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
叶子,一个生来就带着病痛的女孩,坚强的活着,却是难以接受一段不能承载的感情。叶选,一个执着的男孩,最终没能和叶子在一起,但是选择了怀念叶子。伤感的情愫,文笔唯美,内容略显单薄,扩展开来会更好,问好作者!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阿桑《叶子》
叶子说,我的世界里,有我和一期一会,还有无数的过客。
叶选说,我也是过客吗?
叶子点点头。在我的生命中,你是过客。在你的生命中,我是过客。都是一样的。
叶选看着雅子缺乏表情变化的侧脸,多想告诉她,你不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我也不想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
人在叶子眼中就像是一具透明的躯体。生理的、心理的,她看的一清二楚。越清楚,越冷静,越远离。
刚认识叶子的时候,叶选有些害怕她。她像个身穿白大褂的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严苛医生,把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叶子可以准确无误地指出他所有器官的位置,也可以轻易地说出他内心的想法,甚至能够轻而易举地用只言片语左右他的想法。那时,叶选总在想,这样的人,还是人吗?
叶选说,我觉得你很可怕。
叶子笑了笑,说,如果你的生命轨迹和我的相同,那么,你会和我一样可怕。你和我一样,就不会觉得可怕了。
生命轨迹?
我爸是个终日手术刀不离手的医生。小时候,我的玩具就是一本本厚厚的医学杂志。后来,上了大学,进了哲学系,兼修心理学。
叶选倒抽了一口冷气。他说,难为你学得下去。
叶子但笑不语。
中秋节,人月两团圆。叶选给家里挂了个电话,表示节日快乐和表达自己的歉意。
叶子坐在窗台上,双脚悬空,晃晃悠悠的。她的手里拿着一小块月饼,隔好几分钟才咬一口。视线停留在月亮上,似乎在想些什么。
叶选坐到她的身边,用同样的姿势。你不打个电话回家吗?
叶子淡淡地说道,你看,我的父母就在上边。他们在看着我。
对不起。叶选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
没关系。叶子收回远眺的视线,对着他笑了笑。我出生的时候,正好是漫地落叶的秋天,爸妈就叫我叶子。
我记得有首歌好像叫《叶子》。
那是阿桑唱的。里面有两句歌词我很喜欢。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可能有一天,我会变成落在天上的叶子。这样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
叶子,不要乱说话。
叶子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叶选,露出不在意的笑容。那是她一向挂在嘴角的标志性笑容。人从哪里来的就该回到那儿去,这是很正常的事。不老不死的神话只是人们的美好愿望罢了。
我们都还年轻。
是啊,我们都还年轻。我跟你说的是关于死的事,不是关于老的事。对于老,我没有什么概念。至于死,那是每个人都懂的。
叶选埋怨自己的口拙。
我先去睡了。叶子跳下窗台,径直离开。
叶选看着她没入黑暗中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叶子待在房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甚至一个星期没有离开过。叶选除了每天准时给她送去食物外,只能站在门外询问她的情况。
我没事。谢谢。叶子每次都这样说。
叶选静静地站在门外,耳朵贴着门板,想要从听力上猜出里边的情形。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里边很安静,安静地有时会令人怀疑里边究竟有没有人。他很着急,却无能为力。
叶子从房间里出来后,叶选握着她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叶子,让我好好照顾你吧。
叶子说,你一直都在照顾我,不是吗?没有你在店里帮忙,估计早就关门大吉了。
我不是说这种照顾。我要陪着你,一辈子。
叶子露出笑容。叶选,你是个好人。
叶子,我喜欢你,一直很喜欢你。你知道的。
我并没有阻止你喜欢我,对吗?
叶选没有回答。
我没有阻止你喜欢我,你也没有权利要求我喜欢你。你应该去找个能容纳你的所有一切的人。我是叶子,没有心的叶子,了解你的一切,却没有能力容纳你的一切。我的心,早就随着爸爸妈妈一起飞走了。
叶子,你不能这样沉溺于过去。伯父伯母看见你这样,他们也不会安心的。
叶子摇摇头。这不是眷恋,这是事实。
在能言善辩的叶子面前,叶选的一切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日,店里来了一位客人。叶子用难得的热情招呼他。那个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西装笔挺的,看起来像个专家。
秦伯伯,什么风把你吹来我这小店的呀?
我是特地过来看看你的。最近身体怎么样?
一听到男人的问话,叶选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挺好的。叶子边说边给男人添上茶。
男人打量着叶子的神色。孩子,跟我回去吧。
叶子摇摇头,看似随意却透露出倔强。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孩子,你这样下去……
秦伯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不用担心。
男人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叶子送男人至店门口。一回头,正好看见叶选满脸疑问的神情。叶子看着他,等着回答他的问题。
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该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叶子绕过他,向楼梯走去。
大约一个月后,叶选果然知道了叶子的秘密。可是,已经太迟了。把突然晕倒的叶子送进医院后,她一直沉睡着,好像很累,很需要一次足够的睡眠,所以,不愿醒来。
第二天,男人匆匆赶到医院。叶选这才知道,原来他是位医生。从男人口中,叶选知道了叶子隐瞒的事情。
这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先前一直接受着治疗,病情还算稳定。她的父母去世后,她突然拒绝继续接受治疗,除了常规的药物,其他的治疗方式一概拒绝。我不能够勉强她,只能一直关注着她。说到这里,男人停住了,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叶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那现在该怎么办?叶选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
男人摇摇头。
叶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只能说,尽力试试吧。
窗外阳光明媚,叶选却觉得有股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叶子还是离开了。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叶选颓然地回到店里,来到叶子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必要的床上用品,还有散落在地上的书籍,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叶选坐在地上,一本本地翻看着。一张纸从一本医学杂志里滑落,上面有字。叶选看得出来,那是叶子的笔迹。
叶选,我最好的朋友,对不起。我是带着缺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懂事后,对医院和死亡感到恐惧。从小读医学书籍,我知道这个缺陷会带给我怎样的过程和结果。我很害怕,精神上几近崩溃。幸好有爸爸妈妈的开导和陪伴才勉强支持着。后来,一场意外,爸爸妈妈离开了。世界好像崩塌了般黑暗,令人窒息。我大口呼吸着,苟延残喘。为了找到一丝光明,我选择了心理学和哲学。勉强走了出来。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幸好有秦伯伯和你陪在我的身边,支持着我。我是个自私的小人,贪婪地从你身上汲取温暖,却从来不思考回报。对不起。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你的,只能把这间店抵押给你。
泪水打湿信纸。叶选紧紧地攥着纸条,指甲几乎陷进皮肤里。他翻过信纸,发现后面还有一行字。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我想我是幸福的,是叶子,也是翅膀。
后来,叶选结婚了,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太太问他准备取什么名字的时候,他说了两个字。
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