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季节,学校生涯行将就木

罗正学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4-08 07:11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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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现在的大学,作者历经了曾经学校的年幼无知、青葱岁月辗转到现在的大学生涯。怀念过去的学校,有的已然不在,但是记忆中的美好还是存在的。一段珍贵的学习生涯,难以忘怀,期待明天更好。问好作者!

小学

我在春节时重回了一趟我的小学校园,那里已经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坟冢——苍天古树下的操场堆积了厚厚的落叶,一排排的新坟和旧坟隐藏在荒草中,偶尔有山雀飞过,留下一串悲凉。

依稀记得昨天还是书声琅琅,可今天就这么荒凉了!

红领巾,一排整齐的扫帚,斑驳的教室门,那扇缺了块玻璃的窗户,坐在旁边有一点胖胖的女生……随着文蚌小学的废弃,一切就这么沉寂了,最后只能变成心头的荒坟。如果哪天想要对那段岁月进行祭奠,竟然会可悲得找不到墓碑。谁是那坟茔下的无名英雄?那该是我们好几代人的童年岁月吧!

现在想来,同学集会时,那位女同学看着小学毕业照黯然泪下就不足为奇了,沉默的大家一定在她的泪光里看到了以前拖着鼻涕的自己。在离开小学校园时我用自己的手机给校门照了张像,摇摇欲坠的木板上隐约可见“大寨文蚌小学”,也许它还记得当年那群光着脚丫的孩子,每天欢呼雀跃的从它底下跑过,可而今那群山猴一样的学生却散落在世界的小角落里。

初中

沿着那条窄窄的阶梯一直往上走就可看见那口高悬着的青铜大钟,钟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一直以来大钟都是学校的镇校之宝。渺远的钟声不知会勾起几代人的记忆,但肯定会有人想起曾经穿着校服的自己。

只要路过中学校园就不禁莞尔——那里有自己荒唐而骄傲的青春。

在砖厂进来的60度拐角处,穿着校服,骑着单车的我撞在那棵被掰断的小树上,于是连人带车摔下了山坡,还好在土坡上翻滚了好久的我终于被一棵树挡住,起身一看单车已经落到了三四米高的河里。眼睛一闭,自己也跟着跳进了河里,然后抗着单车来到公路,湿潞潞的骑着单车回家。从来就不怀疑自己是个有勇气的人。

在沙场附近,常有人在那里等着向学生要钱,不给就会是一阵拳打脚踢。那个染着黄发的“老大”对我说:“把钱拿出来!”我漫不经心的说:“有五块,咱们二三开怎么样?”没办法自己就是这样不怕人,倘若自己胆小一点可能初中那段记忆就不会跟打架沾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重新走了那条早已经被改造的面目全非的校园小路,那里已经拾掇不起任何我曾洒落的泪珠和汗水。

忽然发现自己的渺小,一直在自己曾经的小圈子里打转,反复纠缠那些凋零的记忆。原谅我,我只是一只不系之舟。

高中

粘稠的空气使人变得焦躁,一摞一摞的稿纸以及书桌前堆起的小山一样的书本,大家都铆着劲朝着自己的理想向前冲,一点小事就会爆发同学们的拍手跺脚,至今都觉得奇怪在那些时日里连快乐都变得那么单纯。

临近高三的六月份,看向周围,到处都催生出一种离情别绪,连最不喜欢跟大家交流的生物老妈都特意请大家吃冰激凌;英语老师给大家带了大白兔奶糖;看向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禁不住在心里吸一口冷气。

那些日子里容不得多想什么,时光就在我们的匆匆忙忙中被我们过到了离别的尽头。

六月份,校园的香樟树散发出一派清香。领准考证时,她在香樟树下微笑着说:“我们俩这一次要分开了,你瞧我们不在同一个考场!”我回答:“怕什么,以后就再也不分开了。”其实早就清楚,那么一次的分开已经注定了彼此渐行渐远。当我细数我蓦然回首高中岁月的次数,发觉那女孩的微笑一直是我放不下的心底烙印。

在梦里,那女孩走到我身旁坐下问我:“你考什么大学?”

我盯着她的眼睛回答:“你读什么大学我就读什么大学。”

醒来枕畔一片泪湿。

真想让自己变回那个粗鲁,蛮横的初中生,大声说:“我喜欢你!”然后把你们俩置于死地。

多么想喷血的故事,讲来都兴趣索然,但心却的的确确的会难受。

我在今年重回了一趟我的高中母校——临沧市第一中学,那里已经变成正在开发的工地,马上她就会变成一小丛密密麻麻的城市森林。“地中海”不在了,香樟树不在了,我们的青春岁月也不在了……

“不是每一道江流都能入海,不流动的就成了死湖;不是每一粒种子都能收获,不生长的就成了空壳。”翻开一直陪着自己的日记本,在一页发黄的纸片上被我摘抄在那里。

哲理太过清晰,反而让人痛彻心扉。

大学

这是一段茫然无助的岁月,心总是徘徊在失望与希望之间,烦躁的心找不到寄托,神经变得敏感而纤细。总会在午夜梦回时看向窗外,发现窗外还是一片漆黑,然后努力使自己睡去。

搞不清楚自己想起了谁,也不知道自己可曾被想起,好像已经走到了枯黄的季节,看着所有的生命逝去。

终于等到了春天,校园里的樱花开放得如火如荼,在这所大学要看到姹紫嫣红真的很难得。

似乎一切还没有酝酿,大学生活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回味,所以手指一直停在键盘上,好常时间敲不下一个字。

反正学校生涯行将就木,以后再缅怀好了!

心里很释然。

写了好久才发现那些校园时光是多么的漫长,漫长得占据了我所有的少年时光和大部分的青年时光,我那挽歌式的叙述又怎能对其一一哀悼,等大学毕业,一定找葛坟墓将它们一一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