吧混口饭吃。从未料到自己可以弹出如此疯狂的曲调,拉出的弦迅速回弹,震在心脏上,溅出丝丝血水。我在群魔乱舞般扭动着的身躯中摇头晃脑,灵魂早已被甩出消散如烟,只留躯体在愈演愈烈着寂寞。

蓝羽颜发短信说:其实你应该坚持下来,酒吧不适合你,摇晃一天的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躺在床上看着模糊的温暖,痛并快乐着。

我未曾料到蓝羽颜会来到这个城市,并找到这个酒吧。那处静默的目光像是充满魔力一样,召唤会失散的灵魂,我瞬间清醒。

我若经历过漫长跋涉般无力在彩灯下穿越而过,甚至不敢抬头看那张脸。平滑的地板闪过不同颜色,几滴液体溅起的珍珠折射着五彩华光,刺眼生疼。

“成清婷结婚了。”听到这句话,我仍然低着头,很深很轻地吸了口气,抚平心头的悸动,然后说:“与我无关。”

蓝羽颜猛地把我拉出酒吧,就像是成清婷带我来酒吧那般蛮横。

柔和的光晕洒在蓝羽颜肩上、脸上、手上,像是天使的白色羽翼泛出温馨的光芒,让人醉的只想落泪。

“夏枫,我以前不知道你和成清婷的关系,对不起。”泛滥而出的泪水在白皙的脸庞纵横。

我无法想象蓝羽颜是个怎样善良的女子,这件事她不需要道歉,丝毫不需要。是我错了,成清婷错了,或者是这段感情错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还蓝羽颜一个公平。

而我,选择再次离开。

我想,我还会回来。

当被无数寂寞包裹的夜晚里,我用心弹奏的吉他声里再也听不出对成清婷的思念,我就会回来。

那时的蓝羽颜或许已经踏入幸福的国度温馨浪漫着,又或许还在傻傻等待着一个没有期限的归期。

但我都会为送上一份守候,或明或暗,只要蓝羽颜开心就好,让天使之泪只为感动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