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河西

岚峰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4-05 17:32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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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啊谁都无法预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事情,故事以犀利幽默又不失朴实的文笔描绘出了一副生动的场景。在潦倒的时候,总会有些人挖苦自己;在发达的时候也总有那么几个来奉承自己。反应了赤裸裸的社会自然现象,文笔质朴。问好作者!推荐欣赏!

听老辈人说陈老三他们当时一家六口人,挤在两间摇摇欲倒的破土房子里。身着褴陋的衣衫,大集体的时候;总是缺欠户。

陈老三有两个姐姐一个兄弟。姐姐都嫁得早,姐姐出嫁时,家里陪嫁了一台箱子两条板凳,还有几升黄豆。父母腿跛耳聋,他母亲只能喂猪做饭。他父亲只能干些直把活,比如锄草,后来会做一点篾活。

陈老三读过半年书,由于当时家里缺劳力,被叫回家挣工分,最多一天挣五分。据说那时他虽然力气能与大人相比,干的活并不少于其他人。但他们一家受人期负,就连当队长的那个亲戚也不例外。土地承包到户后,他们更加卖力地干活。可是仍吃不饱穿不暖。

陈老三兄弟也被迫回家操持家务,在那个时候笑话他们的人就更多了。有人说:土地给到户了。家里现在四个劳力(包括刚刚从学校拉回来的陈老么),口粮都还是不够,那是怎么搞的。那……那他们是一辈子都没好日子过了还有人说:陈老三一家人是打不了翻身丈了哦!他们都搞好了的话,我从手心倒挖四两肉。这些风凉话真是让人摩拳擦掌,其实这怎么怪不了他们。当时他们起点太低了,分到户的土地都是些边边坡坡,三个月亮都烧得焦。当时没人帮他们,老辈人这样讲述陈老三的事。

这个讲述的老大爷说他亲眼目睹了陈老三当时的家史;当时好歹也帮不上他们的忙。只是偶尔悄悄传达一下其他人对他们的轻浮的话语。陈老三听过后,没有说过什么,只字不提他打算怎么做怎么脱贫。似乎将那些话当作耳边风,也或许是将对别人怨恨深深的埋葬在心底。总之陈老三没有丝毫外在的变化,我在分析他内心里一定波浪滔滔翻腾不息。老大爷说:面对别人如此无情绝对的论调,他真沉得住怒火。我又在想:像他这种人是有干劲的,是闷着干的人,说不如做,事实胜过雄辩。他想用事实证明他们的以后,用以后的新貌来反击那些曾经讥讽过他们的鼠目寸光嫌穷爱富的人。陈老三那时一定怀恨在心,说话的短记话的长。说话者不管有意无意,但对于他听了之后来说他都会有心记住。而且人在这种不一般的时候,记性特别好,他们以后绝对会变化的。

后来呢就是九几年到现在。老大爷又说:陈老三本来早就想出门打工,一想想他的兄弟还小,还不会种庄稼,必须要带他在家做些事情。陈老三不管做什么都要教教老么,老么也灵性,没带多久,就知道怎么做了。

穷人家的娃娃早立志早当家;他们一家的里里外外都由兄弟两个来操持。井井有条,一年过去了,家里没有多大起色,就是粮食勉强够吃了。最让陈老三欣慰的是老么能干活很听话了,一切都服从陈老三的安排,陈老三这想着出门没问题了。不担心爹娘没人在身边照顾,也不担心没人种庄稼了;于是陈老三对他兄弟说:老么,我们要好好整。我有个建议你同不同意。老么问什么建议。陈老三说:你看啊我们现在种地有点粮食了,但是还是没有钱,没钱是改变不了的,别人还是看不起我们。虽然我一米七几。但感觉还是比人家矮,你在家辛苦的种庄稼,我出去挣钱,我们有钱了,腰杆才能挺起来。才能把那些窝囊气消了陈老么答应了!

陈老三做了些安排,借了些路费。收拾好几件补疤衣物带了几个鸡蛋就要出发了。他看了看那两间破屋,身体佝偻面部苍苍的二老,即将承受苦劳的老么,还瞟了那些住户几眼。好像是想到什么伤心的东西了,思绪万千,心情沉重,他再次望了望: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带着痛:带着恨。带着希望出远门了。

老三这一走。老么在家可忙了:早出晚归,起早摸黑,里里外外不可开交。吃了很多苦;总算把家里料理的还像个样。什么季节种什么,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似乎是一个老手,做得非常好。他经常挤一些时间去山上找山货,卖了山货以补贴零用。经常给他二老买些糖食果饼,虽然不多,尽显了陈老么的一片孝敬之心。

这让村里组外的人都评价他们还行,这更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感到意外。有人说陈家在翻了哦,有人在背说:人凉人时很难说的。就这样一年过去了,没见陈老三的音讯。两年过去了,陈老三仍没见回来。这让人非常担心,家人着急得说:这老三怎么没见回来。没出什么事吧。他娘对老邀说:“我好久都没有看老三了,他做么子去了。”老么直说他出门挣钱去了。老娘哦了一声,对老三的那份牵挂明显的表现出来。

又一年过去了,家里粮食多了起来。过年时还能杀一头两百多斤的过年猪,日子总算有了转机。老么还整出一副队联来:有朝一日时运转,天天都像在过年。这些年的功夫没有白费。老么在家立下汗马功劳,大伙儿有目共睹,都像陈老谣投来赞许的目光大家对陈老三议论纷纷。

有人估计说他在外面在搞么子哦,在胡搞哦。不好意思回来吧!有人说。他还在不在都是两个字哦。人们就这样怀疑着,谁也没有答案,包括陈老么自己一家人。

太阳东升西落,人们各忙个,时间在人们的猜测中飞快地流逝,陈老三还没见归来。三年过去了,人们忘记了陈老三这个人,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了。但是他的家人记忆犹新,思念牵挂担心……五味俱全。有时陈老么忍不住埋怨陈老三,挣钱多少不说。出去这么多年了总得给家里打个照面嘛?免得操心嘛,现在他到底是死是活都不晓得真是让人操心。

那是一个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一天,陈家大院多了一个人,穿的整整齐齐但不奢华。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陈老三他回来了。这在人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说他发财了,有人说他没挣着钱。回来装酷,谁知究竟呢没人知道陈老三有钱没钱。衣衫着实整齐体面,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的二老和兄弟也脱掉了那些被人看不起的褴褛衣衫,这让人又看出点名堂。一个曾经挖苦过他的人感觉陈老三好像强于自己了,于是到家试探性地问起来。你回来了啊,还好吧。这几年发了吧?陈老三一听来火:“他妈的,我没发。我好意思回来吗?没发我有脸见你们吗?没发见到你们我腰板挺地直吗?没发我能有你们高吗?”陈老三停下片刻反问:“你们能搬迁盖新房子了吗?”那人摇头示意,老三笑起来。他妈的没想到我没要一辈子就比你们强,四年时间就比你们这些狗眼人强。我能搬迁盖楼房了,那些要从手心挖肉鼠像看它挖还是不挖,那人没等听完落荒而逃,陈老三着实出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大概半年多吧,陈老三一家迁居新楼,日子风风火火,现在更是春风得意。

见证了陈老三一家的家史的那位老大爷深情地说:“人啦后脑勺一撮毛,摸得着看不着。人啦不能把话说绝对了,谁也无法料定自己会怎么样,没有前后眼。人啦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